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这里不仅聚集了附近几所高校的学生，来来往往的还有很多步入社会的打工人。

因为大学城这边的夜市里有很多美食，所以经常会有人慕名而来。

我和闺蜜挑了一家飘着香味的烤串管进来。

两个人点了将近一百串的烤串，我的唾液腺已经开始不停的分泌唾液。

吃了一个多星期的白粥面条，我这会儿只想好好吃一顿。

还特地跟老板说了加急，尽快上菜。

鼻翼间传来的香味刺激着我的味蕾。

好不容易等到烤串上来，我像是饿了几百年，直接一手一根开始撸串。

「你慢点吃，细水长流，一次性吃坏了下次还得饿这么久。」

「你就别咒我了，我之前就是饿了的。」

我姿态十分豪迈，完全没注意到伸出去的杆子碰到了别人的衣服。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尖叫一声：「你没长眼睛吗，我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我立刻站起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衣服多少钱，我直接赔钱给你吧。」

「我要的不是钱，我这衣服刚穿出来的，现在脏了，你让我穿什么衣服。」

「来吃烧烤还穿这么白的衣服，人家小姑娘都道歉了，我看你们就算了吧，别得理不饶人。」旁边好心的大哥帮我说了句。

我心里感激，还没来得及和那个女的商量，她旁边的男人就直接拿着酒瓶子直接呼过去。

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把自己手上杆子丢出去。

这一丢，那女人的衣服彻底脏了。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现在必须制止住这场打架斗殴。

那男人也不是吃素的，酒瓶子挡过去，两个人直接缠斗在一起。

我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想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天不遂人意啊！

我把闺蜜拉到一边，自己走过去劝架，两个男人脸上都已经是青紫一片。

偏偏身后这个蠢女人还一直拽着我的衣服。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我直接拿着烧烤盘子直接对着她裙子抹上去。

「现在这衣服已经没办法穿了，给你钱能接受了吗？」

「啊啊啊！」

女人直接崩溃的大叫出声。

熟悉的警报声在耳边响起，我浑身一个激灵。

玩完了，又有人报警了。

我二话不说直接拽着闺蜜从后门往外跑。

不管来的人当中有没有穆言回，先跑了再说。

虽然我是导火线，但是打人和被打的都不是我。

刚跑出去不远的距离，一辆摩托车警车直接横在我和闺蜜面前。

穆言回脱下头上的帽子，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半个月见你三次，你还真是个麻烦精。」

「好巧啊。」

我干笑两声，努力装着无辜的样子。

「我能说我是路过的吗？」

「可以，不过我们查了监控，你看着跟监控里打架的人长得一样。」

我……

我还是被他带了回去。

声讯室里传来那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时间不早了，我就让闺蜜先回学校，顺便帮我请个假。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事，你们这也能打起来？」警察叔叔一脸无语。

「我申明一下，我是劝架的，我没打人。」

我伸出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被玻璃割破了几个小口子，这会儿血迹都已经干了。

6

那两个打架的哥们在审讯室里直接和好了，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里外不是人。

外面传来她们对话的声音。

「这女大学生前段时间来过一次了吧，你不是还去她们学校做了宣讲，看来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我今天真的没打架。」我在里面小声吼着。

审讯室的门打开，穆言回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医药箱。

「她们做完笔录都回去了，要是这事达不成和解，你就要在里面蹲几天，这对你以后影响很大。」

「可这事儿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吃个串串都能遇到这么矫情的女人。

「我之前给你的联系方式用来看的？」他斜了我一眼。

从桌底下把我受伤的手拽出来。

第一次和他这么亲密接触，我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想要缩回去。

「这一点伤可大可小，最好还是处理一下，别动。」

我看着他从药箱里拿出碘酒给我的手指消毒，然后按部就班的包扎，动作十分熟练。

「这么晚宿舍已经门禁了，领导让我在这里好好教育你一晚，明天把你送回去。」

我盯着穆言回的这张脸出神。

虽然我给他的照片美颜过了，但是不至于到现在都没认出来吧？

于是我假装试探了一下。

「穆警官，你有女朋友吗？」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有的，跟你一个学校，你该不会对我心动了吧？」

