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宴会开始，摄政王坐在皇帝身旁，兄弟俩聊的甚是欢愉，整个宴会都是为了庆祝摄政王打了胜仗，自然是言笑晏晏。
我却没什么心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灌进喉咙之中。
酒过三巡，太子居然站了出来，他还是和以往一样，丰神俊朗。
站在中央，太子朝着皇帝跪拜。
「父皇，儿臣想要斗胆，求父皇一道恩典。」
皇帝似乎瞬间来了兴致，他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太子。
「巧了，今儿朕也有一道喜事，要赐予摄政王。不如太子的喜事，稍等片刻，也好喜上加喜啊！」
太子有些错愕，但还是恭顺点头，只是心中弥漫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皇帝的声音响起。
「摄政王正值壮年，如今又没个贴心的人儿来照看中馈，这样，今儿个朕做主，为江家二小姐江映雪和摄政王赐婚！」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摄政王。
「皇弟，你意下如何？」
摄政王幽幽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让我有些如坐针毡，四周更是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着摄政王拒绝我，好看我的好戏。
我在桌下的手，默默捏紧。
「自然是极好的，臣弟早就见过江二小姐，蕙质兰心，人淡如菊，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之前江家大小姐还未订婚，怕毁了二小姐的名声，这才隐忍至今。如今陛下赐婚，自然是极好的！」
现在轮到我惊愕了，我们什么时候见过？
余光瞥到太子，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显然眼前的情况已经超过了他的预料。
他急急的跪下，朝着陛下开口。
「父皇！您答应过儿臣的，要……」
「要什么？」
陛下开口，那冷漠的语气，让太子硬生生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
皇帝当即就下了圣旨，给我和摄政王赐婚，因为摄政王和太子是叔侄关系，自然是叔叔先成婚。
接过圣旨，我的心狂跳，太好了，成了！
……
「也不知道侄儿想求的恩典是什么，不如让我这个皇叔一起开心开心？」
就在我以为事情到此结束的时候，摄政王突然开口，眼神更是直逼太子，满是挑衅。
太子的嘴唇上下嗫嚅了两下，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太子吃瘪，我很开心，心中还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宴会结束，我们一家人往宫门外走去，眼看着就要到宫门口，却被喜公公拦住。
江雪柔还以为是来找她的，昂着头便走了过去。
「喜公公，可是陛下有什么事情？」
喜公公看着江雪柔的眼神有些嫌弃，但他还是克制的很好。
「奴家是来找江二小姐的。」
说着，喜公公也不管江雪柔难看的脸色，直接就走了过来。
「二小姐，摄政王说，您乘坐的马车实在寒酸，配不上您现在的身份，让奴家来告诉您，出了宫门，写着李字的马车，以后就是您专用的了。」
说完，喜公公便离开，多余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嫡姐。
江雪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写着李字的车，乃是皇家专用，连她这个准太子妃都不配用，我居然先她一步就用上了！
从小到大，江雪柔都恨不得将我踩在脚下，如今我一招飞上枝头，还比她大了一个辈分，她怎么可能不恨？
宫门外，那辆豪华的马车，刺痛了江雪柔的眼睛，她的嫉妒都写在了脸上。
「江映雪，我不知道你用什么狐媚手段，勾的陛下给你和摄政王订婚，但你永远记住，你只是我脚下的石子！」
江雪柔拉着我的袖子，恶狠狠地开口。
