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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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放下筷子，「娘亲，您这般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就说吧。」

母亲一下子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你和定安王是什么关系？为何昨日醉酒是他送你回来？筝儿，不是为娘非要说你，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已经有过一次教训了，那萧谨言是什么人？冷面王爷，位高权重，喜怒无常，你可万万不能再同他沾染上……」

我赶紧打断母亲的话，「昨天只是碰巧，我跟定安王可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就好，你跟慕容清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人头疼了，自你把信物退还给他，消停了几天，今日早朝竟拦住你父亲的车马，非要见你一面。」

我皱眉，看向父亲，「那他人呢？」

跟慕容清好歹相识五年，我知道他的心性，这次我当众退亲，让他这个新科状元颜面受损，定然不会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了事的。

父亲冷哼道，「跟着我的车马回来，现在怕是还在门口守着。」

我让门房将慕容清放了进来，几日不见，这个意气风发的状元郎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憔悴。

「筝儿，你还要继续同我置气吗？」

我素来心性坚定，认定的事情就不会动摇。

既然看清楚了慕容清并非良人，难过了几日再见到他，心里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波涛汹涌了。

「那日我说的还不明白吗？我与你今后各不相干，慕容清，你如今还来找我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慕容清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过是晚来相府提亲一日，你就非要这么狠心吗？！」

「看来你到现在都不明白我们为何会分手，那就更不必说了，当初我与你定情时的信物还请状元郎归还。」

「我知道，你气我去醉仙楼救出玉儿，令相府蒙羞，可是我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做妹妹看待，她如今已经够可怜的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呢？」

我有些想笑，「我跟你在一起五年，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当做妹妹看待的人流落在烟花之地，慕容清，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再说这么多了，玉佩还我。」

慕容清定定的看着我，「云筝，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

「你与我这般赌气不就是想让我把玉儿赶走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弱女子，没有亲人，在京中无依无靠，要怎么活下去？你以前很善解人意的……」

这一刻，我甚至从慕容清的眼中看到失望的神色。

他继续说，「我们有婚约在身的事情京城人尽皆知，你非要因为一件小事把事情闹大吗？」

「你这个新科状元怕丢人，我云筝不怕，既然你不愿意将信物还给我，那就送你吧。」

不过是一块玉佩罢了。

我不想跟他继续说什么，头也没回转身离开。

——
6

明月楼是我大哥远赴边境练兵之时送给我的产业，我学着打理了几年，经营的也还可以。

只是这几年毕竟同慕容清在一起，他常常跟我说，只需要我在家中享乐，将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行了，不必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

我虽然没有将他的话太过听进去，也分了些心放在与他相处，照顾他上面。

如今跟他分开，才完全将精力放在事业上。

明月楼涉猎很广，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最受欢迎的是每日的擂台赛，成了一大特色。

我有心壮大餐饮一行，事事亲力亲为，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早上出门，相府门口总能看见一辆低调奢华的马车停在外面等我，晚归之时也是这辆马车送我回来的。

连续三日之后，又被父亲叫去训话……

第四天，我偷偷从后门出去，又被萧谨言堵在后门……

他依旧穿着黑色的锦袍，贵气逼人。

这次倒是没有坐在马车内等我了，而是牵着一匹马，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笑。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

「你今日不是要去打点官府各处吗？我陪你。」

我咬牙握拳！

这定安王是疯了吧？一连几天都来相府外等我，明目张胆的跟在我身边。

这等厚脸皮，赶都赶不走，只是倒算是听话，我不准他跟我一起下马车，他就真的在马车里等我一整天，再送我回来。

现在好了，直接骑马了，难道要我跟他共乘一匹马不成？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萧谨言挑眉，「本王不想让自己全部身家输的血本无亏，只好每天守着你了。」

这全部身家指的是他那压出去的五百万两黄金吧？！

我咬牙切齿，却还是耐着性子道，「王爷放心，你那五百万两黄金跑不掉的！」

萧谨言认真的说道，「本王放心不下。」

我无话可说，心中骂了他一千遍。

——

想要在京城当中安安稳稳的开好一座酒楼并不简单。

明月楼重新开张，第一天就有麻烦主动找上门。

「怎么搞的？菜里有苍蝇也敢端给客人吃？听说这还是相府嫡女云筝开的酒楼，把云筝给我叫过来！」

「哎呦！这肚子怎么也疼了起来，这饭菜不干净！」

「快把云筝叫出来，给小爷我一个说法！」

闹事的是一位世家公子，也曾向我提过亲，被拒绝后跟相府都断了往来。

「周公子说话中气十足，怎么看也不像是吃坏了肚子的人呀。」

看见我来，周辰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总算是见到云筝小姐的人了，怎么，跟新科状元退亲后没人要，开始抛头露面做起生意来了？」

