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5451更新时间:26/06/08 16:10:21
怀了2个月的宝宝因为没有胎心被迫流掉了。

本以为我能得到老公和婆婆的安慰。

可婆婆却带着老公的「妹妹」来了。

他们想给我老公借个肚子

……

1

我叫卢巧巧,27岁,是一家三甲医院的护士。

半个月前,我怀了2个月的宝宝因为发育不全,没了胎心。

我悲痛欲绝的做了引产手术。

术后,医生告诉我,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还会有机会再怀上的。

我本以为老公曹凯和婆婆会像我怀孕时那样,对我鞍前马后的照顾。

谁知道,我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只有老公来看过我几次,婆婆更是连面都没有露过一回。

我出院回到家里,发现婆婆已经把老公的妹妹曹玲接到了家里来住。

曹玲正坐在沙发上面,看着电视剧傻笑,面前摆着我买的燕窝。

婆婆还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做饭,时不时的还要出来问曹玲一句。

「玲子,花胶猪肚汤喝吗?」

曹玲摇了下头,「妈,我不喝,那玩意儿太腥了。」

「傻孩子,你懂个屁,那东西大补的,正好给你补补身子。」

婆婆边说边从客厅的柜子里拿出我买的上等花胶,那可是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

我抬起头,看向从在沙发上的曹玲,她的身子胖的跟一个圆滚滚的球一样。

吃的脸上都泛着油光,怎么看也不像个需要补身子的人。

看到我走了进来,曹玲不情不愿的唤了我一声,「嫂子。」

我点了下头,走进房间里,想收拾下东西。

刚进房间,一股怒气就直冲向我的头顶,我气的全身都在颤抖。

衣柜所有的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衣服被人翻了出来,随意的丢在地上。

还有我放首饰的梳妆台,也被翻了个凌乱,首饰盒里面那些贵重的首饰都不见了。

还有我和曹凯睡的那张大床,床单弄的凌乱不堪,褶皱的不成样子,一看就是被人给睡过了。

我要气炸了,直接冲了出去,冲着曹玲的方向就吼了出来,「是不是你进了我的房间,我的衣服呢,我的首饰呢,给我拿出来。」

正在看电视剧的曹玲被我吓了一跳,直接被噎到,她用力的咳嗽起来,咳的脸都红了。

婆婆听到声音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跑了出来,她几步跑到曹玲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在她的后背上拍打着,「玲子啊,你怎么了,我的玲子啊,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曹玲边咳边摆手,她顺了几口气,也缓了过来。

婆婆立刻收回手,恶狠狠的瞪着我,「卢巧巧,我告诉你,如果玲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是小偷,她偷了我的东西。」

我气极了,这明明是我的家,她一个外人随便的进了我的家,还偷了我的东西,反而倒成了我的不对了。

曹玲听到我的指责,她害怕的缩了下脖子,庞大的身躯一个劲的往婆婆的身后躲。

婆婆怔了下,拧着眉,不悦的低吼着,「拿了你的东西怎么了,你连个娃儿都生不出来,还有脸在这里叫。」

2

她边说边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告诉你,就像你这种女人,放在我们的村儿,就在被休了,呵,也就是我儿子好心,才没有休了你这只不下蛋的鸡。」

我被婆婆的一番话,气的全身颤抖,我忍无可忍,伸出手指向大门口,「走,你们离开我的家。」

正说着,曹凯下班拉开大门走了进来,我的话,他听了个一清二楚。

「卢巧巧,你现在胆子大了,竟然赶我妈走。」

还没有弄清事情呢,曹凯上来就指责是我的不是。

他边说边走到婆婆的身边,和她站在了一起,「我妈天天给你做饭,你还让她走,你有没有良心。」

婆婆看到有老公给她撑腰,她叫的更欢了,「我就是一个老妈子的命,天天要伺候这个不能生孩子的大小姐。」

曹凯听到婆婆的话,他没有帮我说一句话,还帮腔的说道,「呵,就是的,如果在咱们老家,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早就被休了。」

