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京圈太子爷在一众富二代里嘲笑我就是他的舔狗，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他指着角落里的我嗤笑：「真是不自量力，看她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她？」
我目光平静。
三个月后，在聚会中再次相见，太子爷嗤笑：「怎么，才一周没来找我，就忍不住了？」
我勾唇，只见他最好的朋友直接越过他向我走来。
「终于等到你来了，气消了吧？」
太子爷脸一白，当即捏碎了手中的高脚杯。
1
包厢里，音乐迷幻，人群躁动。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笑容满面，开门时亲昵地迎上来，
「宋少可算来了。」
她先扫了我两眼，撇了撇嘴。
嗔怪地捶了捶宋知野：「大家等了你好久了。」
宋知野自然地端起酒杯，坐在了一群美女之间。
「宋少今天带的这姑娘是谁啊，这么漂亮，以前没见过啊，不会是宋少的心上人吧。」
「嘘，别胡说，宋少三年前不是和姜家千金结婚了吗？估计是那个不咋露面的姜小姐吧。」
宋知野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在大家的注视下，我只好自己回答：「我叫姜南。」
大家愣了一下，碍于宋知野的面子，开始商业吹捧：「宋少，嫂子不仅人长得好看，而且一看就很温柔。」
宋知野指着角落里的我嗤笑：「真是不自量力，除了这张脸毫无可取之处，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她？」
我目光平静，只是淡淡笑着，他大概是我觉得寡淡无趣，扫了他的兴。
把车钥匙扔给了我，让我去取后备箱里忘拿的酒。
包厢外的台阶很高，高跟鞋穿着不便，我走得有些慢，
刚好听到包厢里的声音传来，
「宋少，你怎么还把嫂子带到这来了，嫂子不会生气吗？」
宋知野平静地回答，
「她还敢生气？这就我的一个舔狗，听话的很，让她往东绝不敢往西。」
2
我回想着刚刚宋知野的话，在外面吹了会风。
是一阵电话铃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妈的声音带着颤意，她哽咽了半天，才说出口：「南南啊，我们家破产了 。」
我打开后备箱的手顿住了，
看向酒旁边的香雪兰花束，
我手中的酒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掉到了地上。
我知道那花不是送给我的，
结婚三年，宋知野从未送过我一朵花。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费力地张开了嘴：「妈，别担心，我还有些存款，不够的话把我的首饰卖了也可以变现的。」
听了我的话，妈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出声。
「南南，不够的。」
「你爸现在在外面还欠了五千万的外债。」
一定是酷夏燥热，我的头昏昏沉沉的，
「没事妈，这么晚了你先睡吧，我来想办法。」
我快速挂断了电话，
再晚一秒，我怕我会忍不住。
夏天夜晚的风吹过脸上，我脸上的泪都变得凉凉的。
家里负债，丈夫出轨，
我跌坐在台阶上，一不小心，还被酒瓶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脚。
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啊。
看着渗出来的汩汩鲜血，
我第一次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抛弃自己的梦想，
做个脑子里只有宋知野的草包千金。
3
我一瘸一拐地回到包厢，
宋知野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我。
「酒呢？」
「一不小心洒了。」
宋知野嗤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再说。
直到我我挪到了宋知野身边，
坐了下来，他才舍得看我一眼。
「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确实很近，近到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香雪兰香气。
我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宋知野，我们离婚吧。」
本来还很嘈杂的音乐，不知道是谁手误，突然关了原唱，
我本来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中掷地有声，
「呃，我想起来我们家老头子喊我回家吃晚饭。」
「啊，我也有事，宋少，我们先走一步了。」
一时间，包厢中只剩下我和宋知野两个人。
宋知野原本摆弄着骰子的修长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看向我，依旧是那种鄙夷的眼神：「离婚？为什么？」
我最后的自尊不允许我指出他出轨，
我叹了口气：「我家破产了。」
