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1
手机那头传来姚瑶的爆笑。
「没想到咱们小江总是有点霸总情结在身上的。」
我一脸无语。
「乔大小姐下面准备做什么呢？」笑过瘾后姚瑶问我。
做什么？
「给她五百万让她离开我丈夫。」
姚瑶：「？」
「然后被她泼一脸咖啡。」「你有病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床头和江少禹的合照。
笑的灿烂的少年搂着脸色绯红的少女。
情窦初开时，我明白了期待与江少禹见面的感觉是喜欢。
独自珍藏着这份喜欢；
可是他连表明心意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江少禹，我放过我自己了。
12
一大早我来到大学门口。
一身名牌的女人站在时常在小视频里看到的限量款豪车旁；
这样的场景的确回头率很高。
站了许久，直到我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少禹。」听到我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你怎么来了？」我看向他牵着别人的手。
江少禹突然心虚地松开牵着的手，身旁清秀的女孩不解地望着他。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头看向他身边的女生。
再寻常不过的白色T恤，没什么设计感的牛仔裤。
不施粉黛的脸此时一脸警惕。
「她是谁？」我等着江少禹怎么介绍我。
「她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女儿，追了我十年了，我对她没感觉。」似乎是回过神，江少禹又牵起了女生的手。
「哦～」这是跟我撇清关系不算还踩我一脚。
「那合作伙伴的儿子，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吗？」站的久了脚有些麻，我随意地靠在车门上。
「你无权知道吧。」女生牵着江少禹的手走到我面前。
「江少禹，这的确挺特别。」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对江少禹说。
「原来你喜欢这种——」
故意停顿下来，眼神充满不屑：「没礼貌的。」
「乔熙！」江少禹喝住我，他牵着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红了眼眶。
这么容易哭真到了江家父母面前不得吓死了。
「江少禹，我劝你先教会她好好说话。」
「不然江家的门还没进就被丢出来了。」
说完我拉开车门潇洒离去，吸尾气去吧你们。
13
江少禹的小白花来找我了。
我看着紧张地捏着背包带子坐在我对面的女生笑的温柔：
「光见我就这么害怕了，你敢和江少禹回家吗？」
「乔小姐，少禹不喜欢你。」
我挑眉：「然后呢？」「希望你自重，别再利用父母压制他了。」
「哈？」
这两个人是不是小说看太多。
「这位小姐，目前我还是江少禹未婚妻。所以该自重的是你。」她正欲开口，咖啡厅的大门被打开，江少禹紧张地冲了过来。
「小梦，你没事吧。」江少禹拉起女生左右看着。
不是，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原配找小三，她才会有事。」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
重重的将杯子放在桌上；
清脆的声音引得四周的顾客回头。
我摘下手上的钻戒丢进空杯中：
「如你所愿，这门婚事作罢。」
不顾周围的窃窃私语，我拉开椅子先行离去。
江少禹好像想上前拉住我，但身旁的女生紧紧拉着他的胳膊。
我看了无数次你的背影；
这次你就看着我走吧。
再见了江少禹。
再见，我年少的欢喜。
14
我独自来到江家别墅，最后一次用门卡开门。
将门卡放到江父江母面前：
「我今天来，是与贵公子退婚。」
江父江母满脸震惊：「小熙啊，这可不能开玩笑啊。」「是啊，你现在退婚，两家都不好交代啊。」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翻滚的情绪：「让两家下不来台的从来不是我。」
从江家出来后我径直去了机场。
秘书收拾好了行李已经等在机场多时了。
「小姐，乔董说他不来送您了，待您学成，他亲自去接您回家。」
我接过行李和证件：「谢谢爸爸妈妈愿意支持我。」
与秘书告别后，我毫不留恋地走进关内。
飞机起飞前，我把江少禹所有信息和联系方式删了个干净。
既然决定离开，那愿此生我们再无瓜葛。
15
五年后，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
今天是我的毕业典礼。
父母坐在台下，看我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表毕业致辞。
脸上的骄傲溢于言表。
散场后，我接过父母递过来的花束；
上前抱住了他们。
「在国外呆了几年，怎么瘦这么多。」父母眼角含泪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是啊，叔叔阿姨你们管管她，每天忙起来都不知道啊吃饭。」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到我身边开始告状。
