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成有钱有颜的首富千金，系统叫我包养此时一穷二白母亲重病的男主，失败了我就将永远留在书中世界。
我：「好处你都说完了，那坏处呢？」
得知男主后期成长起来，一直觉得是我拿钱羞辱他，害得他妈惨死，疯狂报复我。
我看着站在一群模子里的男主，气笑了，出来卖还高贵上了？
我挥了挥手，指着男主：「除了他，其他的都留下吧。」
1
一瞬间，包厢内落针可闻。
经理脸上的谄媚笑容僵住。
被选中的男模们，从极致的错愕到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要欢呼出声。
而被唯一、精准排除在外的陈峰，脸上的倨傲和笃定如同脆弱的玻璃，瞬间崩塌，碎裂成震惊、屈辱，以及被当众打脸的滔天怒火。
「你说什么？！」他失控地低吼出声，死死瞪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懒洋洋地靠回沙发，仿佛没看到他扭曲的表情，对已经反应过来、喜形于色的经理吩咐：「留下的人，一人一百万见面礼，现在去安排。我累了，让他们直接去我名下那几套公寓等着。」
「是是是！谢谢姜小姐！谢谢姜小姐！」经理点头哈腰，忙不迭地带着那群一步登天的幸运儿去领赏、签合同。
转眼间，偌大的包厢只剩下我和脸色铁青、浑身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的陈峰。
他像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死死压抑着。
「姜瑶！」他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我面前，眼睛因充血而显得格外骇人，「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在跟我玩心计？！」
我挑眉，他这个样子可有些反常呀，难道是重生？
是了，也就是重生才能解释陈峰此刻对我的态度。
我好笑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慢悠悠地抬起眼，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轻蔑：「玩心计？你也配？」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比他矮一个头，气势却将他完全碾压。
「看不上你这款，不行么？」我上下打量着他，像在评估一件残次品，「出来卖，就该有出来卖的样子。端着一副全世界都欠你的架子，给谁看呢？」
「你！」陈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前世被捧在高位的优越感和此刻被无情践踏的屈辱感激烈交织，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滚吧，」我挥挥手，像赶走一只讨厌的苍蝇，语气冰冷，「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对不识抬举的货色，没兴趣。」
说完，我径直从他身边走过，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他破碎的自尊上又狠狠踩了几脚。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包厢，留下陈峰一个人在原地，脸色由青转黑，再由黑转白。
脑海里，系统机械音疯狂警报：「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主线！任务失败风险急剧升高！」
我勾唇一笑。
失败？我求之不得。
陈峰，你的重生剧本，第一页就被我撕了。接下来，好好享受你一穷二白的「新人生」吧。
2
在我助理传来的零星消息里，陈峰离开了皇爵，那之后似乎碰壁了无数次，日子过得相当狼狈。
后来他不知走了什么门路，得知城中新开了一家号称顶级的法式餐厅「梦境」在招聘侍应生。
虽然只是个端盘子的服务员，但「顶级」、「法式」这些听起来高大上的字眼，大概勉强安抚了他那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于是，他穿上了那身看似笔挺、实则廉价的侍应生制服，进入了「梦境」餐厅。
这天晚上，我正好约了几个朋友去「梦境」尝尝鲜。这家餐厅最近风头正盛，营销做得铺天盖地。
刚走进餐厅大门，就听到一阵喧哗。一个穿着俗气、满身酒气的男人，正指着一个侍应生的鼻子大声咒骂着什么，唾沫横飞。
而那个侍应生低着头，站在那里，身体紧绷，拳头紧握，一副隐忍屈辱到极点的模样。
我脚步微顿，目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呵，还真是巧。
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侍应生，不是别人，正是陈峰。
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头。
当看到我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呼吸都仿佛凝固了。
我看到他眼底飞快闪过震惊、难堪，以及一丝期待。
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我看到他受委屈就立刻出面维护他？期待我展现出对他的「在意」？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的眼神在他身上掠过，平静得如同掠过餐厅里任何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没有丝毫停留，没有半分波澜。
我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仿佛他真的只是餐厅背景板上模糊的一部分。
我转过头，对着身边点头哈腰、引我入内的餐厅经理，用一种清晰可闻，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权威的嗓音说道：
「看来‘梦境’的服务，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完美。」
我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还在叫嚷的粗俗男人，以及僵立在那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陈峰，
「希望等会儿用餐的时候，不会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影响了我们的心情。」
餐厅经理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向我迭声道歉，又是鞠躬又是保证，说绝不会有下次，同时狠狠地瞪了陈峰一眼，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几乎要将我背部烧穿的怨毒视线。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狠狠捅进了陈峰的心脏，将他刚刚升起的那点可怜又荒谬的希望，彻底绞成了碎片。
脑海里，系统的警报再次响起：「警告！男主负面情绪剧烈波动！黑化值+25！当前黑化值45%！」
包厢内，隔音效果极好。我优雅地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那道几乎要将钢化玻璃射穿的怨毒视线，轻轻晃了晃，然后送到唇边，浅酌一口。
继续自我攻略吧，蠢货。
3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我就收到了消息。陈峰被「梦境」餐厅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了。
原因很简单，那天被我「落井下石」之后，他积压的屈辱和愤怒终于爆发，在后续服务中频频出错，甚至跟客人发生了激烈争执，最终被忍无可忍的经理直接开除。
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以为他会吸取教训，至少学会基本的隐忍。没想到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一个习惯了走捷径、并且自视甚高的人，怎么可能真正弯下腰去做那些他打心底里瞧不起的底层工作？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份新的屈辱和失业的打击，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我的助理告诉我，医院那边给陈峰下了病危通知，他母亲的情况急剧恶化，急需进行抢救并转入ICU。之前的欠款加上ICU高昂的预缴费用，至少需要五十万。
五十万。
对于现在的陈峰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我几乎能想象他接到电话时那副天塌地陷、魂飞魄散的表情。
他会怎么做呢？
是彻底放下那可笑的自尊，跑来跪着求我？还是继续他那套「姜瑶在考验我」的自我催眠，咬牙硬撑？
那天，我正好要去那家医院谈一笔医疗器械的捐赠事宜。
