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339更新时间:26/06/09 09:45:56
怀孕第七个月,老公拿出一张精神分裂病的诊断书。
我陷入两难,是为了生下孩子拒绝服药,忍受全程折磨。
还是引产孩子接受治疗。
老公劝我:「这是一个七个月的小生命,你舍得打掉吗?」
公公婆婆也劝我:「一位伟大的妈妈是懂得取舍的,牺牲自己成全孩子。」
我精神崩溃,陷入抑郁。
这时,一向对我温柔体贴的闺蜜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已经活了二十多年了,可你肚子里的小家伙还没见到这个世界。」
听后,我终于决定放弃治疗,生完孩子后,我抑郁加重,闺蜜递给我安眠药让我解脱。
死后我才得知,一切只不过是老公和闺蜜的阴谋。
他们不过是为了将我逼死,好火速结婚领证入住新家。
再睁眼,我回到了丈夫告诉我得了精神分裂那天。
1
「老婆,你还怀着孕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打掉。」
这是我上辈子的回答,我不喜欢小孩,怀孕是我老公一头热。
孕早期,他怕我吃不习惯食堂饭菜,每天赶着午休时间给我送饭。
我孕反严重,他也毫不嫌弃,在床底下放了个垃圾桶。
每次孕检时间牢记于心,比我还要在乎宝宝的成长,甚至还给我定了最贵的月子中心。
所以在上辈子在我检查出精神分裂后,李建树的第一反应是:
「绝对不能打掉!这可是一条生命啊!」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要害死我的孩子吗!你怎么这么自私啊!」
为了不让我「行差踏错」,他开始限制我的自由,给我请了产假强迫我待在家里反省。
就连公公婆婆也来劝我,让我牺牲自己,照亮新生。
我被囚禁看管起来,每天能接触的也就只有他们三人,就连手机也被没收。
再来一次,我面对他们虚伪的演技只想笑。
我没有和他们继续纠缠,径直走向产科准备预约手术,却没想到医生给了我当头一棒。
「秦语是吧?你已经怀孕七个月,我们是不建议你手术的,好好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七个月孩子已经完成成型,对我伤害巨大,只能进行引产。
走出妇产科时,李建树已经赶到,他气急了紧紧拽住我的手,捏得我手腕通红。
「这是七个月的小生命,你怎么舍得打掉!」
「孩子是无辜的,哪怕你再不喜欢它,他也有权利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凭什么剥夺他的生命!」
「我以为你只是性格自私,没想到你那么恶毒!」
我甩开他的手,面对指指点点也毫不退缩。
「这是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女性拥有生育权,我也不是你可以随意摆弄的玩具!」
舒曼曼赶来时,我们已经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舒曼曼是我认识十年的闺蜜,也是我老公上辈子的出轨对象。
那时我刚生完孩子,加上产后抑郁,每天都能听到死神在我耳边耳语。
他让我杀死自己的孩子,让我从高楼一跃而下。
他就站在我面前,死亡化作利刃悬在我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
舒曼曼就是给我最后一刀的人。
她偷换了我瓶子里的药,换成安眠药,还怕我死后牵扯到她,和警察做了伪证。
「她最近一直疯疯癫癫,我是为了保护小孩才跟过去的,我没想到她会自杀!」
「死者判定为精神失常。」
舒曼曼如愿以偿嫁给我老公,抱着我的孩子享受我的人生。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分钟,舒曼曼还抱着我老公撒娇。
「老公你真聪明~知道我不孕不育还对我不离不弃,也多亏陈安够蠢,死得及时让我白捡了个可爱小孩!」
我确实够蠢,才会百分百信任他们,才会在被欺骗后真的疯了,我差点就杀死了自己,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死后他们入住新房,在我坟头举办草坪婚礼。
李建树牵起舒曼曼的手,对她许下诺言,阳光洒在舒曼曼娇羞的脸上,仿佛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宾客的脚踩在我的坟头上,他们鼓掌,祝福,甚至在我坟头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响声炸出一堆红纸,留在原地成了垃圾。
我也成了众人嘲笑的对象。
「听说李建树前妻是个精神病,整日疯疯癫癫的,小孩遇到她这样的妈真是造孽啊!」
「还好死得早,没有连累孩子,李建树可真是个痴情人啊,再婚了也对前妻恋恋不忘!」
2
舒曼曼和我是同班同学,当年听说我和李建树在一起后,每句话都夹枪带棒。
「真不愧是谈恋爱的人,重色轻友到连朋友都不要了,我才不会和你一样!」
「你的零花钱都是李建树给的吧,装什么大款!我才不花男人的钱!」
「你也真够贱的,我这样骂你欺负你,还和我做朋友。」
我以为她是天性洒脱,有话直说,曾经有段时间非常羡慕她。
如今听她劝我放弃治疗,我恨不得不顾一切冲上去撕碎她丑恶的嘴脸。
但我还是放弃引产了,在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前,我不能再死一次。
「我家没有遗传病史,诊断书不能证明什么,我想重新检查。」
面对咄咄逼人的李建树,我彻底清醒了。
他们想要伪造诊断书很容易,舒曼曼立即和李建树对视一眼,眼里写满焦躁。
两人互相对视许久,我原以为会遭到拒绝时,却没想到李建树一口应下了。
他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从身后搂住我,为我挡住窥视的目光。
「我会陪你一起面对的,那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做傻事了好吗?」
「老婆,我们叫上曼曼一起好吗?我担心你会想不开。」
我被他恶心得够呛,恨不得当场把手剁掉,可我却看到了舒曼曼嫉妒的眼神。
舒曼曼撕碎了我的病历本,面对遍地碎屑的走廊,我被她尖酸刻薄的话再次刺伤。
「丑人多作怪,真矫情!」
她扯开李建树的手,拖着我走向二楼,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所有人都略带同情看着我,仿佛我是个闹脾气不愿治疗的患者。
我张口咬在舒曼曼手腕,发了狠地咬,几乎要活生生咬下她一块肉,舒曼曼才松开了我。
她眼睛里含着泪水为自己辩解:「秦语,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一个正常人,该如何证明自己没得精神病?
