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3502更新时间:26/06/09 10:51:26
我寡了五千年,一次醉酒后,我胡言乱语的给明煦战神传音。
“明煦,你小模样长得还挺俊。要不要来伺候本上神?不要给脸不要脸!”
第二日,驻守边疆的战神杀回来了。
而我,连夜逃跑了!
1
天界就这么大,我能去哪儿?
我逃去了人间修仙界。
修仙界四大掌门之首——子秋真人,刚泡完澡出来,就迎接了落荒而逃的我。
“好兄弟,借我躲躲。”
子秋真人一副习惯的模样,把我带去我的洞府。
“地儿一直给你留着,不过你这次又闯了什么祸?”
凭空变出来一枚手帕,愤愤的咬住,泫然欲泣,“我要历情劫了!”
……
事情还是要从昨天的蟠桃会说起。
我前一晚刚胡言乱语,第二日明煦战神就回来了。
他回来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命石亮了!!!
命石,是所有的神或妖,一出生就有的命石。
命石,碎了,就是死了。
命石,亮了,就是要历劫了。
而就在明煦战神找到我时,那命石闪烁的红光异常刺眼。
这也代表着,这次的情劫,我不死半条命,劫都过不去啊!
就算对象是明煦战神,我也怂了。
所以我跑了。
“子秋,虽然说情劫必须历,但能拖就拖嘛……”我哭唧唧的祈求。
来找子秋,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门派的结界与众不同,能短暂的屏蔽天道的规则。
躲在这里,是唯一能拖情劫的好去处。
子秋真人没把我赶出去,“修仙界随便你呆着,不过我有个条件。你躲的时候顺便收个徒弟子,教好了留给我门派用。”
我做了个懂的手势,“小事,交给我。”
我的战斗力强,又是从上界下来的神,随便调教一个弟子,都能让子秋的门派再振兴千百年。
教一个弟子,换拖延几十年的情劫。
划算!
我美滋滋的想着时,却不知我躲的不仅仅是我自己的情劫。
还是战神的情劫。
2
三日后。
我被子秋真人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咋了?修仙界塌了?”
“该收徒了!”
子秋真人拽着我,就去门派收徒的地方飞去。
远远看了看,来报名的,根基虽不差,但我有些看不上。
我有些百无聊赖的走着,路过一个拐角时,一个小孩子撞在了我的身上。
我还没什么反应,小孩就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我:???
碰瓷?
多少有些过分了。
我无语的把小屁孩拎了起来。
只一眼,我就敢兴趣了。
他的根基,竟然被剥夺了。
可剥夺根基,是禁术,在天界、人间或四海八荒,都是明令禁止的。
因为只要剥夺根基后,修仙之人只能沦为废人了。
可这小屁孩……
他被挖掉的根基上,竟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还有隐隐有长出来的架势!
有意思!
我飞过去找子秋真人:“就他了,我徒弟!”
子秋真人:“!!!我是让你找帮手,不是让你找拖油瓶!”
3
子秋真人再反对,我也把小屁孩给带了回去。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七日后了。
这几日,我天天用仙力疏导着他身上的经络,本来也是为了养一养他的根基。
可没想到,小屁孩竟然先灵体,短短几日,修仙之气隐隐而成。
这天赋,世间罕有,哪怕是天界。
我……随手捡了个天才?
“不愧是我,运气真好!”
我美滋滋的夸自己时,小屁孩终于醒了过来。
他看到我时慌张的后退,脸上的惊恐难掩,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浑身上下散发着别靠近的气息。
他哑着嗓子问,“这里是哪里。”
我挑了挑眉,“苏清派,在这里,你是安全的。”
“我怎么会在这里?!”他迷茫了一瞬,又问。
我耐着性子的给他讲了,他渐渐的,放松了警惕,瘫在了地上。
我问,“你愿意做我的徒弟么?”
