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3707更新时间:26/06/09 11:46:14
我爸是烈士,我妈是缉毒警,我爷爷奶奶牺牲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
我是整个军区的孩子。
将军首长告诉我,装穷考验男友三年,如果通过的话,他会成为整个军区的女婿。
但他在距离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选择抛弃我,傍富婆去了。
我服从首长安排,与京圈太子联姻。
本想和他永不再见,却在送亲当天,迎面撞上他的接亲车队。
他毫不避让,甚至故意别车头将我车队的车挤翻。
1.
我没想到再见到秦昊是在接亲路上。
一个月前,我带他去家里做客,当天在场的十八个老人都是曾经抗美援朝的老兵。
但是我没有告诉他,因为这是他的最后一道考验。
只要在这场饭局上表现好,他就能成为整个军区的女婿。
但秦昊以我家里老人太多为借口,当天一直沉着脸,饭都没吃完就走了。
第二天,他立马就榜上了富婆,光速和我断干净。
首长说这不是件坏事,反而是我的福气。
要是这样的人分摊了军区的权,肯定会把这里搞的乌烟瘴气。
他不配做军区的女婿。
思绪回到现在。
一声巨响过后,我的头狠狠撞在前座椅背上。
在确认过人都没事之后,我没打算和他追究。
没想到秦昊拿着几张现金走过来,一看车里是我,他突然笑了。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晦气!原来是遇上你了!”
因为想结婚低调,车队里全都是便宜普通的车,只有一辆红旗国礼压场。
秦昊夸张地笑了一声,目光扫过我身后的车队。
“看看这排场,五辆大众?”
“哦不对,还有辆老掉牙的红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听得见。
“苏晚晴,你这婚结得也太寒酸了吧?”
我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婚纱下摆,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镇定。
他俯下身,胳膊搭在车窗上,面露嘲讽。
“你终于找到个和你一样穷酸的男人了?门当户对嘛!”
周围传来几声窃笑。
“秦昊,我不和你追究撞车的事。“
“今天是我结婚的好日子,我不想在你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我平静道。
秦昊更来劲了,他直起身,对着围观人群夸张地比划着。
“大家知道吗?这位苏小姐,和我谈了三年恋爱,竟然没打算和我结婚!完全是白嫖我的钱和感情!”
“现在看看她这婚礼排场,啧啧,看来不是装的,是真穷啊!”
“就这还耍起脾气来了!我身后可是一车队劳斯莱斯幻影!一辆车能买你一个车队!”
“还说不和我追究,我的车被你碰掉一块漆,还没让你赔钱呢!”
深吸一口气,我抬起眼睑,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般扫过他那张得意忘形的脸。
“开个价吧,我陪你钱。”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他随即露出更加猖狂的笑容
“哟,装起大方来了?我这车一块漆够你半年工资了吧?”
我看着他表演,胸口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炭。
整整三年,我陪他吃路边摊,给他买名牌西装。
他妈妈住院时我连夜送去的十万块钱,他爸爸做生意我暗中托关系。
现在倒成了我“白嫖“他?
我冷眼看着秦昊得意忘形的嘴脸,心底泛起一丝讥诮。
这幅过河拆桥的嘴脸可太难看了。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费尽心思攀附的林家千金,在我面前连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见他嚣张成这样,我拿出手机就要安排人把他关进警局。
刚拿出手机,首长的电话打了过来。
2.
“晚晴,怎么还不到?”
我轻声安慰道,“马上到了爷爷,路上有点堵车。”
首长那边终于放心挂断电话。
秦昊听到我的电话,突然夸张地大笑起来。
“哎哟喂,还爷爷呢?租来的破车到点该还了吧?”
他转身对着围观人群挤眉弄眼。
“大家快看啊,这女人为了充面子,连婚车都是按小时租的!现在租车公司催着要车呢!”
他故意走到我那辆红旗旁边,用皮鞋尖踢了踢轮胎。
“这古董车租一天得多少钱啊?两百够不够?”
说着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在车窗前晃了晃。
“要不要我帮你把租金结了啊?”
他身后的狐朋狗友爆发出一阵哄笑。
秦昊越发得意,掏出手机对着车队拍照。
“我得发个朋友圈,让大家看看什么叫打肿脸充胖子!”
这时秦昊车里的富婆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怎么回事啊?你们这些破车赶紧让开!”
她趾高气扬地敲了敲我的车窗。
“喂,听见没有?我们赶着去婚礼,耽误了吉时你们赔得起吗?”
我缓缓降下车窗,平静地看着她。
“婚车不走回头路,这是规矩。”
她尖声笑起来。
“就你们这种租来的破车也配讲规矩?”
“亲爱的,叫拖车来把他们拖走!”
秦昊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快步走过来拉住富婆的手臂。
“宝贝,要不我们绕路。”
富婆一把甩开他。
“我林家大小姐什么时候给人让过路?”
她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叠钞票甩在我车上。
“这些钱够你们重新租个车队了,现在立刻给我让开!”
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年前和我在大学争夺奖学金的蒋媛。
当时我学习成绩是全系第一,还为自己的研究成果申请了专利。
学校见我品学兼优,专门为我设立了一个五万元的奖学金。
蒋媛知道后大闹校长办公室。
“我爸给学校捐了一个图书馆!你们这个奖应该颁给我才对啊!”