我……

再一次被撩到了。

「你这样给我包扎伤口，你女朋友要是知道肯定会生气，我自己来吧。」

我缩回手，他也没再坚持，任由我自己完成了后面的步骤。

我在审讯室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就开着摩托车把我送回去。

校领导那边也收到了我再次打架斗殴的消息，一大早的，迎接我的阵仗十分壮观。

但是来者不善。

看到校领导的那一张张脸，我彻底怂了，赶紧抓住穆言回的衣袖。

「穆警官，我还不想被开除，我真的是洗清革面了，你帮我好好跟我校领导解释一下。」

「嗯，可以，有什么奖励吗？」

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校领导面前，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

「所以这事和王静洁同学关系不大，她还是拉架的那个，这事怪不得她。」

「穆警官说的我们都已经了解了，学校也会公正处理的。」

听到领导的这句话，我心底彻底松了口气。

晚上学校临时召开了新生大会，就是针对这几次得打架斗殴事件，我还被领导提出来褒贬了一番。

现在全校都知道金融系有个叫王静洁的，干啥啥不行，打架第一名。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我在学校打架出名，非得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和穆言回面基的事一拖再拖，在他第三次邀请见面之后我同意了。

约在周六，从周三开始我就每天抓耳挠腮，整个人都心不在焉又特别烦躁。

闺蜜看出我的心思，我直接摊牌了。

7

「不是吧，这也行？」

闺蜜都无语了，没想到这种科幻的事居然发生在我身上。

「我现在觉得他一定觉得我就是个小混子，会不会知道我就是他女朋友之后就不理我了。」

「不会吧，这几次又不是你的错，他总不能怪在你头上。」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心里还是没底气。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六，我简单画了个妆，再厚的遮瑕都挡不住我的黑眼圈。

我直接失眠了一整晚。

见到穆言回的时候，我一直在注意他的面部表情，似乎除了笑容没有其他。

我们在餐桌上面对面坐着，他点了我喜欢吃的几样东西，全程面部表情都没有其他异样。

「别动，你脸上有东西。」

「啊？」

我用手摸了一把脸，他直接笑出声来。

「真是可爱。」

「你骗我！」

我气鼓鼓的瞪着他。

气氛没之前那么生硬，我直接问他：「穆警官，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吗？」

「并没有，毕竟像你这么傻乎乎的女孩，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来。」

所以，他早就认出我来了？

亏我还在傻乎乎的以为他没认出我。

「好了，今天算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不谈其他的。」

「好吧。」

我们谈了很多身边的趣事，对于我这几天发生的事，他只字未提。

原则上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面基，可是我心里始终没底。

这次见面之后，穆言回跟我说他这段时间不在市内，可能消息也没办法及时回复我。

我就比较自律的，每天除了早晚的问安，其他时候基本没有任何联系。

一连半个月过去，我们的聊天记录仅限于每天早晚的问候，除了偶尔他会问一下我的情况，聊着聊着似乎又没了下文。

我开始胡思乱想，直接把闺蜜约出来一起讨论我现在的情况。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他就跟玩失踪一样，每天我们的聊天变成了两句最简单的问候，木木，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提分手了？」

「按照惯例，男生吊着你应该就是对你不感兴趣了，聊天记录分享给我看看呗。」

「好。」

我把聊天记录分享给闺蜜，她看了之后面色纠结。

「不是我打击你，什么出差之类的肯定都是借口，他这样子明显就是想结束了，但是男人一般都不屑于主动提开口，这分明就是在等着你主动开口提呢！」

「真是这样吗？」

我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可是想到这段时间的种种，加上他上次见面的表现，我又有点相信了。

如果他真的不在乎，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反而是等见面了我自己问出来才摊牌？

「放弃吧，好男人多的是，网恋大多不靠谱，学校里好男人多的是，别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明天就放假了，我爸妈出去旅游了，我就在你家待一段时间吧。」

「行啊，我爸妈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刚好我们两个睡一起，这几天就不会无聊了。」

