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等傅暮终走后，我又昏睡过去。

我一直睡到下午才醒来。

我迷迷糊糊听到客厅外面有电视声音，心里嘀咕，到底是什么护工如此的胆大随意。

结果，进来的人是我的好闺蜜李韵儿。

“是你家老板亲自找过来，还给我三倍的工资耶！”

“怎么样，你的腿还好吧？”

我定定的看着韵儿，觉得不可思议：“傅暮终他亲自找的你？”

李韵儿边咬着苹果，边点点头：“快说，你跟你老板是不是日对夜对，终于擦出爱情的火花？感觉你这次受伤。他很紧张你哦。”

“……你可别胡说，我跟他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

“难道他在地球，你在火星吗？”

“唉，你不懂啦。”

“是你自己把事情想的过于复杂。”

李韵儿留下她的总结评价，就趿拉着拖鞋出去拿外卖。

其实我的小腿伤的不是很严重，用不到三天，就可以到处蹦跶，但傅暮终还是给韵儿一个星期的工资。

于是，我们这个星期等于坐在家里就有钱拿。

只是在这期间傅暮终一天给我十几个电话。

每次都是一些关于工作的小事情。

我真的是服了他了！

“你老板如果没了你，那他可怎么办呀。”

李韵儿在离开我家前，语重心长的拍拍我的肩膀：“听我的一句劝，趁你家老板现在还单身，近水楼台先得月，赶紧把他给拿下。”

“……”

“要不然他被别的狐狸精勾引走，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哦。”

“……你快走吧你。”

因为韵儿的话，我这一晚上几乎都没睡着。

但到点了，还是要爬起来去上班。

我刚走进公司，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

虽然他们说的很小声，但我还是听到了我的名字，还有傅暮终的名字。

应该是那天晚宴，我作为傅暮终的女伴出席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吧。

幸好我是有实力的，否则现在这些人肯定把事情传的非常难听。

“刚才进去的是江大小姐吧？你说，傅总到底会选谁啊？”

“还用问吗？门当户对，肯定是选江大小姐啊！刚才我就看到，傅总和江大小姐在接吻呢！”

不经意听到前台的对话，让我僵在原地。

8

叮！

在我的大脑还一片空白时，电梯门在我面前打开，走出来的一对男女，正是傅暮终和江晓卉。

能让傅暮终亲自送下来的女人，自然不简单。

两人还有说有笑的。

而傅暮终只是看了我一眼，继续送江晓卉到外面去坐车。

巨大的失落感一下子占满了我整个心脏，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一样，有些疲惫的走进电梯。

“等下。”

在电梯门要关上的那一刻，傅暮终挤了进来。

我讪讪收回想要按关门键的手。

傅暮终俊眉拧紧：“你这状态是刚休假完？”

“昨晚睡觉前喝了咖啡，所以没睡着。”

我说完，才想起傅暮终约好，今天要跟他父母吃饭的：“但不会影响今天跟伯父伯母吃饭。”

“不用了。”

傅暮终淡淡道，就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看来傅暮终这是确定了跟江晓卉在一起，自然也就不需要我这个冒牌货女友。

为了专心把工作做好，我连喝了好几杯的咖啡提神。

终于熬到下班！

但在这期间，傅暮终竟少见的，一次内线电话都没有！

可能是我犯贱吧，没有傅暮终的使唤，竟浑身都不自在。

叩叩。

我把整理好的文档，拿进去给傅暮终。

不知道他在跟什么人在打电话，笑容浅浅，浸染在阳光中的侧脸，那层毛绒的金边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鲜活而美好。

“有事？”

傅暮终偏头看向我。

我慌忙摇头：“如果没别的事，那我就先下班了。”

傅暮终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又继续的打电话，这次直接背对着我，像是连一眼都懒得多看我。

这让我的心像是针扎般难受。

我也不想这样，但情绪难以自控。

我没法一个人待着，就约了韵儿出来，请她吃饭：“想吃什么，尽管点，不用客气。”

