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从那以后，我就再没怎么见到过陈雪婷。

周末，沈硕带我回他家吃饭。

婆婆一大早就起来去厨房看着了，我们在路上她就一直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到。

和沈硕一样，我的公公婆婆也是极好的。

这是自然的，沈硕不可能凭空长这么好，都是父母教养的好。

他家在本地是个富豪之家，但是没什么规矩，很随意，家庭氛围也很好。

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这样。

比如沈硕的二姨。

他二姨今天也来了，还有沈硕的表妹楠楠。

我们进门，刚落座，二姨就问我，「皎皎啊，你们那边结了婚之后都不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吗？」

「不一定。」

二姨蹙了蹙眉，又看向沈硕，面露责备之色，「小硕啊，不是我这个当二姨的说你，你们这也太不懂事了，你爸妈年纪都大了，你说你娶个媳妇儿回来，就该跟爸妈住在一起，好让皎皎方便伺候你爸妈。」

「我媳妇儿……」

沈硕的话才说出口，我婆婆就开口了。

她总是笑眯眯的，很平易近人。

「皎皎能给嫁给我们沈硕已经够委屈的了，再说了，我和你姐夫也不是七老八十，伺候什么？家里有保姆，娶儿媳妇儿那就是当女儿疼的。」

「就是。」沈硕看向他二姨，「你想让楠楠去伺候她公公婆婆随你的便，我们家没这些规矩。」

二姨「嘶」了一声，「你这是怎么说话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沈硕站起来给二姨塞了个橘子在手里，「你要是真为我好，就好好对我媳妇儿，我媳妇儿要是受委屈了，我可比她还难受。」

二姨紧紧蹙起眉心，「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我不管你了，你就惯着她吧。」

「本来也没用你管，我们自己家的事情，你非要跟着掺和一脚。」沈硕很明显还想继续说下去，被婆婆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围桌在餐桌边。

二姨又问我，「皎皎啊，结婚的时候，小硕没少给你彩礼吧？现在咱们国家都在打压天价彩礼这件事情，你们小年轻经常上网，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沈硕又开始抢答。

他「嘶」了一声，苦恼地问他二姨，「你说这怎么整？那我就愿意给我媳妇儿钱，不给我手就刺挠，咋办吧你说？没治。」

二姨的脸都黑了。

她不悦地看向我，「皎皎啊，你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啊？」

终于轮到我说话了。

「暂时还不想生。」

「那可不行，我们沈家家大业大的，你不生个孩子怎么行？你别说什么我们家有皇位继承那种话，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沈家，还真有皇位继承。」二姨趾高气扬的。

沈硕看向公公，「爸，那你就是皇帝了。」

公公笑了笑，看向我，「皎皎，多吃点，你看你瘦得。」

「嗯，爸。」我含笑点点头。

沈硕又看向二姨，「看到没有？我爸这位皇帝都不着急，你急什么？」

我死死抿着唇才没忍住笑出来。

二姨恼羞成怒，「小硕，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行了，吃饭呢，你少说两句吧。」婆婆不悦地开口：「这是我们沈家，是皎皎的家，你跟着掺和什么？」

二姨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她又开口：「小硕啊，楠楠要考研，你家离他那个学校还挺近的，而且你家房子还大，就让楠楠住你那吧。」

「那不行……」

「可以啊。」我赶忙打断沈硕的话。

6

吃完饭，婆婆把我带到楼上的书房。

她握住我的手，亲切地开口：「皎皎啊，你二姨总是那样，我也说了她很多回了，她就是改不过来，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怎么会呢妈，你和爸还有沈硕都对我很好，我很知足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个常识我懂。

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什么好事都让我占了？

我有这么好的老公和公婆已经很知足了。

「楠楠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给她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不让她去你那打扰你和沈硕。」

我摇摇头，「不用，她一个女孩子自己住也不安全，就让她去我那吧。」

我回到房间，沈硕立刻把我拉到床边坐下。

「媳妇儿，你干嘛同意让楠楠去咱家？」

「她自己在外面不安全，一个女孩子，还是你妹妹。」

换成其他人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但怎么说楠楠也是沈硕的家人。

沈硕没再说话，默了默，他抱住我，突然在我的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媳妇儿你真好。」

