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7802更新时间:26/06/09 11:41:29
6
妈妈死在了疗养院,与我仅在两米的距离。
父亲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夜他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我一直守着妈妈的身体,直到她美丽的脸上开始遍布尸斑。
疗养院的人看着我空洞的眼睛,没人敢上前。
直到父亲带来的人一一靠近,这才分开了我和母亲。
我的身上满是尸体散发的轻微腐臭味,引得屋内其他人频频皱眉。
父亲说着假惺惺宽慰的话,我听都听不进去。
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指点江山」的江太太,恨不得立刻将她撕碎。
很快,她也发现了异样。
「你妈死了谁都不想,你这么看着我她也活不过来,你还不如好好过日子,让她也能安心离开……」
朱唇一开一合,说的都是些道貌岸然的鬼话。
「我妈是你害死的。」
「昨晚我就睡在那件大衣底下……」
骨瘦嶙峋的食指抬起,指了指沙发上的那件棕色呢子大衣。
我沙哑的声音引得江太太喉头一紧,她暂时噤声了。
「你胡说什么,你妈是为了养你病死的,你别扯没有用的。」
「我妈妈本来是个前途光明的钢琴家,不就是你为了守住你管不住的富豪老公,才会诓骗我妈当了他的小三吗?」
「江太太,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残酷的真相被年幼的我说出来,在场的人一个个瞠目结舌。
率先反应过来的父亲上前捂住我的嘴,用身材的优势将我牢牢困住。
死命地啃咬着仅能碰触到的肌肤,父亲不由地一阵抽痛。
可是他就是死不撒手。
流出来的血液一股腥味,可它依旧解不了我心底的恨。
被拖上车子以后,父亲终于松开了手。
那被我咬伤的大掌狠狠地抽过来,打肿了我另一边的脸。
「你是属狗的啊,连亲老子都咬!」
「小赵,你盯着给她送到郑老师那里练琴,再找个补课老师……告诉那边的人看好她,高考之前别让她出来了!」
车门被狠狠关上,父亲的助理早已经坐到的我的身边,死死地把住了我。
所有的力气从挣扎到耗尽,不过也就用了十几分钟。
可是天知道我多么不想合上双眼,因为一合眸就是妈妈临死前的那张脸。
哀婉,无助,充满了挣扎的绝望。
我太害怕了,我真的不敢看。
7
躲在这里补课已经五个多月了。
从深秋到寒冬,再到暖春来袭。
艺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我也从最初的难以接受,到沉下心思夜以继日地练琴。
今天是考试前的最后一次看诊了。
过度练琴,造成了我小小年纪就患有很严重的腱鞘炎。
上周医生告知我,要根据我最后的情况,决定是否在艺考前打封闭针。
走进熟悉的诊所,我却没看到一直问诊的医生。
陌生又相识的那张脸,时隔小一年,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教导主任拿着一个棒球棍,大着肚子的她满眼都是阴郁。
「呦,这不是未来的大钢琴家吗?」
屋内已经无路可退,连门都被反锁了。
比这更绝望的是,屋内帮着她的远不止一个人。
「我的好日子被你毁了,那你就也别想好了!」
手被按在桌板上,铁棒狠狠地砸了下来,那种痛苦就算我真的打了封闭估计也会感知到。
我的哀嚎响彻整个走廊,可愣是吸引不到任何一个出手搭救的人。
我的手保住了,可艺考是肯定错过了。
得知我受伤后,父亲根本没来看过我。
估计在他的眼中,我已经失去了最后的价值,俨然是个没用的小垃圾了。
躺在病床上,我甚至都不想听医生那些宽慰我的话。
在我结束的十几年中,其实我也没有多么热爱钢琴。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那是我脱离惨淡人生最后的武器。
现在枪丢了,可我依旧还在战场上。
除了等死,我必须找出一条新的路子来。
8
高考的时候,我用还不熟练的左手,愣是考上了本省一所相当不错的一本大学。
江璟奔赴国外某所音乐学院的那天,我拖着本就不多的行李,离开了江家。
鬼知道江冶山花了多少赞助费,才买了一个席位。
但是那些都跟我无关了。
从受伤的那一刻起,我就清楚的算出了自己在江家未来的路子。
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我,只会比之前过得更惨。
与其吃着狗食,活着等死,还不如自己挖条路出来,走得个干干净净。
进入大学后,父亲也象征意义的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但是很快就杳无音讯了。
我拿着全额奖学金,打着三份工,依靠自己的力量获得了保送名校研究生的资格。