我没有理会他，走近了过去，地上摔落了一桌子的菜。

「周公子说我明月楼的菜里有苍蝇，苍蝇在哪儿？」

「自然是在菜里，还好本公子眼神好看到了，否则岂不是要将这等恶心之物吃下去了！」

我沉声道，「来人，仔细检查地上的饭菜，看看可有周公子说的苍蝇。」

周辰眼神闪躲，「地上一桌子的饭菜，一只苍蝇如何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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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明月楼重新开业，所有的菜式从清洗到烹饪，都是我亲自守着的，你说有苍蝇也得拿出证据出来，而不是将一桌子的饭菜打翻，凭你一张嘴说。」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小，大家都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周辰看了我一眼，摇了摇他的扇子，避重就轻转移话题，「本公子还会用这种事情来讹你不成？我说云小姐，做不好生意就别做，安安心心的嫁人也未尝不可，你要是实在嫁不出去，本公子偏房的位置可以给你留着。」

「谁说她嫁不出去的？」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传来，我心中咯噔了一下，回头，果然看见萧谨言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萧谨言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径直走到我身边，询问下人，「可有看见苍蝇？」

「没有……」

萧谨言负手而立，「周大人可是朝中公务繁忙，没空在家中教导自己的儿子，既然如此，明日就罢官回家，好好行父亲之职吧。」

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世家的兴衰，我知道萧谨言行事作风凌厉，却没想到这般嚣张。

「定安王恕罪，是我因先前被云小姐拒绝过，怀恨在心，这才一时糊涂，我跟云小姐道歉！」

萧谨言说到做到，第二天整个京城哗然！

吏部侍郎周庆贪污公款，仗势欺压百姓等一系列的证据被摆在朝堂之上，皇帝气的将其当场罢官，发配回乡。

——

「阿筝，你听说了没有，周家一夜之间没落，从京城除名！」

我正在计算这几日的账目，分出神抬眸看了一眼好友欧阳婉，「听说了，周家心思不纯，咎由自取。」

婉婉一副八卦的嘴脸，凑近我，「可是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周辰刻意找你麻烦，定安王盛怒，这才……」

「你听谁说的？」

「这件事情在京城都传开了，特别是定安王说的那句话，‘谁说她嫁不出去的？’，阿筝，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定安王是怎么回事？」

我恍了一下神，脑海当中萧谨言的面容一闪而过，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现在我还没有想明白萧谨言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在我刚和慕容清退婚，受尽非议的时候靠近我，甚至对我还算是不错，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赌局一事？

「我昨日还看见慕容清了，陪着他那个小青梅在逛街呢，只是我看他神色恹恹的，憔悴了不少。」

「新科状元，意气风发，怎么会憔悴。」就算是憔悴，怕也是因为跟我退亲对他自身名声和发展的影响，不会是单单为了我。

「唉，你和慕容清在一起五年，如今也走到了这一步，京城那些赌你们会和好的，怕是要输的血本无归了。」

说什么来什么，门房那边差人传话，说是一女子拿着我的玉佩在外面，要见我一面。

不用多想，也知道来人是谁了。

一见到我，柳玉便扑通跪在地上，这架势比起上回见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筝姐姐，我求求你给我一条生路吧！」

不愧是醉仙楼的头牌，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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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姑娘，我跟你一共就见了一面，话都没说上过两句，你的生路怎么就需要我给了？」

「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可是你跟慕容哥哥五年的感情，岂是说断就能断的，云小姐，你就不要再跟慕容哥哥置气了好吗？」

少女天真无邪的样子盯着我看楚楚可怜，要是慕容清在，又要认为我欺负他的小青梅了。

这种伎俩在男人面前有用，我可不吃这一招。

「我想，你今天带着我的东西特意来相府找我，不是因为想来劝我和慕容清和好的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省去你那些弯弯绕绕。」

柳玉顿了顿，「既然你放不下心结跟慕容哥哥和好，那就请云小姐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你故意接近定安王，也是知道慕容哥哥如今在定安王手下任职吧？」