他那根本不是亲，是用嘴给我拔罐。

我笑了笑，「因为你对我也好。」

「我对你好那还不是应该的吗？」沈硕一拍胸脯，「我一大老爷们，不对媳妇儿和爹妈好对谁好？」

沈硕，粗犷的大老爷们拥有一颗柔软的心。

……

第二天吃完早饭，沈硕把我和楠楠送回家，他就去公司了。

临走时他还交代楠楠，「在家照顾好你嫂子。」

「……」

哪有让客人照顾主人的？

沈硕站在门口，朝我勾勾手，「媳妇儿你来。」

我过去，「干什么？」

「亲一个啊干什么？」沈硕抿了抿唇，「你没听张学友唱啊？我和你吻别……」

「你别唱了。」

都跑到哪去了？

「咋地？你还不爱听啊？春晚请我去唱歌我都不去，就给你唱，你还不知道珍惜。」他说完扣住我的后脑勺吧唧一口，心满意足地走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一转身就看到楠楠端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

「嫂子，你和我哥还真是恩爱。」

「嗯。」我过去，「走吧，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我打开门，楠楠往里看了一眼，脸色却沉了下来，「我不想住这间房。」

「那你想住在哪里？」

楠楠打开另一间客房的门，「我要住这间。」

「这件不行，书房还没弄好，我还要在这里办公，我的书什么的都在这里了，来回搬太费劲了。」我指着刚才那一间，「你就住那吧。」

楠楠双手环胸，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我说了我不喜欢那间。」

我是因为她是沈硕的妹妹才带她回来的，但不代表我要一味地容忍她。

「我再说最后一遍，这里都是我的东西，来回搬不方便。」

「这又不是你家，是我哥家，我想住在哪就住在哪。」

我这真是带回来一条蛇啊，还反咬我一口。

「我跟你哥结婚了，这房子是我和你哥的共同财产，是他的家，也是我的家，明白了吗小妹妹？」

「你这是承认了？」楠楠指着我，「你就是为了我哥的钱才和他结婚的。」

7

我关上暂时用作书房的客房门，「我再说在最后一遍，你要么就住在那间，要么你就出去。」

「我哥在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敢这么跟我说话？现在露出真面目了吧？」楠楠跳脚。

这熊孩子可真烦人。

再说了也不是熊孩子了，和我差不多大。

那我就更没必要容忍她了。

「现在是你借住在我家，你给我放尊重一点，要不然你就从我家滚出去。」

「你……」楠楠的脸色通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告诉我哥？」

「随便。」我说完就回房间了。

换了身衣服去，我就去了「书房」写稿子。

楠楠那边我没再管她。

等四点多我结束工作出去的时候，发现楠楠不见了。

客房里也没有。

我打电话给她，手机铃声竟然从我和沈硕的卧室传出来。

我立刻推门进去，就看到楠楠躺在我和沈硕的床上。

「你给我起来。」我沉声命令，已经很不爽了。

楠楠坐起来，「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是困了，在这睡一觉而已。」

我过去一把她扯下去，「跟你说最后一遍，不准再碰我的床。」

「你给我等着，当我哥回来的！」楠楠冲出去了。

我在换床单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楠楠的哭声。

「嫂子太过分了，她不喜欢我就算了，还打我，她根本不像我在这住，干嘛还要装好人？」

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可真了得。

我咬了咬牙，正要冲出去跟楠楠对质，就听到沈硕说……

「你连撒谎都不会，我媳妇儿从来不打人，你当我不知道是不是？」

「哥，你不相信我！」楠楠哭着吼道。

「废话，我当然相信我媳妇儿不相信你了，我警告你小丫头片子，你嫂子好心留你在这，你该知道感恩，这你能住就住，不能住就给我滚蛋！」

楠楠呜咽着，「呜呜呜，我告诉大姨大姨夫，你们都欺负我。」

「你再说一句就给我滚出去听到没有？别比我扇你啊！」

我连忙出去。

好在沈硕只是吓唬吓唬楠楠而已，他从来不对女人动手。

看到我出来，沈硕大步过来，「媳妇儿，还生气哪？」

他咬了咬牙，转头对着楠楠命令，「过来！给你嫂子道歉！」

楠楠跺脚，「我不！」

沈硕指着门口，「那你就给我滚出去！」

我连忙阻止，「别啊，外面天都黑了，还是你妹妹。」

我安抚好了沈硕，又来到楠楠面前，「你今晚先住在这，明天再走，我这里也不欢迎你。」

楠楠泪流满面地看向沈硕，「哥，你真要赶我走啊？」

「这家你嫂子说得算。」沈硕过来搂住我，「早寻思什么去了？你讨好点你嫂子不就好了？得罪了最不该得罪的人，露宿街头也活该，收留你一晚上已经不错了，滚回屋去！」

楠楠哭哭咧咧地会客房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房间，「你，回去把床单换了，全都换了。」

「喳！」沈硕冲我行了个礼，却没走，而是搂住了我。

「媳妇儿，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我就让她走。」

我看着沈硕，蹙了蹙眉。

他突然「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我吓了一跳。

「你干嘛？」

「赔礼道歉啊。」沈硕眨着眼睛，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也不能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