李韵儿高兴的翻开餐牌：“我可不会跟你们两口子客气。”

“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

“我已经听到了。”

我无所谓的耸耸肩，还笑的很开心：“以后别说这样的话，傅家即将要跟江家联姻。”

“等等，傅家和江家联姻？这不可能吧！”

“我是傅暮终的秘书，你说呢？”

但李韵儿还是摇头，摸摸鼻子：“难道是我记错了？”

我没搭理韵儿，忍不住看向手机。

今天之内应该不会再接到傅暮终的电话了吧？

9

热气腾腾的酸菜鱼，那酸爽的泡菜味道，还有鱼的鲜美，夹在在一起，无疑是人间美味！

但我现在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两人应该是刚开始没多久，不如你去试试，说不定还能抢回来。”李韵儿怂恿道。

我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说的什么话呢。”

李韵儿给我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肉：“既然不抢，那就放下，别再去想了。”

我沉默不语。

谁不知道这些道理，但感情这种事，哪里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想想我跟在傅暮终身边这么多年，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但为什么，我突然就对他那么在意？

或许只是一时的荷尔蒙爆发吧。

等冷静下来，我可能会发现，其实也就那样吧？

反正成年人的爱情，不都是这样吗？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有抬手抓住的那一瞬，才是真的吧。

而我已经让这一瞬，从指缝中溜走。

自那以后，傅暮终减少我的工作量，还另外聘请了一个男秘书回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很懂。

“看到了吧？傅总肯定是要跟江家大小姐联姻，不然傅总怎么会又聘请一位秘书，还是男秘书呢！”

“是啊，估计等这个男秘书熟悉工作，就要替换掉晚倾姐了吧。”

“哪个豪门太太会允许自己的先生有一个美女秘书？那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看来咱们晚倾姐，到底是输了呢！”

“没办法，谁让晚倾姐不是千金大小姐呢，比不了的啦！”

经过茶水间的我，听到同事们的八卦闲聊。

感觉胸口有什么刺痛感涌起，我只感觉眼眶酸涩难忍，但双脚却像是在地上扎根，半步都挪不动。

“别说了，晚倾姐在呢。”

聚在一起的几个人，立马作鸟兽散。

我抬手，不着痕迹的擦过眼角，便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往回走，却看见傅暮终站在那儿。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他听了多久。

“傅总。”

我礼貌疏离的打招呼。

傅暮终伸手拦住我的去路：“还没休息好？黑眼圈都快遮不住，要不把你累积的年假一次性放了？彻底的调整一下。”

我愣住，这可能是傅暮终要开除我的第一步！

10

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我内心挣扎许久，点点头：“好，不过工作上的事情，我可能需要一个星期，才能够跟小宋完全交接完。”

“一个星期？不需要吧？”

看样子，傅暮终是想我快点走。

我攥紧手心，努力压抑着情绪：“那我尽快吧。”

傅暮终轻点下巴：“最好这两日就搞定。”

我轻扯嘴角，但连假笑都维持不了一秒，只好赶紧走掉。

逃似的回到工位上，我缓了许久，才开始在网上找公司，准备简历，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东家不打，就打西家呗！

快下班的时候，我把一沓文件交给小宋：“我还有事，得先走了，麻烦你现在帮我拿进去给傅总。”

“没问题。”

小宋接过，但并不着急拿进去。

我皱眉，只好再重复一遍：“麻烦你现在帮我把这一沓文件，拿进去给傅总，他需要签名的。”

小宋忙摇头：“晚倾姐，你是不知道，现在傅总正跟江大小姐在打电话，我哪里跟进去打扰，还是等会吧。”

原来是这样。

我心中苦涩在蔓延：“那好吧，等会你记得拿进去就行。”

走出傅氏大楼，我忍不住回头，好好看一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建议，是我待了许多年的地方。

