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我妈没死前是个爱做慈善的企业家，资助过不少贫困家庭，还把舒曼曼接到家里抚养。
那段时间她吃穿用度全靠我妈，甚至零花钱也比我多。
妈妈曾对我说过：「曼曼是个可怜人，我们要让着她，知道吗？」
这一让就是十年，最后我还把老公让给了她，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谎言！
李建树和舒曼曼匆匆忙忙赶来，上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甩了我个耳光。
我被打的踉踉跄跄，双腿支撑不住身体，靠着墙缓缓下滑。
十几张愤怒的脸不断批评我，伸出来的手指头差点戳瞎我的眼睛，唾沫横飞。
舒曼曼靠在李建树怀里哭得泣不成声，还不忘指责我。
「姐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要是妈妈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啊！我好心疼妈妈啊！」
李建树紧紧抱着她娇小的身体，一直在怜惜地给她擦眼泪。
「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我呆呆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舒曼曼，当初你说自己父母双亡上不起学，全靠我妈资助，现在怎么又多了个妈？」
「你什么意思？」
我笑着打开了手机，把舒曼曼和婆婆的关系公之于众。
她们的对话被我录得一清二楚，两个同是小三上位的女人，可谈的都是些床笫之事腌臜手段。
李建树越听脸越黑，还想冲上来抢我手机。
「你想干什么！秦语！」
他焦急地冲上来打我，我只能抱着大肚子开始躲闪，却将手机音量越调越大声。
就连路过的人都对他们议论纷纷。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果然小三的种还是小三！」
「这男的怎么这么蠢啊，不是亲妈还上赶着尽孝，活该被人骗得团团转！」
「他旁边那个就是小三吧？长得也不怎么样啊，不过也可能是床上功夫厉害吧嘿嘿～」
李建树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朝我扑过来。
我和他的距离就差一厘米，我握紧了手机不敢松懈，可在下一秒我脚底却忽然打滑，身体失重。
「救……」
我瞪大眼睛想要呼救，却在下一秒心如死灰。
忽然，我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只手在我腰上搂紧。
「还发什么愣？快醒醒！」
赵芸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同时赶过来的还有医院的保安，李建树被抓住了。
「医院不能喧哗打闹，你们居然还敢在手术室门口闹事？再有下一次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保安脸上严肃警告着，又看了眼站在我身边的赵芸，确认没问题后就撤离了。
「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婆婆怎么进的医院？」
我被赵芸拉进了她办公室里，在她轻松的询问下说出了始末。
「我想自杀。」
「我被囚禁后，舒曼曼就几乎住进家里，每天都在客房和李建树翻云覆雨，互相说情话，就连在客厅也不例外。
他们偷情不再躲着我，就连公公婆婆都对我不闻不问。
每到夜晚，他们就像发情的动物一样互相啃咬，声音大到整个房子都能听到。」
「我在家里就像空气，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移动的子宫，里面孕育的却是舒曼曼的孩子！」
「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所以我选择了割腕自杀，没想到婆婆忽然扑上来。」
婆婆像发了疯地扑过来抢我手上的剪刀，开始对我骂骂咧咧。
「你就是要害死我的孙子！你这个贱人！」
在争执下刀剑无眼，一时才弄伤了她。
我的眼泪开始喷涌而出，打湿了我的衣襟，可赵芸却无动于衷，任由我发泄情绪。
等我把一切说完，赵芸才给我递了张纸。
「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和舒曼曼凑一起，她不是什么好人，你还骂我小心眼。」
「这段时间你别回去了，住我家吧。」
5
我在赵芸的帮助下找了心理医生，我摸着肚子里逐渐长大的孩子，心里满怀期望。
赵芸每天下班都给我带来好消息。
