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宋锦书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双手颤抖地抢过孩子，不可置信地盯着我儿子的腿。
这一个月里他得意忘形，趁我好儿子住院时，整日与苏月厮混在一起得花天酒地，根本没认真看过孩子。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指甲不自觉地用力刮擦着，仿佛用力刮一下，胎记就会出现，我儿子就会变成他和苏月生的孩子。
孩子的哭声撕心裂肺，在宴会厅里回荡。
“宋锦书！你疯了吗？”
我冲上前去，看着儿子娇嫩的皮肤被他刮得通红，心像被刀绞一般疼，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保姆张姨眼疾手快地从宋锦书手中夺过孩子，小心翼翼地将哭得抽噎的小家伙递到我怀里。我立刻抱着儿子熟练的轻哄着，手指轻抚他被刮伤的皮肤。
“宝宝不哭，妈妈在这里........”
苏月站在三步之外，双眼通红，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死死掐着自己的胳膊。
她的视线从我怀中的孩子移到我脸上，眼中的怨毒几乎化为实质。
“姜微，”她一字一顿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把我孩子藏哪了？”
宴会厅里的宾客早已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场闹剧。
我装作一脸无语，“苏月，你疯了吗？我都不知道你生了孩子，怎么藏？”
“你还在装！”苏月突然尖叫起来，精心打理的卷发随着她的动作散乱开来，“你肯定是早就发现我和你的孩子被宋锦书掉包了，你现在在刻意报复我们，你快说把我孩子藏哪了？”
我似是满脸震惊，“什么？那个与我儿子报错的孩子是你们刻意调换的？”
“我还以为是医院不小心给抱错了，发现不对，立马就联系医生换回去了。”
说着，我看向大屏幕，“不过那个孩子，现在可能已经被宋锦书害死了。”
苏月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正好对上孩子被送太平间的画面，那个孩子腿上白白嫩嫩的，没有任何胎记。
她突然疯了似的捶打着宋锦书，
“你不是说死的是姜微的孩子吗？怎么会是我们的？”
我嘴角不断上扬，这就顶不住了？
希望接下来他不要气死才好。
“我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一份大礼，大家请看大屏幕。”
下一秒，大厅的四面大屏幕开始循环播放：两人出轨以及宋锦书捂死孩子的视频。
宋锦书如梦初醒般抬头，他不可置信的看屏幕，然后惊惧的看向四周。
发现他亲自邀请来的宾客和记者都在抬头看屏幕，甚至有的还在录视频。
他怒吼道，“假的，全是假的，赶紧关掉。”
见焐热上前，他自己踉跄冲上去关掉。
但为时已晚，在他们注意力还放在我儿子小腿上胎记的时候，视频已经循环播放了很多遍。
6
宾客们这才从吃瓜中回神，宴会厅里先是一片死寂，继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他们个个神色震惊，与身旁的人面面相觑，随后爆发激烈讨论。
“你快分析分析这是怎么个回事？宋锦书和苏月这两个人不是背着姜总搞到了一起了吗？宋锦书怎么又会害死了苏月的孩子呢？”张太太声音急切，满脸吃瓜没吃明白的焦急。
她话刚落，立马有人接道，“会不会是宋锦书和苏月背着姜总出轨，两人搞出一个孩子。但宋锦书怕姜总发现，不想要孩子，就给害死了？”
马上有人反驳，“恐怕不只这么简单，你们别忘了，刚刚苏月和宋锦书可是以为姜总抱的孩子才是两人亲生的！”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宾客们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骇然。
李太太声音都变了调，“所以你是说，这两个人不仅双双背叛姜总，搞出个孩子，还想要用狸猫换太子，结果被姜总识破，两人最终自食恶果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众人齐刷刷看向说出这个结论的李太太，脸上写满了恍然大悟。
几个年轻的女宾已经忍不住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显然是在跟圈外好友分享这个惊天大瓜。
“天啊，这也太恶毒了！”周太太用扇子掩住嘴，眼睛却瞪得老大，“姜总对他们多好啊！宋锦书一个小白脸，要不是姜总看上他，他还不知道在那个犄角嘎达钻着呢，怎么配站在这儿耀武扬威。”
“可不是嘛！”王董事愤愤地插话，“还有，那个山沟沟里出来是苏月，要不是姜总资助她上学，她现在还在老家种地呢！这两个白眼狼，简直猪狗不如！”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两人身上，眼中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时有两个警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径直走向两人。
“你好，我们怀疑你们曾故意害死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宋锦书昂贵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精心打理的发型也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儒雅精英的模样？
苏月更惨，妆容糊成一团，昂贵的礼服被扯开了一道口子，活像个疯婆子。
警察给两人戴上了手铐。
当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扣上时，苏月突然崩溃大哭：“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活着对不对？姜微你告诉我！”
我抱着自己的孩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
怀中的宝宝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安地扭动着小身子。
“苏月！”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你现在知道心疼孩子了？当初你和宋锦书计划害死孩子时，怎么没想过当母亲的心情？”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苏月踉跄后退。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宋锦书突然挣扎起来：“姜微！你救救我，那个孩子不是我害死的，那都是误会........”
