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和陆津前脚刚进家门，后脚就听见一楼餐厅里传来爸爸爽朗的笑声，听起来应该是心情不错。

陆津跟在我身后亲自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新拖鞋放在我脚边。

听到这笑声没忍住地撇了撇嘴，“爸这是又把人带到家里了。”

“什么人？”我踢掉脚上的鞋随口问。

“什么人，女人呗！你隔着太平洋可算是清净了，这老头最近三天两头的往家里领人想给我相亲，可烦死了。”

我俩聊着聊着走到餐厅。

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末端的漂亮女人和坐在我爸右手边的美妇人。

气氛微妙，我爸看见我眼睛都亮起来。

“这就是我家的女儿，佳佳，你看我刚就说嘛，这两个小姑娘长得很像。”

坐在末端的美女扭头看向我。

只对视一眼，站在我身后的陆津差点原地跳起来，“卧槽，这人不是那个……”

对，就是那个。

        那个被我替代的聂风的白月光，此时正笑意盈盈地坐在我家里。

我拍了拍暴跳如雷的陆津，强拉着他的手坐下而后淡然一笑看向我爸假装不认识，“爸，这两位是？”

我爸甜蜜地和那位夫人对视一眼，转头郑重地把人介绍给我，“小佳啊，这是你陈阿姨。”

“这位是你陈阿姨的女儿，方若。”

方若冲我笑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

我将她的小心思尽收眼底，知道这还不是今天的重点，“爸爸，话还没说全吧？”

我爸和那姓陈的女人对视一眼，而后笑道，“我就说瞒不住她吧？”

那女人也跟着笑着评价，“果然，小佳真像你说的那样聪明。”

话音落地，两人动作娴熟地拉起手，我爸笑眯了眼睛看着我解释道，“小佳啊爸爸也不想瞒你，我和你陈阿姨确实在谈恋爱。”

“今天正好是你回到家的大日子，索性就把你们叫到一起，正式见一面。”

咣当一声。

不等我开口，坐在我身边的陆津脸色阴沉地将手里的玻璃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8.

“谈恋爱？”

“这老头子是不是给我找相亲的找迷糊了，他那么大岁数谈什么恋爱？”

陆津饭都没吃，摔完杯子直接阴沉着一张脸上了楼。

我找借口上来看看，听见他这么说也心情不爽地回敬，“你也好意思说？你跟他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谈恋爱这么大的事就一点没察觉？”

陆津张了张嘴，最后理亏地什么也没说。

好消息，出国三年我那没出息的弟弟终于长大了。

坏消息，他只顾着自己长大，快把亲爸弄丢了。

“哎呀姐，你别光说我了，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陆津抱头倒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躺了一会儿他突然翻了个身坐起来，“姐你说怎么那么巧？”

“你这边刚回来她妈就和咱爸谈上恋爱了？”

还行，没傻到真觉得这两件事只是巧合。

我站起身，“行了下楼吧！生气这招我用用还行，你觉得爸吃你这套吗？”

我带着陆津回到餐厅的时候，餐厅里只剩下了方若和几个正在收拾餐桌的下人。

大概是没听见我俩下楼的脚步声，几个人竟然掐腰站在那里吵架，

“我们家小姐可是最厉害的，别说什么跆拳道黑带，散打青虎，就是那最难的经商也是手到擒来，这么多年不知道拿下多少难缠的客户。”

这声音一听就是从小带着我和陆津的静姨。

我停在一楼的楼梯口继续听她往下说。

“所以方小姐不是我说话不好听而是好心提醒您，以后在这儿住着可千万不要惹我家小姐生气，不然......”

啪的一声。

吵闹声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静姨难以置信的声音，“你！你敢动手打我？”

“这话说得，你一个下人我有什么不敢的？再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呢！”

方若的声音听起来底气十足，毫不在意，“我劝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我妈现在才是陆叔叔的女朋友。”

“以后再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就去找陆叔叔告状，让他把你开了你信不信！”

9.

