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悄悄打开手机摄像头。
刘科不是想要我产后抑郁吗？
那我就抑郁给他看。
「或许真的是我的错。」
我苦涩地笑了：「爸妈，我感觉生完孩子，我的情绪就不稳定了，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想我一定是产后抑郁了，对不起老公，都是我的错，你要是受不了我，我们就离婚吧。」
刘科听到我说「离婚」险些没跳起来。
他铁定在心里咒骂，我这只孕猪哪来这么多事。
「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不至于离婚的。」
刘科看我情绪是真的不稳定，只能暂时放下面子哄着我。
我的下唇快被我咬破，却还是一副绝不妥协的模样。
刘科的耐心在一点点被我消磨着。
他刻意压低声音凑到我身侧道：「老婆你乖，你要我做什么都答应你，我们不要闹了？」
「你真的什么都会答应我吗？」
我脸上残留着泪水，满怀期待的开口：「那你现在去市中心，给我买我最爱吃的瑞士卷。」
「……」
刘科的脸色黑得彻底。
我爸妈忍不住帮他说话：「现在大中午的40多度，还堵车，要不明天再让女婿买？」
我捂着耳朵不听，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看着刘科。
「怀孕的时候我吃什么你都给我买，现在你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我。你就是看我怀孕变丑，嫌弃我了，所以连无痛都舍不得给我打。」
毕竟刘科有错在先，同病房的家属见他还推脱，纷纷指责道：
「这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生孩子的老婆，就让你买个瑞士卷，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你有什么好推脱的？」
「我看他就是不爱他老婆。」
「……」
「老婆，我去！」
刘科咬牙，只能出门去给我买吃的。
过了好几个小时，他满头大汗地买回来。
我伪装出受宠若惊，「老公，你对我真好。」
「可是我现在不想吃了。」
我直接把他辛苦买来的瑞士卷送给隔壁床，刘科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我精确用镜头捕捉到了刘科每一个恶毒的表情。
低头，我把手机上剪辑好的视频发到了网上。
配字：【生孩子老公不给我打无痛，我却怀疑他……都是我产后抑郁疑神疑鬼，我老公可是医生，他怎么会错呢。】
8
因为之前地喧闹，不少人将我的事情发到网上，引起了小小的热度。
我的视频一发，网友们立刻锁定了我这位苦主。
【这是什么十级恋爱脑啊，你老公是医生，不让你打无痛，等同于厨师跟你说吃大米饭会死！】
【信仁医院内科？下次躲着点，会不会动手术不让我打麻药啊？】
【博主清醒点吧，你怕不是产后抑郁加精神分裂。】
【建议博主报案，你老公的眼神，是真的想刀了你。】
网友们或许是在开玩笑，但我知道，刘科是真的想杀了我。
我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因为视频提到了信仁医院，刘科被领导叫去医院一通臭骂。
回来的时候脸色都是青的。
他压抑着怒气让我删掉视频，却发现我正拿着手机对准他。
「老公，你处处为我着想，我为什么要删掉视频呢？明明是你们领导无理取闹！」
「我要网曝他！」
刘科牙都咬碎了，努力管理着表情安抚我：
「老婆，你别录了，这些事情放到网上都会被放大，我们私下里说。」
我一脸自责：「老公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要不我们离婚吧，这样就不会连累你了。」
刘科再次听到我提离婚，人差点跳起来。
刚要发作，又看到了我对准他的摄像头。
我听到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维持着假笑，「……老婆，别说离婚了，咱们为了刚出生的孩子，也不能离婚啊。」
我恍然大悟，哀怨道：「果然你心里只有孩子，根本不关心我。」
「……我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呢？」
「那你去帮我把裤子洗了，要手洗哦。」我指了指一旁因为漏尿换下来了裤子。
刘科死死压制着想掐死我的冲动，「……好。」
趁着刘科去洗裤子，我拿起他的手机，翻找恶魔群聊管理员的信息。
这几天，我联系了以前的校长，打听孙雪怡的消息。
毕竟照片里孙雪怡的肚子月份不大，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
校长告诉我，我离开后不久，孙雪怡就辍学了。
她给了我一个号码，让我试着联系一下。
可几天下来，那个号码一直处在关机的状态。
这让我陷入焦虑中。
于我而言，孙雪怡不仅是我的学生，更是我的妹妹。
我已经放弃过她一次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救下她。
