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公上30岁后身体不行，总喜欢买些小玩具寻求刺激。
我不喜欢这些，随手将小玩具扔进放着电击棒的工具箱。
第二天，隔壁保姆房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1
我盯着手中带着诡异凸起的黑色器具，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硅胶材质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触手，令人不适地蜷曲在我的掌心。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个情趣玩具了，收货地址明明白白写着我们家。
还记得第一次发现的时候，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天我帮周明远取快递，包装盒上露骨的商品图片让我瞬间涨红了脸，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东西。
而已经三十岁的周明远脸上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他匆忙抢过包裹，金丝眼镜后的眼睛躲闪着我的视线。
「就是……随便看看。」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知道的，男人到了这个年纪……」
当时的我愤怒又困惑，不明白为什么结婚七年的丈夫突然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偷偷买了性感内衣和情趣用品教程。
可当我鼓起勇气穿上那些衣服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只是敷衍地抱了抱我，说今天工作太累了。
而现在，我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将这些令人羞耻的玩意儿丢进装着电击棒的工具箱，听着它们与金属工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盯着工具箱里那支警用电击棒，一个之前从来没想过的念头突然浮现在脑海：为什么买了这么多，他却从未想过和我一起用？
难道是周明远出轨了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我感觉眼前一阵发黑，好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我和周明远一直是朋友圈中的模范夫妻，结婚七年，连吵架都很少。
因为我是低嫁，在结婚前，我们还签了协议，如果周明远在婚后出轨，那他就净身出户。
我们看起来也确实恩爱，每次聚会，朋友们都会羡慕地说我们是「神仙眷侣」。
周明远总是温柔地揽着我的肩膀，笑着说：「能找到薇薇是我的福气。」
我沉溺在这恩爱夫妻的虚幻泡沫中已经七年了。
但现在，我们这对「模范夫妻」好像也抵不过七年之痒。
想到这，好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在不断的割着我的心脏。
深夜，周明远的鼾声在卧室里规律地响起。
我却大脑一片混乱，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轻轻拿起他枕边的手机，用他还带着婚戒的手指解锁。
「薇薇宝」是他的微信置顶。
我翻了他和很多人的聊天记录，连出格一点的对话都没有，除了工作，就是一些物业上的琐碎。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我又翻了他的社交平台，也挑不出一丝问题。
周明远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会检查这些常规项目。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有不好的预感。
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需要这么刻意地保持「干净」。
2
我手指一划，无意间点进了周明远的支付宝信息界面，一个备注为「物业王姐」的联系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们两个的支付宝小鸡，来往很是频繁。
聊天界面最新消息显示在两小时前：「明天她出门做美容，老地方等你。」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手指不受控制的点开了聊天记录。
里面的聊天记录却让我如坠冰窖。
「宝贝，今天那个遥控跳蛋好用吗？」发送时间为周二下午3:15，正是周明远跟我说他在开部门会议的时间。
我记得那天，他还特意发消息说会议很重要，让我别打扰他。
「讨厌，我正在拖地结果你突然提速，害得我差点被小林发现了。还好我赶紧夹着腿借口肚子疼去厕所。」
「谁让你前一天晚上叫的那么浪，还穿护士装勾引我，那不得给你点颜色瞧瞧，再说了，她那么蠢，看不出来的。」
配图是那个紫色蝴蝶造型的玩具，拍摄背景明显是我们家的主卫。
照片角落里，我新买的沐浴露清晰可见。
他们竟然还在我的浴室里……
我的胃部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我继续往上翻，转账记录刺痛了我的眼睛：520元、1314元、888元……
最早的一笔转账记录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他们居然那么早就开始了。
这些充满暗示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心脏。
而最近一笔是昨天转的20000元，备注「物业维修」。
我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打开周明远的手机相册，手指在相册图标上悬停了片刻，终于颤抖着点开那个因为名为「装修参考」而在刚刚被我忽略的相册。
相册封面是一张普通的客厅照片，看起来
确实像是装修参考。