这下我是真的被她给逗笑了，「你来这里找我，慕容清知道吗？」

柳玉虽然是来宣示主权的，可是她眼神闪躲，对自己根本不自信。

骨子里的自卑让她撑不起台面。

「慕容哥哥自然是知道的。」她手中拿着我当初交换给慕容清的信物，这块玉佩是我出生之时，父亲送给我的，材质名贵，价值不菲。

我神色冷了几分。

柳玉继续说道，「你也知道，慕容哥哥虽然满腔才华，出生却不好，两年前我因故被变卖到醉仙楼，那时候慕容哥哥身无长物，只能用这块玉佩抵押在醉仙楼，换我平安清白，说起来，云小姐也是柳玉的救命恩人。」

说着，她又拿出一踏银票，随着玉佩一同递给我，「既然云小姐和慕容哥哥已经退亲，如今物归原主，这些银票就当是谢礼了，希望云小姐日后莫要纠缠，更不要在官场上刻意为难慕容哥哥。」

心如坠冰窟，原来在两年前，这块玉佩就被当了出去，为的是保护他的青梅竹马。

若是慕容清当初如实相告，她难道不会帮他吗？

「这些话也是慕容清让你来说的？」

「是。」

「那请你转告慕容清，我云筝拿得起放得下，五年前没有嫌弃他一文不名，现在就更不会因为跟他分手而去做其他多余的事情，你也收起你的算计，本小姐不屑跟你玩这些心眼。」

「这玉佩既然已经弄脏，就施舍给你们了。来人，把她赶出去，以后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就不要带进来脏了我相府的门了。」

——

我原本以为自己不理会柳玉的那些小算计就好了，没想到我越是不屑理她，她越是来劲。

第二天一早，我刚走出相府的大门，慕容清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拉着我的手走到旁边巷子。

「慕容清你发什么疯？！」

几天不见，慕容清并不像婉说的那般憔悴，还是同以前一样，可是我如今再看见他却并没有当初心动的感觉。

「现在就连相府的门都不让我进了吗！」慕容清眼中情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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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跟他多说废话，转身就走，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京城还不知道又要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更丢相府的脸了。

慕容清拦在我面前，「你以前虽然也有跋扈，可我始终认为你是心地善良的，玉儿只不过是想劝你我和好，就算你不愿意也没有必要羞辱她吧？」

我：「？？？慕容清，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慕容清顿了顿，「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可我们之间的误会没有必要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你更没有必要想让我难受而去勾引定安王，你可知定安王是什么样的人？」

我当真是被气笑了，还没开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你倒是说说看，本王是什么样的人。」

这道声音让我和慕容清都愣住了，齐刷刷的看向萧谨言……

他就站在巷口处，身体靠在墙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也不知道在这里听了多久。

慕容清脸色都青了。

「王爷恕罪，属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萧谨言抱着手臂走了过来，「那是什么意思？」

「属下……属下……」

慕容清还在慌乱的思考要怎么说，萧谨言走到我身边，伸手将我额前的碎发撩开，柔声道，「怎么让本王等这么久？」

我撇嘴，「这不是被你的人给缠住了吗。」

慕容清这个状元郎被分配在萧谨言手下任职，是大家眼里争破头都抢不到的殊荣。

萧谨言转头看了一眼慕容清，「本王记得今日不是你休沐。」

「是……属下告假半天，处理一些私事……」

「你的私事就是在这里纠缠一个女子？」萧谨言场面在外带兵，身上的杀伐之气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我……」

「看来状元郎雄才大志，并不甘心在本王部下任职，你以后也不必再去了。」

慕容清脸色铁青，双手握拳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抵抗的话。

我心中恍惚了一下。

以前的慕容清在我心中不是这种会畏惧权势之人，他现在虽然在萧谨言手下任职，别说已经告假半天，就算没有告假，也罪不至于罢职。

「状元郎似乎有些不服？」萧谨言幽幽的说道，特意将‘状元郎’三个字加重了。

慕容清神色舒展了下来，低头道，「没有。」

「既然没有，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自己进宫跟皇上交差吧。」

「……是。」

「哦对了。」萧谨言说，「你好歹也是状元郎，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应该知道礼法吧？若是还有下次这般……」

「不……不会再有下次了……」

慕容清走后，我也跟着想离开，萧谨言一把抓过我的手，将我困在身前，「你心情不好？在想什么？」

我气急，「跟你有什么关系？定安王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是在气本王处罚慕容清？」

「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所以他要怎么处罚慕容清，我不会有半点想法。

「既然如此，我们走吧。」他非常顺手的牵着我就走。

「去哪儿？！」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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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早出门，定是还没有用早膳，本王陪你去吃。」

有过萧谨言的威慑，慕容清果然没有在来找过我，我每日一有空闲就溜了出去，基本上待在明月楼的时间比较多。

倒不是我不愿意待在家里，父亲和母亲两人商量好了一样，一见到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婚姻大事。