知道迟早要离开，却没料到如此的突然。

世事难料啊！

我无精打采的走到公交站。

“你可记得拿好你的简历，别弄丢了。”

这时，旁边的一个女人这样说。

我猛的站起身，而后朝着傅氏拼命的狂奔，因为刚才我一不小心，竟然把准备好的简历，混进去了给傅暮终的那堆文件了！

原本傅暮终就已经想着开除我，如果被他看到我的简历——

绝对会成为炒我鱿鱼的导火索！

公司开除我和我主动辞职，两者的差别可是很大的啊！

等我充上顶层，正好看到小宋准备要走。

我边喘着气，边把他给拦下：“小，小宋……呼，呼……刚才那些文件，你都送进去了？傅总签名了？”

小宋愣愣的看着我：“晚倾姐，你还好吗？”

“你快说啊！”

11

“没，没有，我刚把那堆文件送进去，傅总看都没看，就出去了，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小宋的表情有点被吓到。

我长舒一口气，拍拍小宋：“没事，你先走吧。”

我装模作样的回工位拿东西，等小宋走进电梯，赶紧一阵风似的溜进傅暮终的办公室。

但到处都没看到那沓文件！

我急的抓狂：“小宋，你到底把文件放哪里了？办公桌就这么大，难道它们还会自己长脚飞走吗！”

“在我这儿。”

“是吗？给我吧。”

我转过身，震惊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的傅暮终，还有他手上拿着我的简历！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额我，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吧。”

傅暮终把我的简历随意丢到茶几上，他修长的双腿交叠而落，深邃的五官，完美又冷冽。

我以为他会让我直接滚蛋的。

“其实，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绞尽脑汁的去编：“准备简历不一定就是准备跳槽，是想……更新一下您对我的了解。”

傅暮终挑眉：“看来是我差点误会了你。”

“当，当然是一场误会。”

我有点措手不及，这都能让傅暮终相信我，他未免太好糊弄了点，但我得赶紧顺着台阶下：“有您这样好的老板，傅氏的待遇福利也都那么好，如果不是您要炒我鱿鱼，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傅氏！”

“你这辈子都不离开傅氏？”

“对！”

“你发誓，发一个毒誓。”

“……”

我嘴角狠狠一抽，真的很想掀开傅暮终的天灵盖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

场面话都不懂吗！

非得让我下不了台，你才高兴是吧！

尽管我内心抓狂愤怒，但还是不得不照做：“我庄晚倾在此对天发誓，如果我离开傅氏的话，那就让我未来的老公不得好死。”

噗！

傅暮终刚喝下的咖啡，直接吐了出来。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的失态。

傅暮终气急败坏的瞪着我：“这跟你未来老公有什么关系！”

我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这好像跟您没有关系吧？”

“罢了。”

傅暮终擦擦嘴：“反正我也没想让你走。”

12

因为江晓卉突然来电话，傅暮终不得不先离开，而我没搞懂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接着，傅暮终又发信息给我。

——给你一个月带薪假调整状态，如果回来再这样每天要死不活的，我要你一辈子在傅氏做牛做马。

我无语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还做牛做马，什么奴隶制啊！

不过一个月的带薪假，还是让我不得不夸傅暮终几句，但这么突然，我要去哪里呢？

在江城唯一的好闺蜜，被派去出差。

就在我犯愁时，突然收到航空公司的订票消息，明天中午十二点飞往巴黎，还是头等舱！

接着，我又收到帕莱皇家大酒店的信息，说给我预留好一个月的房间。

嗡嗡。

是傅暮终的信息。

——念在你跟了我那么多年，这次好好休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别去想，把自己清空再回来。

——谢谢老公！

我一时激动打错了字。

等我想要撤回消息，对方已读。

我觉得我完了，得意忘形了！

嗡嗡。

应该是傅暮终回复了。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做好‘赴死’的决心，才将手机翻过来。

