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4069更新时间:26/06/08 18:46:50

  同学聚会那天前任开着豪车,还把京圈太子爷带来了。

  同学们羡慕,“聂风混得真好,连京圈太子爷都认识,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顺便还讽刺我,“要是当初你不那么任性提分手,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人可就是你了。”

  聂风看着我,语气嘲讽,“说什么呢?她不愿意当替身自然有别人愿意啊!我能缺女人吗?”

  我笑死,一把揪过京圈太子爷的耳朵,不给面子地质问, “这就是你新结交的好兄弟?”

  太子爷慌了,“姐!我不认识他!你才是我唯一的姐!”

  1.

  我刚下飞机就被苏沫挟持,让我务必陪着她去参加这次的大学同学聚会。

  “上次聚会我说你在国外,聂风的那帮哥们儿非说你是没脸参加!气死我了!我这回倒要看看是他们谁没脸参加!”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格外舒适的穿着,有点敬佩起苏沫的脑回路。

  “你觉得我这一身去了就是有脸了?”

  苏沫上下打量着我,而后一摆手,“没事,我给你带了漂亮衣服,一会儿到酒店再换。”

  思想很美好,只可惜我俩刚从车上下来就在门口撞见了熟人。

  聂风的几个跟班儿正聚在一起说着什么,其中一个人看到我眼睛瞪得老大。

  他怪异的表情吸引了另外几个人的视线,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脸上,大家不约而同露出诧异的表情。

  苏沫暗骂了一声倒霉,想拉着我走开却已经来不及了。

  “丛佳来了啊?哎呀,真不容易,上次苏沫说你出国了,这是回来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听他们打趣,没多久就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跑车的轰鸣声。

  紧接着,其中一个男同学突然大叫一声。

  “风哥这是买新车了啊?这车可不便宜啊!”

  聂风,我大学时候的初恋。

此时正从一辆价格不菲的跑车上昂首挺胸地走下来。

几个捧臭脚的男生带头冲过去打招呼,“风哥你可算来了。”

  唯有苏沫在下面偷偷拉住我的胳膊,语气惊恐,“佳啊,你可别抽他。”

  我噗嗤一笑。

  我和聂风的分手闹得相当不愉快。

  不说是大打出手,至少那次吵架我因为聂风出轨差点把他胳膊给卸下来,那场面至今在我们学校广为流传,被奉为经典。

可现在大家都成年了,咋可能还打起来呢?

2.

  我是这么想的,可偏偏有人喜欢挑事。

  听见我笑,聂风的目光一下子落在我身上,眼神微微收紧。

  场面一度有些冷,聂风的哥们儿眼看着事情不对,眼睛一转跟着打圆场,“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要不我们先进去吧?”

聂风别开视线,很不给面子地摆摆手,“不急,还有人没来呢!”

“谁啊?这么大排场还让我们风哥等?”小跟班夸张地掐着腰拍聂风的马屁。

聂风洋洋得意瞥了我一眼,语气里都是显摆,“都机灵着点啊!一会儿人到了给我好好招呼着。”

“这可是我的一个大客户,要是飞了我可为你们是问。”

  聂风嘴里还没来的人没多一会儿就开车到了。

  骚包的红色跑车尤其惹眼。

  陆津下车的时候,站在我身边的苏沫又下意识地扯了我一把。

  看见陆津,聂风刚还冷着的嘴脸一下子变得谄媚起来。

  引着陆津走进,他挺直腰杆儿给在场的所有人介绍,“这是我朋友陆津!大家都得叫陆总啊!”

  聂风的小弟很捧场,哎呦哎呦地表示着欢迎,走过去和陆津握手,“陆总真是久闻大名啊!今天能见上一面真是三生有幸,还是托风哥的福。”

  陆津。

  但凡在本市多混个两三年的人都知道这名字到底代表着什么。

  同学们羡慕,“聂风混得真好,连京圈太子爷都认识,这是走上人生巅峰了啊!”

  我勾着嘴角听他们或羡慕或嫉妒地评价,结果人家话锋一转却将话题转到了我身上。

  “哎呀丛佳,要是当初你不那么任性地提分手说不定现在站在风哥身边的女人就是你了。”

“就是啊,真替你可惜。就算是做替身也好啊,怎么得风哥都不会亏待你,至少不比你现在这穷酸样儿强?”

