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这是什么情况？
我和李星云向来不对付啊！
高中三年，我们做了整整3年的冤家。
争年级第一，争班长职务，我们输赢参半，谁也不服谁，每次见面恨不得都要掐起来。
我下意识戒备：「你能对我这么好？」
按理说，李星云不耀武扬威地讽刺我一番，已经很不错了，没道理会把这么重要的一块地让给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却不做解释，只是递给我一张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哈！」
这家伙态度很是温柔，沙沙的声音低沉性感，如乐器版好听。我严重怀疑他要么憋着坏心，要么就是被人夺舍了。
直到他身影消失，我仍没有想出头绪。
「还没有离婚，就暴露了招蜂引蝶的本性？」
顾云起的声音酸溜溜，「看来，你并没有表现得那么爱我，跟我在一起8年，不过是为了我的钱吧！」
「你那点破钱，我真的一点也瞧不上！」
这时候我哪里还有心情搭理顾云起：「别废话了，你直接回去吧，我开车去你家收拾东西。」
扔了也好，卖了也好，捐了也好。
这些带着顾云起气息的物品，我一样也不想留。
提着大包小包离开的时候，顾云起见我拿得吃力，便粗鲁地从我手中抢过重物，阴着脸帮我提到了车上。
我正要说声谢谢，他便阴阳怪气起来：「这时候怎么不见你的新欢过来帮忙？除了我这里，任何有钱人家，都不会尊重你这种平民女。」
「平民女？」
我一怔。
我若是平民女，哪儿有顾云起的今天？
没有我秦家的背后援助，凭他的能力，顶天了也只能做一个高级白领。
「谢谢，我自有决断，就不劳您操心了。」
跟他在一起8年，浪费宝贵青春也就罢了。
马上就要离婚了，还不能好聚好散，非要恶心我一下？
到时间去办理离婚证那天，顾云起更是过分，婆婆妈妈的不肯签字。
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我到底比你那个新欢差在哪儿？」
我无语：「你有完没完，是不是非要我喊人过来逼着你，你才肯签字？」
顾云起的脸一片青，一片白，狠狠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秦倩，希望你不要后悔，哭着过来找我复合！」顾云起莫名其妙地抛下一句威胁的话，牵着何雨涵气呼呼地走开了。
你也配让我后悔啊！
回想起顾云起令人厌恶的表现，他在我心中最后一点美好的滤镜也彻底粉碎。
我终于不再犹豫，拿起电话：「离婚证已经到手，是时候让顾云起把欠我们秦家的，全部吐出来了！」
6
「姐，你这事业还没开始就破产了？」
我弟听说我没有拿到那块地皮，当即决定召开家庭大会，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匀出一块。
我当场汗颜。
我爸当年抓住机遇，从一个普通的亿元户，成为了上京的首富。
我弟弟毕业之后，靠自己也做出了成就，排名富豪榜前三十。
我秦倩同样留着秦家的血，不能当个失败者啊！
「不行，我不能给秦家丢脸！」
我拒绝了家里的帮助，当晚就打通了李星云的电话。
「那个啥，你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见到他的时候，李星云坐在餐厅露天的区域，月光笼住他慵懒的身体，回眸看我那一眼，顿时浮满了清澈的笑意。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条件么？」
他起身，挪开椅子邀请我坐下，不是有意还是无意贴紧我的耳朵：「就是与我共进晚餐，你已经完成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这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
我有权怀疑，李星云是不是挖了个大坑，在等我跳进去？
又一想，我们高中当了三年冤家，他却从没有使过下作的手段。即使输了，也十分坦然，性格比我爱了8年的顾云起要好太多。
「别多想。」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担忧：「这块地，算是我送给你的一个礼物。」
我心中一动，「因为我们久别重逢？」
「不止，还为了庆祝你终于离婚，脱离苦海。」他端起酒杯，月光下的笑，更显温柔。
恍惚中，我觉得有点不真实。
顿了顿，又好像就该如此。
好像他脸上出现了一层时光的滤镜，一下子回到了高中时代，即是冤家，也是朋友。争吵不断，也无话不说……
「谢谢你啊李星云！等我的事业做起来了，我给你包一个超大的红包！」我驱散脑中的胡思乱想，与他碰杯道谢。
「你的事业能做起来么？得拍多少部电影，才会赚回这块地的钱？」
李星云端正神色望向我：「更别说你还要建影视基地，又是一笔巨大的投资。」
他是在关心我？还是在嘲讽我？
李星云把地让给我，不会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吧！
我当即表示：「放心吧，这些年我也不是白混的！」
顾云起能有现在，我这个贤内助帮了不少忙，仅给他投资是不够的，公司各大决策都是我在把握。
最基本的商业思维，我还是有的。
「我修建影视基地，不仅是为了拍电影，同时也会修建一个项目齐全的娱乐城，古装区打造成旅游景点。电影是梦想，房地产才能吃饱饭嘛，我懂的。」
「倒是你啊李星云——」