但这次，我不惯着她，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放肆，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叫我皇婶，如今你口不择言，我自然有权教训你！」
6
江雪柔被打蒙了，她像个疯妇一样就要朝我扑来，却被父亲一把拉住了手腕。
「够了！还想被人看几时笑话？一个准太子妃不知体统！」
虽说是在骂嫡姐，但父亲的眼神却是在看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我毫不胆怯，直直的瞪了回去，笑话，如今我为尊，他为卑，该是他给我行礼才对！
只是刚回到江家，摄政王便将聘礼送了过来。
看着满满一院子的聘礼，嫡姐嫉妒的红了眼睛，足足二百零八台聘礼，其中珍贵之物更是比嫡姐的不知道多了多少。
最让我想不到的，便是送聘礼的人，并非是摄政王府的人，居然是喜公公！
「江二姑娘，这其中一百八十八台聘礼，是摄政王的意思，多出来的，则是陛下为姑娘填妆，陛下说，姑娘帮他解决了心头顾虑，这些全当是赏赐了！」
说着，他又转头似笑非笑的看了我爹一眼。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九，还请江大人早些准备啊！」
送走了喜公公，看着满院的聘礼，我爹的脸色都黑了。
「孽障！」
他冲上前想要打我，我并不躲闪，安安稳稳的接下了那一巴掌。
我爹气的不行。
「我不管你用的什么法子，让摄政王答应娶你，但我告诉你，你休想嫁入摄政王府，这门婚事你自己想办法拒绝！」
说完，他又吩咐几个婢女，将我拉到祠堂之中跪着，跪上一天一夜好好反省在出来。
说起来，我对祠堂这地方并不陌生。
年幼时，嫡姐不喜诗词歌赋，她便让我代劳。
一开始我不愿意，但嫡姐被教书先生训斥后，我爹却让我跪祠堂。
「你不知道辅助你嫡姐，任由她被教书先生训斥，是不是觉得非常得意？你今天就在这里好好跪着！好好反省你的错误！」
我不是个傻子，被打多了，自然也知道妥协。
为了不再被打，我开始帮嫡姐作弊。这些年，嫡姐的才女名声远扬，其中的诗词歌赋，统统都是我代笔完成，而她，只会弹琴，每日嬉笑玩耍，活脱脱一个草包！
就算有凤命在身，一个草包，又能带来多少的利益呢？
我跪在祠堂的蒲团上，心中平静如水，父亲不想让我嫁给摄政王，却又不敢当众抗旨，只敢来为难我。
不过也难怪父亲如此，毕竟这些年,嫡姐表面给他出谋划策，让他做出了不少正确的决断，成功让皇帝对他更加器重。
他一直认为，只要有嫡姐在，那他的位置就会非常稳固。
但父亲并不明白，嫡姐哪里知道这些东西？每一个决断的背后，都是我啊！
成功让他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谨小慎微，外强中干的人。如今摄政王要娶我，他终于又想起了自己的不堪。
退婚，不可能的，就算是死，我也要带着他们一起下！
7
夜里，我跪在蒲团之上，昏昏欲睡，突然，整个人落入一个冰冷的怀中。
我瞬间惊醒，还不等开口叫喊，就被来人吻住了嘴唇。
他在我的口中攻城略池，似乎要将我拆吞入腹才肯罢休。
一吻作罢，我的唇瓣红肿不堪。
「太子殿下，深夜潜入我江家祠堂，可不是君子所为。」
我将人推开，只觉得有些厌恶。
「江映雪，父皇为何会给你和皇叔赐婚！」
烛光之下，太子红着眼眶，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我猛的将太子推开，一个答应我却不履行诺言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装的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
见我抗拒，太子发狠似的撕扯着我的衣衫，在我的身上落下一朵又一朵红花。
「太子！我现在是摄政王的王妃！是你的皇婶」
太子完全听不进去，就在我身上的衣衫要尽数褪去的时候，「嘭」得一声，太子整个人，像是破败的风筝，飞了出去！
我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场梦。
男人身姿挺拔，沾染着晚风的寒意，哪怕只是一个背影，我也能认出来，这人是摄政王李韵季。
「侄儿，觊觎自己的小婶婶，又准备在别家祠堂用强，你这品性着实低劣，若不是皇兄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呵。」
摄政王的语气很是轻蔑。
太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嘴角被打破，此时往外流着血。
