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周熠看了看他们，又看向我，突然冷笑了一声，「你不就是想赖在我家里不走吗？行！来人，把酒都拿出来！」

他吩咐完继续跟我放狠话，「你今天要是能喝过我们，我就让你留下来。」

跟一群未成年喝酒？

这不是让我违法吗？

不过就他们这种纨绔，我不相信他们到现在都没喝过酒。

那就来呗。

「来，谁不喝谁是我孙子。」

一个小时之后……

我抓起那个说让我当他们对象的大小伙子的后衣领，「起来，别给我装死，你这瓶还有这么多呢，养鱼呢？赶紧喝！」

他摆摆手，说话都迷迷瞪瞪的，「不行了，不行了。」

那几个也趴下了，都不行了。

我炫完我剩下的半瓶，「都不喝了？从明天开始，都叫我奶奶。」

和我比喝酒？

洒家那几年的酒托是白当的？

没这两下子，我怎么给自己赚学费？

我让佣人把他们都抬客厅去，往地上一扔就不用管了。

第二天早晨我下来的时候，他们都还没醒呢。

一群完蛋玩应。

我去用脚踢踢这个，踹踹那个，「醒醒，都醒醒。」

之后我就坐在沙发上等他们。

过了一会，一个接着一个都醒了。

我欣慰一笑，「乖孙子们，都醒啦？感觉怎么样啊？」

他们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你怎么那么能喝？」

「你还是个女人吗？」

「奶奶我就是想告诉你们，别以为自己很能耐，到真正关头你们连屁都不是，都去洗洗脸给我滚回家去！」

我又看向周熠，「你跟我上楼来。」

其中一个小伙子拍了拍周熠的肩膀，「熠哥，你小妈太厉害了，你就听话吧。」

「滚！」周熠耸开他的手，「那是你们没用，连个女人都喝不过。」

「你差不多行了啊。」我就不乐意了，「一口一个女人的，你不是女人生的？给我放尊重点！还有，他们是你哥们，是来帮你忙的，为的是你好，说话注意点。」

周熠一顿，「你不是也让他们滚？」

「我是我，他们是我孙子，我身为奶奶说他们很正常，你算个屁，上楼去！」我对他们指着门口，「都滚吧。」

「哈哈，我们说话都这样，姐，那我们走了。」

「走了熠哥！」

一群大小伙子黑压压朝门口走去。

周熠愤愤地瞪着他们，「叛徒。」

我踏上台阶，回头看周熠还站在那里，有意和我对着来，我也不气。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我要是叶书仪也我不会喜欢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他大吼。

我拿出手机，「我这里有你昨晚喝醉后洋相百出的视频，你说我发给书仪……」

「林栀你敢！」周熠追上来。

我快步上楼来到书房。

周熠冲进来，「手机给我！你把视频删了！」

「那要看你表现了。」我指了指我对面的椅子，「坐，有事跟你说。」

周熠还是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我晃了晃手机，「我发给书仪了哦。」

周熠一屁股坐下，「有话快说。」

「嗯，乖了不少，没说后面那句。」我满意地点点头，并把几所大学的资料丢给他，「你看看吧，想上哪所大学，国外的选择多一点，国内的话，拿钱的话也就那几所，所以我劝你还是选国外的。」

我又加了一句，「不过就你那个成绩，就算上了大学，你也就是个混子，镀个金而已，败絮其内。」

「你……」

「怎么？我说错了吗？你那个学习成绩你有什么脸跟我蹦跶？」

6

「我不出国。」周熠声音低沉。

可对我来说，他还是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屁孩，嫩得很。

「那就国内那几所学校，能选择的专业也有限，你看看你想去哪所。」我又看了他一会，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想跟书仪上一所大学？拉倒吧你，就你那学习成绩还想跟人家……」

周熠猛地站起来。

「你干什么？」我声音上扬，「吓我一跳！」

「我学习成绩很好，我肯定会跟书仪考一所大学的，你看着吧！」他丢开那些资料，跑了出去。

这熊孩子吹什么牛啊？

我当然希望他和叶书仪能考上同一所大学了，问题是他那个成绩能吗？

不过接下来几天他倒是消停多了，知道学习了。

唉，这临时抱佛脚也不行啊，我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有什么不会的，问我，你奶奶我虽然已经大学毕业了，但是高中的知识还在呢。」我拍乐拍我的肚子，那里面可全都是芝士……