我喝了些酒，胆子也大起来，身子前倾靠近他：「我离婚你知道，我做什么你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盯着我，要对我图谋不轨？」
我有意试他，可不知为何，倒是觉得自己先脸红了，滚烫起来。
心跳也快了许些。
李星云只是闪过一丝动容，很快又恢复常色，轻笑着道：「你们秦家，是我们李家在上京最大的竞争对手。」
「我作为李家长子，盯紧你这个秦家千金，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7
当晚，我失眠了。
不知道是激动于即将开始的事业，还是过分友善的李星云。
但工作忙起来，我就什么也顾不上了。
离开顾云起之后，我越来越好，每天除了邀约各类导演，制定电影的拍摄计划，就是亲自去建设中的影视基地巡视。
偶尔李星云会陪着我。
李家把控着上京建筑材料的大半市场，我自然从老同学这里采购，他便以检查材料质量为借口，陪我巡视工地，顺势邀我吃饭。
我基本确定，这家伙就是对我图谋不轨！
「李星云，检查材料这种事，你随便派一个员工来不就行了么？尊贵的李家公子，何必亲自跑工地？」
我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酒楼建筑中，晒着春日和煦的太阳，倦懒地望着李星云。
「倩倩，说了多少次要改口，李星云太生分了，叫我星云即可。」
「好的李星云。」
李星云：「……」
沉默片刻，他也慵懒地摇晃着躺椅，眯着眼看向我：「记得高中时期，我们还坐过同桌吗？有一次我学习累了，回头看你，你正拖着腮帮子发呆……」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你身上，就像现在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微微的喘息，目光炙热：「像是一张涂抹了强力胶的照片，贴在我的记忆里，如何也抹不去了。」
赤果果的话语，飘进我耳朵里。
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看着李星云嘴角上扬的弧度，无比勾人的含笑的眼睛，我心里怦怦直跳。
脸也发起烫来。
「那个…………」
我控制不住地吞了吞口水：「滤镜这东西，都是假的。时间一长你就会知道，少年时期的胡思乱想，都是不作数的…………」
就像我和顾云起。
对他，我曾爱得那么纯粹。
滤镜破碎，不过一场大梦而已。
我逃一样离开了李星云的眼神。
回头望不见他的身影，依旧心有余悸。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该死，刚摆脱一个臭男人，差点又沦陷了…………」
回过神，我在一个半成的建筑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何雨涵？」
她拎着饮料和饭食，在跟几个建筑工人说话。
看见我之后，她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慌乱，等我走到她跟前才恢复常色。
「也不知道你这个黄脸婆有什么魔力，明明都跟云起哥哥离婚了，竟还阴魂不散地影响着我们的关系。」
顾云起不在，何雨涵便暴露了尖酸刻薄的本性，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噢？」我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么说，你们的关系不怎么好咯？」
「呵呵！我们的关系好着呢！只是云起哥哥一时钻了牛角尖，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受欢迎而已！明明只是一个被抛弃的黄脸婆，为什么转头就能勾搭上富二代？」
这个小青梅满眼恶毒，恨不得活吃了我：「不过很快，你就会被富二代抛弃！到时候云起哥哥就不会关注你了，也不会因为你分心，疏忽我、影响公司的业务了！」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出声，肚子都笑疼了。
也就是说顾云起看不得我好，寝食难安，连他的小青梅也治愈不了？
至于什么影响公司的业务。
狗屁！
就他那水平还用影响？
秦家的投资一撤，就等着破产吧！
想到顾云起破产之后，小青梅竹篮打水一场空、气到爆炸的场景，我甚至懒得打她耳光了。
只挥挥手：「滚去陪你的云起哥哥吧，别在我这里碍眼了。」
8
「你跟李星云是什么情况？最近他三天两头往我公司跑，虽说也有业务合作吧，但他……实在是有些热情地过分了。」
我弟煮着茶，满眼八卦，一副等着吃瓜的样子。
「没什么情况，我和他不熟。」
提起李星云，我心里就乱糟糟的。
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可能是从我的反应看出了什么？
我弟一副了然的样子，点头笑道：「李星云这个人可以考虑一下，家境倒是其次，主要从来不拈花惹草，没有什么负面消息。在这个位置能做到这一点，必然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顿了顿，他又补充：「比顾云起要好太多。」
我直接跳脚：「你不要乱说呀！我和李星云只是正常的合作伙伴，就算跟他联系多一些，也是为了事业嘛！」
强强联合，何愁不能做大做强？
可说到这里，我自己也有些心虚。
对他的感觉，仅限于此吗？
「对了，还有一件奇怪的事。」我弟沉思着抿了口茶，「最近我听到风声，有人一直在打听我，好像也在打听你那个影视基地，真是奇怪了……」