3.

  苏沫听了这话就要冲过去和人家吵架。

  我反手拉住她,抬头看向那几个挖苦我的男人温柔开口,“男人这种生物啊有时候真挺有意思的,”

  “找替身能说成是深情,攀高枝能说成是有档次,也不知道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是读到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苏沫吵架靠声音大,我不一样,我嘴毒。

  尤其一招指桑骂槐格外拿手,每每都杀得对方毫无反击的机会。

  聂风显然也听出来了我是在骂他。

  可他了解我随时发疯的臭脾气,所以只敢冷着脸教训自己人,“说什么呢?她不愿意当替身自然有别人愿意啊!我能缺女人吗?”

 我笑死。

  回过头,保持脸上的微笑冲到他面前突然扬手......

  聂风吓得闭上眼睛,条件反射似的用手挡脸并且大声叫喊,“丛佳你别发疯!我告诉你你现在再打人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

  死一般的寂静。

  意料之中的巴掌并没有扇在聂风的脸上。

  只是他睁开眼睛的下一秒却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狠狠用力捏着他身边站着的陆津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问,“这就是你新结交的好兄弟?”

  陆津眼泪汪汪,捂着耳朵只是辩解,“姐!我不认识他!你才是我唯一的姐!”

  除了苏沫习以为常地叹了口气,其他人早就已经被这反转转懵了。

而我拧着陆津的耳朵并没有打算善罢甘休,“不认识?我出国之前跟没跟你说过少和这种垃圾在一起混!”

分手多少年了,我也没那个心情和一个人渣论高低。

但要是陆津这小子敢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我这个当姐姐的也不是吃素的。

  聂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可是碍着还不清楚我和陆津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只能忍着。

陆津连连求饶,左一句姐右一句姐地嘴甜哄我,把周围的人都叫得一愣一愣的。

4.

  我和陆津在这边正闹成一团的时候。

        聂风身边的几个兄弟已经凑到了最知情的苏沫身边,压低了声音问,“丛佳这是什么情况啊?她和太子爷很熟?”

  苏沫瞥了他们一眼,哼哼两声,“聋啊?听不见太子爷叫的什么?”

“叫姐,可这俩人也不是同一个姓啊,怎么也不可能是亲姐弟吧?”

众人表情惊奇不定,其中有几个刚才还在嘲讽我没抓住机会的男生脸色更是臭得可以。

苏沫不屑地嗤笑一声,“要不怎么说你们能跟着聂风混呢?眼皮子都一样浅。”

“谁规定同一个爸妈生的就得姓同一个姓啊?”

听了苏沫的回答,众人彻底不淡定了。

“这俩人是亲姐弟?”

“这瞒得也太严实了,咱们之前好歹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呢!”

“这可不得了,那丛佳其实就是陆家的长公主啊!仔细算起来是聂风亏了。”

苏沫呵得笑了一声,声音抬高故意把话说给聂风听。

“可不是,有些人啊要是早些年不把佳佳当替身,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京圈太子的姐夫了呢!”

“哎呀,真替他感觉可惜啊!”

真不愧是我闺蜜。

苏沫的声音特别清亮,我松开陆津的耳朵回头冲着早已经呆愣住的聂风一笑。

而后落落大方地和众人道谦,“各位真不好意思,家里弟弟不懂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沫沫,和这饭店的经理说一声,今天的饭钱直接挂在我家账上。”

我冲着苏沫眨眨眼。

小姑娘十分默契地点了两下头算是回应。

于是我不容分说地拉着陆津上了车。

结果谁知道下一秒,这小子扒着降下来的车窗向着外面喊道,“哎,那个谁!一会儿你吃完饭记得把我另一辆车给我送回家去啊!”

绝杀。

看着外面聂风猛然黑下去的脸,陆津心满意足地关上了车窗,拍拍副驾驶的座椅靠背喊了声,“出发!”

5.

这小子真行,原来是故意的。

我就说聂风那辆车开过来的时候怎么那么眼熟?

察觉到我在盯着他看,陆津收敛了脸上洋洋得意的表情,整个人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姐,你别一直盯着我啊!”