是知识。

周熠冷哼了一声，「用不着你，我说了，我的学习成绩好得很。」

他放下书迎上我的视线，带着他这个年纪的热血和中二，「我一定要让书仪对我刮目相看，我一定会娶她进门的，你就看着吧！」

我笑了笑，突然感觉这熊孩子还挺可爱的。

这个年纪的感情是最美好的，什么杂质都没有。

「我相信你。」

周熠却顿了一下，像是很惊讶一样，「你说什么？」

「我相信你啊。」我点了一下头，「我看得出来，书仪对你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至少你们现在还是朋友，如果你肯好好学习，把自己变得出色，她会喜欢你的。」

周熠细细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似的，「你真是这么想的？」

「我骗你一个小孩子干什么？」

「你也就比我大七岁而已，装什么大人？」周熠「切」了一声，突然把他的练习册递给我，「这道题怎么做？」

是物理题。

我……

「我其实是学文的。」

「就知道你不会，我会。」周熠有些得意，在下面空白的地方唰唰几下就做完这道题了。

「我看看。」我拿过来翻开后面的答案，虽然周熠的解题过程和答案上的不一样，但是结果竟然对了。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能跟书仪考一所大学了吧？」周熠拿回练习册，「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们两个是学霸？」

「那你常年倒第一是怎么回事？」

「我气我爸的。」周熠的声音明显弱了一分。

想爸爸了吧？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等你高考完，我把你的成绩烧给你爸……」

「拿开你的手！」周熠打开我的手，「你不是我妈。」

「……」

幸亏我不是他妈。

「我是你妈早晚也会被你气死，做你的题吧。」

我出了周熠的房间，松了一口气。

他不是吹牛，他的学习成绩是真的很好。

这就好这就好。

看来他和叶书仪应给能考同一所大学，这对小青梅竹马会有结果的……

哦天哪，我竟然还嗑了对CP 。

7

高考那天，我和君君一起去送周熠。

周熠却嫌丢脸，「说了不让你来你非要来，你是不是就爱跟我作对？」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那小子别好赖不分，你君君姨请假来送你进考场的，你还不愿意上了，不懂事！」

周熠脸色很难看，低头揉着自己的脑袋，没说话。

君君这个冤种竟然说：「叫我姐姐就行了，我就比他大七岁而已。」

周熠瞬间得意起来，还跟君君击掌。

他之前那几个哥们，有三个也是这个考场的，都过来了。

其中就有那天说让我当他们对象的，他们都叫他胖子。

其实也不是很胖。

胖子看看我和君君，大嗓门紧接着响起，「卧槽你行啊熠哥，俩大美女来送你进考场，羡慕啊！」

周熠骂了回去。

我不是很爽，「一点礼貌都没有，看到奶奶不知道叫人？」

胖子嘿嘿一笑，「姐你别闹了，我奶还在呢，要是被我爸知道了，不打死我。」

我左右看了看，「就你们自己来的吗？」

「当然，我们都多大了，再说，我们爸妈都没时间。」胖子说完又对周熠说：「所以我说还是我们熠哥有福气。」

周熠抿了抿唇，最后看向我，「一会我进去你们就回去吧。」

他支支吾吾又补充了一句，「外面太阳大。」

我刚要说话胖子就又开口了，「姐，你这身旗袍真好看，就是这开得太大了。」

「你懂什么？这叫旗开得胜。」我把手机给君君，「你给我们拍几张照片。」

然后我拉着几个大小伙子过来拍了几张照片。

周熠一开始还放不开，后来也比了个剪刀手。

然后他们就进去了。

君君问我，「你说你那大儿子能考上吗？万一考不上你打算怎么办？」

「能，我儿子学习成绩可好了。」

我和君君一直在外面等着，学校门口还有好多家媒体，都等着考生出来好采访。

第一个出来的考生直接在镜头前面来了一个空中劈腿，最后完美落幕，开始接受采访。

渐渐的，考生越来越多，都出来了。

我和君君四只眼睛都没看到周熠。

「哪去了？该不会是已经走了吧？」我嘟囔着，拿出手机准备给他打电话。

「在这了。」周熠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就在你眼前了你都看不到，不是让你回去吗？怎么还在这？」