以为傅暮终会嘲笑我一番。

结果他的回复，让我坐着过山车从谷底深处，直冲云霄！

——嗯，记得购物保留小票，回来报销。

“啊！！”

我激动的尖叫。

这简直堪比天上掉馅饼！

飞机降落巴黎，起初那几天，我都是疯狂的买买买，吃吃吃，玩玩玩，沉浸在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里！

人间值得！

只是接下来的日子，我哪里都没心情去，坐在凯旋门广场喂鸽子，发呆就是一整天。

无论我看多次遍手机，除了爸妈，还有李韵儿，就没有人找我。

尤其是傅暮终。

好像他终于不再依赖我，但我却好像离不开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处在异国他乡，让我感觉到格外的空虚寂寞冷，还有对傅暮终的思念疯狂滋长。

有些人，可能你天天对着，你不会觉得多重要，因为在你的潜意识里，觉得明天一定能见到他。

可当你意识到你要失去他时，才会知道他多重要！

于是我冲回酒店，收拾行李，搭最快的一趟飞机回江城。

有些话，我必须要对傅暮终说，或许已经太迟，但如果我不告诉他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下飞机后，我一刻不停的赶回去傅氏，却被小宋告知，傅暮终今天跟江晓卉去试婚纱。

一腔热血，瞬间就被浇灭。

13

或许错过，终究就是错过。

我坐在傅暮终的老板椅里，静静眺望着城市的落日景象，真的特别特别的美，让人的心得到平静。

对面大楼的灯一盏接着一盏灭掉。

直到最后一盏。

我知道，我该离开了。

我把辞职信放在傅暮终的办公桌上，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为什么我会选择在傅暮终的办公室里等呢？

到底心里还存在着一丝希望吧。

希望傅暮终能够突然回来，这样事情或许就会有不一样的发展，有不一样的结局。

叮！

电梯打开。

我垂头丧气的往外走。

不经意的一瞥，却让我直接愣在原地。

几十米开外的男人，不就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傅暮终吗！

我有点不敢置信，忙揉揉眼睛，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等我再看去，傅暮终已经大步流星的朝着我走过来，他非常惊讶：“你不是明天才回来？”

我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努力保持着平静，却还是紧张的握紧拳头，垂在身侧。

“嗯，我……你，哪个……你现在有空吗？”

“嗨！”

江晓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这让我刚燃起的火苗，再次灭掉。

原来两人真的已经在一起。

那我的这些话，可以不必说了，否则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

“我有空，怎么了？”

傅暮终伸手想拽住我的手，但被我躲开。

我冲着两人挥挥手，笑的特别灿烂：“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走了，拜拜！”

说完，赶紧逃似的离开。

后面还传来江晓卉的声音：“诶诶你的行李箱我不拿了，你自己拿！”

回到家，我选择关机，从酒柜拿出几瓶珍藏许久的红酒，一次性全部喝完，让自己大醉一场。

我恨我自己醒悟的太迟，太迟……

否则我或许能如韵儿说的那样，近水楼台先得月。

滴滴。

我好像听到大门密码解锁的声音。

但我懒得去理会，现在我只想睡觉，在沙发上翻个身继续睡。

“笨蛋，怎么一个人喝这么多酒？”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眼前竟然出现了几张傅暮终的脸，忍不住伸手捧住，傻乎乎的笑着。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但已经太迟了，对吗？”

说完，我闭上眼睛亲了上去。

14

呯！

我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疼的我倒抽一口气，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只是窗帘拉的严实，只透进一条缝隙。