今天觉得朝中哪位大臣的儿子品性好，明日又认为哪家适龄的公子才貌佳，总之就是想将我嫁出去！

「寻常像你这般大小的女子都生了好些个子女，在家里相夫教子了，就你一把年纪了亲事未定，还每天在外面抛头露面。」

「娘亲，女儿才刚满二十，还想在你和父亲身边多待两年，我……」

「什么？你还想过两年再嫁？不行不行！再过两年你都成老姑娘了，就算你有个当首相的爹，那各方面都优秀的儿郎也都被人家早早挑走了，难道你愿意嫁出去当个妾室吗？」

「……」

「那慕容清耽误了你五年，你老老实实的跟为娘说，是不是还放不下他？」

我：「……」

「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吗？」

我实在是不知道要如何脱身，好在这个时候小桃跑了进来，「夫人，小姐，大公子回来了！」

我立马飞一般的跑了出去，「娘亲，我去看大哥！」

——

大哥云意比我大三岁，是在我十二岁的时候离开京城，随军历练，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八年未曾见过面了。

「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大哥该不会待几天就又要走吧？」

「你放心，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父母年迈，我也应该留在身边多尽孝道。」

「那太好了！」有大哥在家中，他们就没功夫天天逮着我念叨了，毕竟大哥也尚未婚配。

至少这战火得分一半出去吧？

「阿筝，今晚是花灯节，我们晚些时候一起去……咦？伯父伯母这般迅速，这就给你物色到如意郎君了？」

欧阳婉进门上下打量了一眼云意，将我拉到一旁小声说道，「这人黑不溜秋的，哪家公子呀？」

我看了一眼大哥，这脸色……

想必耳力不错，将婉婉说的话听着了……

我赶紧说，「胡说什么呢，这是我大哥云意，这是婉婉，小时候你们也一起玩过的。」

两人都惊愕住了。

这时父亲和母亲也赶来大厅，儿子离家八年未见，多少有些激动。

我趁机给大哥使了个眼色，顾不上其他，连婉婉都没叫，赶紧偷溜了出去！

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京城格外热闹，还没有入夜，到处都挂上了各色各样的灯笼。

明月楼自然不会错过花灯节，早在半个月前我就开始着手准备并宣传。

一共有两场活动，第一场是猜花灯，十道灯谜全部对上，方可进入下一关的擂台赛。

明月楼的擂台赛自然不用多说，每月一场，已经成了一大特色了，夺得魁首可向明月楼提一个要求，只要不违反律法，不刻意为难人，明月楼都会帮其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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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每月一场的擂台赛开设了好些年，能赢过我明月楼的人，夺得魁首，也仅仅只有三五个。

好不容易离开家摆脱父亲母亲的唠叨，我立即逃来了明月楼清净清净，甚至有想法先在这里待上三五天……

「小姐，已经有人通过十道花灯，去擂台赛了。」

我大吃一惊，赶紧往擂台赛那边去，「这才开始不到一刻钟，什么人这么神速？」

「是……定安王！」

我赶到擂台赛现场的时候，只听到一阵巨响，阁楼都抖了一抖，只看见萧谨言一手举起一个壮汉，看似轻轻松松的就将人扔下擂台……

这些人可都是我静心挑选，花了大价钱请来守擂台的，各个武艺高强！

「还有人要来挑战的吗？」萧谨言睥睨了一眼台下，气势恢宏！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几步，就连刚刚通过灯谜，要来继续第二关的几名男子也纷纷摇头。

「他不是来砸场子的吧！」我正准备走过去，被人拦住，「小姐莫要冲动！那可是定安王啊！再说了，这打擂台是我们定下的规矩，他确实将我们的人都给打败了……」

好吧！我也无话可说！

台上的萧谨言注意到了我，目光对了上来，我竟然从他嘴角看见一抹笑意……

「既然没有人再敢上台，这场擂台赛是本王赢了吗？」

主持人颤颤巍巍的宣布，「恭喜定安王夺得魁首，只要不违律法，且明月楼有能力做到的，可提一个要求。」

萧谨言后唇一笑，他长的极为俊美，平日里很少展颜，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示人，都可以引得进城无数女子趋之若鹫，如今一笑就更是妖孽了。

主要他笑的时候是对着我笑的！这么得意，是在嘲讽我明月楼的人不行？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萧谨言大声说道，「云筝小姐作为明月楼的老板，这是要去哪儿？」

我只得停下脚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定安王放心，明月楼说到做到，前提是不为难人。」

