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6086更新时间:26/06/09 13:47:50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3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7
蒋文成被打断了肋骨,打折了腿。村民看在他舅舅是村主任的面子上,留了他一条命,把他赶出了村。
李乐知在家越来越能干,我爸和奶奶对她很满意,全村都羡慕我爸娶了个好媳妇。包括孙姨儿子。
孙姨大孙子死了后,儿子回来了。
他老婆也是买来的,是个傻子,老想着往外跑,生了孩子也不听话,被孙强打死了。
孙强家里地少,一直在外面打工。
现在儿子死了,一蹶不振,也没心情打工了,回家天天在屋里躺着。
自从见过李乐知后,孙强却老挑我爸不在的时候往我家跑。
今天又来了,他直勾勾地盯着晒谷子的李乐知。
「嫂子,蒋哥一个月挣多少钱啊?你条件这么好,跟着他不亏?」
李乐知面上一顿,语气责怪「说什么呢?挣多挣少那不都是凭本事吗?」
孙强走过去,靠近李乐知,有意无意拿手臂地撞她一下「我打工攒了不少钱,总比蒋哥种地强?」
李乐知拿胳膊肘轻轻撞他一下「站远点,别让你哥看见。」
孙强像是收到了什么提示,一把将李乐知拽进角落,就要上下其手。
我赶忙跑出去,被李乐知骂了回来。
隔着门缝,我看到孙强的手搭在李乐知的腰上,还想往上,被她按住了。
「这么偷偷摸摸的有什么意思。孙强,你该不是怕你蒋哥吧?」
孙强的男子气概被激了出来「我怕他什么?他一个死种地的!」
李乐知搂住他的脖子「你就不想跟我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么?让村里人也羡慕羡慕你。」
孙强想象着那个场面,不免有些飘了,顺从地回答「当然好了!问题是……」
李乐知把一缕头发拦到耳后,悠悠开口。
「我上大学的时候,学校施工,有工人摔了,拿了不少钱。他被工友送回老家,没多久就病死了。后来嘛,他老婆嫁给了那个工友,还拿赔偿款盖了三层楼。」
孙强听得眼里放光,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李乐知抚上他的脸,柔声道:「蒋立可以被所有人羡慕,你却只能娶个傻子媳妇,你没了老婆,死了孩子,蒋立却什么都有,凭什么?你哪点不如他?」
半晌,孙强像下定了决心一般,眼神凝重地离开了。
我担忧地看着李乐知,她冲我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
8
几天后,孙强说城里有人找零工,喊我爸一起干活。
我爸本来不想去,李乐知语气羡慕地说了几句。
「听说孙强打工赚得可多了,看来他这次又要挣好几千了。」
「我听孙姨说这都是手艺活,没本事还干不来呢!」
我爸被激起了好胜心「啥手艺不手艺的,不就是力气活吗?他孙强干得我干不得?」
我爸去的第一天就从脚手架上摔了下来,昏迷不醒,老板赔了点钱,把我爸送进了医院。
做完手术,李乐知天天衣不解带地照料我爸,每天给我爸翻身,擦洗,自己却连饭都顾不上吃。
病房里其他人看到了,有的羡慕我奶奶「你娶了个好儿媳啊!会伺候人,还心细,对你也孝顺,有福啊老嫂子!」
有的羡慕我爸「早点醒过来吧大兄弟,这么好的媳妇可不好找啊!」
只有我知道,李乐知会在半夜大家都熟睡的时候,倒一杯开水,泼在我爸的下身。
奶奶看到我爸大腿根起了水泡,气得质问李乐知,她眨眨眼,挤出一串眼泪「可能是尿床了烫的吧,都怪我,妈你打我吧!」
当着病房其他人的面,奶奶不好发作,只能死命瞪着李乐知。
半个月后,赔偿款花光了。
医生建议继续治疗,清醒的可能性很大。但我们没钱治了。
因为家里的钱被偷了。
奶奶在医院哭天抢地,要卖了我换钱,李乐知劝道:
「弟弟还有两年就毕业了,现在卖了小月,到时候怎么换彩礼?」
我挠挠头,把李乐知的布包往身后藏了藏,这里面放着家里丢的钱。
我也是昨晚不小心看到的。
我爸被带回家养着,李乐知老是忘记给他擦身子,奶奶和我又搬不动,很快就长了不少褥疮。
