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考研前夕，男友无缝衔接：
「如果你肯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出轨。」
「一个女孩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我情绪崩溃，无心备考。
直到考研结束，我们在毕业典礼相遇。
他故作深情，
「调剂的吧，考上也没什么价值。」
「不如回到我身边，我养你。」
旁边的学妹清澈发言：
「清华的研究生，你……养得起吗？」
1
「思思，那个是不是周珏啊？」
图书馆门口，舍友指着不远处熟悉的身影语气艳羡：
「哦~又来撒狗粮了，考研复习都那么不放心你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着，正准备上前和周珏打招呼。
他身边突然跳出一个女生。
齐腰长发，穿着嫩绿色的连衣裙。
亲昵地挽着周珏的胳膊。
周珏同样宠溺地捏了捏女孩的鼻子。
我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舍友比我先绷不住。
「周珏！」
亲密的男女回头，与我视线相对时露出一瞬的惊慌失措。
周珏将女孩互在身后。
我走近，看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倒是我像那个要棒打鸳鸯的恶人。
「不介绍一下？」
我抱着怀里的书，厚重的镜框掩盖了某种的情绪。
周珏蹙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不耐烦：
「你既然看到了，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珏拉着女孩就要走，我先一步拦住了他。
「理由。」
手中的衣角被猛地抽走，周珏居高临下的表情带着鄙夷：
「纪思玥，人要有自知之明。你看你这副男人婆的样子有几个男的能下得去嘴？」
「周珏你出轨还有理了？」
舍友举起手里的书就要冲上去干架。
被我伸手拖了回来。
我们马上就要考研了，这时候吃了个处分这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清清，算了。不值得。」
周珏倒像个受害者，指着我就开始控诉：
「如果你肯多花点心思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出轨。」
「一个女孩学那么多有什么用。」
昨天还跟我温柔说晚安的男友，今天仿佛变了一个人。
见状我也不再多说。
「周珏，我们分手吧。」
我从领口拿出一枚穿在银色细链上的戒指。
那是恋爱一周年的时候，周珏在一个路边小摊上买了送给我的。
我贴身带了三年。
扯下项链丢到他身上，我拉着清清快步离开了图书馆。
心脏好似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呼呼地惯着风。
「思思，别想那个渣男了！等你考研上岸，把那对狗男女踩在脚下！」
宿舍里，舍友拍了拍无精打采的我。
我无力地抬眸，眼球微微转动眼泪猝不及防地滚落。
在亲眼看到周珏无缝衔接后，我的情绪濒临崩溃。
眼泪打湿桌上的资料。
舍友们早就开始破口大骂：
「死渣男，非要在考研前夕出轨吗？」
「他就是见不得你好！」
「对啊，那种三科挂俩的渣渣。」
她们三言两语，或安慰或唾骂渣男。
为了不让她们担心，我勉强收起了眼泪。
「谢谢你们，我没事。」
2
和周珏分手后的一周，考研开始了。
虽然在紧要关头被绿了让我情绪崩溃无心备考。
但好在我向来不是临时抱佛脚的人。
往日的储备也是够的。
「思思，感觉怎么样？」
考试结束后恰逢假期，我们几个共同奋战的舍友准备一起去旅行。
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闲聊。
我莞尔一笑：「十拿九稳吧。」
舍友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点了点我的手臂：
「学霸就是了不起。」
「那可不就是了不起，渣男根本影响不了我拔刀的速度。」
听着我自己调侃，大家都放下了心。
卸下重担的几人在宿舍吵吵闹闹笑做一团。
周珏说的没错。
比起爱情，我更看重能握在手中的前途。
理性还是我的错了？
收拾好行囊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宿舍。
校门口停着一辆跑车。
亮红色的漆面丑的让人很难不多看一眼。
车门缓缓打开，下来一个熟人。
正是图书馆外面，周珏紧紧护在身后的女生。
「亲爱的，谢谢你送我回学校哦。」
嗓音甜腻的能掐出水来，女生亲密地搂着从主驾下来的年轻男人。
「下周老时间，我地址发你。」
男人戴满戒指的手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她的臀部，一头黄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但远没有周珏头顶的绿色耀眼。