「傅琛，说好了不告状的。」我不着痕迹地拧了他一把。
「你别老欺负阿琛。」说好的丈人看女婿越看越糟心呢？我怎么觉得他们才是父子。
傅琛连忙为了澄清他很乐在其中。
看着时间不早了，我们一家上车直奔机场。
飞机上，傅琛贴心地拿了一个抱枕给我放在腰后：「要飞很久呢，垫一下舒服点。」
「你真的愿意跟我回去吗？」傅琛的父母早就在国外定居了，这次跟我走估计要很久才能与父母见面了。
「不跟你走，万一你被外面的男狐狸精勾引了呢？」
「我就多余问你一句。」
说完我戴上眼罩调整好靠背准备睡觉。
恍惚中，一只温暖的手覆过来，与我十指相扣。
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男人，是我同校的学长，也是我导师的助教。
一开始因为课业需要，我们时常会有联系。
聊的时间久了，我知道他在随父母搬到国外之前跟我生活在一个城市。
独自在陌生的国家求学，课业紧张根本无心交朋友。
所以当我过度疲劳晕倒在家；
以为自己要孤独地死在异国他乡的时候，傅琛出现了。
他说一向提前一小时到教室的我今天迟到了。
直觉告诉他不对。
问学校要了我登记的住址就赶过来了。
后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与他相处的第二个圣诞节他跟我告白了。
这辈子，我只喜欢过江少禹。
最后惨淡收场。
但是看着傅琛深情又坚定的眼神；
我想给自己一次机会。
一次爱与被爱的机会。
16
飞机落地。
我带着我的爱人回到了熟悉的土地。
父母让我这几天先带傅琛到处转转熟悉一下。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眼皮一直跳。
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我和傅琛刚找了个餐厅坐下吃饭，就遇到了老熟人。
江少禹和孙小萌就坐在我们对面的位置。
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一家店，江少禹已经看到了我。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我走过来。
「乔熙？」他似乎是在确认，毕竟这五年我变化挺大。
「小江总，好久不见。」我平淡的与他打招呼。
「我后来去了你家，你父母跟我说你出国了。」
傅琛眯着眼睛打量着江少禹：「亲爱的，他是谁？」
听到傅琛对我亲密的称呼，江少禹眼眶突然红了。
「他是谁？为什么这么叫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无权知道吧，前未婚夫。」我皱着眉抬头看他，似乎是被冒犯到了。
江少禹紧握着拳头看着我和傅琛。
孙小萌走了过来，挽住江少禹的胳膊一脸警惕：「少禹，菜上齐了。」
「你自己吃吧，我有事先走。」不顾孙小萌碎裂的表情，江少禹独自走出餐厅。
「乔小姐，你刚回来就要和少禹纠缠不清吗？」孙小萌捂着脸哭了出来。
四周的顾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对我们频频侧目。
「孙小姐，有病趁早看。」我站起身拉着傅琛转身就走。
晦气！
17
经过昨天一事，我决定这几天不出门。
姚瑶怎么都没能把我约出去，只好自己上门了。
「你这次回来什么时候和傅琛结婚啊？」
「先把公司上手了吧，你这么急迫想吃我的席？」我翻看着秘书传过来的合作商资料。
那熟悉的偷油耗子又来了：
「早点结婚绝了江少禹的想法啊。」
「这位京圈太子爷的事迹早就传遍了，你去江家退婚以后他就到你家了。」
姚瑶说江少禹和孙小萌并没有结婚。
原先为了她不惜和家里闹翻。
后来也没有进一步发展，比起女朋友；
更像养在外面的。
「这个孙小萌可不像她外表那么单纯无害。前两年想用怀孕来威胁江少禹娶她。」
听到这我可就不困了。
「然后呢？」
姚瑶猛一拍大腿：「然后江少禹自然是不愿意啊，逼着孙小萌去打掉。结果孙小梦的亲戚乌泱泱冲到了江家去了！」
「然后呢然后呢？」傅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也凑过来听。
「一群人吵了起来，推搡之间孙小梦摔了，送到医院孩子没保住。孙小梦也是个狠人，拿了孕检报告就爆给媒体了。」「为了买这个爆料，江家花了大钱呢。」
真是好一出大戏。
所以江少禹发现我的好了，看我回来就想和我重新开始？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阵恶寒。
看来以后遇到江家的人得绕着点走。
18
今天是我进入自家公司的日子。
闹钟响起后傅琛又抱着我腻了一会儿。
「再不走就真的迟到了。」
被我推开的傅琛露出幽怨的表情。
「我会早点回来啦，你可以跟我妈妈去看看婚礼场地呀。」
回头看见肤白貌美的男人跪坐在床上；
被子从肩头滑下露出紧实的腹肌。
我连忙转头默念清心咒。
不理会他不满的哼哼唧唧，我一鼓作气冲出家门。
公司内：
秘书带我到了早就准备好的办公室：
「乔总，文件我全给您放桌上了，下午要去江氏开个会。」
是我知道的那个江氏吗？
一上午整理完合作方案后我拨通内线电话：
「爸爸，今天江氏开会不能你去吗？」
「只是去走个过场，江家的事你也知道点。迟早要出事。」
「我让阿琛跟你一起去，江家那小子又在抽风了。」我不在的这几年，我们家和江家的合作逐渐减少，现在不过是出于多年交情让我象征性出现一下。