但当我滑动到第二张我的呼吸瞬间凝固了，里面全是王姐，也就是我们家那个四十多岁的保姆。
她平日里总是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穿着老气的深色套装，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老实本分，像纯朴的农家母亲。
可现在照片里的她，散着头发，化着浓妆，在我们的婚床上摆出各种姿势，身上戴着的正是我抽屉里那些从未拆封的情趣玩具。
其中一张照片刺痛了我的眼睛：王姐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裙，那是我蜜月时在巴黎买的限量款，手里举着我和周明远的结婚照，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我们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那天。
那天周明远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加班到深夜，还特意嘱咐我让我去父母家，说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现在想来，他根本就是计划好的，他特意支开我，就为了和这个老女人在我们的婚床上翻云覆雨。
3
「啪嗒」，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在手机屏幕上，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皮。
但肉体上的疼痛比起心里的痛根本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聊天记录和图片，我从来没想过那个经常说爱我的老公会出轨。
但其实，一切也不是无迹可寻的。
当他开始抱怨工作太累拒绝亲密时；当他手机永远屏幕朝下放置时；当他洗澡也要带着手机进浴室时；当他微信提示音响起时会突然紧张时……
所有这些蛛丝马迹，都被我选择性忽视了。
因为我太相信那个曾经为我跑遍全城买一本书的周明远，太相信那个在我父亲病床前守了三天三夜的周明远。
直到证据赤裸裸地摆在我面前，我才不得不承认:爱情真的会过期，就像冰箱里那些他不再愿意吃我做的饭菜一样。
而我们的婚姻，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一具华丽的空壳，内里爬满了蛆虫。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的手机从我手中滑落，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唤回了我的理智。
我抬手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林薇薇，不许哭!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拍下来聊天记录，将那些令人作呕的照片传输到我的手机上。
还好我们还没要孩子，既然他已经出轨了，那财产也别想拿走半分。
这时，周明远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几句梦话，「王姐，别闹。」
听到这个，我差点忍不住冷笑出声。
我机械地站起身，拿起最新到货的那个玩具，走向储物间。
工具箱安静地躺在角落，我掀开盖子，将那个黑色器具狠狠扔进去，和其他的工具作伴。
它撞在电击棒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蹲在地上，盯着工具箱里这些「凶器」看了很久。
月光从储物间的小窗户斜射进来，照在这些金属工具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慢慢地，一个计划在我脑海中成形。
我轻轻合上箱盖，动作轻柔得像在哄睡一个婴儿。
转身时，我看见储物镜里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眼睛却亮得吓人。
回到卧室，周明远还在熟睡，嘴角甚至带
着一丝笑意，可能正做着和王姐缠绵的美梦。
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
当我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的手臂时，他下意识地躲开了，就像过去这半年来的每一次触碰一样。
凌晨三点十七分，我望着天花板，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明天是王姐的休息日。
手机屏幕的冷光下，我再次翻看那些聊天记录：
「明天她去做美容，老地方等你。」
「讨厌，上次差点被她发现我的口红印。」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将我七年婚姻的假象划得支离破碎。
我轻轻翻身，手机定好了明天早上的闹钟。
我明天会像以往一样去美容院，只不过不是去做美容，而是去干点别的。
4
站在美容院门口，我的指尖死死掐着手机，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清晰得刺眼。
在我的婚床上，两具交缠的身体正上演着最丑陋的戏剧。
周明远不知道，因为前一段时间我总觉得自己的化妆品莫名其妙的少了很多，最喜欢的那条钻石项链也突然不见了。
为了验证我不是在疑神疑鬼，也为了找到钻石项链的踪迹，我就在家里装了几个监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跟他说。
而现在，刚好用来收集证据。
画面里，王姐穿着我生日时买的真丝吊带睡衣，那件周明远说太暴露不让我穿的款式。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正抚摸着周明远的后背，而我丈夫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大腿内侧游走。
「王姐，想我了吗？快让我摸摸，这几天憋死我了。」周明远的声音通过监控传来，油腻得让我胃部抽搐。
「讨厌～林薇薇比我年轻那么多，她还满足不了你？」王姐娇笑着，双腿缠上他的腰。
