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
都市言情
作者:
天航字数:4259更新时间:26/06/08 16:23:52
把我养大的男人是黑道老大。
他隔绝了我身边所有的异性,把我当金丝雀一样豢养着。
我成年那天,也是我准备逃跑的日子。
可是没跑出多远,我就被他抓了回来。
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颊,嗓音冷淡,「顾娇娇,这辈子你都别想逃离我。」
1.
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是一艘游艇。
陈深送的。
他还请了几个我不太熟的人过来给我庆祝生日,为的就是我生日前几天说的那句,「我想办个生日派对。」
这说起来也挺好笑的,陈深锦衣玉食供我这么久,可今天来参加我生日宴会的人居然没有一个是我的朋友。
我也没有什么朋友。
这么多年陈深一直把我当成他养的笼中雀,别说异性,就是同性和我来往过密他都要使各种各样的手段把人从我身边带走。
不过,没有朋友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也挺好的。
因为这样,他们的目光就会都集中在陈深身上。
而我,计划了整整一个月就是为了今天。
2.
陈深请来参加我生日宴会的都是正经商人。
他自己黑道出身,不过现在道上不好混,所以急着找各种出路洗白自己手上的公司。
这件事情他从好多年前就开始做了,挺成功的,可唯一不成功的就是他自己身上的那股恶人劲儿,怎么都改不掉。
我说是恶人劲儿,可那些商人却一个个地把他捧到天上去。
「陈总,您的陈氏集团可是我们省里有名的支柱企业,这么多年我们没少受你的照顾,这杯酒我敬你!」
说话的男人姓关,听说是什么新来的大领导,各方面仰仗着陈深能得到不少好处。
可是陈深高高在上地根本不吃他那套,听到敬酒两个字,他更是连酒杯的边儿都没碰,只是冲着对方点了点头,就算接了这杯酒。
即使这样,这位关领导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眼看着巴结不成就将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这位小姐就是今天的主角吧?」
「十八岁了,真是花一样的年纪啊!」
也不知道是他这个人猥琐还是语气不对,总之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让人格外的不舒服。
我被陈深勾着的腰肢狠狠一抖,一种反感惹得我赤裸在外的手臂上泛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这样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陈深的眼睛。
他转过头去冷哼一声,脸上的表情平平淡淡地让人看不懂,「怎么?关长官看上我怀里的女人了?」
这关长官也是个没有脑子的。大概以为我不过就是陈深的玩物,图个新鲜才给我过生日。
一听陈深说这话,他还以为陈深是打算把我送给他。脸上的表情更加猥琐,甚至嘿嘿笑了两声,「我怎么敢呢?陈总怀里的女人当然是陈总您的……」
陈深松开勾着我腰肢的手,眉头一挑,勾唇一笑,笑容里都是冷淡和轻蔑,「关长官会说话啊,这样吧,我把这女人送给你,怎么样?」
3.
陈深说送就送。
可我坐在游艇昂贵的皮质沙发上看着这位关长官,表情冷淡地就好像没有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一样。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关长官听见这话笑得更明显了,脸上的横肉颤抖,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一样。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伸出来的手一点都不含糊,眼看着就要碰到我赤裸在外的皮肤。
可下一秒,站在陈深身边的保镖飞快出手,一个反扑直接将人压倒在我面前的桌子上。
「哎呀呀,陈总您这突然是干什么啊?」
陈深忽略了关长官地滋哇乱叫,看向我的时候表情阴沉地像是能拧出水来。
他伸手勾住我的下巴,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其挑起,一双锐利的眼睛闪过狠毒的光,清冷地开口问道,「他刚才要碰你,你怎么不躲?」
明明是他说要把我送人的,这会儿我不躲开别人的触碰又成了我的错。
我早已经习惯了陈深的不讲道理,听到他的提问,刚刚就纹丝不动的表情更是冷漠到了极点,「有什么好躲的?」
「你难道真会让别人碰我?」
我恃宠而骄的话明显取悦到了陈深。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松开,伸出手指在我的嘴唇上不停揉搓,直到把唇瓣儿搓得通红才停手。
眼看着这样我还是不反抗,陈深突然嗤笑出声,满脸满意的样子放开了我。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
陈深伸手扳过我的肩膀让我直视着被压在桌子上的关长官,语气里充满商量地问,「那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关长官这时显然已经了解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大概才发现,这些人虽然是被邀请来参加我生日派对的,可实际上他们没有人敢直视我,个个缩着脖子、端着腔儿,假装自己已经死了。
可他这个不懂规矩的小长官上来就敢打我的主意,属实是触及到了陈深的底线。
4.