「本王要邀你一同去赏花灯。」萧谨言语不惊人死不休。

——

花灯节的大街上几乎是人挤人，我虽然爱热闹，但是不喜欢来这么拥挤的地方，跟慕容清在一起五年好像都没有出来过过花灯节。

我顶着一张苦瓜脸，任谁都能看出不情愿，可是萧谨言倒是十分开心的样子，才走了半条街，他手上已经拿了十几个灯笼了。

「你看看，喜欢那些花灯？」

我随便指了一个，萧谨言将他手里我指的同类型的几个花灯都递给我。

「萧谨言，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费周章猜花灯，打擂台，却只是让我来陪他逛街赏花灯，这一点都不像堂堂定安王会做的事！

与其像这般温水煮青蛙一样的炖我，倒不如一次说清楚的好。

他抬眸，「本王想要求娶你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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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眼了，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良久才结结巴巴的说，「你……你开什么玩笑？」

「本王从不开玩笑，认定的事情和人，也不会改变主意。」萧谨言同样看着我，语气认真。

我被他这样炙热的眼神看的很不自在，头脑嗡嗡作响，花灯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跑！

——

花灯节过后，几天都没有看见过萧谨言的人影，之前他还每天都来找我……

当是我只觉得他肚子里安了什么坏水，等着给我下什么套，没想到他却说想要求娶我。

现下几天没看见他，我总有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说了那种话就不见了，让人捉摸不透。

又过了几天，还是没有看见过萧谨言的人影，心里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那话他应该也是心血来潮，随口说说的。

我知道自己的性子，从不屈服与人，更不是那种会做小伏低的贤妻良母，就像父亲说的一样，只有找个性格温柔一些的男子低嫁，才可顺遂一生。

可萧谨言显然不是。

这些天由于大哥回来，父亲和母亲对我婚事的关注果然少了一些。

大哥练兵在外得了几项军功，如今回来，皇帝亲自设宴款待，席间还有其他的朝中重臣及家眷，新科状元慕容清亦在其中。

「云爱卿这么多年来为朕解忧不少，儿子更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一别家中多年，辛苦了。」

「皇上谬赞，这些都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这种宴席对我来说很是枯燥，只能坐在一旁，期盼着快些结束。

正当我瞌睡都快打起来的时候，宫人大声通报道，「定安王到——」

听到这个名号，我瞬间精神抖擞了起来，自从上次在花灯节跟萧谨言经历过那种尴尬的事情之后，我听到他的名字都觉得不自在。

没成想坐我旁边的大哥倒是站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迎了上去，「一别几个月，王爷回到京城可还好？」

「你小子，回来也不提前来个信，恰好我这些天出去处理了些要紧的事情。」萧谨言说话的时候，视线转到了我身上……

刚好跟我的目光对了个正着，好像是在特意解释什么一样，我心中扑腾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将目光移开，心中嘀咕，他跟我大哥看上去怎么还很熟的样子？

皇帝笑呵呵的让大家落座，我才知道，大哥在外的这八年都是在萧谨言手下，两人在军中同住同吃一同训练，还出生入死了几次，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此番平定边境叛乱，两人都立了大功，被皇帝召回，只是萧谨言更先回来月余罢了。

谈笑间，大家落座。

按照身份来说，萧谨言应当是坐在皇帝旁边的座位，可是他却随着我大哥一起落座，刚好就在我旁边。

最让我难受的是坐在我旁边的萧谨言，时而给我添茶，时而为我夹菜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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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让我如坐针毡，就在这里坐了半刻钟，落在我身上的视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大部分都是在看我和新科状元退亲的热闹。

还有一部分，估计是萧谨言带来的……

就连前未婚夫也都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心里盘算着怎么先溜掉，要么借口尿遁？

不行，宴会刚刚开始，这个借口也不能直接离席不来了。

还是说头晕、身体不适，为好！

心中打定主意，刚一抬头，就对上对面一双像是猝了毒一般的眼神。

御史大人家的嫡女缪文清，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并未深交过，对她的印象是温和有礼，怎么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面对我的回视她也并未有任何闪躲。

我正想站起来开口，就听上方皇帝笑道，「定安王和云家小将军常年在外带兵，现下早就过了及冠之年，还未曾婚配，这席间也有不少宜室宜家温婉大方的姑娘，可有看上的？朕亲自为你们赐婚！」

皇帝这一开口，在场的姑娘们都羞涩的低下了头。

我大哥呵呵一笑，「定安王长我几岁尚且不急于婚事，臣刚刚回家，只想先孝敬父母。」

皇帝似乎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我和慕容清，又将话题转移开，「定安王也从不着急自己的婚事，估计是在等着朕这个当皇兄的亲自来给你操持吧？」