我奶奶心疼地直哭,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给弟弟打去电话,让回来看看他爸。
弟弟在电话里大吼「丢死人了,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有个植物人的爹!」
李乐知只能代替我爸去地里干活,那天早上,孙强跟着她上了山。
到了没人的地方,孙强一把抱住李乐知,就要亲上去,李乐知骂了句「猴急!」然后带他去了附近的窑洞。
孙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李乐知说要跟他玩个有意思的。
他被李乐知用围巾遮住了眼睛,正美美地等着对方为他服务。
「啊!」一阵钻心的疼从他的脖子四散到全身,很快,孙强眼前出现了重影,全身麻痹,手脚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李乐知!你……」
李乐知取掉围巾,手里的毒蛇在孙强面前晃了晃。
「这可是好东西啊,小月好不容易弄到的,我帮你养了好多天。怎么样啊这滋味?」
那是我在山里捉的,让李乐知拿去防身。
那天起,孙强失踪了,五天后村民才在山顶的窑洞找到他。
他被毒蛇咬了脖子,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狼狈的不成样子。
村民陪着孙姨一起把孙强送到医院,但因为送的太晚,孙强已经变成了植物人,看到好好的儿子变成那样,孙姨当场就吐了。
送走了大孙子,又瘫了个大儿子,她受不了打击,下山的路上从崖边跳了下去,被村民救下了,变得神志不清。
我爸一个月后醒了,不过人傻了。
不认识人也不认识家,尤其对我奶奶的声音应激,一听到就打人。
没人看着的时候,老往外跑。接连跑了两次,发动全村人好不容易才找了回来。
没办法,李乐知只能用拴猪的绳子绑着我爸。
我爸身体好了之后,李乐知就开始带着他去地里干活了。
我爸不听话,老想偷懒,李乐知只能拴着他。一开始只拴着手,不好干活,就换成了脖子。
粗麻绳拴在脖子上,我爸被迫在地里干活,干得慢了李乐知会拿锄头把打他。
奶奶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那样对待,恨得牙痒痒。
可她腿疼越来越严重,根本追不上李乐知,更别说教训她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李乐知当牛使。
次数多了,奶奶终于忍不了。
她喊来村里人为她做主:
「天要亡我老蒋家啊!」
「作孽啊!我老实的儿,被这个狠心的女人当牛使啊!」
「大家评评理,我儿可怜啊!我吃斋念佛一辈子,老天爷,你要亡我啊!」
村里人看到这景象,纷纷指责李乐知,心疼奶奶。
大家七嘴八舌地教育李乐知做得不对,让李乐知解开绳子。
李乐知听见也不辩解,她直接取下了我爸脖子上的麻绳。
奶奶还在大声嚎叫,我爸直接冲到奶奶身旁,从地里挖了一大把粪土塞进他妈的嘴里。
所有人都呆住了。
我爸转头看向围观的人,大家四散逃跑,生怕下一把粪土塞进自己嘴巴。
奶奶还在吼叫,我爸不耐烦起来,拿起锄头就往奶奶头上砸。
奶奶被砸破了头,鲜血顺着眼睛往下流,我爸还不解气,疯了一般打砸着。
村民们七手八脚好不容易才拉开了,我奶奶央求李乐知赶紧把麻绳给儿子套上。
这下没人说啥了,大家路过看到李乐知牵着我爸在地里干活,还会不约而同地夸她能干、贤惠。
「老公都傻了,还任劳任怨的,真是个好媳妇啊!」
「蒋老太真会买,下次让她帮我儿子也买一个,我家也买个大学生,听话还能干。」
9
孙强死后,孙姨变得神志不清,院里的草都快赶上人高了。
她每天坐在村口,跟每个路过的人炫耀自己的儿子、孙子。
「我儿子在城里打工,一个月挣好几千,比你们都有本事!」
「我大孙子,最爱吃杏,三岁就会偷东西,谁都抓不住他!」
夸着夸着又哭起来「可怜我的儿啊!我孙啊!那么小就没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蒋家?凭什么!」