阅兵结束之后放假，我没有收拾东西回家，直接和闺蜜去了她家租的房子里。

8

闺蜜家境不算富裕，但是爸妈都很重视教育这一块儿，从小管的也非常严格，所以即使她现在已经上了大学，他爸妈也跟着她一起搬来了这座城市。

我是木木为数不多的朋友当中的一个，木木妈对我也很友好。

去她家的第一天，木木妈就带着我们两个人一起逛商场，给我们一个人买了一件裙子。

我和木木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逛商场，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双胞胎。

「两个女儿真幸福啊，后半生就是享福的了。」路过的人打趣道。

「我也想呢，要是两个女儿就好了。」

每次有人开玩笑，木木妈都会一脸笑容的附和。

木木妈中午带我们去了楼上的餐厅吃饭，我们三个有说有笑，氛围很融洽。

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餐厅安静的氛围，不少客人吓得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的目光循着声音的来源转过去，一个跌跌撞撞的人影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

木木抓着我手臂的手紧了几分。

「是哥哥。」

木木妈脸上的神情纠结又痛苦。

木木的父母是二十几岁再婚组成的家庭，木木的父亲原本就带着一个男孩。

只不过那个男孩长大之后戾气很重，在学校的时候打架斗殴，后来直接辍学，有一次直接把人家打成脾脏破裂。

也是那一次，木木他家赔了人家十几万，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木木他爸直接把他哥哥赶出家门拒绝来往，可是这么多年，他哥哥还是会时不时找上门。

这也是为什么木木从小就被管的很严的原因。

「别害怕，我在呢。」

我安慰木木的同时，把她们母女俩个都护在我身后，看着木木他哥一步步走到我们面前。

何清鹰隼般犀利的眸子在桌上扫视了一圈。

「看来最近你们过的不错啊！」

「何清，有什么事出去说，别在这里打扰人家做生意。」

「急着赶我啊？我今天非要在这里说，让那些人看看你陈桂平是怎么当后妈的。」

我看到木木妈的眼眶都红了。

木木和她妈妈都是软弱善良的性子，当初何清被赶出去，木木妈也是苦苦求了很久。

可是木木的爸爸对这个儿子并没有多少感情，所以也丢弃的干脆利落。

而何清把这一切都怪罪在木木妈的头上。

「来来来，大家听好了！」

何清一吆喝，旁边客人的目光全部围过来。

「这个女人勾引我爸，当了小三破坏我家庭，后来跟我爸结婚之后又虐待我，我高中都没上完就被迫出来打工了，带着她女儿出来吃香的喝辣的，我却什么都没有，这就是后妈啊！」

他这么一说，旁边那些不明是非的客人都纷纷附和起来。

「可恶的小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三。」

「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背地里都是干这些勾当的，不说实话还真看不出来。」

「人心难测啊，有几个后妈能把前妻孩子看成自己孩子对待的，不过这种更可恶。」

9

木木的眼眶红了，她直接叫出声来。

「你们别听他胡言乱语，我妈对他那么好，是他自己在学校里打架被开除的，学校里不肯接收她，我妈求着人家领导，我妈也不是什么小三，是他父母的感情已经破裂之后才和我爸结婚的。」

「木木，别跟他说了。」

木木妈站在前面：「这个月你已经来家里要了一次钱，我和你爸已经没有积蓄给你，如果要钱的话，我是真的拿不出来了。」

「骗鬼呢？拿不出钱你还能带着你女儿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何清冷嗤一声，看着她们就跟仇人一样。

「今天你们要是拿不出钱，这顿饭也别想吃了。」

他冷哼一声，手直接掀了旁边的盘子。

这样下去不行，木木他们肯定是要吃亏的。

「何清，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了，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任，阿姨和何叔叔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再这样不知悔改，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又是谁？」何清冷哼一声，不屑的神情，「我倒是想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

「阿姨，直接报警吧。」

「妈，报警吧。」

我和木木两个人都觉得此时此刻报警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以何清的性格，这次肯定又是得不到钱不会走，可是木木家已经够一贫如洗了，经不起何清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敲诈。

「你们看看，同样都是孩子，这后妈的心怎么这么偏呐！」

「当初要不是你直接登堂入室，我爸妈的感情怎么可能会直接走到回不去的地步，所以你就是破坏人家感情的小三，你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

