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下一秒，承受不住高温的手机炸开了。
尖锐的碎片划得我满脸是血。
可我那近乎煮烂的皮肉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头越来越晕。
恍惚间，我听到了奶奶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快点把我的宝贝孙女从烤炉里放出来，你们这是在虐待孩子！”
可我我已经连呼吸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躺着灼热的地板上奄奄一息听外面的动静。
门外出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奶奶的吵闹，引来了邻居过来围观。
关键时刻，沈叔叔却出面把奶奶拦住了，声音里带着几丝不耐：
“都说了诺诺不在家，你非要跑来闹，是不是见不得诺诺跟我们好？才搞这一套来污蔑我们。”
不明真相的邻居们还真的以为奶奶在无理取闹。
甚至有人开始骂她为老不尊。
我的灵魂漂浮在空中，看着奶奶被众人指责时的无助样子。
我心疼的想要上去拥抱她。
可伸出的手却毫无阻碍的穿过了奶奶的身体。
是啊，我忘了。
我已经死了。
而就在这时，妈妈挽着沈栩栩，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亲亲热热的回来了。
可当看到奶奶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
当看到自己前儿媳给继女买礼物，却把亲女儿关在烤炉的时候。
奶奶直接气疯了！
抢过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昂贵的化妆品碎了一地。
砸完东西还不解气的奶奶，对着妈妈破口大骂：
“你要是不愿意养诺诺，可以把她送还给我！”
“她是我张家的孙女，还轮不到你们沈家来作践她！”
“天底下怎么就会有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讨好继女，虐待自己的亲女儿！”
妈妈被训的的面红耳赤，当着邻居们的面丢尽了脸。
这让一向爱面子的她气急了，大声的跟奶奶互怼：
“我们什么时候虐待她了？管她吃，管她穿，她还想怎样？”
“可她呢？不光不学好，反而处处跟姐姐争宠！还学会了撒谎！我要是不好好管教她的话，以后不得造反吗！”
就在妈妈要把奶奶赶出门外的时候，清华招生办的老师拎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是张诺诺同学的家吗？我是清华招生办，是来给她录新生入学视频的。”
一听是清华的老师，妈妈眼前一亮，抓着老师的手迫不及待的扯到沈栩栩面前：
“老师，我们家诺诺不想读清华，能不能把她的名额给我的大女儿栩栩用？她也是非常优秀的，只是发挥失常。”
妈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严肃的打断了。
他们义正言辞的强调了一遍考试纪律，入学通知书写的是谁的名字就只能谁去读。
沈栩栩脸上闪过一阵羞愤，恶狠狠的瞪了妈妈一眼，似乎在责怪她害自己丢脸。
这让妈妈有些不安，想着该说点什么弥补一下。
可下一秒，招生办的老师使劲嗅了嗅鼻子，不禁皱眉：
“你们家温度怎么这么高？另外，你们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吗？是什么东西烤糊了吗？”
妈妈一愣，家里的烤炉没有通电，怎么可能会烤糊东西呢。
说完，她朝着烤炉的电箱看了一眼。
里面的温度已经飙升到了100摄氏度。
看到这个数值的时候，妈妈僵硬的转头看向沈栩栩，说话的声音剧烈颤抖起来：
“栩栩，你不是跟阿姨说……家里的烤炉没有电吗？”
5
沈栩栩却露出了一个无辜天真的表情，捂着小嘴惊讶说道：
“阿姨，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啦？壁炉里面当然有电了，你不会到现在还没把妹妹放出来吧？”
妈妈顿感不妙，眼神里满是惊恐，大声尖叫道：“这种事情怎么能开玩笑呢！诺诺！我的诺诺！”
她再也顾不上现场还有这么多人在，急匆匆来到壁炉前把门打开了。
可下一秒， 一股腥臭味瞬间传遍了整个屋子，不少人被恶心的几度干呕。
那是一种皮肉腐烂夹杂着熟肉的恶臭，还有血液干涸后发出的恶臭。
妈妈只看了一眼，就被眼前的惨状彻底整崩溃了。
就在这时，警察来了。
“是谁报的警，张诺诺是哪一个？”
“我是孩子奶奶，孩子被她妈妈关进了壁炉里，你们快去看看啊。”
奶奶急的满头大汗，然后指着里面的壁炉一边哭一边喊着。
她因为势单力薄被妈妈联合几个邻居一起赶出了门外，现在拼命挤到了最前面。
房间里的味道她早就闻到了，可这帮人偏偏不信她的，还帮着沈家人把她赶了出去。
想着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就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简直不敢想象这孩子在里面遭了多少罪。
虽然她心里已经知道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可还是带着一丝隐隐的希望，祈求上天能不要那么残忍。
可是，残忍的现实击碎了她的所有幻想。
警察一听就急了，快速拨开人群，走到了房间最里面的壁炉跟前。