六年之后,我被各大公司邀约,不知道先拒绝哪家是好。
远在美国的江璟则借着疫情的「东风」,终于攒够了学分荣归故里。
坭坑里滚过的孩子不怕脏,可能说地就是我吧。
在深思熟虑之后,我选了一家公司。
公司规模不是很大,面试都是老总亲自来的。
对面的少年看着年龄不大,还带着一副斯文的金边眼镜。
他问了几个常规的问题,并不刁钻。
我完美应答,熬到了双向选择的环节。
「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如果我的能力足够优秀,就请把我推荐给更好的公司。」
纵使没面过几个人,对面的少年也知道我说的话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你还没正式开始入职呢,就要准备跳槽了?」
「不,我只是坚信我能通过你们考验,得到第一位升迁的资格。」
「你……你怎么知道……」
对面的男人都懵住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我自信的一笑,拿出我早就准备好的分析材料。
「因为,我是带着足够的诚心来的。」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我肆无忌惮地回看了那个穿着清洁工制服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和小小的清扫工具格外不配。
好莱坞的电影我看得够多,这样的把戏可瞒不住我。
之后的日子里,我卓越的工作成绩让所有人都大开眼界。
所以,不到三个月我就拿到那张隐藏的入场券。
在本市最豪华的餐厅里,我见到了公司真正的老板——首富秦家的小公子秦州。
「你怎么知道公司实际谁控股的事?」
演了好几个月的戏,「小眼镜」终于可以说句实话了。
「秦公子貌似没那么闲,还会亲力亲为装清洁工来陪表弟面试。」
一语中的,秦州眼底的欣赏浮了出来。
饭局过后,他撵走了「小眼镜」,独留下来。
这一次,我终于有资格坐在正主面前了。
「你想做我的心腹,这点小聪明可不够。」
他开门见山,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我也不想只做个勤勤恳恳的下属……但是秦总到底有没有让我追随的本事,我还没看出来呢?」
酒杯再次被倒满,我半勾引半挑衅的暗示着。
男人的舌头在口腔内微微的划了一下,显示出来浓厚的兴趣。
谁说猎人和猎物就一定是单方面被主宰的过程,至少我这里不是。
酒精混着欲望,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这一晚发生了。
当第二天的太阳光洒进来的时候,我和身边的男人一起默契的睁开了眼。
也就是那一刻,我知道我回来了。
9
面对终于再次重聚的时刻,我幻想了一万次。
可真到事情到来的时候,我竟然异常的平静。
六年不见,估计父亲早以为我死到不知名的远方了。
所以,当我以秦州这边的代表身份出现的时候,我明显感到了来自父亲江冶山的震惊。
「小暖?」
他试探性的叫了我的名字,然后看到我回眸,又是一脸的懊悔。
爱面子的男人,几岁都是那么的自负和谨慎。
我微微的点了个头,礼貌又不失温度。
接下来就是正常的商务会谈了。
本就专业素质过硬的我,在受了秦州长达半年的「言传身教」之后,俨然职场老手了。
态度谦和,言辞犀利的我,让对方的代表节节败退。
「恕我直言,我们是带着满满诚意来的,要是贵公司还是这样的报价,可能还没有到更深度合作的程度……」
礼貌的致歉,还留了最后转换的余地。
我给自己今天的表现,打个不骄傲的九十九分。
离开了会议室,父亲的司机还是追了上来。
「江代表,我们老板说你应该需要他的名片。」
对方递来了一张父亲的私人名帖,和刚才官方交换的完全不同。
反客为主,老脸皮厚。
为难来人是最low的手段,我点了点头,收下了名片。
回到我有落地窗的办公室,任城市的霓虹之色渐渐取代日光的照明。
终于,我还是拨打了电话。
「喂,哪位啊?」
父亲官方又慵懒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做作的姿态。
心里骂了他好几句「装X」,可嘴巴上还是说了他最想听见的话。
「爸爸,我是小暖。」
……
兮夜曾经是本市最有名的餐馆,开了四十几年了。
妈妈说,以前父亲谈生意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儿。
如今妈妈早已经入了净土,而我还要留在人世间演完我自己的那幕剧本。
「小暖啊,这么多年都不联系爸爸,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啊?」
江冶山还是一副老板相,每句话都在挑我的毛病。
我笑着不语,脸上添了几分尴尬。
「我觉得自己没混好,没脸见您。」
子弹还没上膛的时候,我找你干嘛?