听到徒弟二字时,他忍不住的颤栗,整个人缩成一团,模样可怜极了。
可我关注的是,他的气息不稳,道心不稳,上前两步,手放在他的头顶,缓慢的为他输送仙力。
许久后,我松开了手,他抬起了头。
双眸对视,我看到他眼睛里的认真和仇恨。
“做我的徒弟,你可以复仇,但不可以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他又垂眸,低下了头,半晌后,他说,“可是,我已经拜了师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笑,“这不是小事么。”
抬手,揪住他拜师的那根缘线,猛的一用力,瞬间捏碎。
他的师父不是好东西,我已经算出来了,所以捏碎也是轻而易举,他们之间也没有师徒缘分。
收他为徒,恐怕也是喜欢他的根基,方便挖罢了。
“那现在你愿意了么?”我又问。
他感受了下,僵硬的小脸终于抿唇一笑,“我愿意!”
磕头,行拜师礼。
我也没什么送的,就把自己的宝贝拿出来几个送给他。
“这个泡澡用,你根基恢复的快。”我拿出九头蟒的内丹说。
“这个可以隐藏你的气息,戴脖上,除非天界的上神,否则没人能发现的了。”我拿出天鹿的犄角做成的项链,丢给他,说。
天鹿最擅长隐蔽,在修仙界藏一下,还是绰绰有余的。
又划拉出来几个,又丢给他一个空间戒,还有一些草药乱七八糟的。
好的他现在用不到。
能用的都有些差,差的觉得丢面,硬是挑了许久,找出来几个还能看的。
一抬眸,就看到他双眸含泪,委屈巴巴的样。
心头莫名的一软,声音都软了三分,“怎么了?”
他闷闷地说,“谢谢师父。”
我笑了,“不客气,一会儿教你打坐。”
他没有应下,而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句,
“师父,那个,能不能先等一等。”
我:“嗯?”
他瘦弱的脸庞,添了一抹红意,“我有些饿了。”
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
“等下,我去找下子秋,让他找个弟子带你去食堂。”
他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又说了句,“谢谢师父。”
看他这模样,觉得几分熟悉,但没太在意。
4
又过去了半个月,小徒弟可算是养的白白胖胖的了。
给小徒弟起了个名,叫明煦。
不是故意跟战神撞名,而且觉得他的眼睛像明煦的太阳。
感觉特别强烈,就随手给他起了。
明煦年纪不小了,已经十六岁了,只不过因为从小没被善待,营养不良,所以显得跟十岁孩童差不多大。
好好养了半月,脸上有了些肉,隐隐约约能看得出他的模样越来越精致,恐怕以后还是个祸国殃民的大帅哥呢。
一日。
明煦要去门派食堂给我拿灵乳,可到午时都没回来。
我有些迷茫。
那我家小徒弟迷路了?
他也不是到处跑让人不安心的性子啊。
想了想,我拉着子秋一起去门派找。
很快,在后山角落里,听到了些不和谐的声音。
“你算什么东西?!看你这一副穷酸样,还好意思跟宋哥吵?你也配?!”
一群人把我的小徒弟围在中间,推推搡搡,肆意羞辱。
小徒弟捏紧拳头,咬牙切齿,想反击,但是忍了。
可我忍不了。
我冷哼一声,“明煦。”
小徒弟身体一僵,猛的抬起头,对视上我冷漠的眸子,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
我再度开口,“打,回,去,有事我给你担着。”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说。
反而那群小屁孩怒了,
“你又是谁?还打回去?你知道我宋哥是谁么?我宋哥可是四大家族宋家三长老的孙子,我宋哥一根手指都能碾死你!”
“呦,这模样长得倒是不错,你跟这小乞丐挺熟?你若是愿意陪我一晚,在陪我的兄弟们玩玩,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放过这小乞丐,不然……啊!”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空。
浑身散发着狠戾的明煦,往死里锤宋哥,字字泣血,
“不许你说我师父!!”
“找死!”