姜家破产了，对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体面的回答。
宋知野愣了一秒，又恢复了平日掌控一切的表情。
食指敲了敲桌子，
「姜南，我可以把姜家欠下的债补上。」
我疑惑了一下：「条件呢？」
「不许离婚。」
看着灯光下宋知野深邃的五官，
「为什么不离婚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想给我自己一巴掌，
因为我的语气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希冀，
那一刻，世界寂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毕竟，宋知野是我喜欢了八年的人。
宋知野看向我的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回避。
他叹了口气：「我不想骗你，但你和她真的很像。」
4
现在我受伤的脚不疼了，
因为心更疼了。
我和谁像？
对于这个问题，宋知野的回应只有沉默。
第二天，妈妈又给我打了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八卦。
「南南，咱家的亏空填平了，是宋知野帮的忙。」
「南南，照我看，宋知野现在应该是已经喜欢你了吧，不然也不会帮我们家。」
「我就说我们南南像小太阳似的温暖贴心，八年了，宋知野就是块南极的冰川也该被你捂化了。」
我的脸色惨败，颤抖着挂了电话。
因为我看见宋知野了。
宋知野现在就在他们公司门口拥抱着一个穿着白色的裙子的女孩子，
虽然那女孩背对着我看不见样子，
但从宋知野满脸的笑意来看，
她一定就是那个被宋知野记挂在心上，喜欢香雪兰的女孩吧。
她抬起手，抚摸着风吹乱的发丝。
我赫然看见，她手上带着的那串墨绿色的琉璃手串。
宋知野也看见了，笑意更深了。
我见过那串琉璃手串，就在宋知野的床头柜里，
被精心地放在盒子中，晶莹剔透。
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是在收拾东西的时候，
刚拿起来，没想到就被进来的宋知野看见了。
「谁让你动的。」宋知野一把抢了回去。
宋知野虽然一直对我很淡漠，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
我那时候满腹的委屈：「我只是看看都不行吗？」
「不行。」宋知野一口回绝。
我不死心：「哼，那我也要买个一样的。」
宋知野皱着眉头，脸上全是不耐，
「你不配。」
是啊，原是我不配。
这场婚姻本就是我一厢情愿求来的。
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等我擦干了泪水，
麻木地看宋知野贴心地拉开车门，
坐在副驾的女孩亲昵地亲了他的脸颊，然后娇羞地移开眼，看向窗外。
我清清楚楚看到了女孩的脸，
和我有八成的相似的脸。
5
我行尸走肉般回到了家，
沙发上宋知野的平板刚好来了消息。
结婚五年，我知道宋知野不喜欢我碰他的东西，
所以从来不碰，
今天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
「阿野，明明刚分开，就又想你了。」
「阿野，要不一会去你家，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看着聊天框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很快就坠下了。
「好。」
第一次觉得一个字也能这么刺眼。
我颤抖地点开她的头像，
看到了她第一条的置顶。
「兜兜转转，花与你都还在」，
配图是捧着一束香雪兰，笑容明媚的自拍。
临走前忘关的电视很合时宜地播放着甄嬛传，
一句「菀菀类卿，」击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那一刻，所有曾经让我疑惑的碎片牵引重组，
我还拎着要送给宋知野的饭盒，
本来是想表达对他帮我家渡过难关的感谢，
如今打开盖子，再看鸡汤里里的鸡头眯着眼，
好像在赤裸裸地嘲笑我是个小丑。
当初我追了宋知野很多年，
知道他胃不好，就和五星大厨学煲鸡汤，
可是明明，在家里，我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子啊。
宋知野对我的示好，一直是不主动，不拒绝。
虽然经常对我没有好脸色，但是偶尔又有几分温情。
就在这样的磋磨中，我实在忍不住了，
提出要出钱和宋知野结婚，
他明明很鄙夷，最后看着我的脸，还是答应了。
我很诧异，因为当时据说还有一个富婆要出双倍的嫁妆和宋知野在一起。
后来，我问宋知野为什么不选那个富婆。
宋知野注视着我：「因为你的脸。」
当时的我以为他是在夸我好看，羞得转身就跑了，
现在的我很想问问他，
那时的他，透过我的脸，又在看向谁。
我坐在台阶上，囫囵地擦掉不受控制一直在掉的眼泪，
一勺勺喝着为他熬的鸡汤。
是早上盐放多了吧，才这么咸。
6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婚必须要离，
欠宋知野的五千万必须要还，
我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我给闺蜜小念打了电话，求她把我所有的包包首饰全部转卖折现。
小念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