沈恪父女对视了一眼，彼此的眼神里都闪过一丝慌乱，当下就算是想拦都拦不了了。
警察只往里面看了一眼就不忍心的撇过了头，奶奶看到里面的惨状后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我痛苦挣扎的痕迹，壁炉的门缝上全是手指血印子，可想而知，我在里面苦苦挣扎的时候有多绝望。
我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门后，皮肉已经分散，因为高温散发出的恶臭味直冲人的大脑，原本在客厅里的邻居们顿时吓得四散开来：
“死人了，有人被活生生的烤死了！大家快跑。”
“竟然会有亲妈害死自己的女儿，真是作孽啊！可怜的诺诺。”
妈妈原本就看着壁炉里惨不忍睹的尸体崩溃了，现在更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尸体，原本只是想让我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谁能想我竟然真的在壁炉里被活活烫死了。
谁都能感觉得到壁炉里的温度有多高，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人满头大汗。
原来诺诺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没有在撒谎！可诺诺的每一次求救都被她当成了在跟沈栩栩争宠。
她抬起猩红的眼眸，冲向了我的尸体旁，然后颤抖着双手把我揽在怀里，接着仰头痛哭：
“我可怜的诺诺，是妈妈错了，妈妈对不起你，我真是混蛋，居然连自己亲女儿的话都不信，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直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要去质问沈栩栩：
“栩栩，你不是跟阿姨再三保证这个壁炉里没有电吗？你不是说里面的温度只比外面高几度吗？为什么会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沈栩栩，这让她紧张的不知所措，一个没忍住直接哭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这里面会有这么高的温度，阿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个壁炉肯定是坏了。”
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么大的事，沈栩栩竟然一句不知道就想糊弄过去。
当初她要是知道这里面有电会害死诺诺，打死她都不可能把诺诺关进去。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会不相信自己亲生的孩子，想到这里妈妈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该死！
可面对所有人的质问，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确实是被她关进壁炉的。
妈妈当场被警察戴上手铐拘留带走了。
奶奶颤抖着双手，把我残破不堪的身体抱在怀里，她一边哭一边哀求警察一定要严惩凶手。
“我可怜的诺诺，才刚刚考上清华大学，竟然被自己的亲妈虐待致死，我一定要去法院上诉，给她判的重重的！”
听到奶奶的话，一旁的沈家父女眼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窃喜。
现场一片混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的小动作。
而这一切全都被已经化作鬼魂的我看在了眼里。
他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我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
6
没过多久，法医就到了现场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测。
奶奶红肿着双眼，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要亲自帮我收敛尸骨。
她枯瘦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捧起我的碎肉拼凑起来装进了法医的运尸袋里，喉咙的声音也早就哭到沙哑：
“都怪我不好，当初就不该让她妈把她带走，那个女人一心只想找个有钱男人，根本就是把诺诺当成了拖油瓶。”
“我怎么这么没用，要是能早个几分钟报警，说不定就能把诺诺救下来了！”
讲到后面，奶奶终于崩溃的坐在地上，肩膀止不住的抽泣着，哭声在一片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现场的警察跟法医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站在一旁只觉得心痛如绞，一股悔恨的情绪直冲心头。
奶奶是这个世界上对我对好的人，从小到大，不管我想要什么东西，她都会买给我。
