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薛莹，你可真没良心。」
周瑜清身材高大，挡在门那里，压迫感十足。
自己理亏，我尬笑着赶忙请人家进来。
倒了杯热水，放在周瑜清面前，周瑜清看着我，没动。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道歉。」
我开口，钱有，但不多，薛家是由我哥打理，而最近恰好有点资金链上的问题，短时间内拿不出太多的钱，这也是赵铭拿捏我的一个缘由。
「你能给我什么。」
周瑜清的眼神太直白了，我的脸刷的一红。
都是成年人了，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
赵铭的事给了我太多刺激，此时看着他的死对头，我头脑一热，「我们结婚吧。」
接下来的事情都顺理成章，跌在床上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下意识看过去，却被周瑜清掐着脸扳了回来。
周瑜清皱起了眉，他垂下头吻住了我，却在下一秒猛的弹了起来。
我的泪不知道怎么的就落了下来，滴在周瑜清手上，他突然下了床。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他将手机拿到了我的面前，声音带着涩意，「是赵铭的电话，你接吧。」
我拿过了手机，周瑜清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紧接着，我打开了免提，将手机递给周瑜清。
对上周瑜清带着惊讶和不可察觉的欣喜的目光，我浅浅一笑。
周瑜清明白我希望他怎么说。
「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了，她嗓子喊哑了，暂时说不了话。」
说完，他看着我，一幅小狗求表扬的模样。
我主动凑上前去，亲了亲他的嘴角。
「傻子。」
意识渐渐朦胧，我听见他带着哽咽的呢喃。
圈子里女生都说我傻，赵铭与我逢场作戏，我却当了真。
但其实不是的，他在人前人后是两个模样，哪怕是我去质问他，他也能矢口否认，今天是张家生意场上的陷害，明天是李小姐嫉妒我们感情好。
一次两次信了，可后来证据确凿，我却不敢信了。
这次也是我们头一次在明面上闹翻了。
而周瑜清不同。
不靠联姻，不玩女孩。
在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人人都传周瑜清有个忘不掉的白月光，周瑜清也承认了。
那时我问他是谁，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什么也没说。
周瑜清身边没有女孩，有人怀疑周少性取向不正常，在这之前我也曾经怀疑过。
只是在刚刚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的锁骨上纹了一个「x」。
颜色深入皮肤，显然已经纹了许多年。
这份克制而又隐蔽的爱恋，终于在此刻大雾消散。
7
周瑜清带我回了山城。
他如今在山城做的不错，正巧我下一场音乐会在山城举行，便直接收拾了东西跟他一起回去。
说起来，我与他倒也算有缘。
我们家是从山城做起来的，后面去了北京。
我很喜欢山城，高考结束后差点就选了山城的大学，只是后来因为赵铭，我选择留在了北京。
熟悉的曲子从指尖倾泻，我在台上，除了眼前的钢琴，剩下的什么也看不见。
最后一曲终了，观众掌声再次响起。
我提起裙摆鞠躬，周瑜清上台为我献上鲜花。
「新男友？」
小提琴手一脸坏笑戳了戳我，我笑着点了点头。
「还是这个好，之前那个感觉很装，也不像是在欣赏音乐，更像是在工作。」
她摊了摊手，「莹莹，我竟然会从听音乐会中看出了工作的感觉，他没有艺术细胞，你们不合适。」
我想起了赵铭，他对所有都有天赋，唯独对音乐，毫无天赋。
那时我学钢琴，赵铭和我一起。
老师评价过他的曲子过于生硬，没有感情，后来他放弃了，便只剩我一个。
周瑜清的天赋似乎不错，高中那年，他的小提琴和我钢琴合奏《风居住的街道》，那首曲子出奇的融洽。
只是因为赵铭的缘故，我并没有怎么和他合奏过。
「那我呢。」
周瑜清凑了过来，手里拎了许多袋子。
他举起一个递给小提琴手，得到一个用力的赞叹。
「很有名的轻食面包，莹莹，你男朋友真的太用心了！」
后台灯光很暗，周瑜清垂下头，目光看向我不算清白。
「是薛莹教的好。」
我轻咳一声，回了休息室，将周瑜清带来的面包分给了大家。
一切处理完，我看着周瑜清皱眉。
「我的呢？」
面包分完了，唯独少了我的。
肚子此时也开始咕咕叫了，几个小时的连续弹奏是一件很消耗体力的事情。
周瑜清朝我扬了扬手机，是一家很火的火锅。
「帮你排好队了，现在就可以去吃了。」
我的眼睛都快粘火锅上面了。
「那我要吃牛肉羊肉毛肚虾滑！」
周瑜清帮我处理好裙子，然后脱了上衣。
我刚换好便衣，一瞬间便傻了眼。
「你干什么？去吃火锅脱什么衣服？」
周瑜清笑了笑，慢慢靠近我，刻意压低了声音，「你说呢。」
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周瑜清的笑声更大了。
