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1
墙幕上巨大屏幕伸展开。
梁正泽看我睁眼，拍着手从暗处走出。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沈同光以及高泽。
照片一张张掠过，一段监控视频拍到了我进出卫生间的画面。
随后又是一个学校后面小巷的监控。
之前我还视若珍宝的糖果我眼睛眨都不眨就扔了。
「看见没有？高泽，你的深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她只是看你被高家找回来嫌贫爱富罢了。」
沈同光手垂在床边。
「你是很聪明，知道趁他喝醉了动手，但可惜还不够聪明，人跑得掉监控却没处理。」
「你害得我被家里教训了一顿，这笔帐我要和你算。」
高泽眼里藏着痛苦，他质问我：「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他凑近我，手摸在我的肩膀上摩梭着。
沈同光在一旁脱衣服：「这次就算给你个教训，上次都没玩尽兴，没意思透了。」
高泽看着我的眼睛，用手捂住。
「结束后我会对你负责。」
梁正泽在一旁架起摄像机。
嗤嗤笑道：「你的好姐姐还在医院呢，这次还能找到人救你？」
他们错了。
他们都以为我是柔弱的菟丝子。
但显然他们没见过真正的菟丝子。
细弱的藤蔓上是满满的倒刺，它会缠绕上祭品慢慢吸光他的一切。
而你们，只是我的猎物。
12
准备开始前，沈同光拿出准备好的药品。
我双手揽住高泽的手指。
双眼水光淋漓充满害怕。
「我知道错了，我会听话的，你能不能把我的绳子解开？」
「我的手，好疼。」
适当的示弱会放松猎人的警惕。
他伸手递药，抵在我唇边：「吃下去，我就给你松开。」
我睥睨着药片，舌尖一裹，喉咙发出吞咽声。
「我吃了，能不能放开我？」
沈同光过来掐着我胳膊半拎起身：「教你一个道理，骨头这么软报复心就别这么强。」
他们给我手上解开绳索。
也不怕我跑了。
整个房间没有一件我能穿的衣服。
外面的情况我也一无所知。
换成普通女孩，现在可能除了绝望别无他想。
可惜。
我不是。
绳索瞬间绷紧。
对着正前方的人反向一嘞，又用尽全力对着梁正泽太阳穴来了一脚。
这些人想用世俗的眼光捆绑我。
我偏不！
沈同光还瘸着一只腿，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赏了他一记断子绝孙脚。
瞬间的疼痛值让他跪在地上哀嚎。
我光脚下地。
对着他笑得开心：「不是说要惩罚我，我可不得好好伺候你？」
拿起掉在地上的拐杖对着他骨裂的腿猛力砸下。
清脆的卡崩声一响。
腿这次是真断了。
没多久人就昏了过去。
我巡视四周没看到刀具，打碎了周围的花瓶。
尖锐的顶端顶住他们的心脏。
「系统，我知道你在，滚出来。」
「不然，我就送你的好男主下去投胎。」
13
系统是没有感情的。
如果有，我觉得它很想弄死我。
久违的机械声响起；【你想干什么？】
「我要求你恢复我姐姐的身体，并且赔偿她这些年遭受到的痛苦。」
【她是宿主，理应帮助剧情推动，她变成这样实在受罚，包括你也不应该知道我的存在。】
系统停顿数秒。
【我不明白，这三个人是天之骄子，只要你愿意，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你为什么不愿意？】
「因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不仅是作为你们剧情里的一份子，我有属于自己的思考，我有权利向一切说不，你凭什么操控我的人生？」
「就因为你们这种傻逼剧情，我爸妈被害死，你们难道觉得自己还无辜？」
【但你的命运本该如此】
「本该你爹！ 我就是我！独立，自主，任何人想要帮助我，你们就在后面悄悄搞小动作。」
说完我的陶瓷碎片已经插进半厘米深。
【你不能伤害男主，你也会死】
「他们死不足惜，三个无视法律，强迫女性，高高在上的人居然是你们嘴里的气运之子。」
「这样的世界，毁了算了，你没有感情，你的存在必定和这个世界有所联系。」
「让我猜猜，你趁姐姐是宿主，说明你也是需要完成任务的一份子。」
「只是你更类似与监管者的角色，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你为了完成最终剧情背叛姐姐让她接受惩罚好让自己上手。」