「这有啥的？我这膝盖，皇天后土，还有我爸妈和媳妇儿，我爱咋跪就咋跪。」

「……」

我终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把他也拽起来，「别闹了，我饿了。」

「小的这就去做饭。」

「先换床单。」

「得嘞！」

「……」

8

第二天一早，吃完饭沈硕就把楠楠给送走了。

他没去公司，又回来了。

「媳妇儿，都是我不好，死乞白赖让你嫁给我，还说让你享福，可你这才刚嫁给我几天啊，就出了这么多闹心的事儿。」

我看他闹心到是多过我。

「其实我还好啦，除非是你，他们说什么我根本不在意。」

沈硕双眼绽放着锃亮的光看着我，「媳妇儿，你就那么稀罕我啊？」

我拍了拍他的头，像拍着一只大金毛似的，「那当然啦。」

「媳妇儿！我爱死你了！」沈硕「嗷呜」了一声，把我给扑倒在沙发上。

……

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早点结束手里的稿子好安安心心过年，所以这几天夜以继日地码字。

白天的时候就我自己在家，晚上，沈硕非要在一边陪着我。

「你这样把我的灵感都弄没了。」

「媳妇儿，我给你提供灵感啊？我这灵感嘎嘎多，你想要多少有多少。」沈硕看着我电脑上的一段文字，立刻给出建议，「你看这里，我就认为这样处理不妥当，这还是男人吗？」

「我这个是追妻火葬场。」

「追妻和火葬场都可以，但是男人不该这么对自己媳妇儿。」沈硕眉心紧蹙，「你赶紧改了，我看着闹心。」

「……」

最后我把他推出去，整个世界可算是安静了。

终于把这个月的任务量完成了，下个月就要过年了。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给我爸妈寄回去，我这是第一年结婚，估计过年不能回去了。

沈硕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等他，他陪我一起出去买。

可我不想跟他一起去。

为什么？

沈硕明明是个富N代，可弄得跟个暴发户似的，买东西从来都是挑贵的买，又壕又土的，他的审美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当然了，他有眼光还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看到我第一眼就迈不动步了。

我爸妈都是婉约派，我可不想他们被沈硕买的礼物吓到。

所以我就自己去了。

在外面逛了一天，天擦黑了我才往回走。

到了停车场，我刚把东西拿出来，旁边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来。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们二话不说就开始对我拳打脚踢。

剧烈的痛楚犹如雨点一般朝我砸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有人大喊，那几个人才跑了。

我被邻居扶起来，他帮我报了警，并说要送我去医院。

我谢过他，刚要给沈硕打电话，他的电话就过来了。

「媳妇儿你怎么还不回来？在哪了？我去接你。」

我忍着痛楚，「我在停车场了，你下来一趟。」

沈硕很快就下来了。

停车场里很暗。

当他走近，看清我的脸上的伤之后，当即就发飙了。

最后还是我安慰的他。

他把我送到医院去了，医生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他就在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医生突然说：「要不你先擦擦眼泪？那有纸。」

我侧头一看，沈硕哭得泪流满面的不说，还龇牙咧嘴的，好像受伤的是他一样。

9

警察给我做笔录的时候，沈硕在一边一声没坑。

结束之后，他就带我回家了。

「媳妇儿，你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陪你。」

我点点头。

沈硕又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我有些不放心，他出去之后我就出去看了看，之间沈硕进了书房。

过了一会，书房里传来了沈硕暴躁的声音。

「你们他妈是怎么搞得？能干就干，不能干你们就给我滚蛋，连业主的安全你们都保证不了，要你们这些废物干什么？」

沈硕怒骂的声音都是哽咽的。

「你们去看看我媳妇儿！啊？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这就是你们物业的责任，什么人都往里放是不是？我告诉你们，这事儿没完！」

又过了一会，沈硕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共三个人，都得给老子揪出来，他妈的老死弄死他们！你是警察怎么了？你是警察我也这么说！」

