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这天，我咬牙用亲密付买了个9.9元的小蛋糕。
期待地回家与老公分享时，他却将蛋糕扔在我的脸上，冷笑：
“这么喜欢花钱？”
“我娶你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把你当祖宗供起来的！”
他拽着我的手腕将我拖到门外，让我好好反省。
结婚三年，他说让我学习节俭持家，收走我的工资卡，给我开了每月800的亲密付。
我以为他这样节省是为了让我们以后有更好的生活。
直到我在门口枯坐一夜，收到亲密付额度关闭的通知。
转眼却刷到老公小青梅在抖音晒香奶奶包包：
【世界上最好的竹马，谢谢我的许愿池先生~】
我忽然笑了。
原来，不是喜欢节省，只是喜欢在我身上节省。
1
我与顾景舟结婚五年。
顾景舟说要给小家换一套更大的房子，再买一辆更好的车，过更好的生活。
所以他收走我的工资卡，要求我节俭持家。
可当我每个月精打细算的过日子，生怕花超了亲密付的800额度时。
顾景舟都会给自己的小青梅送礼物，去看演唱会，或者打飞的去任意地方旅游。
体验说走就走的快乐。
我坐在冷硬的石阶上，自嘲地笑笑。
天已蒙蒙亮，我站起身，准备去公司。
走到半路，却接到了顾景舟的电话，他嗓音微冷：
“一天就知道买买买，你到底想花多少钱？你还想不想过了？”
我苦笑一声。
我的许多衣服已经穿的破了洞也不敢换，别人却已经各种奢侈品加身。
这样也叫买买买吗？
他见我沉默，继续追问：
“装什么聋子？你昨晚去哪鬼混了？”
“我昨晚在门口。”
顾景舟瞬间不说话了，仿佛才想起昨晚把我关在门外。
“...你怎么不早说。”他声音有一丝不自然，“等着，我送你上班。”
挂断电话，我朝着公司走去，连扫一辆共享单车的钱都没有。
天气骤变，我穿着单衣，早已冻得双腿麻木。
然而直到我坐在工位上喝起公司的免费茶水，顾景舟也没有出现。
同事见我面色惨白，关心地递来一包饼干：
“你怎么只穿这点衣服，还连早饭也不吃？”
我勉强笑笑，说在减肥。
心中漫起苦涩，我明明月薪上万。
却为了省钱不吃早饭不敢买衣服，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不花超800的亲密付额度。
这时手机振动，是小青梅陆欣新发的抖音。
配图是她与顾景舟在高级餐厅吃早餐。
“我的早餐骑士，暖胃又暖心~”
我熄灭屏幕，笑出了泪。
顾景舟用我的钱让她暖胃又暖心，可我的胃和心都已凉的彻底。
五年婚姻，我人生中最好的时光。
为了爱情，为了践行他节俭持家的妻子标准，我节衣缩食，活得像个难民。
可到头来，终究是错付了。
当晚我没有回家，整理好心情，在朋友那住了一宿。
一整天，顾景舟都没有再问过我一句。
第二天一早，我和做律师的同学要了一份离婚协议的模板，下载保存。
2
上午来到公司，我写好辞职报告。
顾景舟是公司的高管，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员工。
我陪着他在职场起起伏伏，可如今我离开也不会有人在意。
我起身准备将报告交给上司，转头却撞上眼神探究的顾景舟。
我表面毫无波澜，若无其事地看向他。
他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文件上，眉头微蹙：“你写的什么？”
“一些活动的方案。”
顾景舟看了我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
扬扬下巴，示意我跟着他进办公室。
他关上门，语带不满：“不就是没送你上班吗？现在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我平静地解释是和朋友聚一下。
但我明白，这只是借口，因为我不想再和他过多接触了。
顾景舟似乎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对劲。
他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还生气？我给你把亲密付额度提到一千了。”
我扯了扯唇，眼中露出讥讽，一千很高吗？
将我工资的百分之十给我花，还做出一副恩赐的样子。
这点钱，恐怕都不够他和陆欣一顿饭。
顾景舟见我不语，语气软了些。
“晚上陪你去Rouge吃饭，别闹了，嗯？”
那是我念叨了很久的法式餐厅，过去我和他提过数次，想在这里吃一次烛光晚餐。
我明白这是他一贯的作风，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我没有拒绝，应了声好。
毕竟五年的婚姻，也该有一场体面的告别。
见我态度冷淡，没有他预想中的惊喜。
顾景舟皱眉，攥住我的手正要说什么。
一阵铃声响起，他瞥见屏幕瞬间松开手。
陆欣娇软的声音从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阿舟~我饿了~”