她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我们家诺诺值得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可她也会督促我的学习，告诉我自己的未来要靠自己去争取。
她说爸爸就是清华毕业的，我是爸爸的女儿，也一定能考上清华大学。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还没没来得及跟她分享这个消息，就被妈妈关进了壁炉里，再也没见到奶奶一面。
看着奶奶佝偻的背脊剧烈的抽搐着，我的心也像是被人撕碎了一样痛。
我下意识想要伸出手去抱抱奶奶，就像小时候那样，却发现我连奶奶的身体都触摸不到。
现场的警察长叹一声，根本不忍心去打扰奶奶，可最终还是需要奶奶配合去一趟警局把口供录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奶奶一口就答应了，随即就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语气坚定的说道：
“早点把那个女人的罪定了，我才能对得起诺诺，如果不能给她主持公道，我这把老骨头死了都不会安心。”
进了警局，奶奶一看到妈妈就气得直哆嗦，对着妈妈破口大骂：
“这是你亲生女儿啊，你到底多狠的心，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把自己的女儿扔进烤炉里，你知道里面的温度有多高吗？不想养了你给我啊，诺诺是我的亲孙女啊。”
妈妈经过一轮审问后已经疲惫不堪，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她被奶奶骂的抬不起头，但听到这个话还是明显一愣：
“里面不应该有电啊，栩栩说里面的温度只比外面高了几度而已，我要是知道里面有电，说什么也不会把诺诺关进去的。”
奶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整个人气不打一处来，大骂沈栩栩不是什么好东西，明显是嫉妒我考上了清华，故意怂恿妈妈整治我。
妈妈原本还捂着脸哭，任凭眼泪从手缝里流了出来， 可奶奶一说完，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 没多久又摇了摇头，开始自我安慰：
“不会的，栩栩肯定不是故意的，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自从我嫁到沈家，他们父女就把我当亲人一样对待，怎么会故意害死诺诺呢。”
“这件事会不会只是一个意外？栩栩不会干出这种事的，她跟我再三保证过那个壁炉是没有电的。”
奶奶一听这个话气得血压飙升，顾不上现在还在警局，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妈妈的脸上。
她红着眼睛，声嘶力竭的喊着，要不是沈恪把她拦在门外边，说不定她早就把我救出来了。
妈妈也哭的不行，看上去是真的很难过，没有一丝表演的痕迹。
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当初是她哀求我跟她一起嫁到沈家的，不然我也不会离开奶奶身边。
是她说要带我过上好日子，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我过来沈家后就彻底沦为了帮沈栩栩补课的工具人。
沈栩栩贪玩成绩不好，我每天至少要花费两三个小时来督促她学习。
可她根本就不领情，私底下没少骂我是个拖油瓶，甚至还会把我精心给她准备的笔记全都撕掉。
每次考试成绩下来，她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故意娇滴滴的呜咽：
“是我辜负了妹妹每天这么辛苦的帮我复习，我该死，我没用，我就是个废物。”
每当这时，妈妈就会狠狠地把我的满分试卷摔在我脸上，然后大骂我没良心：
“姐姐对你这么好，你还不用心一点帮她提升成绩，你真是个白眼狼！”
每次只要我跟沈栩栩发生了冲突，她一定会站在沈栩栩那边责骂我，哪怕她明明知道根本不是我的原因。
也许她只是为了在沈家站稳脚跟，所以才会选择委屈我来成全她在沈家父女面前的体面。
可她好像忘了，我也只是个孩子而已，我也需要妈妈的关爱，长期打压的环境也会让我痛苦不堪。
拿到通知书的那一刻，我本以为自己的人生终于要开启新的篇章了，我终于可以从这个家逃离了。
却不想短短一天，我就成了一堆烂肉，还飘在半空中看着我的两个亲人为我哭泣不已。
奶奶一口咬定妈妈联合了沈家父女俩故意害死我，可妈妈却怎么都不肯承认，非说这件事情就是个意外。
他们倆自从爸爸离世后就再也没争的这么脸红脖子粗过。
就在这时，警察带回来了一个关键性证人。
7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对门的刘姨，她跟警察说愿意出庭作证，是沈家父女害死了我。
妈妈如遭电击，整个人愣在了原地，随后猛地站起身质问她什么意思。
刘姨气愤的把当天上门询问的事说了出来，内心也是懊悔不已：
“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报警的，谁能想到他们居然真的敢干出这种事来，诺诺多好的孩子啊，竟然被高温活活折磨死。”
“如果我能早点救出诺诺，说不定她就不会死，都怪我，当时轻信了他的话，没有想到他是这么人面兽心的东西。”