我勾勾唇角,“陆津你现在可以啊,说,到底怎么和那种人混在一起的?”

陆津缩了缩脖子可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没混。”

“我就是前段时间知道了这家伙在大学时候欺负过你,想给你出口恶气。”

“他以为自己是谁啊?敢让我姐给他当替身?谁给他的脸?”

陆津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上是个极其护短的人。

而且我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和我说谎。

想到这里我刚想伸手顺顺他头顶上的呆毛儿,谁知道这家伙一缩脖子吓了一跳。

“你躲什么?”我一挑眉。

“没,没躲,我以为你要动手打我呢!”

行,血脉压制还在。

我妈怀上陆津的时候我刚迷上练跆拳道和散打。

我爸那个女儿奴生怕我会因为妈妈又怀了个弟弟伤心,于是骗我说妈妈肚子里怀的是个沙袋。

等沙袋长好了,会跑了就能陪着我练拳。

于是等到陆津长好了,会跑了,我就一直拿他当沙包使唤。心情不顺怼两下,保准阴郁的情绪一扫而空。

以至于他长大以后偶尔还敢和爸顶嘴,可只要我一抬手他就会乖得像只猫。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的心情算是彻底顺了,笑了两声伸手摸摸他的头,而后突然狰狞开口,“怕什么?现在还不是你怕的时候呢!”

“老张,先不用回家了,去公司。”

“我倒要看看你是有多闲,大工作日的不在公司上班跑到酒店要给我报仇,我的仇用你报?”

你姐永远是你姐。

上一秒还和颜悦色地给你顺头发,下一秒就能把你做的作业全都翻出来检查一遍。

        6.

我出国留学这三年家里的生意一直都是陆津在管。

其实也不用他真得做什么,我爸临退休之前对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就只有一点要求:在你姐毕业之前只要把江山守住了就行。

所以这三年他只要保证家里原有的生意不出什么意外,那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陆津惨兮兮地捧着最后一摞文件,大气不敢喘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我。

眼看着我看得差不多了,他这才又递过来一份,讨好似的替自己证明,“姐,我真干得不错。”

是挺不错。

有几个项目的突发情况也处理得很好甚至算得上是出彩。

其实我在下飞机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公司里各位董事对陆津的评价。

除了【太随意,开股东大会的时候还穿着运动装】、

       【太不拘小节,人家开会发言他举手置疑,说到兴奋之处还叫对方五十多岁的老总小许。】

               【太有活力,在海岛上跟合作方开会开到半夜还有心情自驾去十多公里外的夜场蹦迪】以外都是好评。

我抬头看他,半晌之后终于露出笑脸。

“行吧,回家吃饭吧!我也饿了。”

“就是就是,爸该等急了。”

我妈当年是高龄产妇,生完陆津之后身体一直就不太好。

陆津八岁那年,她终究还是撒手人寰了。

我爸太爱,妈妈的离世对他来说是生命难以承受之痛,于是从给我妈办完葬礼之后他终日沉浸在悲伤之中无法自拔。

家里的生意开始颓然,慢慢地就出现了很多等着抢肉吃的狼崽子。

那个时候家里的亲戚天天打卡似的上我家来报道,凑在一起热闹地讨论着让我爸赶紧在合适的世交里再找一个。

“要我说原本就是老三媳妇命里没有那个福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非要嫁进我们这样的家庭里来......”

“看看这个,这可是楚家的大小姐,从小我们看着长大的,知书达理以后也不会亏待了两个孩子。”

我爸坐在沙发上像是没听见他们说的话。

陆津当时还不懂再找一个是什么意思。

只有我,抡着沙发上的枕头就往那帮亲戚脑袋上砸,愤怒地像只小狮子,“滚!都给我滚出去!”

“谁以后再敢给我爸介绍女朋友我就杀了他全家!”

我爸在我的声音中惊醒,眼眶红红地任由我把人赶了出去。

他抱住我和小小的陆津,保证的声音铿锵有力,“小佳,爸爸会好好照顾你和弟弟长大。”

“一辈子都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进门,你相信爸爸。”

前半句话他做到了。

我没想到的是,时隔三年我再回家我爸会给我那么大的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