他们旁若无人的在校门口亲密。
我和舍友们不约而同地移开了视线。
再看下去就长针眼了。
「笑发财了，果然渣男自有渣男收。」
去往机场的车上，舍友再也绷不住笑出了声。
「精彩，他绿了她，她又绿了他。果然生活是不需要逻辑的。」
我眯起眼啧了一声就要去掐她的腰：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要有女孩子才会美好。
我靠着窗户，身后的景色飞驰而过。
就像那些不堪的过往，总是会过去的。
3
为了备考，我们在宿舍和图书馆两点一线的生活持续了一年多。
这次「解放」势必要玩个痛快。
直到毕业前夕，我们才返校。
「呜呜呜呜，思思我舍不得你。」
返程的路上，舍友已经第三次抱着我嗷嗷哭了。
「妈的，人比人气死人，要是没有渣男做了绊脚石你不得直接考南天门去啊？」
成绩出来的那天，她们就炸了。
每天就琢磨着我脑袋里到底存了多少东西。
「你去那边以后，一定要和我们保持联系！」
一路上，这些话我听了无数次。
只能一次又一次保证有假期一定和她们聚会才放过我已经被拧巴成一团的左右衣袖。
这沉重的爱意。
「欸？思思你的学士帽没有做装饰吗？」
清清倒腾着她帽子上的配饰，我的学士帽跟她们的一比就是个毛坯。
「嗯，我喜欢简单一点的。」
我低头摩梭了一下手中的帽子。
曾经和周珏约定各自为对方装饰自己的学士帽。
还要一起在校园每个地方留存回忆。
在婚礼的时候播放。
「宝宝你不合群哦！」
清清首先从她的宝贝帽子上摘了一颗珠子下来。
另外的几人纷纷从她们的帽子上摘下一个配饰贴到我的帽子上。
一番操作后，清清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们送你的，第一份手捧花。」
「愿你不论何时何地，都要先学会爱自己。」
我低头，就像原本荒芜的土地上开出了花。
掩去某种翻涌的情绪，我起身拥抱她们。
爱你的人，会在意所有细节。
「我也爱你们。」
我抱着她们，语气哽咽。
虽然三年青春喂了狗，但我遇到了一群神仙舍友。
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4
在校园里拍摄了各种合照后，班级群发来通知。
让我们前往大礼堂参加毕业典礼。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珏一眼就看到了我。
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下，我礼貌又疏远的点头。
「他的青青草地怎么没来？」
舍友在我耳边窃窃私语。
我对周珏的事并不感兴趣。
分手了就是陌路人。
但显然，周珏不那么认为。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听说你考上了？」
研究生录取名单已经公布了，想知道也不是难事。
我依旧神色淡淡点头，不想与他多言。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不敢看我吗？思思，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我。」
我见鬼了的表情，落在周珏眼里只当我激动的。
他故作深情：
「调剂的吧？考上也没什么了不起。」
面对周珏的普信，我索性环着手臂看他表演。
他想伸手拉我，被我躲开了。
避嫌的动作过于明显。
周珏讪讪的收回了手，但显然还是想给自己挽尊：
「回来吧，大不了我养你。」
周围鸦雀无声。
深情款款的周珏和表情快裂开的我形成鲜明对比。
突然静谧的空气中，传来一声好像没憋住的嗤笑。
学妹睁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清澈发话：
「清华的研究生，你······养得起吗？」
周珏呆愣当场。
我的舍友则是在身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礼堂广播中正在随机播放着流行歌曲。
《小丑》
应景的很。
5
周珏向来不喜欢学习。
专业课混个及格，平常的学分不够就去做几天义工。
总之就是和读书八字不合。
没有参加考研的他自然也不会关注我被哪所学校录取了。
眼前，他的表情都快在脸上破碎了。
「你怎么可能会考上清华的？这不可能！」
我甩开他握着我手腕的手，语气冰冷：
「自己活在泥潭就不允许别人上岸吗？」
的确，一开始被分手我无法接受。
一度放弃备考。
但在我收到自己被心目中的最高学府录取的通知时，才恍然大悟。
我与周珏注定不是一路人。
他自暴自弃，还想拖着我一起下坠。
往后只能依靠着他心中一点点爱与怜悯过活。
他也配？
直到看到我眼底的森冷与决绝，周珏才真的慌了神。
「思思，你不爱我了吗？」
我嗤笑一声：
「周珏，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怎么分手的吗？」
不欲多言，我和舍友们走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
毕业典礼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