“闭嘴！”押着他的警官厉声喝止，“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两人被警察带走，我说过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7
警方的调查结果很快公布。
由于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宋锦书故意杀害婴儿，最终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
而苏月因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被放了出来。
庭审当天，宋锦书穿着囚服，面容憔悴，但眼神依旧阴冷。
“我只是想给孩子盖好被子，没想到会这样……”
他声音低沉，甚至带着一丝哽咽，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慎酿成大错的父亲。
他装作很难过，半响才又继续道：“我承认我曾想要把两个孩子调换，但毕竟两个孩子都是我亲生的，我从未想过伤害其中任何一个。”
“那天晚上，我只是担心孩子着凉，所以多盖了一层被子，没想到会导致窒息……”
他的律师也指出医院的监控录像显示，宋锦书只是轻轻拉了拉被子，并没有明显的暴力动作。
因此，也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是故意的。
最终，法庭认定他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监狱里，宋锦书被分到了重刑犯监区。
他本以为三年监狱生活很快就能熬过去，却没想到进去第一天，他就被几个壮汉围住。
“听说你连自己的孩子都杀？”领头的光头男冷笑。
宋锦书脸色一变：“那是意外……”
“意外？” 对方一拳砸在他脸上，“畜生！”
接下来的日子，他成了监狱里的“过街老鼠”，不仅没人愿意和他说话，甚至每天都会无缘无故遭到一顿毒打。
他曾试图向狱警告状，但除了多挨一顿揍以外并没有任何改善。
8
而苏月，虽然不用承受牢狱之灾，但因当天的事情被记者爆到网上，她成为全网口诛笔伐的对象。
“苏月蛇蝎心肠”、“不知感恩的白眼狼”、“知三当三”等话题接连登上热搜，网友的愤怒如潮水般涌向苏月。
“苏月作为姜总资助的贫困生，却背刺她，不仅勾搭人老公，还想害死人家孩子，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想害姜总孩子最终却害死了自己的，真是害人害己，活该啊！”
“宋锦书和苏月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苏月的社交账号被扒得干干净净，曾经晒出的我资助她时与她的合照、神秘男朋友送的奢侈品，如今全成了她“恶毒”的罪证。
当她从警察局走出来那一刻，便被记者包围。
“苏小姐，你对宋锦书被判刑有什么看法？”
“你是否后悔背叛姜总？”
“你的孩子死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闪光灯刺得她睁不开眼，她颤抖着嘴唇，突然崩溃大喊：
“你们滚啊，是我的孩子死了，不是姜微的！要不是她，我的孩子也不会死，她才最恶毒，你们去找她啊！”
但没人会被她的三言两语带偏。
媒体迅速把她的歇斯底里解读为“疯女人的狡辩”，甚至有人嘲讽她“不配当母亲”。
当晚，她回到出租屋，便发现门上被人泼了红漆，写着“杀人犯”三个大字。
她瘫坐在地上，终于明白，她彻底输了。
之后一个月里，苏月找不到任何一份工作，所有公司一看到她的名字就直接拒绝。
房东勒令她搬走，邻居对她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往她门口扔垃圾。
她尝试联系家人，却被父亲怒吼：“我没你这种女儿！”
走投无路之下，她终于拨通了我的电话。
“微微姐……求你，我知道错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她声音嘶哑，几乎是在哀求。
电话那头，我轻笑一声：
“苏月，你和宋锦书合谋害我儿子的时候，可有想过放他一条生路？”
9
苏月终于彻底绝望，她的手指悬在挂断键上，准备挂断电话。
我声音却缓和下来，并适时地表现出一丝犹豫。
“其实，我也不是心狠的人，但你和宋锦书我只能放过一个。”
“我现在就给你个自由选择的机会，你自己决定吧！”
手机震动，一条视频传了故去。
苏月颤抖着点开。
视频里是她和宋锦书在车上接吻后，她和宋锦书的对话。
“锦书哥，你今天拿被子捂死姜微生的那个孽种后，有没有后悔啊？”
“怎么会后悔？要不是为了让姜微给我们养儿子，他都不配出生。他死了，姜家就全是我们儿子的了，想到这里我都嫌送他上路送晚了........”
苏月呼吸停滞，耳边嗡嗡作响。
一旦这段视频被交到警方手里，宋锦书就会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死刑。
苏月声音哽咽，“微微姐，我还有别的路可选吗？”
我果断拒绝。
苏月最终选择走进警察局。
第二日，法院对宋锦书杀害婴儿案进行了重新审判。
这次证据确凿，宋锦书被判了死刑。
在得知证据是苏月提供的后，他提出见苏月最后一面。
苏月犹豫再三还是同意了。
探监室里，宋锦书穿着囚服，胡子拉碴，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度。
“为什么？”
苏月坐在椅子上，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
她透过玻璃望着对面的宋锦书，终于出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没办法……”
宋锦书盯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诡异，仿佛他们还是曾经耳鬓厮磨的情人。
“没关系，我原谅你。”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诡异的平静。
最后，不知道他和苏月小声说了句什么，苏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走出监狱后，苏月疯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跳海自杀了。
而我听到两人的结局时，并不意外。
毕竟，这一切都是我亲手促成的。
我抱着怀里的儿子，轻声说，
“宝宝，这辈子妈妈终于给你报仇了。”
往后余生，我和儿子将会好好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