他从一旁拿起外套穿上，然后朝我道，「换衣服啊，刚刚那身是听音乐会穿的，现在这身用来吃火锅正好。」
8
吃完火锅往回走，远处江边亮着的灯火，山城标志性建筑漂亮的仿佛仙境。
人很多，周瑜清拉着我顺着人流走向江边。
「想坐船吗？」
他低头看着我，远处灯火印在眼里，我在灯火的正中央。
「坐。」
也有点遗憾，来山城的次数虽多，夜游嘉陵江确实头一次的事情。
船内有人在表演书法，紧接着便是有人叫卖大师佳作。
我和周瑜清悄悄溜到了外面，吹着晚风，观赏着江景。
「你，为什么回来？」
这些天我打听过，周家大部分生意还是在国外。
周瑜清山城的生意虽大，却比不过主家。
生意人重利，而山城却并不是最适合周瑜清的城市。
「因为你。」
我愣住了。
「高中时你一直说想去山城，再后来约他去山城旅行，还有你和我说过，想报山城的学校……」
周瑜清的话散在了江风里，我愣愣的看着岸上的繁荣，半天说不出话。
喉咙干涩的厉害，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你报的是什么。」
「我出去了，你忘了吗。」
是了，一些因为时间而早已被遗忘的细节慢慢浮现。
周瑜清不是突然选择出国的，似乎在高考结束后，在我们选择完学校之后才出的国。
那时还有人调笑说是因为考的太差了，国内走不下去。
可他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后面去了多伦多混的也不错。
关于少年时期的记忆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那么明显的暗示，那时我居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江水映着灯光，一圈一圈泛起。
我的心也随着波纹，细细密密的泛起一股疼。
「对不起。」
我踮起脚，拽着周瑜清吻了上去。
成年人口头上的歉意永远是那么苍白无力，我明白他想要什么，就像他懂我需要什么一样。
我们之间在现在才发现彼此是有多么契合，可现在却也不算太晚。
船舱内的表演接近了尾声，夜游路线也已经开始返航。
只有一个人记得的约定此时跨越了九年再次浮现，而他终于等到了一直想要的那个人来赴约。
9
回京的那天，周瑜清也跟我一起。
用他的话来说，想见家长。
「咱们什么都做了，你总得给我个名分吧。」
周瑜清看起来很可怜，垂下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虽然知道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我却无法拒绝。
提前跟哥哥说好，定了一家靠近庄园的私房餐厅。
出乎意料的是，哥哥看见周瑜清，一幅了然的模样。
「其实我和哥哥已经合作有一段时间了。」
周瑜清低着头，有点不敢看我。
我吸了一口气，「你不会也和我爸妈讲过了吧。」
周瑜清摇了摇头，「暂时没敢和叔叔阿姨说。」
我几乎要被气笑，「还有你不敢的事情？」
哥哥之前和我说的资金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都是一个来自山城的合作伙伴帮他的。
在这之前，薛家很多业务也和山城对接上了。
我也未曾想过，哥哥口中的山城老板居然是周瑜清。
「小莹，你放心好了，就算你拒绝我我也不会和赵铭一样的。」
像赵铭那样，在薛家衰败之时，落井下石。
「我只希望你开心。」
周瑜清语气真实，就连哥哥也难得没有反驳。
屋内热气弥漫，连带着我的脸一起蒸起红晕。
吃完饭，我推开门走到外面透风。
没让他们任何一方跟着，太多的事情让我想一个人静静。
赵铭和我的二十多年相伴，尚且会出现背叛，那周瑜清呢。
我虽和他在一起，可这份感情如同定时炸弹一般，我担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沦为如同赵铭和我一样的存在。
我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一个人又有多少个二十七年呢。
试错成本太高，我不敢赌，也承担不起后果。
和周瑜清在一起的时光是美好的，我是开心的，可这不能说明什么。
十八岁的赵铭是爱我的，也只是爱我的，可那份爱也只留在了二十三岁。
青梅竹马都抵不住时间的诱惑，又有什么能保证呢。
10
「薛莹姐？」
正胡思乱想，突然听见林秋的声音。
是那天给我发定位的那个名媛。
我们关系不错，笑着打了个招呼后，林秋有些欲言又止。
「莹莹，最近赵铭在找你，你知道吗？」
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
赵铭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发过一个微信。
又怎么可能会在找我呢。
林秋道，「听他说，你把他拉黑了，你们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一愣。