「啪」的一声，木木妈直接一巴掌甩在何清的脸上。

「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我以为是个人都能体会的到，没想到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你的心根本就捂不热，你爸妈离婚，那是因为你妈出轨你爸才选择的离婚，就连你都不是你爸的亲儿子，你还觉得我们一家亏待你吗？」

木木妈说出的话信息量太大，我们在旁边听着的人都傻了。

「这也太劲爆了，原本以为是恶毒后妈的戏码，搞到现在是她们承受了所有。」

何清从震惊错愕到不相信。

「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你破坏我爸妈的感情，现在就连亲子关系都能随意捏造了！」

「我是不是随意捏造，你跟你爸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何清，这么多年不是我们欠你，而是你和你妈欠我们更多，这么多年他都不敢告诉你实情，就是不希望你背着你妈的罪孽长大，但是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不信，肯定是你骗我！我不相信！」

何清情绪激动的开始掀桌子，餐厅里的客人都吓得四处奔跑，餐厅的工作人员直接报警。

等警察赶过来，餐厅里只剩下我们和几个工作人员。

何清摔完东西直接走了。

他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真没人感惹他。

但是餐厅的东西不能白白被破坏了。

10

何清跑了，餐厅直接把责任推卸在木木妈身上。

「那男人是你儿子，我不管你们家庭纷争，你儿子摔了我们店里的东西，你就必须得赔！」

服务员一口咬定木木妈，根本不让她离开。

警察了解了情况之后开始查商场各处的监控，我们三个人则是被带着一起跟在他们后面。

「你们先在旁边坐一会儿，等我们找到人带回去。」

「警察叔叔，这事和我们没关系。」我强调。

「放心吧，监控显示你们什么都没做，那男人即使是她儿子，那也是个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付出相应的责任。」

听到这话我松口气，真担心餐厅把这笔账算在木木一家的头上。

被何清摔掉的那些东西，有一部分是餐厅的装饰品，很多都是高价买来的。

这么多东西赔一下，没有几万也有一万多。

木木还要上学，他们还要付房租，不能再让他们背上这笔债。

「那个人出了商场之后打出租车走了，我们联系出租车公司，应该很快就能把人带回来。」

我们三个人留下来做了笔录，离开之前，那位警察还特地问我。

「你就是小穆的女朋友吧？」

我顿了一下，点点头。

「穆局长肯定很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做儿媳妇，我跟他熟，他的喜好我很清楚，结婚的时候叔叔一定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我笑笑，礼貌的回了几句。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在消化那位警察叔叔的话。

他说「穆局长」，也就是说，穆言回的父亲是他们这里的局长，而穆言回……

我忽然感觉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鸿沟一样。

我家境普通，我却是从小到大惹了不少事，警局也进出过很多次。

而穆言回却是警察世家，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也太大了。

在连续三天没有回复之后，我直接给穆言回发了「分手」的消息。

依旧没有任何回答，我的心却一下子空了。

假期过来之后的第一天晚上就是班级的会议，辅导员安排了一些小活动，让我们更加了解自己的同学。

木木推着我的手肘小心翼翼的在我耳边说：「班长一直在看你，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想太多，人家可能就是盯着某个方向发呆而已，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自恋的女生了，原来你也是其中一个。」

「可是我真的觉得他就是在看你啊。」

「不可能！」

我扭过头，目光正好和班长的视线对上。

他好像真的是在看我。

目光对视之后，他还冲着我笑了一下。

居然真的是在看我！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我觉得我们班长就很好，人不错人品也不错，最主要的和咱们一个班级同一届，你那位警察小哥哥看起来年轻，但是说不定已经是一位三十几岁的天山童姥了，你们真要是谈恋爱，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木木这张嘴真能说，一下子把我之前想过的很多事都说出来了。

11

游戏互动环节，我和班长被分到了一组。

第一个环节就是古老的你画我猜，考验小组成员之间的默契度。

开始之前，班长特地跟我定了几个暗号，我全部心领神会。

后来的比赛，我们两个就像是开了挂一样，所有的考题都是在半分钟之内答对，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从这天之后，班长总是会有意无意的给我和闺蜜留位置，每次在班级里，他都是来的最早的那个。