「皇叔，我再怎么无耻，也没有你这般抢夺他人之妻的癖好！更何况，是我先和父皇求娶的江二小姐。」
「娶了人家的姐姐，还要娶妹妹，怎么，你这是想齐人之福？侄儿，脸面不要可以送去给乞丐，他们正缺过冬的衣裳呢！」
摄政王还真是毒舌，句句话，只插太子的心窝肺管子。
太子不愿与他多做争辩，而是看向摄政王身后的我。
「江映雪，过来，孤带你走！」
在太子殷切的眼神里，我怯懦的扯住了摄政王的衣角。
「王爷，我怕。」
摄政王似乎被我这幅样子取悦到了，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我的身上。
「侄儿，今天的事情，本王可以放你一马，赶紧滚出去！」
太子似乎被这一幕刺激到了，他手指颤抖指向我。
「皇叔，孤和江二小姐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难道你愿意捡侄儿扔掉的破鞋！」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来，若是在大婚之后，我还有法子遮掩，如今太子直接捅破，恐怕摄政王怎么也不会要我了！
我很紧张，但脑子却格外的灵光，若是摄政王和我退婚，那我大不了就直接刺杀他，到时候株连九族，一个也别想跑！
思绪混乱间，我听到摄政王笑了一声。
「哦？所以呢，女子的贞洁本就不应该在罗裙之下。本王的王妃，只有江映雪一人，本王不在意她是否完璧之身，也不在意她的过去。本王只知道，如今她是本王的妻子，是你的皇婶，你便该以礼相待！」
说完，摄政王抬手，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一路上，我都没有看到任何人，祠堂的动静闹得这么大，我不信我爹没发现，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摄政王提前做了什么。
摄政王轻车熟路的将我送回了院子，将我放到床榻之上。
我本以为这就该结束了，不成想，他居然掀开我的裤腿，用手掌包裹住我青紫的膝盖。
「疼吗？」
我的脸瞬间涨红，明明不是第一次和男人近距离接触，但不知为何，我的心跳的很快。
「不疼。」
摄政王挑眉，只是手上微微用力，我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嘴硬。」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瓶药，倒在手中滑开，涂抹在我的膝盖上，仔仔细细的揉搓着。
「江映雪，你有没有心？你就不记得本王是谁了？」
在我舒服的昏昏欲睡时，摄政王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很是不解，歪着头看他。
摄政王见我这幅样子，也只是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将药瓶丢进我的怀里。
「算了，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我就这样，看着他顺畅的从我的窗户翻了出去，活像是登徒子！
8
自从祠堂的事情之后，太子安分下来，只是隔三差五就要来我们江家找嫡姐。
反正两人也是未婚夫妻，见见面也没什么，只是他总要路过我的院子，还要大声和嫡姐秀恩爱，这行为，着实有些幼稚。
我全当听不见，只在房内绣着自己的红盖头。
虽说嫁衣有宫里的绣娘代劳，但红盖头这种东西，还是自己绣的好。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还有三天就要大婚的时候，嫡姐突然来了我的院子。
「妹妹，我们姐妹俩好久没这般促膝长谈了。」
说话间，她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
「大婚过后，我便要叫你皇婶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亲密了。」
她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来，我们喝一杯。」
我看着面前的酒杯，并不动手，抬头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嫡姐。