这道题看似有很多解法,可放在我身上却是无法挣脱的枷锁,我看着李建树走出来和众人道歉,心里发闷。
他对围观者表示歉意。
「对不起啊大家,我老婆犯病了,不是故意的,我这就去带她治疗!」
他们半拉半拽把我拖到角落里,不顾我的反抗和谩骂,甚至在我嘴里塞了随手捡来的宣传单。
我的嗓子被堵住,心里的情绪也得不到宣泄,我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开始不断膨胀的气球,几近面临爆炸。
一旦我的资料被登记入库,一个毫无决策能力的精神病患者,是无法脱离监护人独立生活的。
不管我是要去堕胎,还是要去做其他事情,都要获得监护人的同意。
「你放开我!我不要去!」
一路拖行,我终于找准时机脱身想要逃跑,却在走廊尽头遇到了公公婆婆。
我妈去世后,婆婆就是我的第二个妈妈。
我对她一直很恭敬,哪怕她不是李建树的亲生母亲。
哪怕她是小三上位,我也从来没有看轻过她。
没想到最终堵住我去路的人,是婚礼那天牵着我的手,说愿意当我亲妈的婆婆。
她冷漠看我一眼道:「小语,你必须去做一下鉴定了!」
3
帮我做鉴定的是个熟人,赵芸是我的中学同学,从小说话就不好听。
她开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质问,眼睛像利剑一般刺穿在场的人,最终将视线落在我身上。
「老同学,你带一群人进来是什么意思?」
「无关人员还请离开。」
婆婆拉着公公走了出去,在场只剩李建树舒曼曼。
他们俩站得很近,舒曼曼被他虚报住,瞎子都能瞧出来不对劲。
赵芸迅速在电脑打下一行字,又开始确认我的状态。
「怀孕七个月得了精神分裂,这么久没见,你过得还真可怜。」
「我看你的手一直在抖,之前有吃过什么精神类的药物吗?」
重生前我有极其严重的心理疾病,甚至发展到躯体化的程度,我在赵芸的专业面前被扒得一干二净。
我掐着手极力控制情绪,可却一直找不到宣泄口,直到舒曼曼开口。
「她最近情绪一直很不稳定,有时情绪高涨痛骂要干翻这个世界,有时又把自己缩在房间里一声不吭。」
「每天半夜三点准时醒来给我打视频,一直打到我醒来,很不正常!」
「她这种是不是叫精神分裂啊?要不要关进精神病院?」
李建树也开始接话了,他皱眉看我一眼,给赵芸塞了个小红包恳求。
「她现在不适合和我们生活在一起,你给开个证明吧!」
赵芸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很快就把手收回,把头扭向摄像头,警告他们不要越轨。
李建树伸出的手一僵,我在赵芸的循循善诱下终于开口。
我看向李建树和舒曼曼,给予警告:
「我没病,至少也没病到要去精神病院的程度。」
「我不喜欢你们这样强迫我,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报警!」
李建树不敢和我撕破脸,我们婚前签过协议,只要离婚他就必须要净身出户。
所以我赌他不敢,更不敢逼我打掉这个孩子。
赵芸挑了挑眉赞赏地看我一眼,很快就把我们赶了出去,李建树的计划落空。
当晚我回去后,李建树连同婆婆把我锁在家里,不允许我出门。
我看着紧闭的大门出神,耳边传来了婆婆苦口婆心的劝说。
「妈这也是为了你好,小树说你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你别怪他狠心。」
「我没病,我也不相信自己病到需要别人看管!」
婆婆忙着缝小娃娃的衣服,对话全程没给我一个眼神。
我看她在衣服上开始绣字,身体开始往前倾,她却忽然惊醒看我一眼,才转过身去,挡住我的视线。
可我已经看到了,那件衣服上绣着的,正是李建树和舒曼曼名字的缩写。
婆婆绣完了字,就忙着去准备宝宝出生要用的其他琐碎东西,我被她赶出了房间。
「曼曼,你看到时候婚宴要摆几桌,我们老家有多少人要来?」
「虽然我们母女同嫁一家,可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落下的!李家下半年房子就要拆迁,有的是钱!」
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满脑子都是刚刚听到的对话。
婆婆和舒曼曼,是母女?
我大脑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时,婆婆身上已经满身是血,我手里紧紧抓着锋利的剪刀。
身后传来邻居急迫的呼救声,我瞬间被警察包围。
我手上沾血的剪刀滑落在地:「不是我做的,我没想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