当我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红唇似火，在一众医院高层的簇拥陪同下，出现在那条弥漫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时，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蜷缩在长椅上的身影。
他似乎听到了我的高跟鞋声，心脏猛地一紧，缓缓抬起头。
当看到我的瞬间，他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卑微希冀的光芒。
他本能地从长椅上挣扎着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掉脸上的泪痕，试图抚平皱巴巴的廉价衣物，努力挺直那早已被现实压弯的脊背。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脸上一片狼狈，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还有些高傲的扬起下巴，似乎在等待着我的挽回。
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反而充满了玩味，像是在打量什么从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生物。
然后，在他那充满期待和希冀的目光中，在周围医院高层和路人诧异的注视下，我红唇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恶劣的弧度。
我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镜头，精准地对准了他此刻那副狼狈不堪、却依旧毫无自知之明蠢到极点的样子。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伴随着刺眼的闪光灯，让陈峰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地传到他，以及周围所有人的耳朵里，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玩味和嘲弄。
「真是难得一见的景象啊，瞧瞧这副丧家之犬哭泣的样子，多可怜，多有趣。太有纪念意义了。」
我晃了晃手机，对着屏幕上那张照片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语气更加恶劣：
「得好好保存下来。以后万一哪天心情不好了，翻出来看看，肯定特别解压。」
我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和窃窃私语，那些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同情和看热闹的意味，像无数根细密的针，狠狠扎在他的身上，将他钉在耻辱柱上。
「走了。」
我满意地收起手机，仿佛只是随手拍下了一处有趣的风景。
一行人簇拥着我，从僵立在原地、如同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彻底石化的陈峰身边走过。清脆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行渐远。
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怨毒，而是充满了极致的愤怒、羞辱，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毁灭性的绝望。
系统的警报声再次疯狂响起：「警告！警告！男主黑化值+30！当前黑化值已达75%！宿主行为已导致男主精神状态濒临失控！请立刻停止危险行为！」
我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欣赏着刚才拍下的那张「杰作」。
失控？
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才有趣。
4
陈峰的事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我今晚要在我的私人海滨别墅举办一场盛大的泳池派对，庆祝新收购的一家娱乐公司。
夜幕降临，别墅的私人沙滩和泳池区域，灯火璀璨，音乐迷离。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金钱和荷尔蒙的气息，一派奢华靡丽的景象。
我穿着一件量身定制的、缀满了细碎钻石的银色鱼尾长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如同刚从深海走出的美人鱼。
我的妆容精致，笑容明艳，正端着酒杯，与几位商界名流和当红明星谈笑风生。
而站在我身边的男人林泽，就是当初在皇爵会所，我挑选出的男模之一。
此刻的林泽，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青涩懵懂的男模。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昂贵定制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被精心培养出来的优雅和自信。
他彬彬有礼地陪伴在我身边，为我挡酒，适时地递上纸巾，与我谈笑风生，配合默契，引来周围不少宾客赞许和探究的目光。
想不到我余光一瞥，却发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陈峰，不知他是用了什么手段混进来的。
此时的陈峰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端着那个摇摇晃晃的托盘，径直朝着我和林泽所在的方向走来。
他的举动立刻引起了周围一些宾客的注意，大家纷纷投来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林泽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地微微侧身，挡在了我的身前，眼神警惕地看向来人。
我抬手，轻轻拍了拍林泽的手臂，示意他不必紧张。我倒要看看，这个蠢货，打算上演一出什么样的闹剧。
陈峰走到我们面前，完全无视了挡在我身前的林泽，目光灼灼地、甚至带着一丝痴迷地盯着我。
他将手中那个碍事的托盘，「砰」地一声重重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的声响成功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用一种自以为是的、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的口吻，当众开口，声音清晰地响彻在有些安静下来的泳池边：
「姜瑶，别演了。」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我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配合地问道：「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见我还在「装傻」，陈峰脸上的表情更加笃定了，他甚至发出了一声带着嘲讽和得意的轻笑：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费尽心思搞这么大的派对，还故意找了这么个小白脸，」他轻蔑地瞥了一眼身旁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林泽，「都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对不对？」
他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变得更加狂热和偏执：
「你就是想刺激我！想让我吃醋！想逼我承认我在乎你！姜瑶，承认吧，你心里根本就放不下我！你做这么多幼稚的事情，无非就是想让我先低头！」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并且决定原谅你了」的宽宏大量的姿态，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虚假的温柔：
「好了，瑶瑶，你的目的达到了。别闹了，我同意跟你在一起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以后，我会好好对你的。」
这番惊世骇俗、颠倒黑白的狂言，如同平地惊雷，瞬间炸翻了全场！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峰，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荒谬和不可思议。
而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看着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到已经病入膏肓的男人，看着他那副令人作呕的荒谬嘴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