晚上,我跟着李乐知回家,在村口碰上孙姨。
李乐知扶着她回屋,孙姨还在絮絮叨叨地叫骂,李乐知忽然悠悠说道。
「孙大姐,你那个大孙子,确实很爱吃杏啊,我告诉他杏核能吃,他居然连壳吞了,你说他活不活该?」
孙姨愣在原地,李乐知继续说:
「我看他一把把杏核塞到嘴里,噎得整个人倒在河里,我也着急啊,一直喊他的名字,可惜,他好像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了。」
孙姨爆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双手撕扯李乐知的头发,李乐知往旁边一躲,孙姨踩了个空,摔了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
李乐知看着她的蠢样,笑着说「我第一次逃跑那晚,明明还有一步就能逃脱了,是你报的信,让人把我抓了回来。」
「你让蒋立打断我胳膊,打折我腿,别打肚子,不然不好生养。」
李乐知面无表情地回忆着痛苦的过去,她一脚踢开爬过来的孙姨。
「那晚被抓回来后,你在院里得意地炫耀自己眼神好,你教那个死老太婆怎么打我不留印子。」
「呵!你的大孙子,每天围着我叫“不听话,打断腿,生孩子”!」
「他被噎住的时候,我问他“怎么不唱了?”」
「对了,孙强被咬的时候可痛苦了,那条毒蛇,唰!一下,就咬住了他的脖子,我好不容易扯下来,一大块肉也跟着扯掉了呢。」
孙姨听完,痛苦地嚎叫了几声,就将头使劲往地上撞去。
过了几天,听人说她跳了崖,村里人在山底发现了她被熊吃剩的尸体。
几个婶子聚在村口描述着现场的惨烈,说到血腥的地方,有人差点吐出来。
李乐知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一脸惋惜,遗憾地说:
「啧啧,好惨啊。前两天看孙姨家里没人,担心她想不开,急得我谷子都没收,赶紧喊大家去找。唉!还是迟了一步啊!」
我抬头看去,她的目光毫无波动,眼底透出冷意。
10
弟弟放暑假回家,吃喝都要李乐知伺候,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就发火。她也不恼,任劳任怨。
奶奶自从上次被儿子打了之后,腿脚越发不灵便,下炕都困难。
「我的大孙子回来啦?快过来给奶奶看看。」
弟弟嫌弃地站在门口,看到奶奶掏出钱来,又走了进去,拿到钱马上离开了。
奶奶又哭了起来,说自己命苦「儿子傻了,大孙子也不待见我,我做了什么孽啊!」
看到李乐知端着饭碗进去,又开始指着她骂:
「都怪你这个狐狸精,丧门星!要不是你,我老蒋家能变成这样吗?」
「当初就不应该娶你过门!」
李乐知往奶奶嘴里用力塞了口吃的,慢腾腾说道:
「妈,您忘啦?我是买来的,可不是娶来的啊!」
奶奶像是刚想起来,立刻说道:「对!你跟我儿子没领证,你滚!滚回你家去!都因为你,搅得我家鸡犬不宁!」
「还以为你是城里来的,能生个聪明孩子,都怪你!从我家滚出去!」
李乐知笑了笑,「妈,我不回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我以前要走,您不是不让我走吗?我现在可不走了。」
「我得好好伺候你们一家。」
奶奶挥着手臂要打人,被李乐知三两下就制住了。热汤全都倒在了奶奶的袖子里,烫得奶奶吱哇乱叫。
「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妈,暂时没有能换的衣服,您先凑合穿吧。」
李乐知哼着歌走了出来,奶奶在屋里急得乱骂,没人搭理她。
我爸最近挺听话,不怎么犯傻了,李乐知就没再绑着他。
弟弟拿了奶奶的钱,去县里上网了,出门的时候忘了关,我爸又偷跑了出去。
我们找遍了村里也没看到他的身影,最后在河里找到了我爸的尸体,淹死好几天,都巨人观了。
很多人当场就吐了,只有李乐知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只是晚上灵堂没人的时候,我听到她在哼歌。