有时是舒曼曼被迫搬出李家，连夜收拾铺盖走人。
有时是婆婆预定的婚宴无奈取消，他们和一家子亲戚断绝关系。
她在偷偷帮我打探消息，帮我整理证据。
「李建树给舒曼曼买了栋小别墅，用的是你们婚后财产，等你离婚了记得把钱要回来！」
「婚前你妈留给你的那辆车被偷偷买了，你可要狠狠宰他们一笔，这回可不能心软了！」
赵芸咬着苹果懒散靠在沙发上，还教我要先下手为强。
我很快就给李建树寄出离婚协议书，却没想到他顺着地址追了过来。
刚打开门，我就看到他举着手机开始对准我，嘴里还念念有词。
「感谢直播间朋友刷的小礼物！让小李追妻路上不再寂寞！」
「三甲医院医生绑架我的孕妇老婆意欲何为，现在就让我给大家伙揭晓！」
李建树不由分说挤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婆婆和舒曼曼。
赵芸今天休息在家，李建树上来就直奔她而去，把手机贴在她脸上拍，开始严厉质问。
「请问赵芸医生，到底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绑架我老婆的！」
我没来得及开口，婆婆抱着我就开始哭。
「我可怜的儿媳啊！你这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是我老太婆没用！家里没那个条件给你治病，你有什么怨气都撒在我身上！再捅几刀妈也不会怨你的！」
舒曼曼站在她旁边，站在摄像头面前指责我。
「姐姐你也是的！都是孩子妈了怎么这么狠心，阿姨家没钱给你治病你就嚷嚷要打胎！我看根本就不是被绑架，你就是故意离家出走的！」
孕妇威胁捅刀婆婆后离家出走，这事儿迅速上了热搜。
我被迫成为众矢之的，就连赵芸也是泥菩萨过河，她给物业打电话，却被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妈妈！孩子是无辜的！】
【这种人就不配活在世上，她该被关进疯人院！】
网友明明不知事情始末，却能用最恶毒的言语攻击我，我百口莫辩，解释的话被堵了回来。
「明明是你出轨了，我根本就没病！你不能把我关起来！」
我试图掏出录音，却被婆婆眼疾手快夺走手机。
舒曼曼也没闲着，开始在赵芸家里大肆搜刮，很快就把赵芸收集的证据都翻了出来销毁。
赵芸报警了，她挡住摄像头拒绝拍摄。
赵芸：「你们这是私闯民宅，加上侵犯肖像权，我可以告你们的！」
李建树冷笑着用绝对力量压制她，手扯着赵芸的长发往沙发上带，语气冰冷。
「你如今涉及绑架精神病患者，你看警察来了会帮谁！」
说完，他又把镜头转向自己，拿出了给我做的精神疾病诊断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我的病情。
「我老婆精神失常严重，作为她的唯一监护人我已经在来的路上报警了，大家快把火箭刷起来！我给大家直播精神病院的日常！」
6
警察很快就到了，他们严肃看我一眼后朝李建树走去。
「报告没问题，你们可以把人带走了！」
我被压制着和赵芸分开，舒曼曼捂着嘴偷笑，她朝我比个向下的大拇指，脸上写满嘲讽。
接下来的每一天我都在精神病院度过，医生护士冰冷的态度让我无处可逃。
因为还是孕妇，我不能打针不能吃药，很快就在这家私人病院出名。
白天我会被强制要求运动，晚上准时收看电视节目，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这里成了我的牢笼。
「她家人又不来吗？」
每天我都能听到这样的窃窃私语，可李建树一家再也没来过。
所以他们不晓得我和赵芸已经早早取得了联系。
确定逃跑路线后，我看着摄像头忽然笑了起来。
「医生，我的肚子……」
我捂着肚子半蹲在地上，疼得开始冒汗，护士看到我忽然开始大喊连忙叫来一帮人。
孕晚期每一次腹痛都可能是要生的预兆，医生联系不上李建树一家，只能把我先送到距离最近的医院。
「你感觉怎么样？」
我被送上了急救车，面对医生的询问摇了摇头，精神病院只派了个实习生陪我前往，我就让她帮忙联系赵芸。
有熟人开路，我出来时手机还握着新出炉检测结果。
「我不会再回去了，我的精神没有任何问题！」
病院的实习生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等李建树匆忙赶来时，我已经通过网络公布了他和舒曼曼的奸情。
赵芸找的资料很齐全，甚至还有他们俩的聊天记录。
舒曼曼：【都怪人家的肚子不争气，才让别人怀你的孩子，我多希望嫁给你的人是我～】
李建树：【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等她生了娃我第一时间和她离婚！你放心，她只是你的子宫而已，任何人也没有你重要！】
舒曼曼：【那如果她不肯走，或者不肯把孩子给我们怎么办？】