一开始我确实期盼过赵铭来找我，所以一直没有拉黑，后来和周瑜清在一起后，便不怎么去想赵铭了，又何谈拉黑一说呢。
「我没有拉黑他。」
不会是赵铭不想找我，还在立深情人设吧，内心吐槽间，我对着林秋解释。
「而且我们是和平分手，真的。」
林秋眼睛都瞪大了，「可是你们年底不是要结婚吗，莹莹，你疯了吧，就因为魏凝？」
我晃了一下神，原来那个女孩叫魏凝。
「魏凝那件事真不怪赵铭，我们那天是想给你挑个结婚戒指的，魏凝是设计专业。」
有风吹过，叶子落地。
「我们的婚戒需要一个学生来设计？」
林秋不说话了，她看着我，眼神闪躲。
或许他们都知道赵铭的真实目的，可为了表面的和谐，选择让我受伤。
我打开手机，却意外发现赵铭居然真的被我拉黑了。
我突然想到了到了山城的第一夜，周瑜清拿走了我的手机。
是那时拉黑的吗？
不过不重要了。
因为，其他人的微信我都没有拉黑。
十九岁赵铭和我吵架，我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为了哄我，一直找周围人借手机给我打电话。
一连三天，天天去我宿舍楼下堵我。
只是红着眼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在不给我添麻烦的前提下跟着我。
那时他想尽了一切方法联系我，找到我，和我解释。
而不是像现在。
我们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呢？
林秋道，「莹莹，你知道我们这个圈子里赵哥要面子啊。」
曾经苦苦追寻的问题得到了答案，我在这一刻恍然大悟。
原来是面子。
上层社会一直追寻的，赵铭通过家庭获得了面子，而在商场得意后，他将面子放在了我的身上。
通过找各种类型貌美的女孩来提升自己的面子，习惯了我追逐在他后面的感觉。
这便是我们渐行渐远的原因。
11
「莹莹。」
赵铭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赵铭看着我，目光略显悲伤。
「别跟我闹了，我好累。」
他走上前，伸出手臂想拉我入怀。
如同那晚一般，我后退了。
「赵铭，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看着赵铭的表情变为错愕，然后带着一丝轻微的不耐烦。
「莹莹，你能不能别闹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翻来覆去就是让我别闹。
可我在闹什么呢。
「我怎么闹了。」
赵铭抿着唇。
林秋上来打圆场，「哎呀，上次的事情是赵哥不对，莹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给赵哥一次机会吧。」
我轻轻道，「我已经给他很多次机会了。」
林秋没听清，问了一句「什么？」
我道，「三年前第一个女生，陈欣，两年零八个月，宛清，去年十月，余怡……」
我一个个报着名字，每报一个，赵铭的脸色便惨白了一分。
很奇怪。
他明明知道我知道这些人，明明告诉我他只是玩玩，让我不要在意。
如今却摆出了这样一幅姿态，仿佛是我伤害了他似的。
「最后一个，魏凝，长得因为像你白月光，你实在没忍住。」
我轻轻的笑了。
六岁给我摘花的赵铭。
十四岁打走流浪疯狗自己弄得一身伤的赵铭。
十六岁熬夜帮生病的我做笔记的赵铭。
十八岁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赵铭。
他们站在春末的阳光里，然后慢慢消散在时光长河中。
最后，留下破败的腐朽的二十七岁的赵铭。
赵铭有个白月光，又或许说不是白月光，只是觉得有些稀奇。
魏凝长得很像我们高中时，隔壁艺术高中的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曾找赵铭表过白，不过赵铭拒绝了。
周瑜清告诉了我全过程，我那时还为他辩解过。
「所以赵铭，你是后悔拒绝她了吗？」
赵铭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当时选择了你。」
我讽刺一笑，「你也说是当时。」
少年赵铭或许是真的全心全意有我，可现在的赵铭显然不是。
圈子里闹得这么难看，现在能拉下脸来找我，倒也有几分讽刺在身上。
看在赵家的面子上，我忍着怒意朝着赵铭道，「问题是你的，所以赵阿姨和我爸妈那边你去解释。」
「人都是会变的，你自己心里想的是什么，做的是什么，也不用我明说，今天给你留个面子，咱们以后也不要这样交流了。」
12
回到包厢，哥哥已经走了。
周瑜清见我来，一把抱住了我。
他用脸贴着我的脸，然后唇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小莹，你做的很好，我好爱你。」
我有点好笑的推开他，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刚刚站着累死了，你离我远点，我要歇一会。」