绝不能让她的大好人生毁于一个禽兽之手！
9
管理员的号是小号，没有任何的个人信息。
我只能用最笨的方法翻找他的群聊发言。
翻了半天，也只能确定他就是本市人，是个开餐厅的。
其他有用的信息一概没有。
眼见刘科要回来了，我只好拿自己的手机尽量多得拍下群聊记录，包括雪怡的孕照。
我又在医院住了一天。
第二天，刘科就利用关系将我赶出院了。
刚回到家，他就换了一副面孔，态度冷漠，甚至不愿多看我一眼。
又说怕吵到我跟宝宝睡觉，自个儿跑去书房睡了。
我冷笑，对于他的所作所为我都无所谓。
我与刘科毫无交流爸妈看在眼里。
晚餐时，我妈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女儿，妈妈知道你受委屈了，可是有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向婚姻低头。」
我知道妈妈也只是为了我好，可她不知道，刘科根本不是人，他就是个畜生。
我深吸口气，望着妈妈红了眼眶：「妈，不是我不想低头，是刘科根本不给我机会。」
「您和爸自己看吧！」
我拿出拍到的聊天记录给爸妈看。
爸妈捧着手机往下看，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气得浑身发抖。
看完，两个人早已老泪纵横。
妈妈把我搂在怀里，不停道歉：「女儿啊，都是妈不好，妈什么都不懂，害你吃了那么多苦！咱们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爸爸也气得不轻，花白的鬓间青筋暴起，一副要跟刘科拼命的架势。
我赶忙安抚他们：「爸妈，事已至此，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慢慢收拾刘科！」
「除了刘科，我更在意他们这个群里的其他禽兽，和雪怡那样被欺骗坑害的女孩子们，我们一定要铲除这些毒瘤！」
「爸，妈，我需要你们帮我！」
10
次日，趁着刘科上班，爸妈带我去了警察局报案。
虽然群聊内容不能作为直接证据立案，直接把那群禽兽绳之以法。
但雪怡是未成年，让未成年怀孕本身就是犯法的。
只要雪怡的事情立了案，管理员被抓，整个群的禽兽就能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网打尽。
警察们看到我提供的证据，纷纷义愤填膺，当即查起了雪怡的行踪。
可还是一无所获。
「按理说，未成年前往产科就诊，医院是会悄悄报警的。」
「可现在我们查遍全城，也没发现雪怡的行踪，想必是犯罪分子动用了关系，隐瞒了下来。」
我大失所望。
我对管理员的人际关系一无所知，这就不是三五天能查清楚的了……
可雪怡拖不起啊！
我急得直掉眼泪。
这时，警察的一句话点醒了我：「说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个群里有没有做医生的？这种犯罪团体，内部勾结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医生？
我猛然一震，刘科就是医生啊！
难怪背后竟是有刘科这个混蛋在助力？
他是医生，随便一句家里的亲戚不懂事就能通过后门，帮助那群禽兽肆意妄为。
「警察同志，我想到了一个重大嫌疑人！那就是我的丈夫刘科！」
「不过刘科是内科的，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我会继续搜集证据的！」
这时，一个计划在我心中逐渐成型。
11
回到家，我让我妈给他发了信息，谎称宝宝今天不停吐奶，让他早点回来。
果然刘科不到半个钟立马赶回了家。
「老公，你回来了？」
我故作惊喜，从床上下来想要贴近他。
他避开了我的接触，径直往宝宝走去：「你妈发信息给我说宝宝吐奶厉害？」
「你这个当妈的是怎么回事？」
刘科将所有过错都扣在我身上，我掐了大腿根部，强迫自己流下眼泪：「老公，你说得对，我不配当妈妈。我连宝宝都照顾不好。」
「要不我们还是离……」
我话还没说话就被他给打断了。
刘科心想我这个孕猪是疯了吗？成天将离婚挂在嘴边。
他语气稍微放软：「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依不饶地逼问着他，制造出自己产后抑郁的形象。
所谓产后抑郁，抑郁的当然不能只是产妇了，我还要让刘科崩溃。
我控诉着他，甚至动手推他，他握在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他想要弯腰去捡，我见状挡在了他面前：
「刘科你什么意思？生完孩子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我没日没夜的照顾孩子，我……」
我说了两句又想落泪了，一副十足的抑郁。
刘科被我折磨得眼里都要喷出火来，却也只能憋着哄我。
我妈在我的安排下，时机成熟的进来。
说他们年纪大了，有心无力，实在照顾不好我和宝宝，要刘科多多关心我们母女……