半小时后我和傅琛一起出现在江氏大楼。
「乔熙！」身后传来江少禹急迫又欣喜的声音。
他越过傅琛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被拉的痛呼一声。
「小江总，请你自重。」傅琛把江少禹握着我的手指一根根掰开，面上是克制的怒气。
「乔熙，上次订婚宴是我的错，这次我一定跟你举办一场世纪婚礼。」江少禹无视了傅琛对我说道。
「江少禹你想发疯去找孙小梦。」我拉着傅琛的手就要走。
我和傅琛相握的手仿佛刺激到了江少禹脆弱的神经。
他一圈挥在傅琛脸上。
场面顿时一团混乱，保安冲过来拉开疯狂的江少禹。
就在他拳头又要砸到傅琛身上的时候；
傅琛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报警。」我身边的秘书连忙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来了以后将我们三个一起带了回去。
19
警局内，我们三人分别做了笔录。
江家父母和我父母几乎同时赶到了警局。
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孙小梦。
「又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孙小梦见到我就要冲过来，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
「你闭嘴！」江少禹嫌恶地看了她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今天趁着大家都在索性把事情说开。」我拿着棉签给傅琛上药，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当初对我弃之敝履，现在一副深情又是做给谁看？
「我和傅琛在国外已经在教堂签过婚书了，说好了等我毕业我们回国登记再办婚礼。」
听到我的话，江少禹眼神瞬间失去了光彩。
「以后两家没必要再来往了。」一直沉默的我父亲开口了。
这次江家的人没有阻拦。
签字后我们离开了警局。
回家的车上，傅琛若有所思。
「果然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在外面。」
「你还能天天粘我后面吗？」
20
今天到公司总觉得大家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直到我看到站在我办公室的西装笔挺的男人。
「你这是？」我克制不住抽了抽嘴角。
傅琛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我：「乔总早，今天开始由我担任您的秘书。」
「你一个商学院的高材生，来给我当秘书？」
他在的话我怎么安心上班啊？
眼前的男人穿着修身的西装，衣袖挽到刚好露出小臂优美的肌肉线条。
我默默咽下一口口水。
「你坐那边一张桌子去。」我移开目光指着我办公桌对面的桌子。
美色误事，美色误事啊！
有了傅琛这个高材生给我当助手，各种事务处理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这个合同做完咱们就可以下班了吧？」傅妖孽起身坐在我办公桌上，骨节分明的大手在我脸上摩挲着。
「傅秘书，注意你的言行。」我拍掉他不太安分的手。
「不行，你不跟我回去吃饭，我可是要吃点别的了。」一把将我抱起放在办公桌上，气氛瞬间暧昧无比。
最终是我缴械投降，被他牵着走出公司。
「你先走，我接个电话。」让傅琛去拿车，我在门口等他。
手机上是一个陌生来电：「您好？」
「乔熙，你最近要小心，孙——」电话那头是江少禹焦急的声音；
还没听完他的话，一双手从我背后伸出来，潮湿冰冷的布捂住我的口鼻。
我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21
冰冷的水当头浇下。
我被迫从昏迷中醒来，想伸手擦拭一下被水糊住的眼睛；
赫然发现手脚都被反绑了。
「醒了？」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慢靠近我。
「孙小梦？」
「你疯了吗？绑架是犯法的。」我强装冷静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癫狂的女人。
孙小梦掐住我的脖子：「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以后江少禹就跟疯了一样？我本来以为你不在，江太太的位置迟早是我的！」
窒息的感觉让我说不出话，只能挣扎着试图甩开她的手。
看穿了我的动作，孙小梦更加用力掐住了我，长长的指甲嵌入我的脖子。
「我好不容易到那家酒吧工作，就想着能钓个有钱的男人。没想到真让我遇到了，江少禹，谁不知道他是京圈公认的多太子爷。」我能感觉到脖子上有温热的血流出。
许是看我即将失去意识，孙小梦松开了掐着我的手。
新鲜空气大口涌入肺部，呛的我止不住的咳嗽。
「当初江少禹为了你逼我退婚，你没嫁给他怎么能怪我？」
回答我的是迎面而来的一个耳光。
「我也以为他是真心爱我，谁知道你走以后他发了疯一样找你，你丢掉的那张合照他可是当宝贝似的贴身戴着呢。」说完孙小梦笑的疯狂，笑的泪流满面。
我被她一个巴掌打的满嘴血腥味。
潜意识告诉我千万不能惹怒这个疯子。