这女人，倒是真把自己当成盘菜了。

“告什么状啊？”

我高声打断她的话，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大小姐！”

听见我的声音，原本准备开骂的静姨一下子变了脸，张开双手就冲我走了过来。

她还红着一张脸，看见我的第一句话却不是让我还她一个公道而是责备，“大小姐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啊？”

“在那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当时就说跟着你去，你偏不让。结果你看！瘦成这个样子。”

说是下人，但实际上这么多年我和陆津一直都把静姨当成是家里人。

我捏了捏她的胳膊安慰似的笑笑，而后将视线落在方若身上。

“啊，是佳佳妹妹啊！”方若对上我眼神的时候温柔一笑，“我刚是说啊你家这下人也太没规矩了。”

“陆叔叔都说我可以住在这里了那不就代表着我们是一家人了吗？”

“结果这个下人还吆五喝六地给我讲什么规矩，还拿你压我呢！”

静姨急得扭头就要解释。

而我已经松开了她的手，微笑着走到了方若面前，“你说什么？”

方若一愣,原本正在收拾卫生的几个下人也默默退了出去。

“我说你家下人没有规矩。”

“不是这句。”

“陆叔叔说我可以住在这里。”她扬了扬下巴。

我微笑，“也不是这句。”

“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啊！你打我干什么？！”

我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声音清脆响亮，几秒钟后方若的脸通红一片甚至有些地方已经透出了红血丝。

“不是你说的吗？我们是一家人。”我依旧微笑。

“你去问问我发疯的时候这家人谁没挨过我一巴掌？这是我家的仪式啊，更何况要成为一家人还是你自己要求的。”

陆津捂着嘴和静姨站在一起。

为了忍笑，他的肩膀一抖一抖，像得了羊癫疯。

10.

这模样方若一看就明白了我是故意的。

“你！我是你家的客人！丛大小姐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这女人居然还好意思质问我。

我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原来方小姐还知道这是我家，你是客人啊？”

“你刚才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多年前遗落在外的私生女终于找回自己家了呢！”

“噗哈哈哈！”陆津终于忍无可忍地笑出声音来。

我回头瞪他，“笑什么笑？没听见方小姐说她要住进来吗？还不赶紧上楼收拾出来个干净点的房间？”

“收到！”陆津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然后拉着静姨就跑走了。

我回头，忽略方若被气得发紫的脸色，言笑晏晏，“方小姐慢慢住着，我这几天工作比较多就让小津多陪陪你吧！”

“他啊，可比我会玩多了。”

我是在夸自己弟弟年轻好动。

可不知怎么方若脸色一白，显然是想歪了。

“你！我妈可是你爸的女朋友！你想让你弟对我做什么？”

她惊慌失措我倒是面露惊奇，没忍住反问了一句，“你以为是什么？”

看着她阴晴不定的表情我扑哧一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怎么？还想当我弟媳？”

嘲讽归嘲讽，我瞬间收敛了脸上的笑，语气格外冷，“你也不看看你配么？”

那天之后我确实很忙。

陆津这三年虽然把公司守得很好可到底还是不够有发展。

我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着手联系这几年一直看好的几个项目负责人，忙得几乎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聂风用旧号码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恍恍惚惚地就接通了电话。

“喂？”

“小佳，是我，聂风。”

哦，人不睡觉就是容易犯错。

我翻了个白眼一下子清醒好多，“有事？”

“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

我捏着手机的手因为他恶心的语气抖了又抖，深吸一口气，尽量忍着没有发火却也没开口说话。

11.

大概是觉得我不说话就表示有戏，聂风在对面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小佳，爱之深责之切，我知道你是因为放不下我才会总是对我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what？

是这人没睡醒还是我在做噩梦？

我皱紧眉头，停下手中签字的笔，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可对面还在喋喋不休，“我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在介意我把你当成替身的事，可你也应该能感受得到，我俩谈了那么长时间的恋爱，我也是真心爱你的啊！”

听了这渣男语录我的瞌睡是彻底没了。

真有意思，爱我就给我做顶绿帽子？

当时要不是我撞见了，这男人差点在教室里就和方若搞在一起！

我强忍着癞蛤蟆趴在脚面上的恶心感，掐着嗓子反问他，“你到底什么意思？”

“小佳，我还是爱你的。”

        对面的男人理直气壮。

       “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不然那天看见我你怎么会那么生气呢？”

       这男人真挺有意思，他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生气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这两天实在太累，我真想祖安问候，把他骂醒。

可眼睛一转，我的语气更娇嗲了些，“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话里透着一股连我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暧昧甚至还有点撒娇的意思。

        电话对面的聂风连语速都轻快起来，“你知道的小佳。”

        “哼，我不知道，”我故作撒娇状，“你随便一通电话打过来就想让我说我知道，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聂风油腻地轻笑了一声，“那你说怎么办？”

        “请我吃饭。”

“好，想吃什么？”

“最贵的。”

看老娘到时候怎么宰你。
        
       12.