11
我爸下葬没几天,弟弟又要去县里上网,李乐知拿不出钱,他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没钱就不要生孩子!家里这么穷,为什么还要生下我?」
「你知道我在学校过得多惨吗?我同学家里都车接车送的,咱们家连台摩托车都没有!」
「我同学都有女生喜欢,就我没有!就因为我穷!」
我听着弟弟的不满,心里却暗暗在想:
「你学习不好,考不上高中,奶奶和爸爸还是借钱让你读了中专。」
「我却连读书的资格都没有,我从没踏进过校门,哪怕一步。」
「我妈也是被拐来的,她生下我就跑了。奶奶和爸爸不让我上学,他们打算养我几年就把我卖了。」
奶奶说你是蒋家的未来,托你的福,我才能在家吃上饭。
因为我要好好长大,才能卖个好价钱,给你娶媳妇。
你读书的时候,我在地里干活,你睡懒觉的时候,我在割猪草。
弟弟发泄一通,还不解气,又怒吼着质问:
「我爸都死了,你怎么还不把自己卖给下一家?!」
弟弟的话让李乐知如电击般定在原地,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身慢慢离开,我看到她全身颤抖,眼眶通红。
弟弟看她沉默,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装什么装!」接着从家里跑了出去。
半夜,村里有人传话,说弟弟一个人在桥头待着,怕想不开,让李乐知去看看。
我要陪她一起,被她留在了家里。
前一天刚下完雨,路上都是泥泞。
李乐知拿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去桥头,却没看到弟弟。
她呼喊着弟弟的名字,半晌,没有回应。
就在她打算往回走的时候,一个男人从后面扑倒了她,
那人死掐着李乐知的脖子,声音阴暗而熟悉。
「蒋家婆娘,你那傻老公都死了,不如就跟了我吧!」
李乐知认出来对方是徐家大儿子,以前买过一个老婆,怀着孕跑了,被孙姨报信,抓回来后带着孩子自尽了。
李乐知大声喊着救命,徐大呵呵一笑,把手伸向她的衣服。
「别叫了,你儿子走了,他把你卖给我了。」
一旁小路传来声响,弟弟慢悠悠走过来,李乐知抬头看他,弟弟只是盯着徐大
「你说的五万,可别不算话!」
徐大不耐烦地赶他「赶紧走吧!明天就给你!」
弟弟走了,李乐知依然在费力抵抗,但徐大人高马大,体力悬殊太大。就在她快没有力气的时候,徐大痛呼一声,突然倒在一旁不动了。
我赶紧把徐大拉到一边,扶起李乐知往家里跑。
我刚刚拿石头砸了他的头,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我和李乐知死命往家跑,鞋都跑没了一只。
到了家里,弟弟安安稳稳地在屋里睡觉。
李乐知打开门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弟弟完全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他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是已经被卖了一次吗?一次两次,有什么区别吗?再说我爸死了,你在这个家还有什么用吗?」
李乐知一言未发,关上门走了出来。
我全身是泥,披头散发地站在堂屋,光着一只脚,关心地看着她。
她忽然走来紧紧抱住了我,她无声地哭了,眼泪顺着我的脖子流了下来。
12
那晚奶奶想上厕所,没人听见,她从炕上摔了下来,头着地,头上摔了个大包,第二天就人事不省了。
李乐知一早开门才发现,只能我和她轮流喂饭。
有时候难免忘了擦洗,奶奶也长了一身褥疮,很多地方都溃烂了,散发着臭味。
弟弟嫌难闻从不进奶奶的房间,那天奶奶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她喊大孙子进屋,给他自己藏起来的几百块钱。
给了钱,想让大孙子多陪自己一会,弟弟却急着离开,挣扎间,被弟弟甩开,一脑袋撞到柜脚,当时就没气了。