两本书给我和木木两个人占了最好的位置。

这么一来，同学都以为我和班长凑成了一对，明里暗里的起哄。

一个多月后，班长和我表白了，在一次班级会议之后，班长加了我的联系方式，发过来的第一句就是跟我表白。

我躺在床上，立刻从上铺转移到下铺，把手机丢给木木。

「我应该怎么委婉不伤人心的拒绝他呢？」

「试试呗，你们两个相处的不是挺融洽的吗？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好不好。」

「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支支吾吾的开口。

木木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心思。

「我看你不是不想谈恋爱，你是心里还没忘了那个穆言回吧？」

「是。」

自从上个月开始，我们就没再联系过，甚至分手的消息都没得到回复。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样不明不白的结束我太不甘心。

我一直都在等一个回复。

如果他说「好」，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纠结。

可是一个多月都过去了，他一直都没有再联系我。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删除拉黑了，你可真够执着的，晚上我们两个一起去一趟派出所问个明白。」

「哦对了，上次我哥的事已经解决了，我哥被带进去拘留了一个多月，他跑回去跟我爸做了亲子鉴定，现在已经彻底死心了。」

「你哥这件事，或许从一开始隐瞒实情就是个错误。」

晚饭时间，我和闺蜜两个人直接打车去警局，这会儿已经到下班时间，只剩下几个值班的警察。

不过好在我之前来了几次，有认识的人。

我走进去问道：「穆言回在吗？」

「小穆出去深造去了，这一两个月都不在。」回答的警察看了我一眼，觉得眼熟。

「你该不会就是小穆的女朋友吧？我之前听说，小穆的女朋友进过我们警局几次，现在想来，你这么大还犯过几次事的，好像也就只有你了。」

被人用这种方法认出来，我还真不知道应该开心还是尴尬。

点头承认之后，我带着木木离开这里。

穆言回真的出去了，至于什么事，那都是需要保密的。

回去之后，我直接拒绝了班长的表白，我对他仅限于同学之间的友谊，而穆言回欠我一个回答。

在这之后我又去了警局几次，每次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

半学期都快过去了，我始终没有得到穆言回的回复。

我的生活一切如常，可是又好像是少了一点什么。

木木在学校里找了一个男朋友，我一个人待着的时间更多，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12

学校年终活动的时候，我作为舞蹈社团的副团长报名了一个节目。

最后辅导员建议我和班长一起合作。

班长唱歌的声音很好听，我们两个一起表演，获得观众的认可度肯定是双倍的。

表演的时候，我站在舞台上，第一次在同学面前穿上性感的舞蹈裙。

我们的配合和以往一样默契。

结束的时候，他的音调忽然变了，歌曲的歌词也被他改成了对我的表白。

全校师生都为此疯狂。

「太浪漫了！王静洁答应他！」

「答应他！」

底下是同学的欢呼起哄声。

我目光看着下方，忽然一个身影在人群中尤其醒目。

穆言回穿过人群直接纵身一跃跨上了舞台。

他不顾那么多人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拉着我的手。

「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句话，是和我们班长说的。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脱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给我穿上。

「跟我走吗？」

这一刻，我承认自己心动了，比被别人当众表白心动千百倍。

感情是自私的，被偏爱的永远都可以有恃无恐。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任由穆言回拉着我的手离开这里。

那些嘈杂的声音抛在脑后，他直接带着我来到他的车上。

后座上，他高大的身影压下来。

「分手是怎么回事？除了我，你现在还有其他男人？」

「没有。」

「为什么跟我提分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告诉我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真的出去办事了，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好多，也干练了很多。

「执行任务去了，至于什么任务，上头交代了，老婆也不能说。」

我忽然扯着唇露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提分手！」他有些着急的问我。

我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捧着他的下巴：「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现在包括以后都不想分手，你能接受吗？」

「我巴不得你一直粘着我，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想你。」

他的吻落下来，我自然地应和着他。

当天晚上他把我送回宿舍，室友热情的讨论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警察小哥哥啊，安全感爆棚。」

「小洁自己已经很强了，现在加上一个警察小哥哥，以后在学校能横着走……」

寒假，他带着我见了父母，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