我收起手机，「这不是第一次送孩子来高考嘛，肯定激动啊。」

周熠瞪了我一眼，「你以后在外面不要说这些话，他们会误会的，我可不想被笑话。」

白眼狼。

胖子他们也出来了，我请他们去吃饭。

包厢里，他们都在研究下午的数学题怎么办，怕时间不够，后面的大题做不完。

周熠说：「我教给你们一个诀窍，你先一眼看出答案，然后随便套几个公式就行了。」

这话听得我如遭雷劈。

还能这样？

我和君君面面相觑，最后君君朝我竖起大拇指，「你儿子真牛逼。」

周熠：「……」

8

高考过后他们要出去庆祝，胖子问我去不去。

我这么爱凑热闹的一个人，我当然不去了。

「跟你们一群小屁孩玩有什么意思？我要跟你们君君姨去夜店。」

结果大家伙的视线齐刷刷都看向了周熠。

周熠蹙眉，看上去很不爽的样子。

我以为他不想让我去夜店，毕竟我现在还是「他爸的女人」，结果他来了一句，「你瞧不起谁呢？我们玩的你未必敢玩。」

我就王德发了！

「我不敢？明晚是不是？就这么定了，说吧啊，去哪？」

周熠给了他们一记眼神，这几个大小伙子一个个笑得都不像好人。

第二天晚上，我们来到了夜店。

我还以为去哪呢，不就夜店么，被他们搞得神秘兮兮的。

叶书仪也来了。

乖乖女不会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周熠又化身天狗，在叶书仪面前逗她笑，人家小美女肯定都烦死她了。

我走过去，用脚尖踢了踢周熠，「上一边去！」

周熠瞪了我一眼，但还是乖乖让地方了。

我在叶书仪身边坐下，凑到她耳边问她，「第一次来吗？」

叶书仪点点头，笑得温温柔柔的，「嗯，之前我爸爸妈妈不让我来，我也没时间。」

唉，别人家的孩子也不好当啊。

「书仪，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跟我出去一下。」

我们两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叶书仪温声问道：「林栀姐，你要问我什么？」

我默了默，「算是隐私，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

叶书仪眨了眨眼，「你是想问我喜不喜欢周熠吗？」

这小姑娘聪明剔透的，可真招人稀罕。

我点点头。

她淡淡一笑，「我也说不清楚，我想我是喜欢他的吧，但又害怕跟他在一起，我总觉得我们两个的性格太天差地别了，不合适。」

小姑娘有自己的顾虑正常，再说周熠确实不着调。

但我又不得不为我儿子说句话，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周熠虽然叛逆，却是个很细心的大男孩，他的内心深处是很善良的。

只不过一直以来比较缺爱，又自尊心强，所以才用坚硬的外壳包裹住他柔软的内心。

「林栀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叶书仪问我，看上去是真的很苦恼。

别人的事情我怎么好说呢？

「林栀姐，那你呢？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又问我。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隽的脸。

我点点头，「有啊。」

叶书仪看了看我，神色变得有些落寞，「那你现在……林栀姐，你难过吗？」

我舒了一口气，「难过，但也没那么难过，就像是手里扎了一根刺，不拔出来也就那样了，有时候隐隐约约会感觉到，但不影响正常生活。」

叶书仪垂眸陷入了一阵沉思，过了一会，她拿出手机。

我看到她给周熠发了一条微信，让他出来。

我扯起唇角，内心有什么在波动着。

小姑娘还是很有主见的。

过了一会，周熠出来了。

我给两个人腾出空间，回到夜店。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往回看了看，就看到周熠激动地大叫了出来，一把上去抱住叶书仪就亲了上去。

我也是醉得不行不行的了。

叶书仪润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周熠，我才刚答应跟你交往，你怎么能这样？」

周熠看上去有些慌了，「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书仪你别生气，我以后绝对尊重你，你说什么时候能亲我再亲。」

「……」

这熊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9

我突然接到我爸的电话，让我回去。

君君说：「别回去，他们一定是跟你要钱，我跟你说，你爸之前都没管过你，你也不用管他，让他爱上哪告上哪告。」

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得回去一趟，当面和他们把话说清楚。

回去之后我才发现，还有一个外人。

原来是林柠的男朋友，叫何振博。

我爸给我介绍，「那个何福连锁超市就是他家开的。」

他又把我拉到厨房里，小声说：「那你妹妹要嫁入豪门了，嫁妆你得给出点，不然人家凭什么看得张咱们这小门小户？还有啊，现在周家你做主，你帮衬点你妹夫，做人别那么毒。」

这哪是跟我要钱？

这是看上周家的钱了。

我忍不住冷笑，「爸，我现在还叫你一声爸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哪来的脸让我管你在外面搞破鞋弄出的私生子？她有没有继承权都跟我没关系，你那点家底儿我不要了，但我的东西她是没有继承权的，这话你告诉她一声。」