他抓起西装外套，捂着听筒匆匆离去，看也没看我一眼。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闭了闭眼。
换作以前，我或许还会发疯，质问他为什么。
可现在我只是轻轻笑了笑。
回到工位，交接好最后的工作，将离职报告交给上司，并更换了工资发放的银行卡。
与顾景舟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3
晚上，顾景舟已经没了踪影。
手机里，陆欣给我发来私信挑衅。
原来她与顾景舟打飞的去了h市最热的网红店。
“听阿舟说你每个月只花八百块，真可怜，需要我让阿舟帮你带点特产吗？”
“你也别和我客气哦，毕竟阿舟给我已经花了快上百万了呢~”
若是从前，我看到这些话，或许会找到顾景舟大闹特闹。
但现在我选择不理会，直接将她拉黑。
然后独自来到法式餐厅，花光了亲密付的一千额度，静静地在烛光中，吃完了点的餐。
直到餐厅结束营业，顾景舟也没打来一个电话问一句。
这一刻我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波澜。
反正我都要离开了，他来不来也无所谓了。
凌晨，我踏着月色回到了家。
推开门，顾景舟正躺在沙发上。
我不禁愣住，他这是在等我？
或许是听到动静，他猛地惊醒，冲过来攥紧我的手腕：
“林照月！你大半夜不回家，还不接电话！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吃痛皱眉，挣开他的手，随口敷衍手机没电了。
顾景舟正要发难，转头看见我手中提的印有餐厅logo的包装袋。
他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心虚，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边躺着一条精致的项链。
“给你，很早就订下的。”
我怔怔地看着，这是我过去盼了很久的首饰。
而他总是说我不配用奢侈品。
现在他终于送给我了，我却再也没了心思。
我平静接过，随手放在一边，“谢谢。”
顾景舟的表情僵住了，他似乎还以为我会像过去一样，只要他稍微哄一下。
我就感恩戴德地接受，忘记所有他带给我的伤害。
我眼底闪过嘲讽。
挤出一丝笑，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
顾景舟忽然恼怒地掐住我的下巴。
“林照月，我不就是没和你一起吃饭吗？你至于摆出这副脸色吗？你到底还要作到什么时候？”
我推开他的手，冷静地朝卧室走去。
“你别多想，我只是有些困了。”
顾景舟脸色阴沉，上前一步，想要攥住我的手腕。
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
是陆欣。
他当即转身朝外走，临走前想起我的存在，转头深深看了我一眼。
“等我回来。”
话落，他匆匆离开，一夜未归。
而我沉沉睡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4
次日，我带着离婚协议来到公司找顾景舟。
还没走进他的办公室，同事的小声议论传进我的耳朵。
“听说那个女孩与顾总青梅竹马，两个人可真般配。”
我脚步没有停顿，径直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沙发上，陆欣正倚靠在顾景舟的胸膛上，面色莫名羞红。
顾景舟见到我，脸上浮现不耐：
“谁让你进来的？不是说过我不叫你就别找我吗？”
我默不作声地走近，将手中的离婚协议递给他。
他目光落在上边，眼中有疑惑。
我随口扯了个谎，“一份文件，需要你签下字。”
顾景舟接过，大手一挥签了字。
若是他再翻一页，便可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可是他连看也没看。
我不愿再看眼前二人亲密，转身正欲离开。
陆欣起身，扭着腰挡住我的路。
我没在意，正想绕过她，她却哎呦一声跌坐在地。
手腕上的玉镯滑落在地，碎成几截。
她仰起脸，眼泪说来就来。
“照月姐，我只是想要帮你开门而已，你为什么要推我？”
她摸着地上的碎镯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照月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忍不住皱眉，“我根本没动你，是你......”
顾景舟冲过来，猛地将我一推。
我后腰狠狠撞在尖锐的桌角，痛得眼前发黑。
看着顾景舟小心地将陆欣扶起察看，朝我投来的眼神掺着无尽的冰冷：
“林照月，你闹够了没有！道歉！”
他连问也不问便直接定了我的罪。
我捂着后腰，强撑着站直，冷笑一声。
没有解释一句，抓起地上的离婚协议，转身离开。
刚走出公司的大门，我就收到了亲密付关闭的通知。
还有顾景舟发来的消息：
“你的工资用来给欣欣赔偿损失，以后我不会再给你开亲密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