「姐姐，我这人不胜酒力，一向是不喝酒的，不如姐姐代劳，替妹妹喝了？」
嫡姐的脸色变了，看得出来，她在极力忍耐怒火，还要保持微笑。
「妹妹，你连一杯酒都不愿意和姐姐喝了吗？难道，只是姐妹之间的情谊，你都不愿意成全吗？」
看着嫡姐故作委屈的样子，我到底还是没忍心，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嫡姐见我喝了，脸上的笑容逐渐开始扭曲。
「江映雪，你这个小贱人，要不是你，太子殿下怎么会那般对我！不过没关系，今天我就把你送到太子的榻上，我倒要看看摄政王会不会要你这个破鞋！」
她以为我会带着恨意昏过去，但没想到，她的身形却开始摇晃。
「贱人！你做了什么！」
我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嫡姐晕倒，扯了扯唇角。
这么低劣的手段，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早在嫡姐答应太子，将我迷晕送到他榻上的时候，我便知晓了一切，便将计就计，命人偷换了嫡姐的酒，将迷药抹在了嫡姐的酒杯之上。
这一切都发生的神不知鬼不觉，别说，摄政王给我的暗卫，还真好用！
我将嫡姐拖到榻上，又点上了催情香。
在嫡姐来之前，我便模仿嫡姐的字迹，给安国公世子送了一封信，算算时间，这会人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我出了门，躲在暗处，很快便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从外面溜了进来。
安国公世子一直将我嫡姐奉做神女，最喜欢她一身傲骨，若不是这神女一定要嫁给储君，恐怕他早就染指了。
今儿个是偏门宴，是让我父亲做东，来宴请宾客的，毕竟三日后我便要出嫁，这娘家的亲戚，是不能去王府宴席的。
人多混乱，安国公世子想要混进来，还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今儿太子也在，这场戏就变得很有趣了。
不多时，房内便传出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一旁早已经等候多时的丫鬟一个眼神，丫鬟心领神会，转头就跑。
没多久，我爹就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众要看好戏的人。
我美美隐身，在暗处看着好戏。
我爹以为里面的人是我，一脚将门踹开。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敢做出这么辱没门楣的事情！老夫现在就把你沉溏！以证家规！」
只是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变了，屋内和男人交缠在一起的身躯，并不是我，而是我亲爱的嫡姐，江雪柔！
太子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的无以复加，当即就放出了狠话。
「江太傅真是好能耐，教出这么好的女儿啊！孤看这门婚事，不成也罢！」
太子甩袖子离开，而我爹则是冲进去，想要把江雪柔拉开，但我屋内的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时半会，他们还结束不了。
9
见证了江雪柔的丑事，第二天，这件事情便满天飞了。
太子想要退婚，但皇帝不允许，毕竟凤命之女，就算是个破鞋，也绝对不能沦落给别人。
就这样，江雪柔被一顶小轿子送到了太子府，成了太子的贱妾。
她引以为傲的太子妃之位，被太子给了她的死对头。
这下子，东宫可就热闹了！
我大婚当天，很是热闹，十里红妆，惹人眼红。
眼看着我要出阁的时候，嫡姐居然出现在我的闺房之中。
「江映雪，你现在很得意吧！」
嫡姐双眼猩红，手里死死的握着一把匕首。
我心中哗然，下意识扫向一旁，竟是没看到一个婢女，看来这一切，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啊！
嫡姐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她用匕首挑起我的下巴，声音如同鬼魅。
「现在，把你的嫁衣脱下来，你这个贱人配不上摄政王妃之位！」