「但你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动手的会是我。」
「我是主角，你不能动我。」
我垂下视线扬起嘴角。
「所以，现在不仅仅是他们的命在我手里。」
「你的也在，对吗？」
14
心脏砰砰直跳。
医院的电梯被占用，我等不及一口气爬上了十三楼。
到了每天都来的病房前，我反倒害怕了。
我怕失败，打开房门，躺在里面的还是处于植物人状态的姐姐。
就在我迟疑间，房门从内打开。
我热泪盈眶。
姐姐撑着房门，瘦的有些托相的脸和我微笑。
我扑进了她的怀里。
「你怎么这么傻，这个系统是人工智能，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听到我简单描述一切后，姐姐握紧了我的手。
她多么聪明的人，我说的再风轻云淡，也知道其中不易。
「他们醒来后还会纠缠你的。」
这是小说男女主的宿命。
她又想起家里的公司，得知我卖了给她在医院维持生命体征后，姐姐眼角的泪滴下。
「真是个傻瓜，我死了大不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何必浪费这么多钱。」
「你是我这辈子来之不易的珍宝，我不可能会放弃你。」
我微微一笑：「况且，我可不会缺钱。」
「既然剧情让我们捆绑在一起，我就让系统不得不解绑。」
我是没钱了。
但是男主有啊。
15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从我发现系统会给男主修复BUG恢复财富时。
注定了他们的钱都要属于我。
把姐姐安顿好。
我花两千买了黄牛托人在医院查几个人的病房号。
梁正泽伤的最终，可谓菊花残满地伤。
我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刹，贴在他身上的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贱人！是你害我！」
我啧啧啧关上房门：「别喊了，难道光彩吗？」
我将几人击昏后，在台子上还找到了催情药。
这东西量少是助兴，量大吃了没处发泄就和毒品没两样了。
为了防止他们没力气，我扒了他们的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把三人用绳子拴在一起。
「至于这么生气吗，这些东西你原本可是打算用在我身上。」
「怎么别人用就是情趣，到你身上就特殊了？」
「要是不想你爸妈知道这件事，你只能听我的。」
梁正泽只恨不能当场咬下我一块肉。
「你要什么？」
「钱，很多很多钱。」
16
银行卡放进姐姐手里。
「三千万。」
姐姐瞪大双眼「哪儿来的？」
我嘿嘿一笑：「他们每个人的病房我都去了，深切的问候后他们痛改前非说要给我赔偿。」
半大小伙子你让他们名声扫地比杀了他们还狠。
系统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榨取这几人的财产。
姐姐宝刀未老。
很快用初始资金迅速搭建自己的工作团队。
她拼尽全力想给我兜底。
干到一半，资金短缺，我两相看无言。
老规矩。
我拎着自己新买的电棍找三人谈了谈心。
因为剧情限制，系统只能干瞪眼。
三个人就是我的摇钱树，看到我和看到鬼一样。
最后沈同光崩溃了：「你他娘的是不是鬼啊！怎么哪儿都有你，我的腿都断了两次了，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我做流氓状搓了搓手指：「我这不也是没有办法。」
又是三千万上交。
系统都给我干沉默了。
它认为我被绑定会自怨自艾，但我不仅没有，反而卡BUG卡的飞起。
总之一句话。
只要不让我和男主们解绑，他们就是我最好的血包。
反客为主。
17
当公司再一次成功上市，系统终于憋不住了。
【由于连续亏损，主系统决定关闭PO文世界渠道】
我在巴厘岛度假，摆了摆腿。
「算你们识相，我们本就不是你们能掌控的人，你们想让我们当菟丝子，我们就会吸干傀儡的血肉造出鲜嫩的花朵，让看见它的人都自惭形秽之前多么小瞧了它。」
系统彻底没了声响。
姐姐在旁边朝我举起香槟酒杯。
「我们终于成功了！」
「我们赢得了属于我们的胜利！」
