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099更新时间:26/06/09 17:0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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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老公兴奋不已,以为我终于被他所谓的赚钱计划打动了。
面对他的大吹特吹,我并没有反应,只是把钱转到了他的卡里。
老公不喜欢看新闻播报,也不关注政治局面,并不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地,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吃人的魔窟。
这么喜欢找死,那我就成全他。
他开始收拾东西,决定下午就出发。
婆婆也收拾着衣物,在看到我回家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以为我也要一起跟着去。
婆婆组织着语言,拒绝道:“清秋,你就别去了吧。我听说那里的日子苦得很嘞,就让我和徐强去吃苦就好了。你就在家里等着我们赚钱回来吧。”
老公的神色也有些为难,道:“女儿还在医院里,等着你照顾呢。你走了,她怎么办?”
显然,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了真相。
我勾了勾唇角,故作懂事道:“那我就不跟着去了,你们要注意安全。”
闻言,二人更加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出发。
在周然跟着一起走时,他们还在骗我,说只是顺路把她送回家。
我并没有表现出半点怀疑。
飞机起飞前,老公还发了个朋友圈:“亲爱的叙利亚,我们来了!”
评论区出现了清一色的质疑:
“那里打仗打得那么凶,你不知道吗?”
“你在开玩笑吧?叙利亚最近全是恐怖分子在搞袭击!”
“你不要命了?”
但飞机已经起飞,无法再收到消息。
飞机落地后,徐强呼吸着新鲜空气,满眼兴奋地打开朋友圈,却在看到评论区的一瞬间愣住了。
与此同时,机场内开始播报:“尊敬的各位旅客,非常抱歉,由于特殊原因,近几日的航班即将停飞。”
6
飞机落地的轻微震动,让徐强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想要炫耀自己“开拓新市场”的壮举。
然而,朋友圈瞬间涌入的红色数字和刺眼的评论,却让他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
“徐强你疯了?叙利亚现在乱成一锅粥!”
“快找地方躲起来,新闻说恐怖袭击预警。”
“不要命了?航班都停了。”
“开……开玩笑的吧?”徐强喃喃自语着,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仿佛为了印证评论的恐怖,机场外响起了炸弹声。
在无数被憋在嗓子、还未来得及发得出声音的尖叫中,一干建筑瞬间化为灰烬。
一听说航班停飞,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候机厅蔓延。
尖叫声、哭喊声、推搡拥挤的人群瞬间将徐强一家淹没。
抱着孩子的周然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抓住徐强的胳膊:“强哥,怎么回事?不是说带我们出来旅游的吗?这地方怎么这么可怕!”
婆婆也慌了神,看着周围神色惊惶、甚至开始祈祷的外国人,她腿肚子直哆嗦:
“强子,这不对头啊。快想办法,我们回去,我们回家!”
“怎么会这样?”
徐强盯着外面纷飞的炮火,面如死灰。
周然想要来旅游,他看过附近的国家旅游路线,就只有来这里旅游最省钱。
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来这里旅游会便宜。
因为来了就出不去了啊!
朋友圈的警告像一把把尖刀,将他推入了现实的炼狱。
他这才想起出发前,我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态度,以及那句“你们要注意安全”。
寒意瞬间浸透骨髓。
原来我早就知道一切,只是故意不告诉他!
想到这里,他立马给我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的质问和斥责铺天盖地地袭来:
“林清秋,你个毒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叙利亚是这个鬼样子,你是不是故意送我们来送死的?”
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涂着指甲油,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话可就说错了。是你非要来的,钱也是你求着我要的。这个时候,怎么怪上我了呢?从始至终,我都没有主动提过一句让你来。就算你们全家都死在这里,那也是你自讨苦吃。”
我理直气壮的反驳,怼得徐强哑口无言。
是啊,他又站在什么立场上训斥我呢?