刘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黑着张脸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下来，可我知道，他不可能真的做到。
12
这一夜，我和爸妈轮流叫醒睡梦中的刘科看顾宝宝。
一晚上下来，刘科就神经衰弱了。
果然，第二天他就受不了了，编了个接口说要出差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他肯定忍不住去找他的前妻。
果不其然，我让爸爸一路尾随，发现刘科去了信仁医院，一路走到了妇产科。
爸爸亲眼看到刘科和一个美女医生举止亲密，周围的同事还夸他们夫妻恩爱。
怪不得刘科不让我去信仁医院生产，原来在他们同事眼里，刘科和妇产科的李琴医生才是一对！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警察在李琴身边潜伏了几天，总算是找寻到了雪怡的踪迹。
在雪怡就诊时，警察冲进去人赃并获地将她们抓了起来。
我也在警察局看到了大着肚子的雪怡。
她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而当我出现在她面前时，她眼眶一红瞬间落了泪：「老……老师？」
我紧握着她的手，耐心安抚着她，自责的情绪将我深深包围。
有我陪着，雪怡的口供录得很顺利。
她告诉警察她是在网上被骗的，可当她意识到被骗时已经晚了。
雪怡哆嗦着身子，「我知道了他是男同，只是想骗我生孩子，可我离不开他，我……没地方可以去。」
「我没钱上学，也没成年找不到工作……回家我爸会打我，他起码不打我。」
她甚至有些庆幸，庆幸这个孩子的到来。
这样她起码可以衣食无忧到成年。
我听到这里，险些没能控制住情绪哭出声。
倘若当初我没有跟刘科结婚，继续在山区里支教，我跟雪怡所面临的局面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刘科和管理员这帮禽兽，专挑无依无靠的女孩子下手，她们吃了亏，却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
录口供的警察对视一眼，愤怒写在了脸上。
「这帮人太恶毒了，我们一定要严查到底，把这群亲手都绳之以法！」
雪怡在我的劝说下，答应了打胎，我告诉她：「你只是还小，被骗了，并没有做错任何事。」
「趁着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曾是雪怡最信任的人，也是给予她希望的人。
她在我的劝说下，似懂非懂地答应了下来。
我还告诉她，等事情结束，我带她回去上学，还做她的老师。
雪怡露出了久违的笑。
拐骗雪怡的那个管理员，在雪怡提供的地址被抓到了。
听说他被抓时还在群里跟人炫耀，说未成年好骗好拿捏，就算稍微违法也是值得的，反正是灰色地方。
还推荐大家去信仁医院，有门路解决未成年产检问题。
人赃俱获，根本没得他狡辩。
警察在查看证据的同时，更发现了他如何害死前任妻子的证据。
管理员被抓了起来，那个无辜的孩子则是被送回姥爷姥姥家了。
13
管理员在录制口供时供出了群里很多人。
他们一一被请到警察局里喝茶谈话。
其中不乏一些头铁脸皮厚的。
老神在在地承认自己是个渣男，有没违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刘科更是如此。
「私自给未成年产检的是我前期，和我又没关系。」
「我和我老婆正常恋爱，生完孩子女人激素有问题，脾气不好，我发发牢骚怎么了？发牢骚犯法吗？」
我坐在单向玻璃后，拿起手机看着那一张张不堪入目的聊天记录。
是，法律暂时不能将刘科绳之于法。
可这个世界的惩罚从来不是只有法律一种。
我们是一个弱势群体！
却不代表我们不懂得反击。
社会的谴责远要比法律的惩处来得更刺激。
我会让他体会到的。
刘科通过诡辩，一脸得意地走出警察局的时候。
一个鸡蛋直接往他的头顶上砸。
砰——
「人渣！」
围观的人瞬间炸开了，场面一度不可控制！
在他出来前，我就动用我已经小有热度的账号，把他的可耻发言发到了互联网。
这个恶毒的「借妻生子群」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记者们深入调查，争相报道。
没得他狡辩！
愤怒的群众冲上前将刘科暴打了一顿。
「亏你还是医生，禽兽不如。」
「你们专挑弱势女性下手，真的是无耻至极！」
「……」
我躲藏在角落里，戴着鸭舌帽目睹着眼前的一切。
说实在，看着刘科成为丧家犬人人喊打，我并没有丝毫的快感。
他不光毁了我，还害我的宝宝拥有这么一个人渣父亲。
我咬着牙，目光仇视着刘科。
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前妻，我都一并不会放过。
14
在我的推动下，刘科的事情在网上持续发酵。
网友们纷纷前往信仁医院拉横幅，说他们丧尽天良，包庇黑心医生。
刘科和他的前妻很快被医院开除，吊销行医资格证，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期间，刘科跟他的前妻见过面，两人是彻底闹掰了。
