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649更新时间:26/06/09 10:58:48
我和妹妹是同卵双胞胎,可一年前,她被人杀害了。

夜晚失眠,我拿男朋友的手机打游戏,却发现头像是他和我妹妹的合照。

1

六岁时,母亲受够了酒鬼父亲的家暴,选择了离婚。

房子留给母亲,存款给了父亲。

那时,妹妹比我懂事。

父母让我们自己选择跟谁时,妹妹笑容满面地抓住父亲的手。

妹妹很讨厌父亲,和小朋友玩耍时,她总说,「我爸早死了。」

分开的那天,妹妹牵着我的手说,「姐姐,你照顾好妈妈。」

我和她说,「姐姐会去找你的。」

却不想,父亲直接带妹妹去了缅甸,断了联系。

母亲苦苦寻找,最终因思念成疾,在我十三岁那年,车祸而亡。

濒死前,她目光看着远处,喊着小妹的名字,「安安。」

平平安安。

母亲死后,我成了无根的浮萍。

直到大二的一个清晨,我走在校园,来电铃声响起。

「姐姐,好久不见。」

分别十三年的妹妹终于和我取得了联系,我急迫地想和她见面,但迫于经济与学业压力,只能用电话先联系。

大三的元旦,妹妹说要回国和我见面。我翘首以盼,几天后,等来的却是妹妹遇害的消息。

警察说,凶手是妹妹在缅甸的男朋友。

2

我僵硬地看向背后熟睡的男友,脊背冒出丝丝冷汗。

照片里,妹妹穿着打扮和我一样。

但是,妹妹眼睛里的张扬与自信,是我没有的。

从母亲去逝后,我的眼里,只有孤寂与淡然。

虽然温少恒温暖了我的心,现在的我经常会笑,但笑容里,总是会夹着一丝做梦的感觉。

所以,照片里的人绝对是妹妹。

我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从心里,我不愿意承认。

希望这是一场恶梦,等醒来后,一切都是我的错觉。

可,事实摆在眼前,我无法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梦。

那么,温少恒接近我的目地是什么?

这时,温少恒骨节分明的手在床榻上摸了摸。

我知道,他是在找我。

放下手机,我浑身冰冷的刚躺下,他手臂一伸,紧紧将我揽入怀中。

或许是太过于恐惶,颤抖的身体出卖了我忐忑不安的情绪。

黑暗里,温少恒声音如往常一样的温柔,「怎么了?」

他话音落,啪嗒一声,台灯亮起。

「阿平,你的手好凉,生病了?」

我看着温少恒,他依旧是那副温文儒雅,眼睛里充满柔情与担忧模样。

我喉咙干哑,「没事。」

「刚刚腹痛,一会就好了。」

温少恒想着我月事快来了,起身去厨房端了杯热水,「缓缓,要是还不舒服,就去医院。」

他边说,边穿衣服,显然是时刻准备送我去医院。

我红着眼睛,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哑的说不出来话。

温少恒惊慌的抱着我,「是又疼了吗?」

我摇摇头,「你对我太好了,我害怕这是一场梦。」

温少恒松了口气,在我额前轻轻一吻,嘴角勾起宠溺的笑容,抱着我的手臂收紧了几分,「阿平,我们领证结婚吧!」

如果没有那张头像,我肯定会答应。

可此时,我犹如陷入冰冷的深渊里。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和妹妹是什么关系?

我声音哽咽,「我妹妹才故去一年,再等上二年吧。」

温少恒抱着我的手微微一怔,旋即脑袋抵着我的额头,「好,都听你的。」

3

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夜,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没了温度。

我头疼地走下床,刚洗漱换上衣服,温少恒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

像以往一样,高大的身躯将我揽入怀中,轻轻在额间落下一吻。

就在昨天,被他亲吻,我会很害羞。

可是现在,冰冷的唇落下,寒意瞬间漫延至全身,我不由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

我转身走到桌前倒了杯热水,以至掩饰自己的惊慌,「就是突然感觉有点冷,可能是螃蟹性凉,我昨晚吃的太多了。」

温少恒溺爱地揉了揉我的脑袋,「我记下了,以后不能让你贪吃。」

我喝着水,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

「我煮了你喜欢喝的八宝粥。」

温少恒牵着我的手走到餐厅,只见桌子上,摆放着一碗八宝粥、一碟炒合菜、一个流油鸭蛋。

这几样,隔三差五温少恒就会做一顿。

因为是他做的,所以,我每次都吃的很幸福。

可,我其实并不喜欢吃八宝粥。

加上小时候父亲喝醉酒,将一碗滚烫的八宝粥打番在我的背上。

打那起,我反而讨厌八宝粥。

如若是以前,我绝对不会在意饭菜。

可现在我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发工资请温少恒吃饭时,他点的菜,就是这三样。

而这三样,恰恰是妹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

温少恒讪笑,「饭菜要凉了,宝贝,吃完饭再感动也不迟。」

我接过他递来的餐具,强忍着惶恐,「你不尝尝。」

「还没有养成中国胃。」

在一起三个月,他的年龄、藉贯、家人、过往经历,全然一无所知。

只知道,他像天神一样出现,温暖了我的心。

我故作随意的问,「你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

温少恒狭长的眸子微凝,折射出一抹我从过见过的凌厉,稍纵即逝,「嗯,很多年。」

敷衍的回答,他显然是不想多说。

可我的心中的恐慌,却愈演愈烈。

4

担心我身体不舒服,温少恒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他去公司处理点事就回来。

他离开后,我仔细的端倪着房子。

明明同居一室,但我们用的物品,其实分的很开。

衣服分开独挂可以理解,但他常用的碗筷,洗漱用品,电子产品等,全部都是单独存放。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不用翻箱倒柜,就能将属于自己的物品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就像,异空间同居。