学校里的所有人都只知道我是孤儿,并不知道我的家世。
首长本来要让校方对烈士子女进行特殊照顾,但是被我拒绝了。
我想公平的争取属于自己的荣誉。
但是没想到被蒋媛这样的富二代碾在脚下整整四年,我的任何奖项她都要横插一脚。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应该比她更耀眼。
我眼神骤然一冷,手指在婚纱下攥得发白。
蒋媛故意提高嗓门。
“你爸妈都死得早,个没人要的野种。
“难怪结婚都这么寒酸,连个送亲的长辈都没有吧?”
秦昊在一旁附和着讪笑,眼神却开始闪烁不安。
我缓缓降下车窗,眼神如刀。
“蒋媛,我劝你说话客气一点,免得将来后悔。”
蒋媛听到我的话,脸上精致的妆容突然扭曲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哟,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也配让我蒋媛后悔?”
我的指尖在婚纱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冰冷的刺痛。
蒋媛的话像一把钝刀,生生剖开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
我能感觉到母亲留给我的将星发卡在发间发烫,仿佛在无声地燃烧。
3.
“够了!”
一声暴喝突然炸响,我身后那辆红旗车的车门被猛地踹开。
驾驶座上那位一直沉默的司机一把扯下领带。
“老子忍你很久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跛脚冲到蒋媛面前。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我们军区的闺女!”
“首长的掌上明珠,是你能在这里随意诋毁的吗!”
整个车队突然活了。
那些穿着租车公司制服的司机齐刷刷下车为我辩解。
他们有人少了一只胳膊,有人头发花白,身形瘦小,脸上还有一道五公分的刀疤。
“苏丫头五岁就在我们靶场打靶,七岁跟着我们跑五公里!”
“她爹牺牲那年,是我们全团轮流把她扛在肩膀上带大的!”
“去年边境冲突,是晚晴妈妈带着医疗队顶着炮火救回十二个兄弟!你再骂她一句试试?”
我转头望着他们,眼眶突然红了。
他们全是从前于国有功的伤残老兵,但此刻,他们都愿意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蒋媛突然尖笑着抓起路边的石块,狠狠砸向老班长的胸膛。
“装什么装!”
“就你们这些穷当兵的也配吓唬我?”
老班长身子晃了晃,嘴角渗出血丝。
可他的军姿依然笔挺,连指尖都没颤动一下。
秦昊见状也壮起胆子,冲上来撕扯司机的肩章。
“四颗星?地摊上买的吧?”
金线崩断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他的制服被扯开大口子,露出里面病号服的蓝条纹。
他抹了把脸上的唾沫。
“今天是晴丫头大喜的日子!不能见血!”
蒋媛变本加厉地踹向女兵。
“演啊!继续演啊!”
军靴重重踢在女兵原本畸形的小腿骨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女兵疼得单膝跪地。
我浑身发抖地抓住车门。
秦昊的车队里所有人都下车来动手了,现场一片混乱。
最年轻的盲人炊事员突然哭出声。
“他们撕了烈士墙的照片!”
我扯下婚纱头纱的声音像利刃出鞘。
“够了!!!”
他们欺负这些老兵失去了自卫能力,。
但如果没有这些人,他们哪有这么硬的腰板站在这里耍威风呢?
战士们齐刷刷扭头,二十多双通红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老班长对我微不可见地摇头,用唇语说。
“大喜日子,别脏了手。”
蒋媛突然从鳄鱼皮包里掏出一把裁纸刀,刀片弹出的声响格外刺耳。
精心修饰的柳叶眉扭曲成倒八字,鼻翼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扇动。
“都给我听好了!”
刀尖抵在老班长喉结上。
“今天要么让路,要么我让这老东西见血!”
4.
“住手!”
我撕心裂肺的喊声混着血腥气冲出口腔,发疯似的扑向正在殴打老班长的暴徒。
我用身体挡在老班长面前,秦昊砸下来的钢管狠狠砸在我肩胛骨上。
剧痛让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我却死死抱住老班长不松手。
温热的液体顺着后背往下淌,分不清是血还是汗。
“晚晴!别管我们!”
有人在远处嘶吼,老人挣扎着想爬过来,却被蒋媛的高跟鞋踩住手指。
秦昊抡起路边消防栓的铁盖,猛地砸向红旗车的挡风玻璃。
玻璃瞬间裂成蛛网状,他狰狞的脸在裂纹后扭曲变形。
铁盖再次重重砸在车门上,整辆车都在震颤。
“老子今天就把你们这些破铜烂铁全砸成废品!”
蒋媛用高跟鞋跟踹开后备箱,拽出我精心准备的婚纱照。
她猩红的指甲掐进相框里我微笑的脸
“装什么千金大小姐!”
相框被她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她还不解气地踩上去用力碾。
“我让你笑!让你幸福!”
秦昊突然揪住我头发把我拖到车前盖,我后腰撞在破碎的玻璃碴上,疼得眼前发黑。
“知道我等这天等了多久吗?”
他掏出瑞士军刀拍在我脸上,刀刃冰凉的触感顺着脸颊滑动。
“先划左脸还是右脸?”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夏日午后的闷雷,却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我抬起被血模糊的眼睛,看见道路尽头亮起一片车灯。
不是冰冷的军绿色,而是扎着红绸带的普通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向我们涌来。
打头的那辆车我认得,是王首长开了二十年的老红旗。
他后边十二辆墨绿色装甲运兵车呈楔形队列碾过路口,车顶重机枪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打头的指挥车猛地刹停,车门上赫然喷着【北部战区快速反应部队】的鲜红字样。
首长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他一看到我这幅模样,大发雷霆。
“谁干的!我看看是谁动了我们军区的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