我整个人都蒙了。

曹凯的老家是农村的,有一些封建思想,我跟曹凯确认关系之后,曹凯带我回了一次老家。

那是一个只有一条土路的小村子,村子里的青壮年都去城里打工了,剩下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我在一间大瓦房里见到了曹凯的父母,还有他的好妹妹曹玲。

也是第一次在只有一间的房子里吃的饭。

那次也是婆婆亲自下的厨,她把家里唯一下蛋的母鸡都给宰了,为了给我炖汤喝。

我看着全是油花的鸡汤,还有上面飘着的锅底灰,我怎么也吃不下去。

那顿饭,曹玲吃的很开心,她自己一个人就吃了大半只的鸡,婆婆只是看着她笑,夸奖她好生养。

她略带嫌弃的看了看我苗条的身材,不悦的开口道,「巧巧,你可要多吃点,要不然,这么瘦,不好怀娃儿呢。」

我当时不以为然,大清早就亡了,哪有人把女人当生育工具的。

好在结婚后,曹凯一直都是站在我这边的,每次我和婆婆有矛盾,他都会帮着我说话。

我一直以为我嫁了一个良人。

为了他的事业,我在我父母面前说尽了好话。

在我父亲的帮助下,他在他们公司成了一个小股东,一年的分红也能有一百万左右。

我们的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把要孩子这件事提上了日程。

没想到几次就中了,曹凯就把婆婆接了过来,就是为了照顾我的身体。

看到婆婆天天尽心尽力的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吃的。

我妈觉得过意不去,一个月还拿出一万块来贴补婆婆。

没想到,他们一家子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曹凯还在叠叠不休的说着,「平时让你多吃点,你不吃,还总加班,家里缺你那点钱吗,现在好了,孩子没了,真是没用的东西。」

我忍无可忍抬起手照着曹凯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可下一秒,更重的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我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婆婆放声尖叫,「打,打死她,打死这只不会下蛋的,打死了,妈再给你找一个。」

3

当110敲门的时候,我的脸还肿的老高。

面对上门的警员,刚才还颐指气使的老公这才懵了。

婆婆则还在大骂,口口声声喊着家门不幸。

「疯了呦,自己打了老公还去报警,我们老曹家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这样的丧门星呦!」

警察同志们详细了解了情况,并且非常认真的告知了打人的后果。

我人被隔离到了卧室,女警温柔的安慰了我,还问我要不要去验伤。

摇了摇头,我知道我最痛的位置是验不出来的。

门外的男公安则严肃教育着曹凯母子。

「你们这件事本来就是个家庭矛盾,但是你不从中调和还动手打妻子,这性质可就不同了!」

「还有你这位大姨……」

「本来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矛盾,老人家就不要馋和了,让年轻人自己处理不好吗?」

在警察同志的教导兼威慑后,曹凯这才假惺惺地跟我道了歉。

估计也是看出了事情可能会影响到曹凯,婆婆也别别扭扭的闭了嘴。

送别了警察,我主动提出跟曹凯分房睡。

曹凯努了努嘴就走了,再多一句缓和的话都懒得讲。

隔着卧室的门,我依稀还能听到婆婆一家三口的闲谈。

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着小姑子曹玲,时不时三个人就会笑出声来。

躺在凌乱的床铺里,委屈感包裹着我瘦弱的身躯。

刚刚经历了丧子之痛,没有安慰没有关怀。

婆婆一家俨然像是真正的主人,这个家让我感到异常的陌生。

泪水浅浅地划出眼眶,带着委屈和困意我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人了。

客厅里的沙发垫子掉了,纸巾盒上还满是污渍。

想起昨天小姑子那副疯狂进食的模样,我的眉头皱地更深了。

结婚这几年里,我跟这个小姑子接触地并不多。

老实讲,我是有点嫌弃她的。

曹玲可不像亲哥曹凯,虽然出身寒门,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到了本市的985,后来又成功保研。