萧谨言苦笑，「皇兄什么时候将媒婆的生意给抢走了？」

皇帝和定安王一母同胞，对这个皇弟婚事的操心程度不亚于我父母亲对我的操心。

「皇上何必如此着急定安王，王爷恐怕自己早就有了心仪的女子，只等着前去提亲……」

开口的是御史大人，在场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御史大人家的嫡女缪文清钟情定安王，这些年定安王偶有回京，缪文清时常跟在身边转悠。

「哦？朕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前几日定安王在明月楼打擂台胜出，点名放言邀请云小姐共度花灯节，云小姐与状元郎已经退亲，怕是又要好事将近了吧？」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了过来，慕容清脸都绿了。

我端坐在座位上，笑了笑，「小女和王爷清清白白，不知缪大人此话何意？」

御史大人满脸笑意，却是皮笑肉不笑，「云小姐莫要说笑了，定安王妃的位置可比状元郎夫人好。」

这些天被嘲讽的话听多了，这话在我听来也并不觉得什么了，只是我父亲和兄长都变了脸色。

大哥站了起来，杀气腾腾，「是御史大人在说笑吧，我云家小姐的婚嫁之事何时轮到旁人操心了。」

萧谨言瞥了一眼我大哥，悠悠开口，「你跟他较什么劲？御史大人每天闲着也需要些事情来做，若是这些妇人八卦之事还不准人家操心，日子岂不是过的很无聊？」

「噗嗤！」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这话说得，御史大人一家都青了脸色，缪文清几乎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了。

「好了。」皇帝强憋着笑打圆场，「御史大人也是关心小辈们，关心则乱，夸大其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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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事终于过去了，又寻思着可以找机会离场了，没想到萧谨言直接站起来，神色严肃认真，「御史大人倒不是夸大其词，臣弟的确在花灯节邀请云小姐共赏花灯。」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

花灯节那日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大家都有所耳闻，可是这话从定安王嘴里亲口说出给人的震撼又不一样了。

谁都知道，定安王性格孤僻肃杀，不近女色，说一不二。

现在想把头埋到地上去的人成了我了……

皇帝咳嗽一声，「你喝多了，先坐下……」

一个刚刚退过亲、且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的女子，怎么能嫁进皇室？

「本王今日尚且滴酒未沾，想借此次机会求娶相府之女云筝。」萧谨言的话语掷地有声，我不用看也都知道在场的人都是什么表情。

此时此刻除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之外，心中还有着丝丝怒意，直到大哥小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才抬起头来。

我瞪了一眼大哥，随后站起来跟皇上行了个礼，「臣女身子有些不适，想先下去休息……」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拒绝了，谁知道萧谨言紧跟着就说，「本王送你去偏殿休息。」

——

「萧谨言，你到底什么意思？」

离开宴会大厅，我满脑子都是萧谨言当众说出要求娶我的话。

「这话你已经问过本王好几遍了。」

我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虽然我已经跟慕容清退亲，但是我现在没有任何想要嫁人的想法，京城那么多家世显赫的贵族之女，还请王爷不要再拿我来开玩笑了！」

「你觉得本王是在跟你开玩笑？」

「那不然呢？我们两个真正接触才几天！」

自己跟他很少有过接触，怎么一回京城就要娶我了？

最多也是因为跟大哥关系好，因此对我一时心血来潮吧。

萧谨言拉过我的手就走。

「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不是说我们相处的少吗？本王现在学习其他男子追求爱慕女子的样子，带你去幽会。」

「？？？」

萧谨言带我来到皇宫城墙，搂过我的腰，足尖一点，飞上了最高的瓦楼。

我有些惊魂未定，下意识的抓紧他。

耳边是男子温柔的声音，「别怕，坐下。」

今晚的夜色很好，放松下来之后我学着他的样子仰望天空。

晴朗的夜晚，远离了宴会上的喧嚣纷扰，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过这么美的星空。」

「你要是喜欢，以后本王经常带你来。」

我心中有些恍惚，跟慕容清在一起五年，他对我许过无数次承诺，直到现在才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萧谨言注意到我落寞下来的情绪，看了我一眼，并未顺着往下说。

夜色很安静，坐在这里不仅可以看见满天繁星，整个京城的夜景也可以尽收眼中，万家灯火，绚烂繁华。

我不禁勾唇，转头想跟萧谨言说话，却正好对上他看着我的炙热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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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第一次和他的目光碰撞，却第一次让我有了一种心跳加快，脸色发烫的感觉。