李建树：【我手里有药，如果她不肯我们就让她有来无回，而且就她妈早就死了，怎么能和我比？】
两人商量我死后要如何瓜分我的财产，露骨的暧昧对话加上可怕的谋杀计划，让网友扒出了他们的真实信息。
出院后我去看过他们一眼，李建树家大门紧闭，门口堆满了垃圾。
上面还有人用几个大牌子清清楚楚写着——【垃圾之家】。
就连舒曼曼也被医院开了，她灰溜溜从医院出来时，我还在赵芸的办公室里吹空调。
我打开手机，不到半分钟就有电话打进来了。
「秦语你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要我死吗！」
「快点把帖子删掉，不然……」
他威胁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等他又打了三四遍，我才接起电话，这次我率先开口。
「我劝你对我态度好点，现在我才是你要求的人！」
我硬气的话让他开始忌惮，李建树支支吾吾许久不肯道歉，电话就被舒曼曼接了过去。
她柔弱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开始不断跟我道歉。
「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倒是不要紧，可李哥的工作可不能丢！他是公务员！」
「……」
「约个时间，我们谈离婚吧。」
7
我把人约了出来，没想到李建树是带人来的，他身后跟着舒曼曼和一个西装革履的陌生男人，来势汹汹。
我们约在咖啡厅，擦得透亮的玻璃窗让我感觉安全。
哪怕李建树想要对我动手，外面埋伏着的摄影师会第一时间拍下证据，成为我起诉离婚的资料。
「秦语，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诬陷有我精神病，强制把我送去精神病院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想干什么？」
「你把我锁在家里，剥夺我的人身权利时，怎么不问问我想干什么？」
「你在聊天记录里设想谋杀我的一百种方法，怎么……」
李建树被我的三连问逼急了，他咬牙切齿想要松手，却被舒曼曼拦住。
「你不是想要离婚嘛，我们可以答应你，但有条件！」
他们的条件只有两个，一是让我上网澄清这一切只是恶作剧，二是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后离开，不许再出现打扰他们的生活。
「你们想得可真美。」
我冷笑着打量舒曼曼，忽然把话题一转，聊起往事。
舒曼曼有一段非常香艳的过往，她十五岁时怀孕，在厕所里生孩子。
年幼的我看着她鲜血淋漓从厕所出来，怀里抱着一团安静的烂肉，那团肉还在蠕动，在舒曼曼怀里试图挣扎呼吸，最后却被她直接摔在地上。
我被吓得站不稳，她却能面无表情威胁我。
「今天的事你必须烂肚子里，不然我就杀了你！」
那时她才十五岁，眼神狠厉地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脸色苍白，满身脏乱，和现在端庄贤惠的贤妻良母样截然不同。
「你想不想知道，舒曼曼为什么怀不了孩子？」
「曼曼身体弱，哪里像你力气大得不像女孩子，能打死一头牛！」
「哈哈，要不你自己亲自来说？如果你不想说，我就让同学们说！」
我冲舒曼曼挑了挑眉，还随手联系了几个初中同寝室同学。
舒曼曼被我惹怒了，她蹭得一下站起来，瞬间端起桌面上的热咖啡泼到我脸上。
「闭嘴！」
她像条疯狗似地朝我扑过来，恨不得把我嘴都缝上。
舒曼曼忽略我肚里的孩子，还在对我拳打脚踢，这一幕成功被我安排的人记录下来。
「怎么会有这人，虐待孕妇！」
「快拉住她！快报警啊！」
围观群众都拦不住舒曼曼的疯劲，更何况是李建树？
他无力瘫倒在地，看着越来越多的摄像头对准自己，嘴里念着完了完了，还举起手开始挡脸。
最后还是他扯着舒曼曼回家，再三确定不会追问，这事才了了。
只可惜，舒曼曼的往事再次被翻了出来。
当年让她怀孕的畜生见她还有热度跑出来蹦跶，开始黑红直播卖货一条龙。
赵芸再次和我提起她时，已经是她被打进ICU的第三天。
「自作孽不可活，这种人不值得心疼的！」
舒曼曼固然有错，李建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趁次机会和他们撇清关系，已经办完了离婚。
我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有些出神。
「宝宝，以后妈妈会一个人好好把你养大的。」
或许是宝宝感知到了什么，当天晚上我的羊水就破了，被送往医院进行分娩。
8
分娩的过程痛苦且漫长，我咬着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把小孩带到世界上。