当初能同意这门婚事,一方面源于我的坚持,另一方面也源于曹凯的高学历。

我从小念书就一般般,格外欣赏那些有学霸气质的男孩子。

无奈念护校的时候遇人不淑,让我早早就吃了爱情的苦。

直到遇到曹凯,我才又一次坠入爱河。

老人都说爱情和婚姻是两回事,我也是直到现在才明白。

就说曹凯的家里人吧,刚开始真的让我挺犹豫的。

按理说都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曹玲作为曹凯的妹妹,差距可不止一星半点。

她中学念完就辍学了,零散的工没少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好多年。

后来曹凯成了小股东,便动用自己的关系给曹玲开了个小店。

钱投了不少,可曹玲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就不用心。

好在她平日里来得不多,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凌乱的梳妆台上,被打开的抽屉已经空空如也。

拖着还在小月科里的身子,我还是打扫起了凌乱的卧室。

不收拾还好,越收拾就越气。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需要被关怀照顾的人,他们曹家人却连拿带骂,一个省心的都没有。

都说生一个孩子才能知道你嫁的是人是鬼,没想到流了一次产,竟然就看到了曹家人如此丑恶的嘴脸。

离婚那两个字一闪而过,吓得我差点扔掉了手中的杯子。

静静地坐了下来,我强迫自己不要被情绪带着走。

看来,我需要跟曹凯好好谈一次了。

4

晚上我特意提前出门,想要单独约曹凯出来细聊。

刻在骨子里的家教告诉我,跟婆婆撕破脸的那种事儿一次也就够了。

「有什么事儿不能在家说啊?」

曹凯姗姗来迟,脸上还带着一点不悦。

我没挑他的态度,只想尽快把问题解决。

「我现在身体还没恢复,你让妈跟小玲尽快搬走吧。」

「卢巧巧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小心眼儿了,不就是昨天吵了两句吗?」

「吵了两句?」

那样激烈的争执,落在曹凯的眼里竟那么不值一提。

不仅如此,接下来他的话更叫我生气。

「谁家过日子不拌嘴啊,你还先动了手呢!总之大家一人一下,扯平算了。」

「再说现在已经入秋了,老家本来就不暖和,我好意思撵她老人家吗?」

「行,你妈岁数大了,那你妹总能走吧……我记得她可是有住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我仔细翻了翻,发现我之前囤下来的补品消失了大半。

一想到曹玲那满脸的油光,我就知道那些补品死得有多惨。

当初曹玲搬家的时候,我可没少给她置办东西。

谁知道她是个手脚不干净的,恩将仇报偷拿我的首饰。

我现在真的好讨厌她,发自肺腑地不想看见她。

赶不走老的,我也要撵走这糟心的小姑子。

「你要赶走小玲?」

大大方方的点头,我才懒得装假好人。

曹凯的眉头忽的拧了一下,眼神微微有些躲闪。

没了刚才不讲理的辩驳,而是态度笃定都否认了我的要求。

「不行,小玲不能走。」

「为什么不行?」

这次换我疑惑了。

曹凯要当「孝子」我理解,可「妹控」的角色他还是第一次演。

记忆里曹凯对这个妹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热情,帮助她也不过是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

自己的老公骨子里有多么的自负,我还是了解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自身的「优秀」为荣,没少洗脑我。

在他的眼里,大专学历的城市独女对他都是高攀,而连个文凭都没有的妹妹更是不需要与人提起。

「不行就是不行,你要赶她走我妈会跟你拼命的。」

曹凯反常又坚决的态度,让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下,我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在我的软磨硬泡加威逼利诱之下,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瓜。

我那未出阁的小姑子,竟然怀孕了!

「她怀孕这么大的事儿,男方不管吗?」

「而且,她是打算结婚吗,对方是什么人啊,她店附近的吗……」

现在的曹玲可不止是曹家的人,更怀着另一家的骨肉呢!

照顾地好是一回事,要是出来什么问题难保男方不会怪罪。

我急切地想要知道关于孩子父亲的事,没想到曹凯的回答更让我大跌眼镜。

他说,不知道。

这下,我可彻底急了。

「什么叫不知道啊,她那么大个人了,谁让她怀孕的会不知道嘛?」

太抓马了。

书可以念不好,这种大事怎么也能糊里糊涂的呢?