我爸怒不可遏，但念着外面有客人，没敢太大声，「林栀，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我没不让你动啊，但前提是你们打得过我，我让你们一家三口……哦，不对，现在是一家四口，你们一起上。」

呵，我的泰拳是白学的？

这么多年就我自己，没点看家的本领，我怎么保护我自己？

指望他们吗？

「我今天索性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吧，钱呢，我是一分都不会给那对母女的，他们也别指望从我身上借到什么光，他们拆散我的家我没找他们算账就不错了。」

错的人是我爸，一个巴掌拍不响，我所能做的就是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这已经是我的宽宏大量了。

「至于你，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我说了，我每个月会给你一千块，但其他的你就别想了。」我拍了拍我爸的肩膀，「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事了。」

把话说清楚之后，我就离开了。

我爸要是有点脑子，就该知道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他偏偏就是个没脑子的，竟然跑到我们这别墅区来闹。

他带着于韵和林栀，不知道又从哪弄了一波人，就在周家门口大喊，说我是不孝之女。

我出去让他们停下，我亲爸，指着我的鼻子恶狠狠地告诉我，「你今天不拿钱，我就让你声名扫地！」

呵，这就是我亲爸。

有时候我也感到很无力，总不能真对他动手吧？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随便，反正看不到钱，我今天就不走了。」

他们继续大喊。

「谁啊？」一道大嗓门突然响起。

我一回头，就看到周熠带着他的哥们浩浩荡荡出来了。

对了，我今天请他们来做客，人很齐。

周熠跟个黑帮老大似的，带着十几个人在我身边停下来，「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胖子在另一边开始活动手脚，「老子好久没动手了，今天可算来了几个不开眼的，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来吧！」

我爸脸都白了，说话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找我女儿要钱，关你们什么事？」

周熠走到我前面，「林栀现在是我们周家的人，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识相的就赶紧滚，要么一会警车和救护车一起来，我们上警车，你们上救护车，怎么样？」

我爸吓得不敢吱声了。

「还有，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烦林栀，别怪我以资本家的身份压榨你们，都给我滚！」

周熠气势一上来，我爸瞬间瘪茄子了，带着妻女和那些人，溜溜走了。

我看着他们笑了笑，只是笑着笑着眼睛就湿润了。

这些熊孩子还都挺仗义的。

「行了，赶紧进去吧，你已经是我们周家的人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走。」周熠拽着我进去。

9

几天之后我从君君那得到一个消息，那个叫何振博的人和林柠分手了，原因是林家得罪了周家，何振博立刻就不跟林家的人来往了。

君君又问我，「是不是周熠那小子透露出去的风声？」

我点点头，「肯定是，除了他也没有被人了。」

君君大笑了出来，「行啊你，那小子现在真把你当成他妈了。」

「你别乱说。」我说完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开始我就是看他不爽才让他叫我妈的，其实我也就比他大七岁而已。」

「对了，他跟书仪怎么样了？」

「看着还行，书仪虽然看着软了点，但非常有自己的主见，就是在这方面有些迷茫，但她能管得住周熠。」

那小子自从和叶书仪在一起之后，听话极了，简直叶书仪说什么是什么。

我以为周熠会一直这么听话下去的。

没想到他开学第一个礼拜就被学校叫了家长。

我接到他导员电话的时候，气得差点没冒烟。

到了学校，我直接去了周熠导员的办公室。

熊孩子在那两个正形都没有，旁边还站着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

我只能看到背影。

「周熠！」我冲过去，「谁欺负你了？」

周熠一顿，「啊？」

我看他脸上干干净净的，又看到另外一个男生鼻青脸肿的，说实话，我是松了口气的。

紧接着我就更气不打一处来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打架了？」

「是他抢老子对象……」

一道轻咳声突然响起。

我这才看向周熠的导员。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吓我一跳。

顾淮？

顾淮缓缓站起身，个子高高的。

他一点都没变，那张清隽的脸跟我记忆里的重合了。

「是你。」他笑了笑，又看了眼周熠，「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我微微扬起下巴，「他不是我弟弟，他是我儿子。」