我和聂风的见面安排在我家的酒店。

他还没来之前我就已经点好了一桌子的菜。

他来之后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我保持着嘴边的假笑，“太长时间没回国了就念着这个味道所以就都点了，你不会介意的吧？”

聂风勉强笑笑，摇了摇头，“怎么会呢，一顿饭而已，你吃得开心就好。”

开心个屁，一想到要和他面对面坐着吃东西我就吃不下去。来之前已经和陆津在别家美食店吃过了。

可我面上还是笑眯了眼睛，“你不介意就好。”

我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筷子能吃半天，聂风等了许久，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小佳，我今天找你来是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

“我还是喜欢你的，你……你还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

聂风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得意，“我就知道！”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因为兴奋双颊潮红，像是喝多了酒，“那你能做我女朋友吗？”

“不能，”我傲娇地撇撇嘴，“你一顿饭就想让我做你女朋友啊？有这么追女孩子的嘛？”

“好好好，只要有你喜欢我的这句话就够了，我们慢慢来，慢慢来。”

他搓了搓手继续给我夹菜，“你看你这两天忙得，是不是比回来那天还瘦？”

我咬着排骨抬眼看他，状似无意地问，“这么明显吗？”

“对啊，再怎么加班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真有意思。

我接受陆家的事情还没有正式放出去，除了总裁办公司的几位秘书也就家里的人最清楚了。

可聂风是怎么知道我一直在加班的？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最后一桌菜剩了大半桌，我没有打包聂风自然也不好意思。

       吃完饭，聂风开车送我回家。

       送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拉住我的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怪不得上大学的时候你一直不愿意让我来你家呢！”

“真没想到原来是因为我们小佳是富婆啊！”

我强忍着把他的爪子拍掉的冲动，扬起一抹笑，目光却看见家里二楼窗户上的人影飞快闪过。

“怎么？允许你骗我，我就不能隐瞒你吗？”

聂风无奈地笑笑，“好啦！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们以后都不要有什么事再瞒着彼此了好不好？”

“我是真得爱你。”

13.

我走进家门的时候就听见一楼大厅里闹成一片。

几个保镖压着发疯的方若，正捏着手巾准备往她嘴里塞。

看见走进来的人是我，方若双眼通红大骂，“贱人！贱人！你们放开我！我要出去！你们这是囚禁！”

我冷冷瞥她一眼，转身看着陆津，“她手机呢？”

陆津从怀里掏出手机，“刚查过，还真被姐你说中了，她有两部手机。”

“之前收走的那个没有卡，这个才是她常用的，用来和聂风联系。”

我接过手机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陆津的脑袋，“她妈怎么和爸认识的打听清楚了嘛？”

“打听清楚了，说是之前爸出海旅游的时候在游轮上认识的。”

我捏着手机看向跪在地上还在苦苦挣扎的方若，想了想开口问道，“游轮是聂风安排的吧？”

方若一顿。

“放心，我早就调查过你了。你家条件不好，要不然当初聂风家里也不会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我爸能上去的游轮保密系数都是很高的，没有人带着，陌生人是完全没机会摸上去的。

聂风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让方若的妈妈来勾引我爸，如果他们俩人能顺利结婚那方若就能继承我家一半的财产。

“或者你跟着你妈住进来也是一种安排，为的是勾引我弟弟陆津。”

“只是他没想到陆家还会有一个人，那就是我。”

于是他才会再度联系我，说他爱我，说想要和我谈恋爱。其实就是为了能从我身上榨取好处。

看着方若不甘心的眼神，我就知道我猜对了。

我和聂风之间真是噩缘。

        14.