「总之你就别问了。」

曹凯拒绝了我合理地询问,起身就要走。

我追着一顿小跑,这才撵上了他。

可曹凯似乎是铁了心了,先上了车的他早早上了锁。

车窗摇了下来,曹凯冷着脸开始对我道德捆绑。

「人都要有点善心,现在小玲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好吃好喝的管着她,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不就行了吗?」

「我们老曹家多久没添丁进口了,你自己留不住孩子也就算了,非要看我妈失望才满意吗?」

「卢巧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车尾灯追着夜色,渐渐消失在我视线的尽头。

5

经历了昨晚的那一巴掌,我自然不会轻易被洗脑。

既然是个孕妇,那曹玲圆滚的身子瞬间就合理了。

以我对婆婆的了解,她对曹玲是不错。

可绝不会压过对曹凯。

这孩子,来得属实有点蹊跷。

回家以后,只有在客厅看电视的婆婆和曹玲。

曹玲短胖的手指捧着碗,一边咀嚼碗里的混合物,一边看着正在播出的综艺痴痴地笑着。

老实讲,我真猜不出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怀了孕。

一个残忍的念头闪过。

或许,她现在的窘境只是一个渣男的一时兴起。

哎。

虽说我不待见她,可同为女人,我也明白没有丈夫就要生下孩子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婆婆依旧不搭理我,我也懒得挑剔。

我住的主卧是有卫生间的,关上门后我想着尽量不要出去了。

半夜的时候,还是被外边折腾的声音吵醒了。

将主卧的门欠开了一点缝隙,我的睡眼瞧见了卫生间里两母女的身影。

「你这反应这么大,一定是个儿子。」

婆婆一边帮小姑子顺着背,一脸喜气。

「呕……」

小姑子根本感受不到婆婆的喜悦,只是疯狂地吐着。

「啧啧啧,这晚上吃的全吐了,要不妈再给你弄点吃的压一压?」

真是胡闹。

当初我刚查出怀孕的时候,婆婆恨不得一天喂我八顿。

殊不知孕妇因为孕期激素紊乱,本就不应该过多进食。

吃得适度是补充,吃得过度就会引起各种妊娠期疾病。

我摇了摇头,回身翻开了床头的医疗箱。

那里边有我为了应付害喜准备的药剂,都是安全的孕期专用药。

可惜了,我没用上。

捏着药片的手,正准备拉门。

不远的距离外,那对母女俩的对话让我的神经顷刻崩住。

「妈,我为了咱老曹家受这么大的罪;等生完了孩子,你可得劝我哥娶我啊!」

「铃啊,妈不都跟你说了嘛;你那个嫂子家里有钱,你哥不能离。」

婆婆老谋深算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安慰,只有假惺惺的哄骗。

她的逻辑极其清晰,跟我认识的那个农村妇女完全不同。

「说到底你才是这孩子的亲妈,难道不想孩子过好日子?」

「妈答应你,等孩子生下来,妈就让他们收养下来,也好认祖归宗……」

显然,怀着孕的曹玲可没那么好哄骗。

她叫嚣着,喊出了更大的秘密。

「当年我跟俺哥圆房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答应我了,只要能生娃就让我跟俺哥结婚的!」

「这么多年来哥跟我也跟夫妻没啥区别,前一阵嫂子查出来怀孕了,还不是你亲自把哥推过来的……」

曹玲胖胖的身子靠着马桶,脸上还挂着泪痕。

也不知道是害喜引起的反应,还是不能跟曹凯结婚的委屈。

脚似是千斤重,脑子却转地飞快。

曹玲怀了自己哥哥的孩子,而这个哥哥正是我的老公。

好在拉门只是开了小小的一点,让我还能无声无息的关回去。

门关上的瞬间,我就瘫坐在了地上。

忽如其来的真相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过了半晌,我才用颤抖的手撑起了自己的身子。

伦理片里才会有的猎奇情节,竟然就发生在我的身上!

是怎样畸形的家庭啊,才能允许兄妹发生关系,甚至还要生下那个不伦的孩子!

几个小时前曹凯那别扭的神情,瞬间就有了完美的解释。

冲进自己的洗手间里,我疯狂地连着洗了好几把脸。

捂住嘴巴,愤怒也只能依靠着咬住毛巾才能释放。

这一切,真的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