可妈妈还是不信，她还觉得沈恪也许真的是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如果他知道的话，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警察都无语了，没见过像我妈这种这么固执的人。
很快，刘姨又拿出了手机，她说这个监控原本是为了看孙子的，却不想沈恪跟沈栩栩站在走廊说悄悄话被他们家的监控录像全都录了下来：
“爸爸，这个方法真的行得通吗？壁炉里的温度可有六七十度呢，张诺诺不会真的要死在里面了吧。”
下一秒，沈恪毫不在乎的语气说道：
“死就死了呗，养了她这么久也是时候给我们沈家做点贡献了，等赔偿金下来，爸爸带你去环球旅行。”
沈栩栩的声音带着些许犹豫：
“可万一那个女人怀疑了怎么办？毕竟我可是骗她说壁炉里一点电都没有…”
沈恪嗤笑一声：
“就那个蠢女人，你说什么她都会信的，要不是看中了她老公生前为张诺诺购买的巨额保险，谁会娶她这种没脑子的女人。”
妈妈的脸色惨白，简直不敢相信沈恪竟然是故意利用她讨好沈栩栩的心理，为的就是制造一个意外死亡的结果好骗去巨额保险金。
警察严肃的告诉奶奶跟妈妈，根据他们的调查，沈家的公司出了大问题，资金链早就断了，所以才会急着去设计这一出自导自演的戏码。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跟妈妈串口供,警察就来了，打乱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妈妈整个人彻底惊呆了，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很多画面。
从我小的时候，她跟爸爸对着我百般呵护，连吃饭都恨不得一口一口喂进我的嘴里。
而我也非常喜欢她，每天追在她屁股后面喊妈妈。
长大后，我的好成绩更是成了她的骄傲，让她在其他家长面前可以昂首挺胸的分享教育心得。
可这一切的美好在爸爸去世后彻底消失了，她为了保住自己原先奢侈的生活嫁给了沈恪，却没料到沈恪完全是看上了我的命能给他们家带来的好处。
她为了讨好沈家父女，逼着我干了很多我不想干的事。
最开始，她还可以说服自己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可渐渐地，她好像就习惯了通过打压我来讨好沈栩栩跟沈恪。
这一次，眼见沈栩栩不高兴了，她就像把我关一下禁闭好讨沈家父女的欢心，这样我的大学生活费就有找落了。
可她没想到，这一次，也彻底害死了自己的亲女儿。
妈妈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彻底疯了。
8
沈家父女很快被逮捕了，他们还很不服气，嚷嚷着警察根本就是胡乱抓人来顶罪。
“明明是李琴那个蠢女人把自己的女儿关进了壁炉，关我们什么事？” 
“我早就告诉他们壁炉里是有电的，可是她非不信，我看这个温度就是她自己调的，你们还不赶紧去把她抓起来。”
他们说的义正言辞，父女俩一唱一和，把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到了妈妈身上。
面对警察的审问，沈恪还对天发誓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我被关进壁炉这件事。
他们说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提前演练过一样。
可很快，警方调取了壁炉的温度调节器上的指纹，虽然是妈妈的没错，可是却是东拼西凑印上去的，完全经不住查。
沈恪从上周开始向银行申请给自己的银行卡提高额度，很明显就在为后期申请巨额赔偿金在做准备了。
他们又在沈栩栩的平板里找到了她的搜索记录：
烤炉要多少度才能烤死一个人？
环球旅行的最佳路线是哪里？
如果继母跟继妹都死了，我能继承她们的遗产吗？
最终，警察通过审讯手段彻底击溃了沈栩栩的心防，她再也承受不住压力，把所有的真相全都吐露了出来。
“我就是嫉妒我成绩比她好，又考上了清华大学，凭什么她一个拖油瓶可以考上这么好的大学！”
“爸爸说有了这笔钱，谁也不敢瞧不起我，我还可以过着以前那种大小姐的生活。”
最后，沈家父女都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几十年的有期徒刑，沈家的公司也彻底倒闭了。
这件案子在网上公布后被网友们封为当代最恐怖的案子。
亲妈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继父跟继姐为了巨额赔偿金合谋杀害了继妹。
妈妈还没有等到开庭那天就疯了，鉴于她的情况，法院没有办法对她做出判决。
最后还是奶奶做主，把她送进了一个精神病院里，医生说她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的世界里不愿苏醒。
我漂浮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她每天抱着一个枕头当成是小娃娃在哄睡。
她的脸上是我很久都没有见过的温柔，充满了母爱，嘴里一直念叨：
“诺诺快睡，快快长大，妈妈好爱你啊。”
也许她会带着这一份愧疚永远的活在不曾失去我的虚假世界里。
这一切的事情都了结后，奶奶带着我的尸骨回了乡下。
她把我安葬在爸爸的旁边，每天都会来看看我们。
很快，奶奶终于走出了这段失去亲人的悲痛。
因为那天晚上，爸爸牵着我的手一起走进了她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