过了几天,徐家人找了过来,他们说徐大被李乐知打伤了,现在躺在家里昏迷不醒,让我们赔钱。
弟弟一看见徐家人,就跑上去要钱。
「徐大跟我说好的,五万!还没给我呢!我可把我妈给他骗过去了!」
徐家人一听就怒了,几人对弟弟拳打脚踢,「就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害得我大哥受了伤!看我不弄死你!」
弟弟被打得嗷嗷哀嚎,李乐知沉默看着,一言不发。
「打人的是李乐知,我把她卖给你家!徐大不是没老婆吗?」
徐家几人停了下来,思考起这桩买卖。
那几人贪婪地看着李乐知,忽然注意到旁边的我。
「李乐知生过孩子了,不值钱了,蒋月这丫头今年也十八了吧!」
李乐知挡在我身前,嫌弃地说「她一个哑巴,懂什么,我可是大学生,比她懂的多!」
徐家人却不听她的「老大还没孩子呢,你年纪大了,生不出怎么办?我们就要蒋月,她肯定能生!」
我吓得躲在李乐知身后,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角。
没想到下一秒李乐知就答应了对方的提议「行啊!但蒋月我可要八万!一分不少!我要拿钱给我儿子娶媳妇!」
弟弟听到这话,激动起来,一骨碌爬起来站到李乐知旁边。
「对!八万一分不少!别以为你们徐家人多,我蒋家亲戚也不少!」
徐家几人低声商量一会,答应了。
说着就要拉我去他家,李乐知拦住他们。
「一手钱一手货!」
弟弟也挡在我身前,不让徐家拉人
「对!现在带走蒋月,你们赖账怎么办?」
最后两家说好了日子,徐家人终于离开了。
13
去徐家前一天,李乐知要宴请全村人,她说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嫁人了她高兴,在结婚前娘家先办一桌。
弟弟不同意,「家里哪有钱,你办酒席不是得从蒋月彩礼钱里扣?」
李乐知告诉他,村民来吃席哪有不随礼的道理,怎么样都是我们赚。弟弟这才勉强点头。
我被她一早赶去地里干活。
「这是你最后一次在娘家干活,我要抓紧机会好好剥削你!不到晚上别回来!」
李乐知一脸刻薄。
我不情不愿地扛着锄头上了山,那天山上很安静,天越晚,越安静。我甚至有种全村只有我一个人的错觉。
晚上回家的时候,村里也很安静,酒席已经散了。
第二天,我等着徐家的人来接我,奇怪的是,一整天没有任何动静。
弟弟说自己不舒服,李乐知给他吃了点感冒药就让他回屋睡觉了。
从那天起,村里开始有人生病了。
慢慢的,村里人都病了,有钱的去医院治病,没钱的就在家躺着等死。
第四天,弟弟奄奄一息地躺在里屋。
「是你下的毒……为什么……我不是你生的吗?」
他费力地质问李乐知。
李乐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神色未变「我宁愿没生过你。」
弟弟撑着力气跑出去报警,全村人中毒的事引起了警方的注意,警笛声由远处传来。
李乐知拿着百草枯的瓶子,正要仰头一饮而下,却忽然晕倒在地。
一个小时前,我递给她一杯水,那里面放了安眠药。
我擦去百草枯上她的指纹,告诉警察她是被拐的城里女孩。
那之后,我没再见过李乐知。
我留给她一封信,我要她拥有新的人生,往前走,忘了这一切。
弟弟出生前,我没有户口,因此,在身份证上,我还是未成年人。
我在牢里待了几年,出来后去狱友介绍的饭店打了几年工,攒了笔钱,自己搞了个小吃摊。
我没想到聋哑人章鱼小丸子很受小孩子喜爱,有些小朋友会专门学了手语来跟我对话,每次看到他们我都觉得世界真美好啊~
有个小女孩,偶尔会来,眼睛弯弯的,让我不由地想起故人。
那天,她带着妈妈一起来了「妈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全世界最好吃的小丸子!」
抬头的瞬间我的心漏掉了一拍,赶忙低下头,希望口罩再将我挡地严实些。
过了会儿,记忆中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宝贝,这是小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