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741更新时间:26/06/09 16:51:44
身患癌症的妈妈想在临死前看到外孙。
我跪在丁克老公脚边求他给我一个孩子。
我求了他五年,他终于勉强答应去医院检查。
可我在医院等到天黑,他都没来。
当晚,他的小青梅宋柔在朋友圈晒出一家四口的照片。
“宝贝们五岁了~”
照片里,顾寒声抱着一对龙凤胎,笑容刺眼。
原来,他不是不想要孩子。
只是不想要我的。
我打去电话质问,他无奈道歉:
“以棠,当初柔柔怀的是双胞胎,打掉太可惜了。”
“你再等三天。”
“三天后,我们也要一个。”
三天后,当顾寒声带着备孕药回到家时。
却只看到一封离婚协议书。
以及我发去的最后一条信息:
“顾寒声,再见了。”
1
坐在ICU门口,我泪如雨下。
妈妈今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看到我结婚生子。
为了完成妈妈的遗愿,我求了顾寒声五年。
第一年,他说宋柔生了孩子,他得帮着照顾。
第二年,他说宋柔的孩子生病了,不能让她独自承担。
......
第五年,他终于松口答应去医院检查,可妈妈已经送进了ICU,生死不明。
直到宋柔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照片,配文写的一家四口,我才知道,那对龙凤胎就是丈夫和她的孩子。
而与此同时,手术室门打开,医生眼神遗憾。
看着妈妈没了声息的身体,我瞬间崩溃。
整个病房都回荡着我嘶哑的哭声。
“妈!妈!你不要走!”
丧母之痛让我心如同被刀割一样。
我猛地喷出一口血,当场晕了过去。
在病床上醒来后,我不禁泪流满面。
这时,顾寒声打来了电话,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以棠,妈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我攥着电话,指尖掐进手心,我咬着牙,泪水噙满了我的脸颊。
换做从前,我一定会哽咽着向他哭诉委屈和害怕,把自己最小女人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得到他的安慰。
但现在,我再也无法对他说出一句软话。
见我不说话,顾寒声语气染上不安:
“以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医院。”
顾寒声怔住,似乎才想起,这些天我一直在照顾妈妈。
“等我,我现在立刻就来医院陪你。”
挂断电话,我强忍悲痛,配合医院将妈妈的遗体送往殡仪馆。
而当妈妈送进焚化炉的时候,我又收到顾寒声发来的信息:【抱歉以棠,柔柔的孩子突发高烧,我得回去看看,改天一定去看妈。】
对于他的爽约,我没有任何意外。
因为五年来,我听他说的最多的就是:【改天一定】
缺席了我们家庭聚会,改天一定补。
爽约和我的孕检,改天一定来。
推辞和我陪妈妈检查身体,改天一定有空。
他知道我会原谅他,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可这一次,不会再有下次了。
妈妈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处理完妈妈的后事,我联系了相熟的律师,让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同时定了一张三天后的机票。
2
当晚,我抱着妈妈的骨灰坛,静静地在她最喜欢的广场上坐了一夜。
顾寒声也发了一整晚消息,打来无数电话。
我没有看,也没有接。
第二天一早,我来到公司,如行尸走肉一般打出一份离职协议。
顾寒声是公司的董事长,我只是个普通财务。
在他一无所有时,我默默地陪着他。
到了现在,我在公司的地位,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就算消失了,他也不会有丝毫察觉吧。
我拿着打好的协议,转头却撞上了顾寒声。
一向注重形象的他衣领上还带着孩子吐在身上的奶渍。
“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都要报警了你知道吗?!”
“我去陪妈妈了,不想她被人打扰。”
听到我提起妈妈,顾寒声想起昨天说的话,脸上有些愧疚。
他突然期待的看着我,郑重地掏出一个盒子给我。
我下意识接过打开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串红宝石项链。
我忽然怔住。
这是我最喜欢的项链,曾经跟他说过无数次想买。
但,那是以前。
我盖上盒子,又递了回去。
见我一言不发,顾寒声蹙起眉头:
“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我不是已经答应改天再陪你去看妈吗?”
“今天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
“已经不用了。”
妈妈已经死了,她不需要你的照顾,更不想看到你。
见我沉默不语,顾寒声似乎察觉到我的异样。
他攥住我的手正想说些什么。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响起。
顾寒声走到一边接起,脸上浮现出我从未见过的宠溺和柔情。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老公...爸爸...”的内容。
我看着他挂断电话,犹豫地看了我一眼。
“以棠,我有点事,你先回家等我吧。”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
我知道他是去找宋柔了,可我心底却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我将离职协议放在了工位上,离开公司后,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下午,当我带着妈妈的骨灰和离婚协议回到家时。
刚打开门,就听到孩童打闹的声音。
3
顾寒声和宋柔陪着龙凤胎孩子在客厅玩亲子游戏的画面,无比温馨。
我这个女主人站在门口,与这温馨的画面,显得格格不入。
见我回家,顾寒声松开揽着宋柔的手,从容起身。“柔柔家里水管爆了,我让他们来咱们家暂住几天。”
一旁的宋柔抱着孩子靠近我,怯生生地开口:
“以棠姐,不好意思啊,要是我哪里做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千万别因为我和阿声吵架。”
我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胃里泛起恶心。
我点点头,并未在意。
反正我都要离婚了,以后她就算是天天住在这里,跟我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把离婚协议递给他,示意他签字。
顾寒声以为是工作合同,看也没看便签下了名字。
如果他仔细看一眼就会知道,这是我和他的离婚协议,可他没有。
我懒得理会,转身朝卧室走去,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陈设。
房间内放满了宋柔的化妆品,孩子的玩具。
我的所有东西全部不翼而飞。顾寒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主卧采光好,孩子需要晒太阳。”
“你的东西我放在客卧了。”
我眼神淡漠,朝着客卧走去。
反正我都要走了,住哪个房间也无所谓。
将签好的离婚协议放在桌上,然后把行李收好。
我摘下婚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4
当我拖着行李,路过客厅时。
屋里只剩下宋柔和她的龙凤胎。
就当我往外走的时候,两个熊孩子突然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的额头重重撞上门框,尖锐的棱角划开一道血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地面。
“坏女人流血啦!”孩子们拍手大笑,稚嫩的声音中满是恶意:
“活该!谁让你抢我们爸爸!”