我弟正色道：「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没有啊，我能得罪什么——」
难道是她？
我突然想到在工地出现过的何雨涵。
她去干什么？
什么人会同时打听我弟弟的信息和影视基地？
只有顾云起和何雨涵！
他们并不知道我弟弟的真实身份，还以为他是我新傍上的富二代……
不行！
必须查清楚，这俩人究竟藏着什么坏心！
「哟？我不是做梦吧，秦大小姐竟然主动来找我了？还带着午餐？」
我走进李星云的办公室，直接把饭盒放在他桌前：「快尝尝，我亲手做的。」
毕竟是求人办事，空着手也不好。
李家公子又什么都不缺，想来想去，只有自己手工DIY的东西最能表达心意。
只是这个味道……
看运气了。
反正我没敢尝。
「这…………」
李星云夹起颜色怪异的鸡丁，犹豫片刻，还是放进了嘴中。
他轻轻咀嚼了几下，喉结一滚，吞入腹中。
我满眼期待：「味道怎么样？」
「还行。」李星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说吧，找我什么事？」
想起正事，我也顾不上鸡丁了，连忙说道：「影视基地的施工队，都是你安排的人哈？前两天一个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和A区的几个建筑工人密谋什么，你能不能帮我查一查？」
李星云毫不迟疑地点头：「可以，你怎么报答我？」
「大不了我给你做一个星期的饭，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李星云一喜：「好。」
我也大喜，难道我天赋异禀，做的饭很好吃？
待李星云出去接待客户，我偷偷夹了一块鸡丁——
险些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好家伙，李星云没安好心，他让我送饭是为了见我啊！」
9
李星云的消息还没有给到我，顾云起就带着何雨涵找到了我公司。
秘书说一个自称我前夫的人要见我时，我还觉得诧异。
直到顾云起走进门，我才确认，真的是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语气平淡，对他既没有爱，也没有恨，他已不配让我产生任何情绪。
「倩倩，你现在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
顾云起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我说你为什么愿意跟那个富二代，是因为他把这个公司交给你了么？真是好大的手笔！」
倩倩？
倩倩也是你能叫的？
给你8年时间，没听你喊过一句。
现在又讲出来恶心人？
我满是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的话，我就让保安赶人了。」
我是真的很忙，没时间浪费在这对显眼包身上。
「倩倩，你听我说——」
「云起哥哥，倩倩姐看样子很忙，我们就直说吧，不要耽误她的时间了。」
小青梅、哦不对，小绿茶打断了她的云起哥哥，乖巧中带着掩盖不住的得意，昂头望着我。
「倩倩姐，你新傍上的富二代恐怕很快就要遭到重创，你的富贵日子也要到头了。而我的云起哥哥刚签订了一单海外的大生意，富豪榜排名恐怕还要再进一步。」
「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离开云起哥哥，是生命中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情！」
说完，小绿茶就挽住了顾云起的手，声音甜到发腻：「云起哥哥，现在你的郁结应该消除了吧？倩倩姐就是一个笑话，我们不用再理会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呢。」
听完，我忍不住攥紧拳头。
所以暗中调查我弟弟和影视基地的人，真的是顾云起跟何雨涵？
他们背地里究竟搞了什么小动作？
竟让他们有底气，在我这里耀武扬威！
我还未来得及说话，极具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
顾云起竟然甩开了何雨涵的手，向我大步走过来：「倩倩，你听见了吗？你的富二代靠不住，过了今天，他就算是不破产，也会元气大伤！你还是跟我吧，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顾云起咬着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我的公司，也让你来管！」
这是什么情况？
我满头问号。
「顾云起，合着你搞这一出，就是为了挽回我？」
「是的倩倩，不瞒你说，今天影视基地会出大事，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发生了！这整个项目恐怕都要停工，那个富二代就算实力再强，恐怕也吃不消这么大的损失！」
顾云起神色激动，甚至有几分癫狂：「跟我走吧！你离开之后我才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你！这8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也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10
疯了！真是疯了！