傅琛看我不见了一定会马上来找我。
「我跟傅琛结婚以后马上就会出国，江少禹还是你的。」
「只要你还活着，他一辈子都不会娶我。」孙小梦拖着我来到一个废弃的蓄水池。
她一把将我推下去，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差点又让我昏过去。
还没等我看清周遭环境，一阵巨大的水流声响起。
孙小梦打开了我头顶的水阀。
冰冷的水柱击打在我身上，我脚下的水位逐渐上升。
「谁都不会知道你在这里。就算他们能找到，也是你的尸体了。」孙小梦大笑着离开了。
水流很急，不到一会儿就到了腰上的位置。
我的双手被反绑根本没有自救的能力。
呼救声也被水流声掩盖。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乔熙！乔熙！」听到有人在找过来了，我连忙大喊；
「我在这里！有水的地方！」说完这些已经上升到我脖子的水彻底将我淹没。
不能让水呛到肺里，在水没顶之前我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希望来人能在我肺部空气耗尽前找到我。
就当我在水底挣扎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只手将我拉了上去。
大口呼吸着空气，双腿配合那人在水里划动。
上岸后我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江少禹？你怎么找来的？」
「你挂了电话我就知道不对，就去找了傅琛。」
「他搜索了你手机的定位，孙小萌疯了。」说话间傅琛也赶到了，看到浑身湿透的我连忙脱下外套盖在我身上。
「我已经报警了，我们先走。」江少禹看到傅琛紧紧搂着我的手臂脸色顿时惨白，但终究没说什么。
还没走到门口，我和傅琛突然被一股力量推了老远。
回头就看到江少禹和孙小萌扭打在一起。
「如果不能嫁给你，那我们就一起死吧。」她手里的匕首眼看就要扎进江少禹的心脏。
我眼神示意傅琛，他连忙冲过去将孙小萌一把推开。
在他们站起身的空档，孙小萌又举着刀向我冲过来。
「乔熙！」两个男人同时吼着狂奔向我。
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江少禹挡在我面前，腹部插着一把刀。
22
警察冲进来的时候孙小萌一把抽出插在江少禹身上的匕首。
鲜血溅了她满身。
被警察控制住的孙小萌还在大笑。
江少禹倒在地上，腹部被血浸湿了大片。
我赶紧压住他的伤口。
「乔熙，是我对不起你。」失血过多的江少禹脸上血色褪尽。
「你先别说话！傅琛快叫救护车！」血出的越来越多。
江少禹握住我的手：「是我太幼稚，自以为只要不娶你就是摆脱家里的掌控。」
「你走以后我去过你的房间，我看到垃圾桶里我们的合照。」「看到那张照片，我心都要裂开了，那时候发才发现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你如果不想让我带着愧疚一辈子不开心的话就给我坚持住！」江少禹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冲个他喊道。
满手的血液逐渐干涸发黑。
我和傅琛站在手术室门口不安地等待。
虽然我早就对江少禹没感觉了，但如果他因救我而死。
那我内心会永远有一根刺。
手术指示灯灭了，医生推门而出。
我连忙上去询问：「医生，手术成功了吗？」
「脾脏破裂，术中多次大出血。」
我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好在抢救及时，摘除脾脏以后生命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
听完最后一句话我终于松了一口气，对着医生连连道谢。
江少禹被推入监护室观察一晚。
我通知了江家父母后就和傅琛离开了医院。
后续的事就不用我参与了。
23
江少禹出院了。
他约我出去见一面。
并肩坐在高中围墙上，那是他第一次带我翻墙的地方。
「后来回想起来，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江少禹拿出那张被血浸染的照片。
「是我自己不珍惜，所以到现在的境地也是我活该。」
我看着仿佛一夜就成熟的江少禹：
「我的婚礼，就不邀请你了。」
江少禹隐去眼角的水光：「好，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们家要去北部发展子公司，我已经让我爸派我去了。」
他跳下围墙，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手上的照片。
照片上笑着的少年和不掩爱意的少女逐渐化为灰烬。
江少禹松开手，烧尽的照片之余黑色的碎末。
一阵风吹起将它带走。
正如年少时不曾说出口的爱意。
不留痕迹。
江少禹走远后，我还是坐在原地。
「你是下不来了吗？」傅琛抬头看着我。
「你这个人真的蛮煞风景的。」我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
「我怎么能允许你对别的男人明媚且忧伤啊。」他对我伸开双臂。
我纵身一跳，撞进他的怀里。
「今天的夕阳真好看。」
「我陪你看。」
「往后日出日落，我都和你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