我没拦着,今日这番羞辱,势必要打回去的,不然以后会是心魔,但会控制一下打的程度罢了。
眼敲着宋哥快不行了,我提醒了句,
“换个人打。”
明煦一怔,随后揪起旁边的小弟,挨个儿锤。
“师父咋教你的,往哪打来着,试一下,只要不死师父都能治。”
我笑嘻嘻的浮在空中,像一只恶魔。
惩戒的大快人心,但后果也需要承担。
子秋来抓人了。
他左手拎着我,右手拎着明煦,嘴里念着,
“我真是脑子不清醒,才求你帮忙。晁妙,你真行你,帮倒忙第一名!”
我努了努嘴,没敢吱声。
他打不过我,但他一念叨起来,一时辰起步,最高无期。
遭不住,遭不住。
5
我和我的小徒弟,被他关起来了。
我不服,“是他们先欺负人的。”
小徒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就是就是。”
子秋瞪了我俩一眼,“他是宋家的!宋家是个大家族!”
“那又如何?是他们管教不严,大不了打一架,他们一家人还不够我一只手锤的!”
我不服,叉腰,这本就是拳头硬才有说话权利的。
子秋真人更气了,“你忘了你是上神,从天界下来会削弱实力的么?!你打得过?”
我哼了一声,“不好意思,那是其他上神,不是我,我从来不受管控!”
天帝是我舅,父神是我师父,我娘是长公主,我爹白泽一族的帝王,我背景杠杠的,我打不过我可以找家长!
最后,子秋真人被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服了,但还是拒绝把我放出去。
我和徒弟被关进了思过崖。
但我们两个会面壁思过?
做梦呢。
“明煦,快,再抓两条鱼,为师没吃饱!”
我烤着鱼,吧嗒着嘴,对着徒儿喊了句。
“好嘞!”阳光下的明煦爽朗一笑,撸着袖子在河里淌水抓鱼玩。
“啧啧啧,玩的挺好啊。”
闺蜜太阴君从天而降,看了眼河里的明煦,觉得有几分奇怪,又仔细瞅了几眼,神色越来越怪异。
“你看不透他的,我给他留了一抹神识。”我分了一个鱼给她,吭哧吭哧的继续造。
“晁妙,你在这里待的挺好啊。”太阴君也不含蓄,接过就开始吃,含糊不清的说。
“那可不,有吃有喝有徒弟,爽哉。”我哈哈大笑,又动了动旁边的鱼,在徒弟过来时,丢给他,“先吃。”
明煦大大咧咧往旁边一坐,眼神有些好奇的偷瞄太阴君。
“这位是太阴君,是我的好闺蜜,以后你就叫她太阴君就行,以后飞升后,出事报她的名号,出了事她给你兜着。”我嘿嘿嘿的不安好心的说着。
她不愿意了,“凭什么,这是你徒弟!”
“你吃了我徒弟的鱼,帮点忙怎么了!”
我跟她胡搅蛮缠惯了,她气鼓鼓的看着鱼,又看了看烤好的另外一个,
“那这个我也要吃。”
我哈哈哈的笑着,塞给他好几个,几个鱼换一个上神后盾,稳赚不赔。
吃饱喝足后,明煦在旁边打坐,我和太阴君聊着天。
“你不知道,最近天界乱了套了,明煦战神也要历情劫,自请下凡,也不知道现在人在哪。”
我哦了一声,没吱声。
我就在这里偷摸的培养徒弟,保佑这货离我远点,别遇到别遇到别遇到。
“不过话说回来,听星宿仙君说,明煦这次情劫会要了他的半条命,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这么牛批。”
太阴君感叹,仰头喝了一口酒。
我噎了噎,星宿仙君也不准了,不过也没准,万一,可以换人呢?!
我偷偷的喝了两口,酒劲上头,人迷糊了。
我:“??!!”
啥情况,这咋醉了?!
太阴君也纳闷,一看酒壶,惊了,
“次奥,这是仙鹤酿的酒。”
我:“……”
这货酿酒酒劲贼大,喝两口,就醉了!
头一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太阴君灰溜溜的跑了。
只有月光知道,傍晚,明煦蹲在我身边,望了我一夜,神色暗晦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