甚至就连刚才想跟他说什么都忘了，急忙转过身去，好像是在看其他地方的景色，但是自己心里清楚，再没有了方才的心情……

「你很抗拒我？」

「王爷身份尊贵，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萧谨言抿唇，「你跟慕容清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吗。」

我神色一怔，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我是相府嫡女，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慕容清就算是当上了新科状元，跟我在一起也是高攀。

「不管怎么样，本王对你并非是心血来潮。」

迎上他认真的目光，我下意识的说道，「花灯节那天你也说的情真意切，转头就消失了好些天。」

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就后悔了。

原本是想用这件事去堵他，可是说出来怎么就像是在抱怨一样？

萧谨言没有想到我会突然提及这件事，楞了一下，淡笑道，「以后本王常驻京城，这种突发情况再也不会出现。」

顿了顿，又补充，「那天本王离开京城之前派人送了一封手书去相府，你没有收到？」

我：「……」还真没有收到！

估计是门房送到父亲或是母亲那里去，然后就……不了了之了吧！

这天过后，我对萧谨言的印象大有改观，但是也没有要跟他有什么的想法。

他隔三差五来相府找大哥，然后顺势留在府中吃饭……

我要是不在府中，他便转而去明月楼。

这么明显的意思，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了。

于是京城对我婚事的谈论更是热火朝天了，赌注也是越压越大。

——

「云筝，你站住。」

这天，我好不容易闲下来一些，跟婉婉在逛街，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我。

是缪文清，带着一行京城贵女一起，冲上前来拦住了我的去路。

婉婉拦在我面前，「你们干什么！」

缪文清微微一笑，这笑容像是猝了毒一般的阴狠，「文清只是想跟云小姐请教一些事情，你们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将婉婉拉开，眼神示意她不要跟她们起什么言语上的冲突。

「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好狗不挡道，还请让开。」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跟她们没什么好说的。

缪文清皮笑肉不笑走到我面前，「云小姐过谦了，这件事情还非要请教你不可。」

「请问云小姐是怎么可以做到以残花败柳的身子，还能勾引上定安王的。」缪文清一字一句，笑颜如花。

我皱眉，没有说话。

四周涌上来了一些凑热闹的百姓，事情要是闹大，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怎么？羞愧不说话了？」缪文清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怕她，故意又将声音提高了些，「听说你跟慕容清相识五年，有过婚约，想必贞洁早就没了，如今定安王回来，你转身就将前未婚夫抛下，去勾引王爷，想必是有些手段的了。」

16

「缪小姐既然连这种话也问的出口，看来是有此困惑了，只是我们相府家教森严，恪守礼数，怕是不能为缪小姐解惑。」

婉婉在我旁边帮腔，「啧啧，没想到缪小姐竟然想找个老实人接盘，还不知羞耻的在大街上随意向人讨教，只是你找错人了，来来来我教你，看见这条路了吗？这个方向一直走，路口右转，有个很大的招牌，‘醉仙楼’，那里的姐姐们应该可以帮你解惑，去吧！」

缪文清气的脸都绿了。

「你们……你们两个还真是沆瀣一气，信口雌黄，今日你们敢这般羞辱我，都别想走！」

她使了个眼色，带着一起的女子们将我们的路全部拦住。

这是有备而来啊。

我看了一眼不远处酒楼上负手而立的男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萧谨言早就来了，却置身事外的在那里看热闹，几个意思？