我眼前发黑,还没缓过神,就看见他们抢过我怀中的骨灰盒。
“不要!”
咚的一声,骨灰盒砸在地上。
妈妈的骨灰混着我的血,在瓷砖上铺开。
我浑身发抖,一把推开两个孩子。
他们跌坐在地,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哭嚎。
宋柔尖叫着冲过来:
“贱人,你居然敢打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
她用力掐住我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我充耳不闻,只是跪在地上,颤抖着双手一点点拢起沾血的骨灰。
这时,大门突然打开。
宋柔瞬间松开我,抱着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以棠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抬起头,看见顾寒声站在门口,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秒。
啪地一声,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中,我看见顾寒声小心翼翼扶起宋柔,温柔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有我在。”
他低头检查孩子时,眉眼中的疼惜几乎溢出来。
而我额头的血滴到地板上,他却连看也未看。
“林以棠。”顾寒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太让我失望了。”
宋柔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着,对我露出挑衅的微笑。
顾寒声掐着我的手腕将我扔出门外。
“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大门关上的瞬间,我闭了闭眼。
抱着妈妈的骨灰盒,无声地笑了。
当晚,我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5
次日,我走出酒店,拔掉电话卡。
抱紧怀中的骨灰盒,坐上了飞往深城的飞机。
看着熟悉的城市在眼前一点点消失不见,我心中是前所未有的解脱。
顾寒声,再见了。
另一边。
顾寒声亲自开车将龙凤胎送进幼儿园。
看着两个孩子的小脸,他的脸上染上几分柔软。
宋柔依偎在他的怀里,眼泪说掉就掉:
“阿声,以棠姐还是接受不了孩子的存在,要不,我和孩子们还是走吧。”
顾寒声蹙着眉擦掉她的眼泪,心中有些烦躁。
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让她别想太多。
“不管林以棠接不接受,他们永远是我的孩子。”
说完这句话的半小时后,顾寒声独自开车来到医院。
他看了眼毫无动静的聊天框,不禁皱眉。
明明我以前都会主动来认错。
他按上屏幕,停留良久。
发去一条警告信息。
【以棠,只要你别再使性子,我还会履行给你孩子的承诺。】
发完后,顾寒声走进科室开好备孕药物。
回到家,杂物室的门半掩着。
他推开门,却只看到躺在垃圾桶里的戒指。
以及桌上的离婚协议书。
手中的药物哗啦掉了一地,他愣在原地。
这时,铃声响起,秘书的声音从中传来:
“顾总,医院那边说您的岳母已经去世...而且...夫人也辞职了...”
6
顾寒声不可置信地听着秘书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妈不是还在医院好好治疗吗?”
“林以棠更不可能辞职!”
秘书在电话里沉默片刻,谨慎道:
“夫人已经带着骨灰坐上了飞往深城的飞机。”
顾寒声差点捏碎了手机,他咬牙道:“给我查!查她去哪了 !”
挂断电话,门开的声音响起。
一个熟悉的娇俏身影出现。
顾寒声心头猛地一跳:
“以棠!你回来了,秘书还说你...”
宋柔的出现打断了他的话。
顾寒声眼看着宋柔扑进自己的怀里撒娇:
“阿声,你认错人了,你太过分了~”
“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是谁~”
顾寒声瞬间冷了脸,将她狠狠一推。
看着她摔在地上,目光冰冷:
“宋柔,你走吧。”
“我以后会按时付给你们抚养费。”
宋柔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落。
“阿声,我做错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是以棠姐说什么了吗?你信她不信我?”
顾寒声听她提起我,眼中闪过寒光,语气凌厉:
“闭嘴,你不配提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我的妻子只会是林以棠!”
宋柔哭得梨花带雨,跪爬着拽住他的裤脚。
仰起小脸小心地看着他:
“阿声,我没有想那么多,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如何。”
顾寒声的目光落在她的满脸泪痕上,心也软了几分。
毕竟是孩子的妈妈,还是自己的青梅竹马。
他以前从未对她说过重话,现在看她这副可怜样。
心中不免升起些许愧疚。
他伸出手将她扶起,轻叹口气:
“抱歉柔柔,我有些失控了。”
“以棠走了,岳母也去世了,所以我才...”
宋柔瞳孔缩了缩,随即垂眼掩去眼底的欣喜。
顾寒声正沉浸在我离开的难过中,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
他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
“以棠这回应该是伤心了,我得好好安慰她。”
“至于你和孩子们,暂时别出现在她眼前了。”
“以后我会和以棠生下自己的孩子,给他们添个弟弟妹妹。”
宋柔乖乖地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讥讽。
不久,顾寒声便发现自己已被我拉黑的事情。
这让他又郁闷了很久。
但他随即吩咐秘书尽快找到我的行踪。
一经查到立刻禀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