而妹妹回国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内她的男朋友一直在陪在她身边,可去看时,却没有一丝男人生活的痕迹,整个屋子,就像售楼处的样板房。

不安的心理越来越浓,我拿出手机,给陆一鸣打了个电话。

妹妹的案件,一直都是他与我联系的。

没等我开口,陆一鸣声音低沉的道,「见面说吧。」

陆一鸣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短信提示声响起。

我痴痴地盯着漆黑的手机,对陆一鸣好像随时在等我联系的态度,心情更加抑郁了。

忐忑的来到约见的地方,陆一鸣见我来,眉头紧锁的问道,「是有什么发现吗?」

见我诧异的模样,陆一鸣指着身侧的椅子,示意我先坐下。

过了会,我喉咙嘶哑的问,「你能先和我说说吗?」

陆一鸣沉默了几秒,缓缓道,「我一直在调查你妹妹的案子。」

明明太阳高照,我却冷的发颤。

「我妹妹的案子,缅甸方不是已经给出结果了吗?」

陆一鸣眉头紧锁,「你妹妹回国后,身边的确有异性,但,并不是缅甸那位男友。缅方虽然已确认,但疑点太多,我所得到的消息,至少是有误的。」

我身体僵硬的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陆一鸣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画面里,妹妹带着墨镜,拿着冰淇淋,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在她身后,佩戴帽子的男人一手提包,一手也拿着同款冰淇淋。

「照片是一位网友游玩时抓拍的,一个月前我发现这张照片,就前往调查,但凡储存时间久的监控,那天都出了问题。」

我将男人的照片放大,除了身高和一双手,看不出别的,但,我却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他就是温少恒。

陆一鸣收起手机,「能和我讲讲你的发现吗?」

我双手死死绞在一起,「妹妹出事后的第一个月我遇见了温少恒。」

陆一鸣眼神复杂,「你男朋友?」

我点了点头,「妹妹被运回缅甸,你们给的亲属联系方式我打过去时已经是空号。为了能尽快去缅甸找妹妹,我去酒吧打工,卖酒时得罪了客人,是温少恒救了我。他公司刚成立,正缺人,我就去他公司上了一个月的班,领了工资后,我立即买了去缅甸的机票。登机前几分钟,你们警方打电话,说凶手已经找到了。」

陆一鸣点了点头,「这事我先你几天知道的,但,因为感觉不对劲,所以我并没有通知你,而是继续和缅方联系,但缅方拒绝再配合,一口咬定没有问题。部门的人就你打了电话,事成定局,抱歉,当时只能将缅方的结论告诉你。」

若他当时说有疑点却定案,我反应一定很激烈。但现在,我能理解他们当时的心情。

「后来,我渐渐的接受了温少恒,很多时候,我都以为他是上天派来救赎我的。可,就在昨晚,我发现他游戏的头像,正是他和我妹妹的合影。」

陆一鸣先是一怔,很快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我深呼吸了口气,「早餐时,他做了几样,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请他吃饭时,他点的就是那几样。后来,他隔三差五做那几样,在他的概念里,是我最喜欢吃的。可是,我很讨厌八宝粥,小时父亲醉酒,把一碗刚出锅的八宝粥洒在了我的背上。反而是妹妹,一顿不吃就会闹情绪。」

陆一鸣点了点头,「有次你和你男朋友逛街,我偶然遇见,感觉你男朋友的侧影和背影,更符合……。」

「所以就暗中调查起来,看似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干净的太异常,有你的确认,我们会暗中派人继续调查。」

5

回到家,我心力交瘁的瘫坐在沙发里。

正发着呆,温少恒回来了。

见我窝在沙发上,他弯腰在我面颊亲吻了下,「像只可怜的小奶猫。」

他还要继续亲,我伸手推开他,「洗手。」

温少恒直起身,径直走向洗手台。

我怕他一会又会过来腻歪,起身打开冰箱,本想准备午餐,却发现冰箱空空如也。

「出去吃,顺道买点菜回来。」

温少恒不知何时出现,从身后抱着我的腰,脑袋抵在我脖颈间,「想吃什么?」

「东南亚的菜。」

我说着,顺势拉开他的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去这家店吧,评价很高。」

温少恒看了一眼店名字,看着柔情却疏远的眸子盯着我几秒,「行,就去这家。」

前往饭店的路上,我侧倚在座位上,直直盯着温少恒,「妹妹和我分开后,被带到了缅甸。之前,妹妹打电话说她要回来时,我还特意整理周边好吃的东南亚菜系。」

温少恒伸出一只手与我相握,「有我在你身边。」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像鹰爪般强劲有力。

「你父母,会同意我们的婚事吗?」

「她,做不了我的主。」

他这话,很矛盾。

我疑惑,想再多了解一下,温少恒捏了下我的鼻尖,「怎么,想和我见家长了?」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吗。」

温少恒眸光深邃的道,「行啊,缅甸离的也不远。」

「缅甸?」

我诧异的瞪着温少恒,他面露苦恼的道,「我怕提到缅甸会勾起你的伤心事,所以,就没告诉你。」

此时,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描绘自己的心情。

我一直以为他是中美混血,和妹妹相认,可能就是这两三年的事。

但现在看来,或许比想象中要久很多。

「你之前不是想去缅甸,了解关于你妹妹的事情吗?」

温少恒说的很平静,可我却感觉,他话中带着一丝讥讽与引诱。

一时间,我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复他。

好在,车子到了地方,温少恒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进了餐厅,我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因为对菜系不了解,点菜的任务就交给了温少恒。

用餐快结束时,餐厅的女经理笑容满面的走了过来,「程小姐,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