我看着私家侦探给我发来的照片，唇角勾起了一丝愉悦的笑。
刘科眼下没了退路。
以我对他的了解，下一步他会将主意打在我和我爸妈身上。
他一直觉得我爸妈一代农村人，自是不可能懂得上网。
而我一个要死要活、产后抑郁的女人，更是没有主见，也无力一个人带孩子。
刘科在前妻那里受了屈辱，一路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临进家门前，他露出了久违虚假的笑：「老婆，我回来了！」
他进门时，我爸妈都坐在沙发上。
要换以前我爸妈肯定第一时间问他累不累，说辛苦他了。
可眼下我爸妈不光没有理会他，连脸色都很难看。
「爸妈，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我妈抄起准备已久的扫把直接往刘科身上打：
「你这该死的混账东西！」
「当初在医院里跟我们说打无痛对我女儿身体有害，我们听信你的话，害我女儿受了那么多的苦。」
「结果你是这么个人渣，你想害死我女儿！」
刘科被打懵了。
我妈打刘科几下就没力气了，我爸见状直接冲上前接手。
我担心刘科发疯起来会伤害到我爸妈。
我从房间里出来，满脸失望地望着刘科，眼中含泪道：「刘科，我们离婚吧！」
见状，刘科也不想伪装下去了，他变了张嘴脸道：「老婆，网上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口嗨。互联网没有记忆，过段时间就过去了。」
「你们一家子哪个不是拿着我的工资过日子的？」
「跟我离婚你拿什么养孩子？」
刘科的话将我给刺激到了。
我不甘心地双手紧握成了拳头，愤怒的瞪着他。
他说的不错，自从我被他怂恿离职以后，家里的所有开销都是他在给。
可那又怎样。
眼前的他不过是丧家之犬！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我勾唇冷笑。
刘科面色一僵。
趁他不注意时我爸妈将他给扫地出门了。
15
我低估了刘科不要脸的程度。
没了前妻这个后路，他彻底赖上我了。
我想要跟他离婚并非简单的事。
他每天像狗一样的在小区门口蹲着，只要我们一出门他肯定就粘上来。
「老婆，当初我们结婚就是因为相爱，我对你的心是真的，你怎么就不相信我？」
「老婆，日子是自己的，你听那帮吃瓜网友的，解了一时之气，有没有想过以后？」
「老婆，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管是你还是孩子，都别想离开我。」
刘科越来越疯，我意识到，如果跟他撕破脸，他指不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我联系上了雪怡，让她帮我做一件事。
明知道面对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会让她回想起不好的事，我还是开口要她到监狱里看望那个管理员。
「雪怡，是老师对不起你！」
「老师，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雪怡笑了，整个人变得开朗了起来。
她得到了国家的帮助，有专门的心理医生帮她疏导心理。
「我能逃离恶魔，也是因为有老师你帮助我，所以……我也希望老师你能跟我一样，我们一起过新的生活。」
听到雪怡的话，我眼眶不禁一红。
她只有十七岁，却懂事得像个大人一样令人心疼。
我平复情绪以后，回应她：「我们一定都会过的很好。」
在我的推波助澜下，刘科被管理员报复了。
雪怡帮我带去了消息，他的事情之所以会败露，都是刘科老婆举报的。
刘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在群里一通乱炫，真以为自己很牛？
所以刘科故意把他的事情透露给老婆。
这就是为什么他首当其冲被抓的原因。
而刘科已经得到了老婆的原谅，日子马上就要好起来，再看看他……
在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刘科的家属时，我下意识回答：「是。」
我赶到医院，刘科正在抢救室里抢救。
他被一辆大货车给撞飞了，从抢救室里出来，医生说他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可高位截肢，以后只能是个残疾人了。
医生叹息一声后离开。
等刘科醒来，我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他：
「刘科，恭喜你。」
「以后你正式加入残疾人列表。」
「需要我给你发个帖子，让你加入专属于你的群吗？」
我自然不会对刘科心软，直接起诉离婚。
他做的那些肮脏事网上一搜全是证据，我相信这场离婚官司很快会结束。
我虽出生在农村，有着传统封建思想的父母，可那都不是约束我的理由。
我勇于尝试，不惧怕任何错误的选择。
我也相信，只要我勇敢跨出，我的未来一定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