听着我那谦卑的答案,大大满足了江冶山虚荣的自负感。
「哎,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就别多想了……」
轻描淡写,避重就轻。
好,我现在不挑你,随你怎么演。
但是等我真的要捅破那些旧事的时候,你再装傻就没用了。
他开始闲话家常,还跟我提了几句江璟。
老实说,不用他说我都知道江璟现在的情况。
江冶山给她办了自己的艺术学校,只可惜赶上「教改」,装修完之后只有放味儿,却不敢招人。
命运看来也是公平的,「能人」常生出来蠢货。
事业做不好,那婚姻总要顺遂啊,作为一个成年人,两头你好歹也得占一头啊。
父亲的嘴唇一张一合,说着那些对我来说老掉牙的消息。
「你姐姐估计也快订婚了,到时候你也出席一下,对了她的未婚夫你应该也认识……」
不仅老掉牙,还有谎言和吹牛皮。
「就是你们秦总,哈哈是不是还挺般配的……你也不小了,别光顾着工作,有机会爸爸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也去相处相处嘛……」
上了岁数的老头儿的废话属实太多了,我只捡重要的听一听。
印象里,秦州也就见了江璟两三次,这怎么就成未婚妻了?
还是说,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带着这份好奇,我礼貌的吃完饭,就以工作忙为由,果断撤退了。
取车的间隙,江冶山竟然叫住了我,他估计是喝多了,直接把肩膀搭在了我的身上。
「你有空劝劝你老板,别总忙着工作,平日里也多去约约你姐姐。」
呵,真是个关心女儿的好爸爸啊。
想当初我十八九去念书的时候,他怎么从不问问我怎么交的学费,有没有钱吃饭呢?
但是没关系,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
他们老江家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10
「你心不在焉,浪费了我的真情实感。」
翻云覆雨结束后,秦州惩罚似的打了我的腰。
他生得极美,尤其声音更是极品。
刚开始培养我的时候,他也总训我。
那些鞭策人的话要是换个人说,我肯定要急了。
偏偏秦州有着一副媲美广播剧的好嗓子,给我这个声控拿捏的死死的。
「你都要成我姐夫了,我哪敢造次啊?」
语气讪讪的,十足小女儿的心思。
「听那老东西胡扯,我哪怕是瞎了也看不上他那个蠢货女儿。」
秦州撑起身子,毫不避讳的讽刺了江璟。
嘴上憋着笑,心里倒也解气。
「你早就知道我和江璟的关系,你还……」
话说到一半,我又把头扭了过去。
男人有力的臂膀一把揽过我的身子,拥入怀中。
「我跟她没关系,都是老一辈瞎点鸳鸯谱。」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秦州是在跟我解释呢?