等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我才松了口气。
哪怕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我也感谢赵芸的探望。
她怕我一个人孤独，又怕我想不开，就来跟我分享她刚吃到的瓜。
「你那前夫可真够渣的，舒曼曼被查出得了癌症，他一声不吭就把人撇下，人彻底消失了！」
「我刚刚还在群里吃瓜，舒曼曼恐怕活不长了。」
前世舒曼曼身体健康，一直到我死前都还活蹦乱跳，没想到重生后一切都变了。
这场闹剧最心酸的，还得是舒曼曼的妈妈。
「听说老太婆直接晕倒在ICU门口，醒来还哭着喊着要李建树出钱给治病，到底还是亲闺女啊！」
李建树一辈子碌碌无为，好不容易混了个铁饭碗，前不久还被辞退了。
他那点存款离婚后全给了我，可谓是身无分文。
所以当他再次出现，跪在地上求着我帮他时，我一点不意外。
出院当天他就找来了，整个人穿得像个落魄乞丐，带着口罩墨镜遮遮掩掩在门口晃悠。
终于等人少了点，他才从角落里走出，手上还捧着一把从医院绿化带摘的野花野草。
「老婆，听说你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我很高兴！」
「这是奖励你的！」
他把花塞我手里，就开始讲述他近期的遭遇。
他骂舒曼曼不是人，拿他身份证贷款，骂老小三偏心，将他赶出家门。
最后，他还骂起我来了。
「如果不是你，我工作也不会丢！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要你补偿我！」
「我罚你和我复婚，孩子也得随我姓，不然我就不原谅你！」
我差点当他面呕出来了。
「闲得慌就找个厂纳纳鞋底。」
李建树气得脸通红，眼看着他要撸起袖子打人，我及时按了呼叫铃。
紧接着赵芸就跟着小护士一起来了，她刚看到李建树就来了精神，举起手机就拍。
「这不是大网红嘛，怎么今天有空大驾光临？你老婆老妈可都在找你呢！」
李建树为了躲镜头拔腿就跑，走之前还不忘给我抛媚眼，让我仔细考虑考虑复合。
「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不然我就找富婆了！」
「滚！」
赵芸靠在我床边笑得腰都弯了，终于等笑够了她才问我：「你以前到底看中他什么？」
「眼瞎了，才会觉得他这样的人耀眼。」
我苦涩笑着，回忆起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我妈刚去世，我整宿睡不着觉，彻底失去方向感。
李建树就在这时出现，用他蹩脚油腻的情话撩我。
「小兔子，像哥这样的好男人可不多了，你要好好珍惜！」
「等我们结婚，就生一只足球队，那时我们一起住进你妈妈的别墅里，你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等我终于找回自己，勇敢面对这个世界时，李建树就像病毒一样无法删除。
「你清醒了就好，欢迎来到单身的世界。」
赵芸对我笑了笑，抱着孩子轻声哄着，此时此刻，我只感到幸福。
她还提醒我：「你可要小心点你前婆婆，她这段时间经常在你门口出现，不知道在憋什么坏！」
我不以为然。
9
一觉睡醒已经天黑，我躺在床上感觉非常寂寞，可想到我刚出生的孩子，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迈出房门走向婴儿房，我还在坐月子，每天睡眠时间不到四小时，隔三差五被小孩的哭声吵醒，困扰之下托人介绍月嫂。
现在应该是月嫂哄孩子的时间，可房间却安静得不像样。
打开房门一看，屋内空空荡荡，我的孩子被偷了！
我头上裹着厚厚围巾，绷紧每一根神经全神贯注盯着小区监控，从白天一直查到夜晚。
民警带着人赶来，开始询问我细节。
「所以你现在是怀疑新来的月嫂手脚不干净？」
月嫂是熟人介绍，我问遍了她曾经的雇主，确定和李建树家没有任何关系才敢用。
「我不确定，我现在身体不方便，但能自由出入我家的只有她！」
我掏出手机打开婆婆朋友圈，翻出她最新照片，指着她怀里的婴儿做出判断。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虽然没有露脸，但我可以确认这就是我的孩子！」
无凭无据指着照片，就说别人偷了孩子，确实不符合流程。
我开始熬红了眼看监控，企图找出孩子被偷的线索。
月嫂早已畏罪潜逃，电话只剩一个空号，就连住址也人去楼空。
我连续看了三天监控，期间警察也一直调查，甚至联系上了婆婆，想让她带孩子过来警局，却一直得不到回应。
就在我熬夜通宵的第四天，舒曼曼出现在我家门口。
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就成了个骷髅架子，病痛折磨她的精神和身体，她虚弱地靠在墙边，看见我时还露出一个笑容。