「婉婉，你站一边儿去！」

半刻钟后，地上躺了一众京城有名有号的官家世族女子，缪文清是最狼狈的一个，披头散发，脸都肿了一边。

我好歹也是能将明月楼经营的风生水起的人，怎么可能像普通的闺房女子一般柔弱不经风雨，。

这些人看起来蛮横来找我麻烦，实际上各个都不敢动手，还要端着名门淑女的架子端着。

我对萧谨言挑衅的比了个手势，然后带着婉婉扬长而去。

「筝儿你真是太厉害了，那些人就该这样！」欧阳婉兴奋的同时又有些害怕，「只是她们毕竟都是名门世家的女子，我们这样会不会惹麻烦？」

「错，不是我们，是我。」我纠正她，「动手的是我，跟你没有关系。」

婉婉婚事在即，不能出什么岔子。

「那我也参与了，敢在京都这样动手的，你是头一个，这种扬名立万的‘好事’怎么能少了我呢！」

——

虽然说这次打人的事情是她们挑衅侮辱在先，但我毕竟动手了，还一打就是这么多的贵族世家小姐。

这么丢脸，她们回去后肯定要告一状吧？

家里肯定会出头吧？

多少会来相府讨要个说法吧？

果然！我逛完街回去的时候，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十来辆马车停在外面了！

不至于这么快就组团来了吧？

——

「这些东西你们可一定要收下，都怪小女不懂事，冲撞了令爱，老夫特意带着这文清登门道歉！」

「是啊，让云大小姐受惊了，老夫在家已经教训过这逆女了……」

「云大小姐回来了，这是全京城最好的创伤药，定不会让云小姐的手留下一点痕迹……」

我：「……」

这些世家官员是疯了吗，自家女儿挨打了，倒来跟我这个施暴者赔礼道歉了。

缪文清两边脸都对了称，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这样一来，我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诸位，我……」

「云小姐不必自责，小女顽劣，不懂礼数，你帮我们教训也是应当的，只是……可否请云小姐让定安王消消气……」

好不容易把这些人都送走，我才弄明白，原来我前脚刚打完人走，萧谨言就派了他的亲兵，将这些官员世家的府邸都围了。

并且放话，「本王未来的定安王妃胆小体弱，若是被你们欺负出个什么好歹，阖府上下休想安宁。」

定安王常年在外征战，地位尊崇，还有军功傍身，性子也是出了名的杀伐果断，手下的亲兵只听其一人命令，谁又敢造次？

于是便有了这出戏……


17

「行啊筝儿，你这才跟萧谨言相处多久就把人拿下了？」大哥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母亲急的坐立不安，拉着大哥道，「我早就看出来你妹妹跟那个定安王有什么，上次还喝醉了被萧谨言送回来，你快跟我们说说这萧谨言是个什么样的人，可不可靠，性子怎么样！」

我无比头疼，「我跟定安王真的没什么……」

父亲打断我的话，「我看定安王倒是还可以，行事作风颇为果断，跟你大哥又是过命之交，不如……」

得，啥也不用说了！

原本我以为只要我不搭理萧谨言，他对我的心血来潮就会散去，至于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谣言我更加不予理会，反正自从我跟慕容清退婚之后我身上的议论就没少过。

一连好几天我都在府中闭门不出，就连自己的院子都没踏出过。

没想到一觉醒来，府里上上下下张灯结彩热闹的很。

我拦住正吩咐下人们布置大红灯笼的大哥，「不会吧？你前几天还跟皇上说不着急自己的婚事，这才没几天，嫂子都给我找好了？」

我不过就是在自己院子里清静了几天而已。

大哥一脸坏笑，「可不是我，为兄这是在替你操心呢。」

听了这话，我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筝儿的院子还没有布置吧？本王亲自去……」

「父亲刚刚同意了你们的亲事，哪儿有你这般着急的？」

我看着大步走近的萧谨言，以及满脸笑意的父亲和娘亲，终于明白了过来，「你……你你你……」

萧谨言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衣袍，更衬的他整个人意气风发，「本王已经找人算好了日子，皇兄那边也打过招呼，圣旨马上就到，婚事定在下月初二。」

一开口就定了婚事，就连日子也选好了，下月初二，今天可是本月的最后一天……

我自己要成亲了我怎么不知道？

父亲道，「下月初二，只剩下两天了，会不会太赶？」

我瞪大眼睛，父亲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萧谨言了？

母亲笑着帮腔，「不赶不赶，我们府上好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我亲自操持……」

我：「？？？」

这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婚事就定下来了，看来这几天他没少攻略我父母！

再加上有我大哥的帮忙……

我刚想开口拒绝，萧谨言一摆手，一箱箱的箱子被抬了过来，声势浩大，足足有好几十箱。

「这些该不会是你送过来的聘礼吧？」

大哥一边接话，一边打开箱子，「聘礼一早就送过来了，足足堆了大半个库房，可不是这些。」

箱子一打开，沉甸甸金灿灿的黄金映入眼帘。

萧谨言道，「这些是本王前些日子下注的五百万两黄金和赢过来的钱……」

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是了，在我和慕容清退婚那日，京城便开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这种赌局。

那时候萧谨言刚刚回京城，出手就是五百万两黄金。

我当时以为他是在赌我和慕容清还会和好……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本王有钱，有权，帅气，可靠，最重要的是专情，与你在一起性子也会收敛，亦可在此向相爷和夫人保证，日后定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筝儿，你可愿嫁给我？」

我脑子一片浆糊。

看着萧谨言笑的一脸灿烂，我很想说句不行……

看了看几乎堆满了小院的箱子，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