我恨不得一拳锤死这个蠢货，然后打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耽误了我8年时间，现在又用肮脏的手段，毁掉我的事业！
然后挽回我？
做梦！
我还没发作，何雨涵就哭得梨花带雨，跪在顾云起身前：「云起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给我带钻戒的时候亲口答应我的，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跟倩倩姐只是将就而已，你——」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何雨涵被打翻在地。
她取代我成为顾夫人的发财梦，也就此破碎。
「我是瞎了心，被你一时迷惑住了！接触久了才发现，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骂完何雨涵，顾云起又看向我：「倩倩，我把何雨涵领过来，就是想给你表决心，我心里只有你！以前是我猪油蒙了心，以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现在发现——」
「你给我闭嘴吧！」
我失控地吼出了声：「顾云起，你一点脸也不要了么？我以前是爱过你，但我说得很清楚，我对你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吗？离开我，你的公司是不是快干不下去了？挽回我，恐怕也是为了利益吧！」
顾云起但凡对我有一点感情，这8年，我岂会感知不到？
何雨涵像个笑话一样，被顾云起当成垃圾一样抛弃，我很解气。
但这跟我对顾云起的厌恶比起来，就太不值一提了！
「我的公司很好啊，马上就能接下一笔海外的大订单。」
见顾云起说得信誓旦旦，我不禁皱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
顾云起以为我有所动摇，连忙拿出订单信息给我看。
其实我只是好奇，失去秦家资源，他怎么还有实力谈下这种高利润的项目？
还有，难道他是真的对我有了感情，想要挽回？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云起，别说你拿下了一个大单子，就算你成为了上京首富，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因为你真的不配！」
看着顾云起脸上浮现出的绝望之色，我忍不住扬起嘴角：「还有，无论你现在有多么风光，你的好日子都要到头了！」
本来，我不想管他太多。
若顾云起在没有秦家扶持的情况下，也能做出成就，我不会多事。
但他胆敢用阴招破坏我的事业，迎接他的，将是整个秦家的怒火！
「我现在只问你一件事，顾云起，你到底对我的影视基地做了什么？」
「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
看见李星云大步走了进来。
11
我弟也跟在后面。
他进门之后，直直冲向顾云起，毫不客气就是一巴掌。
「蠢货，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是靠自己？是靠我妹妹和我们秦家啊！」
「我妹妹和你离婚之后，第一时间就让我们断了对你的资助！我怕妹妹是在气头上，对你还有感情，回过神来后悔伤心，才没有动你！」
「现在，你不用再妄想那个海外的单子了，1分钟之后，你就会破产，一无所有！」
一口气说完，我弟弟才解气地站直身子，长呼一口气。
接着带着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剩下的交给你了。」
突然的变故，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但李星云像是有魔力似的，牢牢吸引着我的目光。
四目相对，我莫名觉得安心。
「你给我送饭的那天，我就查到了，顾云起花重金，让施工队的人制造恶性事故，企图诬陷给工地，叫停这个项目。」
「之所以没有告诉你，还让施工队的人继续陪顾云起演戏，就是想让你看看他的真实嘴脸。」
李星云似乎发着光，目光真挚：「你不肯接纳我，不是因为放不下他么？这样一个人渣，值得你的倾心么？」
所以，李星云已经帮我解决掉这个危机了么？
该死！
是不是以为这么做，就能让我感动，对你倾心啊！
真是个傻瓜！
你什么也不用做，静静等着我看透自己的心就好了呀！
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总之顾云起是哭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做的一切就是笑话。
也终于发现，我是上京首富秦家的千金小姐。
他对我有没有感情，已经不重要了。
他永远没有机会了。
更解气的是，从他得知，自己错过成为首富女婿的机会那一刻起，余生都会在懊悔中度过。
他跪地求我，被我一脚踹开。
得知顾云起成为穷鬼，何雨涵也收起绿茶伪装，过去还了一巴掌。
喊保安把他们丢出去后，我和李星云手牵着手，在即将完工的影视基地闲逛。
「喂，李星云，这些年你不会一直在偷偷关注我吧？」
「额……差不多吧，从高中毕业就开始了。」
李星云连忙摇头：「不对，从高中见到你的第三面，就开始了。」
「噢，这么多年，滤镜早就碎掉了。」
我站定，笑嘻嘻地看着他：「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