「系统走的时候我看了，它的积分都成负数了，估计回去要被销毁或者做苦役了。」
我与她碰杯：「没结束呢，我这人睚眦必报，欺负了我，我又怎么会让他们全身而退？」
18
此时的时间线正好大学毕业，梁家选择联姻给梁正泽选了好几任联姻对象。
就在即将确定时，一则视频在网络上疯传。
虽然很快被下架，但是还是能看出来被叠叠乐在中间娇喘最明显的是梁正泽。
富家千金脸都黑了。
直言变态，随即撤销了
联姻以及后续的合作。
梁家大少居然是GAY，还玩的这么花，视频传播甚广。
梁家的股票开始狂跌。
梁家也不是善茬。
简单查一查就知道是谁发的视频，但商人天性多疑，越是容易查到他们越是不信。
于是在视频发出的第三天，沈同光被人举报嗑药被警察当场逮捕。
沈家惊了一身冷汗，也去找对家麻烦。
这就查到了当初的三人行还有高泽一份。
于是毫不犹豫也捅到了网上。
高泽也被逮捕。
几个家族狗咬狗，网名吃八卦吃的开心。
高家连夜发布声明表明高泽只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但覆水难收，他们带来的动荡让几个公司被约谈。
之前代表传奇的商业大厦一夜间换了新的主人。
梁正泽被赶出大厅时和我碰面。
他朝我冷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矫情的，那些视频是你发的吧，明明你现在还是在出卖身体过活和我们当初有什么不一样？」
「嗯呐，是我发的，但是可惜你家里人不信啊。」
我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
面前的男人胡子拉碴，头发没有打理显得有些邋遢。
和天之骄子这种词相差甚远。
「崔蕴玉，你还不是为了钱和别人岔开大腿，我等着你哭的这天。」
「能买下这里的人，年纪不下了吧，也亏你吃的下去。」
「你也就吃这几年青春饭了，等他玩儿腻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诶呦，这是谁啊，我不是都叫保安清人了怎么还有垃圾呆在这里。」
姐姐从电梯下来。
朝我举了举手里的牌子。
「这是上面保险箱的钥匙，你收好。」
「你，你是！」
梁正泽看到钥匙呆愣在原地。
这是大厦最顶层从国外进口堪比银行保险库的保险柜钥匙。
最顶层只对主人开放。
现在钥匙在姐姐手里，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不可能，这栋大厦要十二亿，你们不可能买的起。」
我翻了个白眼：「你买不起不代表别人买不起。」
姐姐揽住我的肩膀。
「确实不是我的，因为我刚刚已经委托律师将这栋大厦给蕴玉了。」
我呲出一嘴大白牙。
「现在，无关人员，通通退散。」
我才是我自己最大的金主。
19
姐姐的公司走上正轨，我也选择出国继续深造。
科技时代瞬息万变，想要一直屹立不倒就要有超脱凡俗的市场观察力和极强的专业分析能力。
我的身体状态也恢复原状。
合作方都佩服我的精力仿佛无穷无尽。
当他们问我为什么每天都能保持这么高的热情时。
「给自己赚钱当然开心了，还能跟钱过不去？」
我在媒体上大方展示自己的性格。
顺带收获了一波粉丝。
两年读研结束，我回国接手公司。
我和姐姐约好了让她退休享受几年。
看到我采访的亲戚还想来沾边。
我表面答应，实际将当初争夺家产的人一个个逼到破产。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几年的沈高梁三家彻底落寞，赶不上新时代发展家族产业一缩再缩。
高泽被赶回向下，沈同光则因为药品上瘾关在戒毒所。
路过新开业的商业街，我看到一个女生举起手里的项链问男伴的意见。
我一看居然是梁正泽。
他双手插兜：「你不是刚刚才买了手镯？」
「我就是问问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都一样，嘴里不老实，心里都惦记着。」
啪的一声，女生一巴掌摔在他脸上。
「你这人太物质了，嫌我花的多，行！我们分手，我自己难道还买不到一个项链！」
「滚回你的王八池吧！」
司机看我脸色打趣现在的女生有很有主见，不会给自己气受。
「我们要等等嘛？」
「不了。」
我戴上墨镜，示意开车：「有些人和事，永远不值得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