「她哪能和你这个妖精比啊？木头疙瘩一个。她做美容一般中午都不回家吃了，刚好我前几天买的玩具也到了，我们今天好好玩玩嘿嘿嘿。」
听到这话，我的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呼吸变得困难。
愤怒、耻辱、痛苦，像硫酸一样腐蚀着我的理智。
美容院的玻璃映出我扭曲的脸，精心描绘的眉毛，涂着口红的嘴唇，还有眼睛里快要溢出的泪水。
「林女士，您的预约……」前台小姐小心翼翼地问。
「取消。」我转身走向商场中庭，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我没有盲目的冲回去。
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深吸一口气，我拨通了好闺蜜刘悦的电话。
「喂？薇薇？」刘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个时间点你一般不是去做美容了吗？」
「悦悦，我需要你帮我攒个局。」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包带。
「今天中午，我想在家里办一场聚会。」
电话那头传来布料摩擦声，刘悦显然坐直了身体：「聚会？今天中午？」
「对，现在。」我盯着监控里那对狗男女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对狗男女已经转战浴室。
周明远正把王姐压在磨砂玻璃上，水汽氤氲中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
「把能叫的人都叫来，尤其是那些爱八卦的、还有和周明远有业务往来的朋友，哦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还认识周明远的顶头上司？把他也请到我们家去吧。」
刘悦沉默了两秒，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出轨了？」
不愧是我的多年闺蜜，瞬间读懂我的弦外之音。
5
「不止，」我冷笑，「还是和我们家四十多岁的保姆。」
「现在他们俩正在我家浴室上演活春宫。」
「操！」刘悦爆了粗口，「我马上联系姐妹团！要不要叫上陈苏？她是离婚律师，她老公还是司法局的。」
「叫。」我眯起眼睛，「你还认不认识什么媒体里面的朋友，或者是自媒体的爱拍vlog爱直播的，都可以把她们叫过来。」
刘悦立刻会意，声音里带着狠劲:「懂了，今天就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向广告牌，钻石在射灯下闪烁着冰冷的光。多像婚姻啊，表面璀璨，内里不过是块碳。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故意让司机绕到后门。我要亲眼看看，这对狗男女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站在楼下，我看着我们家窗帘紧闭的主卧窗户，仰头看向主卧一一窗帘紧闭，但隐约能看到细微的动静。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连窗帘都懒得拉开，就这么迫不及待？
手机震动，是刘悦发来的消息：「已就位」。
五分钟后，我带着二十多位「客人」站在家门口。
刘悦冲我眨眨眼，她身后站着陈苏律师，还有她那位百万粉丝的网红闺蜜，正举着手机悄悄调整镜头。
最绝的是，周明远的顶头上司赵总也站在人群里，一脸茫然，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见证什么。
门刚推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混杂着某种不可描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我们迈进去，突然。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保姆房中传来，那声音凄厉得像是杀猪，吓得所有人瞬间僵在原地。
「什么情况？」闺蜜刘悦瞪大眼睛，「你们家怎么会有这么凄惨的叫声，我以为杀猪呢。」
我立刻快步走向保姆房，身后跟着一群面面相觑的朋友。
门没锁，我猛地推开，然后，我看到了这辈子最滑稽的一幕。
周明远和王姐光溜溜地纠缠在床上，而周明远手里正握着一个滋滋作响的电击棒死死抵在王姐的大腿上。
最可笑的是，床上还散落着几个情趣玩具，其中一个粉红色的跳蛋正在枕头边嗡嗡震动。
王姐浑身抽搐，翻着白眼，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哀嚎活，像一条被电击的鱼：「救……救……救命……」
周明远听到开门声，猛地抬头，在看到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时，脸色瞬间惨白。
他手忙脚乱地想关掉电击棒，结果慌乱中又按到了开关。
「啪！」
又是一阵电流声，王姐直接挺直了身体，像条死鱼一样弹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回床上。
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都若木鸡这一幕，房间里只剩下电击棒的「滋滋」声和王姐微弱的呻吟。
我缓缓转头，看向周明远，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老公，你们玩得挺野啊？」
周明远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不、不是薇薇，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挑眉，
「解释你为什么会在王姐的床上？还是解释你为什么拿着电击棒？」
刘悦在一旁冷笑补刀:「周总，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特殊癖好？你真是饿了，什么都吃得下。」
而那位网红闺蜜的手机镜头,正稳稳地对准了床上那对狼狈的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