其实自那夜之后,我们便定下了君子协定。
床上只做情人,面上全当员工。
至于生活其他的时间,我们毫无关联。
不仅如此,我也承诺一旦秦州要正式交往谁,我立刻闪人绝不纠缠。
作为回报,他教我本事,给我机会,祝我稳稳的「平步青云」。
在没做到我理想的位置前,我也是有过担心的。
好在秦州没有未婚妻,更没有固定交往的女友,以至于之前我准备「灭小三」的招数都白准备了。
他的异性关系,似乎真的只有我了。
随着我正式入职,连平日里的商务场合,我也一并出席。
起先也有些闲言碎语,可我俩除了在「安全屋」里肆意亲密以外,出了门别人根本抓不到把柄。
最和谐的床伴,最默契的战友。
每次情到浓时,我总觉得那些甜腻的情话里还是夹着几丝真情的。
「是吗,我还觉得你俩挺配的……至少以江家目前的身份来说,你们真的结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话一半真一半假,我是故意试探秦州的。
父亲今天的话,明摆着让我帮忙撮合。
要赢得他的信任,我肯定需要动作一番的。
至于看不看得上,那就不是我能说的算的了。
果然,我的话引得了秦州的反应。
他的手指绕着我的头发,眼神里满是我看不出的神色。
「你想干嘛?」
「我想你陪我回家吃顿饭。」
单刀直入,是我不变的底牌。
「怎么,考察期结束了,要带我转正?」
秦州一脸得意,故意逗弄我。
见他没有正形,我索性坐了起来。
「秦总,吃饭而已,别想太多。」
男人宠溺地看着我决绝的表情,估计抓住我的嫩肉,拧了一小把。
我吃痛一叫,他反倒又凑了过来一把给我抱住。
「江暖,到底什么人才能暖你呢?」
这个问题冷不丁的一出,我也懵住了。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我知道大仇未报之前,我不会想这个事。
11
再次重新坐在江家的饭桌前,我想不出最尴尬的是江璟还是江太太。
思来想去了半天,看着一脸花痴的江璟,我把票郑重的投给了后者。
作为正妻,估计一生最大的耻辱就是要笑着迎接小三的孩子吧!
满桌的好菜,明着是为我,实则是在钓金龟。
父亲一脸的讨好,还主动提及旧事想要拉进彼此的距离。
可惜秦州平日里的八面玲珑都不见了,此时此刻根本就不给面子。
不管父亲如何的热络,江璟多么的甜腻,他的目光却总是不断朝着我射来。
「对了,世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七年前,我家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办了寿宴……」
爸爸努力的闲话家常,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
「那时候小璟上台演奏,你还喊了安可呢!」
秦川的眉头微微一皱,我知道那是他不爽的开始。
完了,江冶山要倒霉了。
「是啊,江小姐的演奏我记忆犹新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有幸再感受一次天籁之音?」
在秦川桃花眼的挑逗下,江璟早就忘了自己「滥竽充数」的本质,频繁的点头。
盘子里的肉因为她的不自量力,变得更香了。
果不其然,江璟才一点头,秦州就立刻将其推上了「案板」。
本就平庸无奇的琴技搭配上多日不练,早已生疏的连基本的乐谱都顺不下来了。
眼看秦川的眉头越皱越紧,我找了个由头,把话题从琴技上又引回了生意。
父亲脑袋上冒出的冷汗,在我源源不断的话题之下,渐渐蒸发掉了。