分明是他求着我要钱去“投资”,也是他不惜伤害女儿,以获得巨额保险金,从而有钱来叙利亚。
从始至终,都是他自作主张。
我从未主动提出过一句,让他来这里。
看到徐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婆婆急了,夺过电话将我臭骂了一顿:
“你个小贱人,我看你就是故意欺负我们不懂文化,诱哄我们来这里的。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又怎么样?就算是我们非要来,你就不知道劝一劝吗?我老徐家祖坟就是缺了大德了,娶了你这么一个丧尽天良的儿媳,居然要眼睁睁看着婆家人去送死。”
听到她的话,徐强也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立马有了底气:“我看你就是早知道这里的情况了。我劝你,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接回去。要是晚了,小心我跟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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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说到离婚,我简直被气笑了,冷哼一声:“我是要和你离婚。不过,不是你来提,而是我来主动提。徐强,你不会现在都以为我还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吧?周然的孩子在你身边哭得哇哇叫,你可以让它再大声一点。”
徐强的脸色瞬间陷入了尴尬,他忙让周然抱着孩子离远一点,这才继续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也别转移话题,你是不是早知道这里这么危险,故意置我们一家子于死地?”
面对这歇斯底里的质问,我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和漠然。
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清晰、平稳,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是啊,徐强,我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徐强一部分的狂躁,让他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有些发颤,难以置信。
我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念一份报告:
“我知道你半年来一分钱住院费都没交,却用我女儿的救命钱给周然买了五万一个月的月子中心。”
“我知道你撤掉了我们的婚纱照,扔掉了我的衣服,把女儿从户口本上除名,还和周然领了结婚证。”
“我知道你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巴不得女儿死在医院里,就为了那份以你为受益人的保险金。”
“我更知道,三天前,你和你的好妈妈,溜进我女儿的病房,亲手拔了她的氧气罩,还往她血管里打了空气!就为了让她快点死,好拿到那笔沾血的保险金!”
我每说一句,电话那头的呼吸就沉重一分,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电流的嘶嘶声。
徐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算计,原来早已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婆婆也听到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抱着婴儿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徐强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解释什么?家里的针孔摄像头拍得很清楚。你们在客厅商量怎么骗我,怎么害我女儿,怎么花我的钱去逍遥快活,甚至你们在床上亲热的丑态,都录得一清二楚。还有医院走廊的监控,拍下了你们进出我女儿病房的鬼祟身影。你以为,天底下就你一个聪明人?”
“所以,”林清秋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当你说要去叙利亚旅游的时候,我为什么要阻止?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里在打仗?”
“你们花的,是我女儿活命的钱!你们害的,是我的亲生骨肉!你们想要她死,好拿保险金去过逍遥日子?好啊,我成全你们。”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最后的重锤:
“徐强,婆婆,周然,你们现在待在那个‘人间地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为你们对我女儿犯下的罪孽赎罪。你们觉得,我会在乎你们的死活吗?”