周瑜清道，「小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选择我的。」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我们去草原时躺在地上看天上的星星。
「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我捏了捏他的脸。
周瑜清却摇了摇头，「我是对你有信心，小莹，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撞了南墙还会回头的人。」
这是实话。
我摸了摸他的头，周瑜清往我手上蹭了蹭。
「对自己也得有点信心啊，毕竟你这么帅。」
周瑜清有点委屈，「如果我不帅了你还爱我吗？」
「爱。」
将唇印在他的嘴角，我与他额头相抵。
「只要你不变心，我永远也不会不爱你。」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赵铭的脸一瞬间僵住了。
他的身后是那帮经常玩的那帮人，我仔细看了一下，那天在旋转餐厅陪着魏凝的人现在又站在了赵铭的身边。
只是让我有点没想到的是，林秋不在。
看见屋内的情景，赵铭一下子将身后的推了出去，然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屋内一瞬间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小莹，是不是他强迫你！」
赵铭的眼睛都红了，他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与一身休闲装的周瑜清形成鲜明对比。
「看不出来吗？小莹是主动亲我的。」
周瑜清将我护在身后。
赵铭恶狠狠道，「你对我未婚妻做什么呢。」
「我们已经分手了，赵先生。」
眼看着赵铭喘着气瞪着周瑜清，我连忙微微上前，将他护在身后。
「我不同意！」
赵铭的情绪看起来更糟糕了。
他看着我，满眼祈求，「小莹，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任何女人那样了，你原谅我吧。」
「小莹，你忘了吗，你说过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
「我们还要养条小狗，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看着我毫无波澜的脸，直到没了声响。
「如果没有周瑜清，你还会爱我的对吧。」
他突然变得有些神经质，向着周瑜清冲来。
只是还没挨到周瑜清的衣角，便被门外的服务生控制住了。
赵铭为了找人撑场子而把他们带了进来，最后也是他们把他带了出去。
13
周瑜清在一个炎热的夏天问我，要不要去见他的爸妈。
「新西兰现在正好是秋末，咱们正好可以去避暑。」
说这句话的时候，周瑜清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见我半天没有说话，周瑜清又开口，只是透着一丝失落。
「没关系的，咱们以后肯定还是在京城定居，只是觉得最近有点热，想去避个暑，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我抱住了他。
不同于赵铭，周瑜清永远都是在我这里没有自信。
明明高中时被称为小霸王，明明对待一切都是那样的游刃有余。
却在我这里，不知道在害怕什么。
「好啊。」
我点了点头。
对上周瑜清欣喜的目光，我继续道，「正好我也想看看金钟花开放的模样。」
准备好一切，我们踏上了前往新西兰的日程。
玩了一圈回国后，却意外在机场见到了赵铭。
明明时间没有过去多久，我却已经有些记不得他了。
要不是他太过于鬼鬼祟祟，我还真没认出来他。
赵铭黑了，也瘦了不少。
曾经俊美的五官多了几分颓废。
对上我的眼，他第一反应竟然是向后缩了缩，然后给自己带上了口罩。
「薛莹。」
他声音轻轻的，离我有些距离，我险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怎么了。」
周瑜清率先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紧紧拉着的手刺到了他，又或许是别的原因，赵铭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首都机场人来人往，赵铭哭的不能自己，很快有接机的助理跑上前去，扶住了赵铭。
「不好意思啊薛小姐。」
助理朝我道歉，然后扶着赵铭向后退去，「我家老板最近情绪不太好，望您海涵。」
我摆了摆手。
他变心的三年里，我是恨他，可却没恨到希望他变成如今的模样的地步。
毕竟薛家那段难熬的时光里，赵铭虽然是在外人面前嘲讽我，却仍给了薛家很大的助力。
并且，也没有让那些不好的言论在明面上传到我的面前。
不过现在，他怎么样也与我无关了。
我拉着周瑜清的手往外走，远离那些无关紧要的喧嚣。
毕竟人都是要往前看的，我也不会拘泥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