江太太却在此时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手机早一步收到的讯息,让我不问也清楚她离开的缘由。
机关算尽的女人估计想不到,她灭了一辈子的小三,到老了也不能消停。
正妻可是终身事业,老公不死绝不下岗。
再次告别的时候,江太太这才匆匆赶来。
父亲明显有些不高兴了,还埋怨了一句。
本就有气的江太太碍于「未来姑爷」在,只得勉为其难的敷衍了过去。
当晚,为了显示我们「一家和睦」,我就留在了以前的房间居住。
虽然我没听讲江冶山两夫妻的争吵,还是从微信里得知了下午江太太的愤怒。
「我在门庭闹了半个多小时,她那一脸的褶子都快被我气开了。」
校花开心的邀功,我也回了个「你真厉害」的表情包。
没错,这个比我还小两岁的姑娘,正是我给我爸安排的「新的激情对象」。
当初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她了。
不管是相貌还是身段,她和年轻时候的妈妈也有七分像。
有些骨子里的气质是装不出来的,好在我爸老了,口味也没那么挑剔了。
于是乎,这位「量身打造」又豁得出去的姑娘,在我的指点下,成功上了老江的贼船。
老江晚节不保,小姐姐则赚得盆满钵满。
她贪财又不贪婪,明白短期任务和长期目标的区别。
我不想评述别人的人生,毕竟我也是个「情人」。
人生想来复杂的很,从来没有唯一的评判标准。
12
江璟本就是个草包,还实打实的在秦州面前漏了怯。
秦州那样的巧舌如簧,再拿上我提供的「历史证据」三言两语就断了家里联姻的念想。
门当户对看到不止是家族的实力,孩子之间也要相匹配啊。
想来秦州从小就熟读史书,娶一个历史都不及格的老婆,实在是下头。
失掉了这个「如意郎君」,江太太气不打一处来。
父亲就像是那个打捞上「幸运比目鱼」的渔夫,又来找我许愿了。
电话里他恩威并施,就差老泪纵横了。
别说江璟是个满嘴谎话,不学无术的富家千金,就算她只是个普通人,我也绝不会给她找个良胥。
「好的找不到,烂货不是一大把吗?」
牛皮纸文件夹递了过来,秦州不怀好意的笑了。
拧开上边的绳子,才少了个大概,我就知道他心底的打算。
暗暗庆幸,我跟这家伙站在一条线上了。
要不以我现在的层次,还只能是被摆弄的命运。
很快,秦州为我姐姐江璟精挑细选的那个「好男人」,就开始在「圈子里」出现了。
他派头十足,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位神秘的土豪。
很快,他就引起了江冶山的注意,还特地来跟我打听。
「那人应该算得上秦州的三叔吧……辈分确实大,可人家实际上就比秦州大个六七岁而已。」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乐于打听,就是起了心思。
很好,我今天就给你们好好聊聊!
「不过他挑剔的很,迷信到了顶点,恨不得咧出一万个要求,我感觉这辈子都不会有叫他真正满意的人出现……」
对方兴致越来越浓,可我还是没什么用心介绍的架势。
「据说他那资产可都不是明面上看的,秦州刚开始做生意赔了钱,也是找这位三叔平的账目,你们为什么一直打听他啊,是要合作吗?」
眨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面面相觑的「一家三口」。
一个莫须有的「富豪三叔」,在我栩栩如生的描绘下,已经在父亲全家老小的心里扎根了。
起先唯有江太太还是不信,她知道自己跟我有多大的仇怨,怎么会信我夸赞的人呢?