        我让陆津收了方若的手机，随时随地和聂风保持联系。

        而我，表面上和聂风打得愈发火热可实际上就是吊着他的胃口，让他吃不到，碰不得。

        两个星期过去，某天晚上聂风来找我的时候终于露出了马脚。

        他面露难色，和我并肩坐在办公室的地摊上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唉声叹气。

        “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出什么问题了？”我假装关心。

        聂风顺势点头而后又摇了摇头，“没事，都是小事情，我自己能解决。”

我觉得好笑却也装出一副十分体贴的样子来凶他，“你要是真得能自己解决还至于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啊？快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

聂风张了张嘴，欲擒故纵地又摇了摇头，“算了，真不行。”

“对你来说是件小事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决的。”聂风说着小心翼翼瞥我一眼，又为难地做出苦瓜脸的表情。

这人还真是够了解我，知道这种时候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

于是我也配合他，急得饭也不吃了，“哎呀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事啊？真是急死人了。”

“就是我家工地建材出了点小问题，其实也不严重可相关部门就是抓着不放，你看你要是方便……”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叹了口气，“算了算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开口。”

“你就当什么也没听见，给我留点面子。”

我猛地一拍他的胳膊，“在我这里你还要什么面子啊？继续说！”

聂风咬了咬牙，“工地得停工，可你也知道这种工程要是停工一天那都是损失啊！所以我就想你看看你家公司最近有没有闲钱，给我投一笔呗？”

我沉默了。

他这人是多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这种眼看着赔钱的项目我都能给他投？

眼看着我瞪圆了眼睛不说话，聂风的拳头也紧了紧，“我知道这件事不好办……”

“但其实这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只是现在我找不到关系去说这一句话，所以只能干赔钱。”

这话的意思就是让我要么找人帮他摆平这件事，要么就给他投资，送他钱。

说来说起其实就是想让我来当这个大冤种？

我思索了一会儿，“也不是不能解决……”

聂风眼睛都亮了，“我就知道小佳你有办法！”

我淡然一笑，“这样，你今天先回去，反正那工程也不会真得有什么问题，我这边再给你找找关系，一有消息了我就马上通知你。”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嗷！”

15.

我当然能帮他解决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带着规划局、建设局、环保局等等十几家单位的工作人员找上了聂风。

聂风眯着眼睛打开他家大门看见我的时候还很欣喜。

可是下一秒，看见浩浩荡荡跟在我身边的公职人员他人都傻了。

“小……小佳，你这是什么意思？”

“来给你解决问题啊！”我眨了眨眼睛。

笑死，聂家哪里只是给建筑用劣质建材这一个问题？

拔出萝卜带出泥，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问题的企业。

聂风瞬间反应过来我是在给他挖坑。

冲过来要抓我的时候却被两位公安人员给架住了。

“不好意思聂先生，我们接到了关于您的实名举报，还请您现在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没有问题我凭什么接受调查？”聂风瞪着眼睛。

就是因为他的不配合，警察一左一右直接架着穿着睡衣的他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

外面是早就等着的记者。

眼看着当事人出来，他们手里摄像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挡都挡不住。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头版头条上就会爆出来聂风的照片和事迹。

聂氏集团的钱全都投在现在这个房地产项目上，新闻一出，问题一爆，企业老总还进去了没人主事，这家公司就算是彻底废了。

聂家门外陆津的车子正在等我。

眼看着我上来陆津叹了口气，“老爷子那边有点麻烦啊！这一会儿都已经给我打三四个电话了。”

聂风解决之后我当然也不会留着方若母女。

昨天晚上就已经联系好了一家郊区的精神病院准备把方若送进去。

她梗着脖子说我不可能只手遮天。

可等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真得来了之后又吓得差点尿裤子，声泪俱下地和我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出现在我家人面前。

可我哪能那么轻易就相信她呢？

陆津没收她手机的时候在里面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可能是为了给自己留一副底牌，方若的手机里竟然留着大量聂风和她商量怎么搞垮我家的录音和聂风公司行贿、偷税的证据。

以及她们两个欢爱时的录像。

陆津只看了一眼就直呼辣眼睛，最后还是半眯着眼睛当着方若的面把视频全都存进电脑。

我告诉她，“只要你或者你妈妈以后再敢出现，我就把这些视频发出去，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只是可怜了老爸，这么大岁数了还要经历失恋的痛苦。”陆津啧啧两声，脸上却挂着明晃晃的笑。

我拍了一下他的狗头，“你要是觉得可惜就给他找个靠谱点的。”

“静姨怎么样？”

“人家怕是看不上咱爹吧！”

“要不你打电话问问？”

“你问吧，我可不好意思问。”

“那还是算了，等老头以后再遇到咱帮着看着点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