8
“轰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听筒嗡嗡作响,紧接着是更凄厉的哭喊和尖叫声。
信号受到了强烈的干扰,在“滋滋”的电流声中,电话断掉了。
而此刻的徐强一家,陷入了彻底的恐慌之中。
恐怖分子拿着枪械,闯入了机场,开始不分场合、不分是非地扫射。
徐强一家早已没有了初到时“旅游”的兴奋。
身上的现金在混乱中被抢走大半,昂贵的行李箱被丢弃,像丧家之犬一样跟着逃难的人群躲进了一处废弃的建筑。
外面枪炮声此起彼伏,每一次爆炸都让周然和婆婆发出惊恐的尖叫。
9
几日后,叙利亚的烈日炙烤着断壁残垣。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垃圾腐烂和未散尽的爆炸粉尘混合的刺鼻气味。
徐强一家蜷缩在一处半塌楼房的地下室里。
自从上次被武装分子洗劫后,他们彻底失去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和外界的联系。
徐强亲眼目睹了巷战后的惨状:焦黑的残肢、凝固发黑的血迹、墙上密密麻麻的弹孔。
饥饿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们的胃。
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微弱,众人都是饥肠辘辘,再无刚来时的意气风发。
她自己也是蓬头垢面,昂贵的衣物成了破布条,脸上沾满污垢,只剩下麻木和死灰。
徐强蜷缩在角落,疼痛和持续的恐惧让他像一头濒死的困兽,双眼布满血丝。
他恶狠狠地瞪着同样绝望的周然和神志不清的母亲,所有的怨恨都归结于她们: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拖累我。要不是你这个丧门星勾引我,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撺掇我,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然而,比这些更可怕的,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暴力。
一天傍晚,一阵粗暴的踹门声打破了地下室死寂的绝望。
几个蒙着面、穿着杂牌军服、手持生锈AK的武装分子闯了进来。
为首的武装分子用枪托狠狠砸在试图躲藏的徐强背上,徐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其他人则粗暴地将周然和婆婆拖拽起来。
周然试图护住怀里的婴儿,却被武装分子一把夺过,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墙角。
婴儿发出一声微弱的啼哭,随即陷入可怕的沉寂。
婆婆张桂兰吓得瘫软在地,小便失禁,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哀求声。
她徒劳地试图抱住其中一个人的腿,却被一脚踢开,撞在墙上,彻底昏死过去。
徐强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却颤抖着不敢反抗,只期待这场暴行快点结束。
他们像拖死狗一样,将昏死的张桂兰和挣扎哭喊的周然粗暴地拖拽起来。
徐强也被粗暴地踢打起来,用枪指着,示意他跟上。
绝望的深渊向他们张开了最后的巨口。
他们被推搡着,踉跄地走出这个短暂提供庇护的地下室,走向更加黑暗和不可知的恐怖炼狱。徐强麻木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叙利亚的炮火在远处沉闷地响着,仿佛为这人间地狱敲打着丧钟。
10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海。
我坐在女儿的病床边,轻轻握着女儿毫无知觉的小手,用温水湿润的棉签小心地擦拭着她的嘴唇。
此刻,我只是一个守着沉睡女儿的母亲。
在等待女儿醒来的过程中,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材料——显示徐强挪用女儿救命钱的银行流水、月子中心和奢侈品的消费记录、徐强杀害女儿未遂、婚内出轨和家暴的监控视频、伪造的结婚证和户口本照片等所有证据全部整理成册,同时拷贝了电子版。
我带着所有证据材料,走进了公安局的大门。
接待的警察看到手中厚实的材料,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
故意杀人未遂、重婚、遗弃、虐待家庭成员、巨额财产侵占……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性质恶劣至极。
警方迅速立案,并上报申请国际协作。
如今,就算是徐强他们活着回来,面临的也是终生的牢狱之灾。
无论如何,这次,他们都不可能逃得过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
“林女士,警方已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发出红色通缉令。叙利亚方面局势混乱,搜寻有难度,但已确认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在首都附近,并遭遇了武装组织控制。保险公司基于‘极端危险状态’条款,初步同意理赔,款项将在最终确认后打入您指定账户。另外,关于徐强涉嫌故意杀人等刑事案卷,已移送检察院。”
我看完后,放下手机,俯身在女儿耳边。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
“我的宝贝,你听到了吗?妈妈在给你报仇了。”
“那些伤害你的人,妈妈一个都没有放过。”
“你要加油,快点醒过来,看看妈妈赢下的这场仗。”
上海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
女儿仿佛听到了我的话,手指头微微有些颤动。
我立马激动起来,大叫医生。
经过努力的治疗,晚上,女儿彻底醒了过来。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冲我微笑道:
“妈妈,明天是不是要来了?”
我笑着冲她点头。
是啊,明天要来了。
过去已经永远死在了过去,美好的明天,即将由我和女儿亲手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