「陈总!陈总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次吧!」
关长官脑袋侧向一边,跪在桌子的尽头,嘴里不停地替自己求着人情。
可陈深狠事做得多了,求情在他这里根本不管用。
他看着我,右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停地摩擦着,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子,「说啊,问你呢。」
「丢到海里喂鲨鱼。」我回答地有点不走心,像小孩子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可是如此玩笑的回答惹得陈深笑起来。
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帅,微微弯起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可如果你觉得他这种时候最好说话,那就完了。
「这是浅海,哪里有什么鲨鱼?」陈深侧着脸盯着我看,想了一会之后用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去深海吧,那里有鱼。」
5.
陈深提到深海这两个字的时候我的眼睛都跟着亮起来,脸上的神态也跟着变得鲜活起来,「我能一起去吗?」
陈深知道我从小就喜欢海。
这反应在他眼里也算正常,只是他这人习惯了掌控我的人生,所以面对我的提问他故意挑眉不回应。
我心一横,为了能去深海也是豁出去了。拉着他的胳膊,强忍着心里的不适撒娇道,「就让我去吧,求求你了!」
我很少和陈深撒娇,更多时候是冷着脸和他对着干。所以每次只要是我撒娇的事情,他思考之后都会满足我。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陈深脸色没变,眼神却没有刚才锐利了,「行。」
「不过你要听话,「他摩擦着我的肩膀,一下下,动作轻柔却又带着警告,「娇娇,别耍什么小心思。让我抓到了,你知道后果。」
这警告让我后背一阵僵硬。
可现在想要改变计划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我假笑着没有搭话,整个人缩回到沙发里重新坐好,「不让去就算了。」
「去,让你去。」陈深从沙发上站起来,「大家都一起去。」
陈深开了口,在座的各位谁还敢开口拒绝呢?
几个装鹌鹑的男人像得到了暗示一样齐齐抬头,连声答应下来,「是是是……」
而对于这些讨好,陈深却好像没有看见一般。
他直接伸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而后带着我直接走出船舱。
「我们去哪儿?」我光着脚连鞋都顾不上穿,冰凉刺骨的寒冷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却不敢反抗。
陈深在前面拉着我的胳膊,力气之大像是恨不得能直接把我的小臂卸下来,「教你开游艇。」
他说着话回头看我,只一眼就看见了我赤裸踩在地面上的洁白双脚。
可他什么都没说,拉着我的手臂依旧用力,只是走起步来更快了一些。
来到驾驶舱,陈深遣散了船长,带着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6.
「你会开游艇?」眼看着他坐上驾驶位,我几乎瞪圆了自己的眼睛。
跟在陈深身边这么多年,我自认为对他很了解了。可却没想到原来他居然连游艇都会玩。
「不相信我?」陈深一挑眉。
我摇了摇头,只是还不等开口解释,人就已经悬空而起被他抱在了怀里。
男人的大臂从后压过来禁锢着我的腰肢,手掌捂着我的小肚子,温热的感觉让我浑身一抖。
「不是不相信,就是没见过。」我僵硬着身体老老实实地回答,乖巧的像是只被抓住后颈的兔子。
而陈深显然很享受掌控我的感觉。
他轻轻拍着我的肚子,刚还有些不善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不少,「出来也不穿鞋,自己有什么毛病不知道?」
我生理期特别容易肚子疼,这样不穿鞋子就出来,一次就够我多疼一天的了。
可那还不是因为你走太快我没来得及穿?
我心里吐槽,嘴上却乖巧,语气软绵绵地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我忘了……」
陈深心情好地哼了一声,像是责怪又像是宠溺。
他抬起手托起我的小腿折叠,两条大腿压在我的肚子上,温热的手转向我冰冰凉的两只脚,整个握住,「还凉吗?」
他一只手当然握不禁我的两只脚,不过要说实话的话也确实没有刚才凉了。
我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处,两只脚缩了又缩而后委屈巴巴地说道,「不凉了。」
我将自己的姿态摆得再低不过,陈深也来了兴致,怀抱着我开始讲起游艇的操作。
7.
你感受过游艇开入深海的感觉吗?
你感受过午夜时分游艇开入深海的感觉吗?