我听话，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实则是想找机会，将嫡姐控制住。
眼看着嫡姐眼中的疯狂越来越重，我猛地抬手，将身上的红嫁衣丢到了她的头上，趁着嫡姐的视线受阻，我急忙冲了出去。
刚打开门，迎面我就撞上了急匆匆赶来的摄政王。
身后，嫡姐已经挣脱了束缚，举着刀就朝我冲了过来。
「嘭！」
嫡姐的身体，像是破碎的风筝飞了出去。
摄政王帮我穿上嫁衣，又盖上了红盖头，轻轻握住我的手。
「别担心，她不会死的。」
说着，他将我打横抱起，转头离开了江家。
虽说闹了这么一场，但大婚的喜庆并没有被打扰。
夜里，我坐在喜床上，心中甚是忐忑。
突然，我的面前多了一双黑色绣着祥龙纹的锦靴，紧接着，我的红盖头便被一杆玉秤挑了起来。
看见我的脸，李韵季的呼吸一窒，脸颊瞬间涨红，从他的瞳孔中，我看到了惊艳。
李韵季想要将我推倒，进行下一步，却被我拦住。
「等一等，你还没告诉我，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过往？」
祠堂那天后，我一直在记忆里找寻李韵季的身影，但一直也没找到。
见我是真的没印象，李韵季叹了口气，这才娓娓道来。
小的时候，我曾和爹爹娘亲来过一趟宫里，只是那时候，我还小，贪玩，迷了路，将一块玉佩砸到了一个小太监的头上。
而那个小太监，正是李韵季。自那之后，李韵季记住了我，开始关注我，得知我不被重视，很是心疼。
他不是没想过将我带出江家，但后来番邦压境，他只能前往去平乱，没想到，这居然给了太子可乘之机。
「夫君，你，你真的不嫌弃我是个残花败柳？」
这个问题压在我心头，一直很是忐忑。
李韵季勾了勾唇角，将我抱到腿上。
「从未。」
从李韵季口中我的知道了一些皇家密辛，原来当初皇后娘娘也并非完璧嫁给皇上，她是怀着身孕的，这孩子正是太子。
早些年皇上征战沙场伤了身子，本就不能再有孩子，索性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太子给认了下来。
我有些哑然，怪不得对于江雪柔的事情，陛下接受良好呢。
「好了娘子，春宵苦短，为夫可是想你想的紧啊！」
我脸颊涨红，随着李韵季的动作躺了下去，一夜红被翻浪。
10
我和李韵季大婚没多久，太子就被人上奏，说其贪污受贿，且有叛敌辱国的嫌疑。
皇帝震怒，当即彻查，很快，太子草芥人命，通敌叛国的证据统统被送了上来。
皇帝对其很失望，将东宫内的人，统统下了大牢，等候处置。
太子被剥夺身份，成为庶民，秋后问斩。
嫡姐的皇后梦，到底是碎了。
李韵季上朝回来，告诉我，嫡姐被皇帝关在了地牢之中，好生看管，让我不必担心，他绝不会让嫡姐死了。
对于皇帝的暖心举动，我很是感激，投桃报李，我把这些年我父亲贪污受贿的证据统统乘上。
母亲似乎早就察觉到了我的意图，一早就和父亲和离。
所以流放的路上，可没人和父亲作伴了。
听说父亲流放之前还想见见我，但我不想见他了，至于我和嫡姐身份的事情，我也早在母亲口中得知了真想。
当初国师说过，身上有凤凰印记的，便是凤命之女，只是父亲过于注重嫡次的顺序，便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都给了嫡姐。
母亲想要对我好，但她又不敢违背父亲的意思，只能在暗中悄悄照顾我。
我跪完祠堂回来后，桌上的金疮药，还有每次深夜里的羹汤。
母亲在信中说。
【吾儿，原谅母亲的自私，当初母亲想要将你嫁给威远将军，也是因为他好拿捏，但你嫡姐不是个好相于的，若是我直接定了你的婚事，恐怕她会闹到你父亲那里。没办法，母亲只能先将你推到太子身边，让你嫡姐自己拒绝。】
【如今得知你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摄政王是个英才，你们会白头偕老的。】
看着信，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叹了口气，将它放到燃烧烛火之上，燃烧殆尽。
灰烬飞扬，过往如同云烟。
太子被砍头后，皇帝以自己无其他儿子为由，将太子之位，给了李韵季，并于第二年初春，退位让贤。
我这才知道，原来皇帝早有打算，毕竟太子并非他的血脉，自然是不能承当大统。
当了皇帝后，李韵季一天忙的不行，早起晚归，若是做的不好还要被言官弹劾。
看着他抓狂又无奈的样子，我抱着怀里的婴儿笑的开心。
李韵季是个明君，在他的治理下，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