一边帮我收拾东西一边骂我：「早知道当时把你绑了丢我家地下室，也不该让你嫁给那个黑心肝的，白白在他身上蹉跎了这么多年。」
我苦笑着打断她：「我的祖宗哎，别骂了。」
「快帮我收拾吧，要不然一会他和白月光到了，我只能尴尬地钻地缝了。」
要不怎么说时运不济呢，
我正和小念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来来往往，
彼时我正端着一摞饰品盒子，小念挎着四个包，
宋知野和他那位白月光来了。
他也没想到我现在这个时候刚好在家，
脸上有一丝尴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小念就已经挥舞着胳膊上的四个包砸向宋知野，
宋知野赶紧把他那位白月光护在身后。
场面混乱又滑稽
我死命拉住了小念，
「别打他！包坏了，卖不出去！」
小念闻言，气呼呼地拎着包去别墅外面等我了。
那位白月光看了我一眼，
示威似地挽紧了挎着宋知野的手笔，
扬起笑脸，「你好，我叫黎思。」
黎思。
哦，我突然想起来了，
我见过这个名字，
在宋知野放的花灯上。
那年元宵节，我央求宋知野陪我去放花灯。
他埋在一堆文件里，头也不抬地和我说没空。
却又在我告诉他，花灯许愿格外灵验的时候，
探出了头，答应了。
我在花灯的纸条上，写下了「希望宋知野永远喜欢我。」
现在想来，祈愿实现了，只不过被调剂了。
宋知野确实喜欢我，只不过只喜欢我的脸。
宋知野并没有让我看他的花灯写的什么，
我只在瞥见了个「黎，思」两个字，
他被我烦的受不了，说写的是「黎民吉，无忧思。」
我当时竟然还觉得自己眼光好，
宋知野是有大格局的人。
看向宋知野的眼神全是崇拜，
也就是在那天，宋知野看向我，
摸着我的脸，第一次主动吻了我。
而现在，回忆起来，只觉得自己蠢得惹人发笑。
我傻傻地重复了一遍：「黎思。」
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和宋知野婚礼上，
一向不上心的宋知野竟然主动提出要在婚礼上弹钢琴，
我受宠若惊。
弹的是，他最爱的钢琴曲，
「致爱丽丝。」
只爱黎思。
我脑袋都要炸了，谐音梗扣钱！
好好好，在和我的婚礼上，
隐晦地表达着对白月光的怀念。
我像个尴尬地小丑，无处遁形，
费力地扯出一个苦笑，
「我叫姜南。」
7
从刚才进门就一直沉默的宋知野，
看着我收拾好的行李，
皱起了眉，终于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我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爸妈家。」
指甲嵌进手指，
结婚八年，拿我搞替身文学的丈夫。
登堂入室，向我来宣示主权的小三。
我告诉自己一定不要在这对豺狼虎豹面前留下一滴泪。
宋知野扯过我的行李箱：「你自己没家吗？回爸妈家干嘛？」
自从我看清了宋知野，
好像脑子都聪明多了。
现在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宋少，这是我家？那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能进我家门。」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宋知野说话。
宋知野罕见地被我噎住了，表情僵了一秒，
然后回头对黎思说。
「思思，我有些话要和她单独聊一下。」
「事到如今，我和宋少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我刚想离开，被宋知野拦住了脚步。
我甩开了他的手，
黎思回头瞪了我一眼离开了。
房间之中，一片静默。
以往每次这种时候，我都是主动打破沉默的那个人。
可是我也累了。
宋知野一脸淡漠。
他在我面前，一直就像结了冰的湖面，任由我如何对待，都泛不起一丝涟漪。
「黎思已经有孩子了，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的。」
「就算有她的存在也不会动摇你的地位。」
「你可以试着接受黎思，反正她和你自己长得也很像不是吗？」
我实在忍不住了，
抬起手，攒着我这么多年的委屈，
一巴掌甩在了宋知野的脸上。
「宋知野，你让我觉得恶心。」
要是没破产就好了，
我现在指定把他按在地上打。
8
当天把所有的行李收拾好后，
我还是搬回爸妈家里了。
宋知野说了许久，我也没回头。
最后，他的耐心耗尽，
对我说：「姜南，你今天走了，就别再舔着脸求我搭理你。」
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说的也没错，
认识他这么多年，
每次生气，都是我主动找他说话，
求着他搭理我。
我想了想转过了身，
重新敲门，
宋知野倚在门口，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翻了个白眼，把一张卡递给了他。
「这张卡里有一百三十万，是我自己的积蓄。」
我装作没看见宋知野越来越黑的脸色，
继续自顾自地说下去：「剩下的钱我也会还给你。」
「你放心，从此以后，宋少和我只存在债务关系。」
「哦对，」我看着脸色铁青的宋知野，
「离婚协议我已经放在你书房了，签好后快递到小念家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