直到他们放出去打听的人,真的看见了好几次秦州同「三叔吃饭」,整个过程里秦州还客客气气的,这才信了我的话。
为了嫁入豪门,江璟马不蹄停的开始「美丽邂逅」。
男女之间本就差层纸,全体江家都那么努力,不到一个月就彻底破了。
许久没有回江家,我竟然还能接到父亲发来的请帖。
「毕竟是你姐姐的大日子,你一定好好打扮一下。」
餐桌上,父亲吃着校花夹地菜,满嘴流油。
校花和父亲处得极好,他都已经开始不背着我了。
自从江太太得知「又一个小三」的出现以后,她就开始爆发信任危机了。
父亲见识了我几次牛逼的商业手段,于是开始把一些背着江太太搞起的业务,交给我试试手。
就像是诱惑赌徒上钩一样,起先我绝对让他赚了几笔。
至于后边的事儿,就等着我什么时候收网了。
翻开请帖上的日期,我的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
江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13
豪门的订婚宴其实和寻常人家也差不多,不过就是场面大点,菜色好一点,礼金多一点。
还有……
新郎老了点。
说是大上个七八岁,可我知道这位实际年纪比秦州都大上了十几岁。
可江璟似乎感觉不到,她一脸的兴奋,甚至有种这不是订婚,是结婚的感觉。
随着一个牵着三个孩子的女人登场,一切的浪漫化为最大的笑话。
「秦三会,你个挨千刀的!」
「老娘拼了一张肚皮给你生了三个娃娃,你还在这儿跟别人拜堂呢?」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老天爷给我评评理啊……」
女人坐地开始嚎咷痛哭,而三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则朝着婚礼蛋糕跑去,一手一把的抓起。
「怎么回事啊,她说她是你老婆,你不是土豪吗,怎么会被这样的女人诬陷啊?还有,秦三会是谁啊,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我认识了江璟这么久,她是第一次头脑灵光,智商在线。
满场的宾客,都变成了月下的猹,伸着头看戏。
「江小姐,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位家乡来的三叔已婚吗?」
和女人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脸正气的秦州。
想当初他出这个坏主意的时候,可没这么正义凛然。
强憋着笑,我也摆出了一副和众人一样疑惑的表情。
「之前看你们的请帖,那名字只是眼熟,没想到真的是我三叔……江总,您可真是教女有方啊。」
秦州的奚落太明显了,可在坐的没有人会挑他的礼。
听完这话的江璟应该是都明白了。
她显然是吓蒙了,两眼一翻,直接就晕过去了。
可是大家不知道,好戏还有下半场呢!
同样也在现场的,还有校花小姐姐。
眼看着婚礼除了变化,她也「闹了起来」。
「江冶山,你这个大骗子,还说只要你女儿结婚了就跟老婆摊牌娶我,和着你女儿就是个小三儿,她这辈子指不定什么时候结婚呢!」
「真不要脸,离婚了还装恩爱,你们夫妻真虚伪!」
当初父亲故技重施,甚至还拿出了伪造的离婚证,只为了让看似猎物实则猎手的校花,乖乖就范。
随着校花的愤然离席,江太太变成最不淡定的人了。
她执念一生的「正室骄傲」,在她自己女儿的身上土崩瓦解。
而那个斗了一辈子的老公,始终还是在她的掌控之外。
「好你个老不死的,这辈子是戒不了荤腥了吧?」
「好啊,让我今天就跟你一次了断,反正我也没脸活了……」
敲碎的酒杯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朝着父亲西裤的裆部扎去。
血腥又暴力的场面,狗血又丢人的剧情,任谁都不会忘记这一场「订婚宴」吧?
14
星光依旧,我亦然没了留恋的理由。
打开电脑,我准备好好甄选下一座定居城市的工作单位。
笔记本屏幕被一下子合上,秦州的大手在黑夜中显得雪白莹亮。
「江暖,别走。」
「我天生体温高,你有再多隐藏的冰川,我都会给你暖化。」
「江暖,我们结婚吧。」
橙色的芬达石并不昂贵,却镶嵌成了火苗的形状。
那张图纸是他亲自画的,我整理文件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这不是给你暗恋的女神准备的吗?」
我也曾经问过秦州戒指图纸的由来,他亲口告诉我是为他少年时暗恋的女神准备的,还没送出去的礼物。
「她已经带上了啊……不过时隔七年,她的脸终于消肿了。」
温柔的吻盖上曾经被狠狠抽痛的脸颊,那个曾经在帷幕后偷看我的男孩,终于走到了幕前。
现在,他给我许下了一辈子的承诺,要带我正式入主他的人生了。
妈妈,对不起,我还是爱上了一个不寻常的男人。
可您放心,我一定会堂堂正正的过我的人生。
我保证,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