漆黑海面一眼看不见头,海浪只能听见声音却又看不清楚。
尤其是你的身后还有一个男人,他怀抱着你,整个胸膛贴着你的后背像是无处可逃的屏障。
给你安全感,又给你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驾驶室没有窗,冰凉海风迎面吹到脸上让我忍不住向后缩。贴着陈深越来越紧,像是恨不得直接嵌进他怀里。
陈深也沉默。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控着我的腰,还打算继续往里走,却被我一下子拽住了领子。
「别往里开了,我害怕。」我冰凉的侧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抖得打颤。
「这还没有遇到鲨鱼呢。」陈深的表情很冷静。
我捏着他的衣角不放,打颤的声音渐渐加了些哭腔,「求你,别再开了。」
这一声求你说得恰到好处,陈深转了下方向盘,整个游艇摇摇晃晃停了下来。
船只就这样漂浮在水面上,除了船舱里的灯光,周围一圈都是黑乎乎的,让人不自觉地胆寒起来。
跟在陈深身边最久的保镖这时候也从船舱里走出来,「陈总,就在这里把他放下吗?」
陈深头都没回,摆摆手算是同意了。
我看着那位保镖转身离开,而后没多久就听见船后面支支吾吾叫喊和拉扯的声音,接近着扑通一声,有什么重物被人推进了水中。
我拽了拽陈深的袖子,小声问道,「陈深,这里真有鲨鱼吗?」
陈深垂下眼帘看我,眼神里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去看看?」
「有点想。」我依旧拉着他的袖子不放,好奇的眼睛却忍不住多转了两圈,「但又不太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带你去。」陈深直接抱着我站起来,转身就离开了驾驶舱。
8.
保镖们为了确认关长官在海里的状态,特意多在船尾挂了两盏灯。
灯光映衬着波澜起伏的海面,海面上明显可以看见关长官的脑袋一沉一浮痛苦地挣扎着。
他的嘴里被塞上了一团抹布,双手背在身后应该是被人捆住了,能动的只有两只脚,不停地、像是旱鸭子落水求救一般不停地扑腾着。
可这样的扑腾并没有给他活下来的机会。
他的脑袋越来越下沉,最后只剩下头发像朵开了的花一样漂浮在水面上。
渐渐地、渐渐地,最后灯光映射之处连头发都看不见了。
「他死了吗?」我抓着陈深的前襟,声音虽小可足够让船尾站着的几个人听清了。
陈深甚至都没有动,语气平静地好像只是把一条鱼放回了大海,「死了。」
「这么深的海,捆着手脚就算是你下去了也得死。」
我平日里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游泳。
十四岁那年过生日,陈深甚至还大手笔地送了我一座潜水馆,调节灯光到黑暗模式下练习和这种半夜的深海差不多。
就算是几年过去,我依旧坚持着每周都去潜水馆练习。
我捏着陈深衣襟的手紧了又紧,声音细小却又透着一股撒娇和埋怨,「别吓唬我,弄得我以后都不敢下水了。」
陈深抱着我的手一点没有松懈,听到我这样说,他只是微微收紧手上的力道,「别怕。」
我当然不怕,我的害怕也是装出来的。
我没说话,只是拉了拉陈深的衣领,示意他靠近船尾边缘,「他只是沉下去了,可也没有鲨鱼啊!」
「小姑奶奶,你还真想亲眼看看鲨鱼啊?」陈深被我磨得有些无奈了。
他嘴里叫着我小姑奶奶,腿上却不自觉地又向前走了一步,就这样,我整个人刚刚好暴露出来。
我在陈深的怀里够着够着向外看,一个用力推开陈深的胳膊,整个人就这样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深海的感觉和游泳池里的水不一样。
它更冰冷刺骨,钻心的凉让我狠狠打了个机灵。
我憋着一口气躲在游艇的边缘,听见船板上众人急急忙忙招呼着救人的声音。
而我,为了躲开船尾处的那两盏灯,贴着游艇的边缘继续向外游。
就这样游了没多久,游艇不远处提前停好的一只救生艇隐隐约约闯入我的视线。
我松了一口气,扒着救生艇的边缘,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向上,再向上地爬。好不容易爬上了救生艇,我整个人趴倒在艇上用力喘着粗气。
可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我休息的时候。
救生艇上有提前准备好的图纸,我架着救生艇,按照图纸的方向直接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