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妹和妹夫只管生不管养，把照顾孩子的责任压在我这个大姨子身上。
他们说：「反正你以后也要生孩子，提前适应也是为了你好！」
结果就在我带孩子的过程中，发现这孩子有反社会人格。
他会折磨流浪猫狗，我时常在床下发现动物的尸体。
我心态爆炸，边揍边教育一连数月，终于让他心理正常。
结果他俩得知，反而直播骂我虐待小孩，害我被网暴而死。
再睁眼，我抢先道：「我有暴力倾向，不适合带孩子，你俩自己看着办！」
重来一世，这孩子砸不到我手上！
1
小孩尖锐的哭声把我从梦中吵醒。
我瘫在床上，不想睁眼。
我不是从22层的楼上跳下去了吗？竟然没死？
真不知道我是福大命大，还是命苦到连死都死不成。
可能压力太大，吃激素药物吃出来的脂肪有保护作用吧。
我把头埋在被子里，可惜小孩却不想让我睡觉，拼命地砸着我的门。
乐乐不是已经被我妹妹接回家了吗？
怎么还在我这里？
又想让我帮他们带孩子，又嫌我管孩子教育孩子。
为了热度还直播网暴我。
可怜我连死都死不成，还得帮他们带孩子！
我气愤地睁开眼，却一下子恍惚了。
这不是我的卧室。
准确地说，我好像回到了过去？
卧室里我最喜欢的玩偶还没有被乐乐剖膛破肚。
白色的墙面上依旧干净如初，没有被乐乐用画笔随意描画。
我的手也细腻白净，没有被乐乐用热水泼上去，留下难看的疤痕。
原来，我重生了。
老天爷可怜我上一世被他们欺负到网暴跳楼自杀，所以才会给我重来的机会吗？
我擦掉眼角的眼泪，脸上浮起笑容。
这一世，你们还是自尝苦果吧。
我猛地打开卧室的门，乐乐没有站住，摔在了地上。
客厅上还摆着一个盘子，上面是我养的观赏鱼。
可惜美丽的鱼鳞已经被乐乐刮掉，鱼身上还被用刀子插得惨不忍睹。
「你为什么这么做？」
即使上一世我就知道乐乐是反社会人格，这一世看到这样的场景，依旧令我浑身不舒服。
乐乐脸上浮出一抹理所应当的笑容：「因为我想。」
「它只是动物而已，我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吗？」
上一世他也这样。
他虐待所有他能拿到的动物，折磨流浪猫狗，看血腥电影。
还会问我是不是动脉血的颜色最好看，想让我割破自己的动脉让他看看。
上一世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和教育，他肯定会惹出大事。
我带他去就诊和做检查，药物吃了没有任何作用。
我只能放弃工作，24小时盯着他。
给他树立规矩，让他知道害怕我，才不敢随意做出伤害生命的事情。
终于让他恢复正常。
结果我妹妹和妹夫直接开直播骂我虐待儿童，拿着网络上搜到的照片说是我打的。
直至我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从22楼跳下去。
我忍住恶心处理好盘子里的鱼，看着我妹放在沙发的包里装着我的贵妇化妆品和阿胶，更是怒上心头。
我妈一直都这样，我的所有东西，都可以给我妹。
因为我妹是从她身边长大的，而我却是跟姥姥长大，15岁以后才回到她身边。
2
我妈跟我妹逛街回来的时候，乐乐正安静地看着电视。
我看着她们拿的大包小包，再看着我手机上亲情卡的消费记录。
好家伙，连避孕套都得我出钱吗？
这些年，因为我渴望亲情和母爱，所以对于她们的任何要求我都尽量满足。
什么奢侈品包包，什么项链，只要我有，你想要你就拿走。
结果到后来换回的是什么呢？
是我妹妹和妹夫在网上的胡言乱语。
是我妈卖掉我的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
是从始至终她们都没有把我当家人看待。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ATM机和免费保姆。
最后我才落得孤身一人，连个帮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真的失去了活下去的欲望，谁又想用跳楼解决问题呢。
我妹看到我和乐乐一起坐在沙发上，立马揽住我的胳膊。
「妈，你看我姐和乐乐是不是很有缘分？乐乐待在我姐身边多听话啊。」
我妹边说边拼命给我妈使眼色。
我知道她们俩早就商量好了，要让我帮她们看孩子。
我只装作没看到，安安静静地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乐乐，他的眼睛上还挂着刚才哭嚎的泪珠。
我妈果然点点头：「乐乐是你姐的亲外甥，当然有缘分。」
「姐，你都快三十了，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听网上的人说是因为你们单身习惯了，没有吸引异性的荷尔蒙，照顾孩子就能促进荷尔蒙的分泌。」
「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就把乐乐借给你照顾，帮你分泌荷尔蒙怎么样？」
好家伙！
不仅让我给你免费看孩子，还一副大方施舍的表情。
可惜这场戏她们根本不需要我配合，这两个人就在这里演双簧。
我妈装作踌躇的样子：「你姐还得上班，她哪有时间啊？」
我妹妹着急了：「反正我姐以后也要生孩子，提前适应也是为了她好！」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话。
我淡淡地笑着：「我看乐乐也不是不行。」
我妹和我妈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喜笑颜开，我接着补充。
「只是我有暴力倾向，不适合带孩子，你俩自己看着办吧！」
乐乐此时也委屈地点点头：「刚才大姨开门的时候，我就摔倒了。」
在这之前，乐乐可是很喜欢住在我家，因为我家有零食有玩具，我还会陪他玩。