「你们到底对我孩子做了什么？」
我气急揪住她的衣领，这段时间我不是没有找过他们，可李建树早早就搬了家，音讯全无。
舒曼曼深呼一口气，又朝我笑了笑。
「风水轮流转，我以为你过得比我好，没想到比我还不像人。」
「废话少说，你们想要什么？」
「你应该问李建树想要什么，我和你一样，早早就被他们放弃了，我只能等死！」
舒曼曼提到李建树就恨得牙痒痒，她甩开我的手，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直冲我笑，像是一种精神污染。
「但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凭什么我就是地下泥任人践踏，他们就能改名换姓过得逍遥快活！」
她看起来很不对劲，情绪亢奋地像游乐场的NPC。
一会说李建树过得逍遥快活，一会说他们像下水道的老鼠躲躲藏藏。
但至少，她提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我妈和李建树躲回我乡下老家去了，你想见孩子就去找他们的，也算是给我死前积德了。」
乡下老家？
我记得舒曼曼老家距离这里将近一百公里。
赵芸知道后让我安分待在家里，我却还是跟着去了。
却没想到才刚落地，李建树老家门前就围了一圈人。
几个碎嘴子大妈窃窃私语，看我眼生还警惕地朝内看一眼。
「你们是谁？」
「我是李建树前妻，他偷了我的孩子！」
大妈吃了大瓜开始和我唠嗑，和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截然不同。
她们告诉我，李建树精神错乱发疯杀了婆婆，现在正在里面被围剿。
陌生的村民手里举着农具涌进屋内，开始你一句我一句争吵，期间夹杂着婴儿的哭闹声。
「大根！你做了什么！这可是养你长大的亲人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杀了她！」
我呆愣地被人群挤进屋内，猝不及防看到李建树手里还举着菜刀，此时鲜血淋漓，正往下滴血。
李建树失魂落魄看着倒地一动不动的老婆子，开始为自己辩解。
「孩子不是我偷的，我根本就不想要！是她自己偷回来，还让我养，我是气急了才杀她！」
他把话说得颠三倒四，却只有一个意思。
婆婆死了，是她活该！
「我没钱，我根本就养不起孩子，我现在家徒四壁像老鼠一样过活，哪里买得起奶粉！」
「都是那个臭婆娘的错！如果不是她非要和我离婚，我才不会变成这样！」
说完，李建树就迅速在人群中找到我，似乎想说什么。
村民害怕他发疯，一个个拿出农具对抗，李建树被伤得嚎啕大哭，最终被警察拘留。
我向村民说明了情况，给婆婆办完丧事，就带孩子离开了村子。
当天回去时，舒曼曼已经跳楼死了。
她没钱治病孤立无援，独自一人爬上医院顶楼一跃而下，死之前看到了李建树被捕的新闻，据说在天台笑了整整十分钟。
婆婆死了，公公也没了消息，据说是在老家发疯喝了农药一命呜呼。
李建树也被判刑了，据说一审结束回去接受不了结果，直接自杀了。
曾经我拼了命想要逃脱的牢笼，如今变得脆弱不堪，一碰就碎。
10
秦乐乐快一岁的时候才会正常说话，他曾经问起过李建树。
「妈妈，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把他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回想起照顾他的日日夜夜。
刚开始我什么都不会，照顾小孩成了我最棘手的问题。
后来我请了保姆，搬进了市中心的幼儿园附近，认识了很多宝妈，才慢慢了解到照顾小孩也是需要耐心的。
他们虽然年纪小，但不是笨蛋，哄骗没有意义。
「你的爸爸，是个不太聪明的人。」
我给小孩说了我的故事，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话去解释，耐心教他是非善恶。
秦乐乐听懂后轻轻抱住我，
「那我要像奥特曼一样强大，以后可以保护妈妈！」
「那你要好好吃饭，才能快快长大喔！」
「好！」
我生了孩子，就连赵芸也「喜当妈」了。
她隔三差五就往我家跑，给我买了很多补品，祝福我一定要长命百岁。
「我可是乐乐干妈，你就收下吧！」
她抱着小孩一顿猛吸，亲了许久才缓过劲来。
「话说，你就没有打算再找一个吗？我手头上可有不少优质资源！别人求都求不来！」
「我只想好好把乐乐抚养长大，其他的还是以后再说吧。」
婚姻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点缀，如果做不到一直幸福快乐，还不如保持现状。
我笑着对她说：「我现在，很幸福。」
也希望可以一直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