我缓了缓，又爬上床，继续睡觉。

但已经睡不着。

因为昨晚喝醉做的那个美梦非常的真实。

我闭上眼睛，想要再好好回味那个梦，或许只有在梦里，我才能够得到傅暮终如此温柔的对待。

在梦里，我亲了他，跟他表白，而他照顾酒醉的我。

但事实上，照顾我的，是喝醉的我自己。

没错，每次我喝醉，都是我自己照顾我自己的，尽管第二天什么细节都想不起来。

睡了个回笼觉后，我起床出去找水喝。

发现茶几上多了一个信封。

竟然是我的辞职信！

如果不是信封上有着熟悉的字迹，我还真的以为，我自己把辞职信给带了回来。

——不批。

——下午六点，你该醒了吧？过来皇家婚纱摄影。

我想起小宋说的，傅暮终和江晓卉去试婚纱，所以我让我过去做什么？难不成还要我给意见吗！

不亏是傅暮终，什么都要我给意见！

我再三犹豫，决定乔装打扮一番，打算偷偷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到时候不想进去，随时可以溜。

婚纱店里，江晓卉穿着抹胸婚纱，站在镜子前左右的看着。

“感觉腰这儿再修改一下，等到婚礼那天，我要做最美的新娘子，让整个江城的女人都羡慕我！”

“没问题的江小姐。”

亲眼看见，才会死心，这句话真没错。

让我越发觉得，现在我猫着腰，躲在这儿偷看，显得特别的狼狈，特别的输不起。

现在我应该走的。

可我还是想看看傅暮终穿上西装的样子。

尽管他每天都穿，但今天是不一样的。

“江小姐，请问伴娘什么时候会来呢？”工作人员问道。

在外面站半天的我有点气结，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伴娘呢，赶紧把新郎拉出遛一遛。

好让老娘看了就走！

“伴娘在这儿。”

冷不丁的，我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而后我就被傅暮终拎鸡仔似的，拎进了婚纱店里。

江晓卉很高兴的握住我的手：“晚倾姐，你能当我的伴娘，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我欲哭无泪，幽怨的瞪了眼傅暮终。

你们结婚，竟然让我当伴娘！

简直杀人诛心啊！

15

但傅暮终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不说话。

见我们的氛围不对，江晓卉忙打圆场：“好了啦，暮终哥哥，你是不是惹晚倾姐不开心？那你赶紧哄一哄啊！”

“明天婚礼，你们可不许给我来这一出哦！”

我惊愕，还从未见过新娘子，让新郎去哄伴娘的！

江晓卉拿过伴娘裙给我：“晚倾姐，你去试一试吧。”

“还有，暮终哥哥，你的伴郎西服要再等等。”

我生无可恋的朝着换衣间走去，却突然愣住，猛的转过身：“等等，傅暮终是伴郎，而不是新郎？”

江晓卉有点懵，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傅暮终。

“暮终哥哥，你是不是还没跟晚倾姐说清楚啊。”

许是忍了许久，傅暮终再也忍不住，爽朗的大笑出声：“哈哈，我怎么可能当新郎。”

“小卉可是我同母异父的妹妹。”

江晓卉挽住我的手，笑眯眯道：“是呀晚倾姐，我哥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呀。”

傅暮终俊脸一沉：“江晓卉，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

“好好好，你们快出去表白吧！”

江晓卉把我们往花园外面一推。

事情的转折，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哪个……”

“先过来坐吧。”

傅暮终直接牵着我的手，带我过去长椅那边坐下，我才发现这边的风景挺不错的。

至少能够让我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

“让你去巴黎，是让你好好放松的，怎么每天都去喂鸽子。”

我怔愣几秒，定定的看着傅暮终：“你，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喂鸽子？”

傅暮终笑而不语，拿出一张照片。

正是我在凯旋门广场喂鸽子的背影，从拍摄者的位置看，应该就是在我的不远处。

“如果你有一次回头，就能看到我。”

“啊？！”

“我原本打算提早一天回国，没想到你也回来了。只是昨天我还没来得及回公司，就被小卉拉去婚纱店，后面才回公司碰到你。”

“也就是说昨晚……”

“嗯，昨晚你跟我表白，还主动亲了我。”

傅暮终的唇角微微弯起，眼底的微光闪烁，映出我全部的身影：“庄晚倾，我也喜欢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