而且，我从来不会严厉地教育他。
这一世我骂了他两句，他就对我产生了害怕和抵触的情绪。
即使是反社会人格，也会本能地害怕强者。
3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们的要求。
我妈继续开口：「你妹妹18岁就生下了乐乐，这几年一直照顾孩子，连工作都没有，你不如帮帮忙带乐乐几天吧。」
几天？
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我整整带了三年。
我妹17岁怀孕，18岁产子，一天班没上过。
我妹夫更是游手好闲，天天靠啃老为生。
可这又不是我造成的，为什么要压在我的头上呢。
我当即开口：「我遗传了我爸的暴力倾向，别回头因为我打小孩被别人骂，我被骂不要紧，乐乐可是我妹夫家唯一的男丁。」
我妹一想到她的婆婆，立马吓住了。
乐乐平时有个小磕小碰的，她婆婆都要骂骂咧咧半天。
回头要真的是因为我看孩子导致乐乐受伤，只怕她婆婆要撺掇儿子离婚了。
「妈，你手里还有60万的拆迁款呢，不如你拿出来给我妹，让她请个保姆看孩子不就行了吗？」
我妈惊恐地看向我，似乎纳闷我怎么知道这件事。
我本来不知道我妈还有60万拆迁款。
结果上一世她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打赏给了男主播。
最后还骗我签下了委托书，将房子抵押掉了，继续打赏。
到最后一无所有，欠下一屁股债，反而怪我不拦着她。
这一世我拦着你。
你不是喜欢你的小女儿吗，那就把钱都给她吧。
我妹妹一看到我妈的眼神，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顿时贵妇化妆品她也不要了，抱着我妈的胳膊撒娇：「妈，我姐又得上班还有暴力倾向，不然你出钱请保姆怎么样？」
我妈摆手拒绝：「你婆婆在家也没事，为什么不让她看？」
我笑笑：「妈，我爸去世得早，我妹又早婚早育，她婆婆一直对她有意见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如你就掏点钱，给我妹妹一点来自娘家的底气吧。」
我妈神色变得没那么坚决，但还是没有松口。
我妹一看有戏，当即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我命苦啊，生了孩子没有钱，在婆家过得也不开心。」
「老公又是个不争气的，我这辈子算是完了。」
「爹死了，娘不爱，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劲。」
我静静地看着我妹的表演，又是她拿手的一哭二闹三上吊。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逼迫我的。
这一世，换成了逼迫我妈。
我妈一看到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哭得那么可怜，终于去卧室拿出存折递到我妹的手中。
「这是妈的养老钱，你省着点花。」
4
我妹立马喜笑颜开，数着存折上的0笑地点头。
「妹妹，保姆也不是都能安分的，这钱既然是咱妈的养老钱，不然就让咱妈跟你去过一阵子吧。」
「既能帮你监督保姆，还能让你婆婆看看，娘家多么支持你！」
这时候自然说什么我妹都同意。
于是我就看着他们三个人离开了我家。
我自然也没有忽视乐乐看向我养的观赏鱼的眼神。
他依旧是反社会人格。
送走我妈以后，我也没有闲着。
我妹妹没有学历，又没有工作经验，找了很久的工作都没有找到。
想干的活自己条件不够，能干的活她又不想干。
不想去超市当理货员嫌丢人，不想去厨房当帮工嫌脏。
或许她就想天上掉馅饼吧。
我作为家里的高学历人士，自然是主动推荐：「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每天发发照片和视频就能赚钱。」
「你看这个母婴博主，每天就分享一些孩子的趣事，一年就能挣好几百万呢！」
「只要你有粉丝，以后就可以接广告，天天躺在家里就能挣钱，这不比上班好啊。」
我妹倒不是不心动，只是她低头看看乐乐，叹了声气。
「乐乐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说话，每天就喜欢坐在那里，别人会喜欢吗？」
我装作无奈的样子：「太沉默了别人肯定不喜欢，不然你买点小动物，拍下他们一起玩的视频怎么样？」
「妹妹，现在经济情况不好，拍视频剪视频又没有成本。」
「行，姐，就听你的！」
我妹第一件事就是买了各种各样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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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水果去她家的时候，她正沉浸在成功学里面。
她很有信心，自认为只要看完了这些书钱就都飞过来了。
我看着在一旁玩的乐乐，他正残酷地将玩偶里的海绵弄出来。
我妈一脸骄傲：「你看乐乐多聪明，他都知道用刀将玩偶的肚子划开。」
说着，我妈就拿手去摸乐乐的脸蛋。
乐乐满脸不耐烦，竟然拿着剪刀往我妈手上刺过去。
动作倒是不快，我也可以拦住的，但我不想。
因为上一世乐乐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拖行楼下的流浪猫，我妈说不要多管闲事。
这就是流浪猫的命。
所以我现在也尊重我妈的命运。
看着她手上剪刀的伤口和流出来的血，淡定地递上碘伏和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