我听到这里，回房间了。

十几分钟之后，沈硕回来了。

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却是笑眯眯的。

「媳妇儿，还疼吗？」

「不疼了。」

沈硕的眼睛又湿润了，「你就骗我吧，怎么可能不疼，那帮杀千刀的，别让我……没事儿媳妇儿，你谁吧，老公就在家里陪着你，哪也不去。」

「你上来啊。」

「我先去洗漱。」沈硕起身去了卫生间。

背对着我的时候，他才抬手抹了抹眼泪。

这还是那个把「男儿有泪不轻弹」挂在嘴边的男人吗？

他洗漱完出来，小心翼翼上了床，生怕碰到我的伤口。

我转身钻进他的怀里。

「啊！」他叫了出来。

「怎么了？」

「你别动啊！碰到伤口可咋整？哎呀咋那么不省心呢？碰没碰到哪？」沈硕语气埋怨，但更多的确实宠溺。

我笑了出来，「可我就想你抱着我。」

「又撒娇是不是？没用我告诉你，给我好好趴着！不老实收拾你。」沈硕咬了咬牙，板正我的身子，「哎，这才对，就这么躺着昂，你无聊老公给你唱歌。」

「不、不用了！」我连忙阻止，「我一点都不无聊。」

「你说你客气啥？咱俩谁跟谁？」沈硕说了我一句「损色」，就开始唱：「给我一个酸菜的缸，腌透悲伤……」

「……」

……

一个礼拜之后，打我的那些人找到了。

他们招工，说是沈硕的二姨夫找他们打我的。

沈硕安抚好我之后，就走了。

我知道他在我面前一直都很控制他的暴脾气，可是在别人面前就……

万一他和他二姨夫打起来，他受伤了怎么办？

我给他打电话，他反而安慰说不会有事的。

他还说：「媳妇儿你放心，我一根儿头发都不带少的，咱有理咱怕啥啊？有警察有法律呢是不是？不用担心，你老公我也不是野蛮人，我会用法律解决问题的。」

他这么说了，我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沈硕答应我的事情从来都是说到做到。

最后，沈硕的二姨夫真的被抓起来了。

沈硕还把公司的律师找来了。

律师分析，沈硕二姨夫最少也要判个两三年。

10

二姨和楠楠都找上门来了，痛哭流涕跟我道歉。

「你二姨夫也是太溺爱楠楠了，他听楠楠在这受委屈之后……」

「她受委屈？她跑这来欺负我媳妇儿给我媳妇儿添堵她还委屈上了？你们可真能倒打一耙。」沈硕有些激动。

他立刻整理了情绪，轻轻拍了拍我，「没事，没事啊媳妇儿。」

「那你还真想让你二姨夫坐牢啊？他可是你亲人啊！」

「你少拿亲人这一套亲情绑架我，你们打我媳妇儿的时候怎么不顾念亲情了？行了，跟我说什么没用，牢饭他吃定了，你们走吧，我们家也不欢迎你们，以后就别来往了。」沈硕冷声下逐客令。

「小硕，你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你就不认我这个二姨了是不是？」

沈硕冷冷一笑，「是你们先不尊重我媳妇儿的，什么也别说了，不来往就是不来往，你们走吧。」

二姨和楠楠走了之后，沈硕又问我，「媳妇儿，刚才我没吓到你吧？」

「没有。」我笑着摇摇头，依偎在她怀里，「谢谢你。」

这么温情的时刻……

沈硕搂着我，又捏了捏我的胳膊，「不是媳妇儿，你这咋还瘦得跟小鸡子似的？」

「……」

……

马上就要过年了。

我在床头柜里发现了两张机票，是二十九那天飞往我家的。

我拿出来去书房问沈硕，「这是……哪来的机票？」

「我提前预订的啊。」沈硕一边盯着文件一边说。

「过年回我家过啊？」

他头也没抬，看上去很忙，「对啊，回咱家过。」

「可是，我们第一年结婚，不是要在这过年吗？」

我们那边基本都是在男方家过年的。

沈硕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在哪过年不一样？我们这没那些规矩。」

后来去公公婆婆家吃饭，公公婆婆也说起了这件事。

「我和你爸都是在网上订的票，谁像他？土老帽。」

我微微顿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惊喜，「爸妈，你们也一起呀？太好了。」

「啊？」婆婆顿了一下，似乎有些心虚。

公公更是低着头不说话。

我不不明所以地看向沈硕。

「他俩过年去三亚。」沈硕轻咳了一声，「巴不得咱俩早点走呢。」

「胡说什么呢？你爱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走，你不回来我都不带管你的。」婆婆握住我的手，「我儿媳妇儿得回来。」

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就是吧，要不你们早点回去？我和你爸订的票是下周的。」

「……」

老人不都是希望孩子们陪在身边吗？

怎么我公公婆婆不一样呢？

我决定今年回家陪我爸妈过年，明年和公公婆婆过年。

结果到了明年……

我妈早早就打电话过来。

「皎皎啊，今年你就别回来了，我和你爸跟你公公婆婆去三亚过年。」

「那我和沈硕怎么办？」

「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大个人了，离开爸妈就不行呗？你们也该学着自立了，我们把你们养大成人也不容易，现在你们都成家了，我们也该潇洒潇洒了。」

「……」

我挂断电话，看向沈硕。

「咋办？今年过年就咱俩啊？」

沈硕思考了一下，「要不这样吧，咱俩弄个崽儿出来，这不就三个人了吗？」

「……」

那叫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