顾淮：「……」

他一顿过后，轻笑了出来，「是吗？你二十四岁，有一个十八岁的儿子，真厉害。」

「我又没说是他是我亲儿子。」我挑了挑眉，「我是他小妈就是后妈。」

顾淮：「……」

他脸色沉甸甸的，黢黑的眼神锁定我，「你说真的？」

「不行你问他。」我指向周熠。

顾淮也看上周熠。

周熠摸了摸鼻子，十分不情愿地承认了，「她确实是我后妈。」

顾淮的脸色越发冰冷了，声音也是沉甸甸的，「校园内是不允许打架的，你儿子打架滋事，扣五分。」

周熠：「……导员，我现在还一分没得呢，你就给我扣五分？你……」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淮，突然笑了出来。

然后他就把我往外推，「你回去吧，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我自己解决。」

「不是，他分明就是欺负你，我得给你做主。」我被他推着往外走，最后还是出去了。

周熠「嘭」的一声关上门。

「……」

11

当天晚上，顾淮突然加我的微信。

我傲娇了一下，为难地通过了。

顾淮：【找你谈谈你儿子的事情，周六有空吗？】

【没有空我也得空出时间啊，现在我儿子的事情就是最重要的。】

顾怀发来六个点，然后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给我，就再没信儿了。

周六，我来到约好的咖啡厅。

落座之后，我停止神吧，拿出贵妇姿态，「说吧。」

顾淮淡淡一笑，「给你点了你爱喝的芒果特饮。」

「……」

他继续开口：「两年不见了，你还好吗？」

我扬着下巴，「我很好啊，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还实现了财富自由，没有比我更好的了。」

顾淮默默看了我一会，突然说：「周熠都跟我说了，他还说，他帮我追回你，以此换回他被扣的那五分。」

「什么？」我一愣，「你……你和他说了我们的事了？」

顾淮笑了出来，「他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不懂？还用得着我说？一看就看出来了。」

「……」

那么明显吗？

我和顾淮是交往过，大学的时候。

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和他分手了，是我主动的。

没办法，我这个人喜欢自由自在……

事实上，我没有信心去经营一段婚姻，所以在顾淮跟我求婚的时候，我提出了分手。

我周围的人，没有一个是婚姻幸福的，我对婚姻特别抵触，这辈子我都不会结婚的。

可是……

「你说追我，是什么意思？」

顾淮身子微微朝前倾，那张脸明明清隽至极，这会却挂岸上了一抹妖孽般的笑容。

「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承认我心动了。

可是顾淮想要的，我给不起。

「顾淮，学校的事情我想不应该把我们两个的私人恩怨也掺和进去，你以后也别再提这件事了。」

我立刻起身出去，心里慌乱极了。

就当我要上车的时候，周熠和叶书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们干什么？」

周熠一脸的祈求，「姐，你就答应他吧，要不然他扣我五分，你知道这五分我可能大学四年都挣不回来吗？书仪会跟我分手的。」

叶书仪也在一边点头。

这俩熊孩子！

「书仪，你是不是跟他学坏了？」

叶书仪微微一笑，「林栀姐，导员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们两个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就给导员一次机会嘛，要不然我和周熠就不军训了，天天缠着你。」

「……」

顾淮也出来了。

那俩熊孩子立刻跑开。

顾怀转过我的身子，深深看着我。

「林栀，我知道你的顾虑，但是请你相信我好吗？我会尊重你，只请你让我留在你身边。」

「可是……」我深吸了一口气，「已经两年过去了，你为什么……」

「为什么才来找你？」顾淮抱住我，「你是在怨我吗？你是不是代表你还爱我？」

「我知道你考研，还要安排你的工作，一直都很忙……」

顾淮突然笑了出来。

我恨不得拔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是承认我一直在关注他了吗？

「现在我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栀栀，我爱你，分开这两年我真的很想你，所以，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我已经没有勇气推开顾淮了。

再看看那边那俩熊孩子，两人齐刷刷朝我做「加油」的手势，我更确定，叶书仪一定被周熠带坏了。

我点点头，「好，顾淮，我答应你。」

「Yeah！」周熠激动地大喊：「我不用扣分了！」

「……」

所以这熊孩子就为了五分把我出卖了是吗？

我看他是找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