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7679更新时间:26/06/08 15: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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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挥笔洋洋洒洒怼了他一顿,不曾想,他又怼回来了。

「你少为他说好话,他还骗人,明明答应我了,转身就变卦,竟然想一出是一出!」

「豆腐脑明明要吃甜的,他非要咸的,非让我重新买!」

「我辛辛苦苦磨好的豆浆,我加了一些盐,明明都是咸豆浆,他不喝,还说他要喝甜的,我忙了一早上!」

「还有,西瓜是脆瓤的怎么了,怎么了,非要沙瓤,我硬是把那一车都买下来,挨个开了半天,才找到一个沙瓤的!」

「你就说,是不是娇气,甚至大半夜都叫我给他读故事书!!」

「过不过分,过不过分?!」

我:「?」

嘶。

似曾相识。

我好像猜到了是谁,不确定,再看看。

这时,从最底下,压着一个特别容易忽视的小纸条。

抽出,一看,脸色微微一变。

我目光幽幽地看向一脸怒气的沉储。

「沉储。」我唤了他一声。

沉储生气的望了过来,没有说什么。

我想了想,丢给他一个空间戒指。

「这里面是你这么多年的工资。」

沉储瞳孔一缩。

「你不是觉得累么,暗卫队长一职,你也不用担任了,放给你自由。」

说到最后,越来越委屈。

不过,他说的也对。

沉储眼神里逐渐涌起慌乱,「我怎么了我?!」

「没什么。」我冷淡的推开他,把信放在桌子上,

「放心,以后不会麻烦你了。」

推门而出,背影里带着孤寂。

沉储一整个风中凌乱,迷茫不已。

6

我走之后,隔壁老朋友有事找我帮忙。

我也是在气头上,也没知会一声就跑了。

等我回来时,整个世界过去了小半年。

在这期间,发现了一件不小的事儿。

有人为那个男孩叫冤屈。

甚至还敲了鸣冤鼓。

就是为了给那男孩要一个公道。

但我不在,根本没人受理。

便传出我是做贼心虚。

风声愈演愈烈。

闹得沸沸扬扬的。

原本没什么人信。

偏偏不止一个人吐槽我,还有人说自己往解忧书铺投的事儿,转身就被自己母亲知道了,被打了好一顿。

触及到自己隐私的事儿,总会格外的敏感。

一而再再而三,总有人说。

甚至还有个我身边的人亲口承认了,说是险些被我揪出来,还说我当初发了好大一顿火。

等我回来时,听到这些消息,脸都冷了。

书童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

我敲着桌子,略带沉思,半晌后,我问,

「查一查众人口中的我亲近之人,究竟是谁。」

书童应下,「是。」

书童欲言又止,似乎还有别的话想说。

我抬眸看他,「说。」

书童心一横,「就是,就是是沉储的事儿……他现在天天喝酒,醉生梦死的,要不,要不您去看看他?」

我冷笑,「我看他?他那么说我我看他?!」

门口微微晃过一丝黑色衣角。

「既然他闲的没事,自爱去哪去哪,我又管不着他!」

书童小心翼翼的说,「主神,不至于吧,不就是说了两句,没到这种地步吧。」

「我信任的人,只有你跟沉储,谁说我我都不在乎,唯独你们两个,不行。」

「确实,有的时候吩咐给你们一些小事,小材大用了哈?可大事基本都是我自己去解决的,没事我需要你们做什么?昂?」

「我甚至把小钱库钥匙都给他了,他就是这么对我的?」

书童被我说的摸了摸鼻子,没敢再说话。

我气得不行,越说越气,说到最后我干脆说,

「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话音刚落,书童吓得花容失色连忙捂住了我的嘴,看了一眼外面,小心翼翼的说,

「我的小祖宗,您可悠着点吧,这让沉储听去得多难受啊。」

我没在说什么。

但脸上还是挂着浓浓的委屈。

7

众人更喜欢看的还是神的坠落。

我每天听着那群人,如何讨论捕杀我,如何画阵,甚至和魔族勾结。

甚至有一些大言不惭想一些龌龊心思。

我淡淡的笑了。

心却,一点一点的冷了下去。

那寒意,甚至钻进了我的骨子里。

依稀想起老朋友说,

「我劝你别对他们掏心掏肺的好。」

「诶,知道你好,可是,人性本贱,等时间长了,他们便会觉得理所应当,甚至还想在你这里索取更多。」

「东郭与狼的事儿,你应该清楚吧,小心就落在你的身上。」

「慈母多败儿,我奉劝你,别太惯着他们,叫唤一声,你就过去帮忙,你欠他们的?」

「谷道,我们界面之主的使命,只是保护不被外敌袭击,仅此而已,他们如何,是他们的命数,神没有偏爱,更不能有偏爱。」

……

思绪淡淡收回,我看着他们的行为,心里逐渐涌起讥讽的情绪。

讥讽的是我自己。

终究是我年轻,想法过于天真。

我决定,移山,取消了解忧书屋,取消了我布置的所有便利。

掺杂着灵气的饮品。

无数的极品丹药。

还有被我移过来的灵山。

还有更多涉及到方方面面的。

一夜之间,皆消失。

清晨,我的声音传荡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从今日起,我谷道,不再掺杂凡世间任何的事儿,望诸位珍重。」

「另外,提醒一句,这个世界,我是主,任何的事情包括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掉我的眼睛,躲不出我的耳朵。」

「且行且珍惜。」

8

失去了那么多的利益,让他们失去理智,接二连三的造我的谣。

还真是被我养的天真,一点事情都分不清。

背刺啊……

这个词,我从没想到过会落到我的身上。

我的修炼在这个世界已经到顶了,也用不着修炼,每天闲来无事种种花,浇浇水,去隔壁老朋友那里搬点书。

一会儿学学这个。

一会儿做做那个。

很快。

我就听到了他们求饶的声音。

因为,五年一次的兽潮来了。

往常,我会替他们挡住大部分的。

他们只需要承受一小部分。

可是,一小部分都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呵。

我听到他们跪在地上求我出手的声音,无动于衷。

大不了这个世界重来一回。

我的生命是无限的。

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就能等待这个世界从无到有。

他们,算个什么。

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些小人崽儿们还是挺能活的,这次兽潮竟然只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

啧啧。

命挺硬。

「不好了不好了。」

书童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脸色惨白,

「沉储出事了,他,他为了抵御兽潮,受了很重的伤,快不行了。」

闻言,我惊的立刻起身,

「什么?沉储?在兽潮那里?」

不对。

沉储明明被我丢进后山了。

我还给他设置了封印。

就怕他出来。

听闻,立刻前往,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书童微微勾起的嘴角。

等我火急火燎赶到时,沉储被绑在柱子上,还有几个人,往他那里堆着柴火。

不远处,站着一群带着伤的人群。

为首,是门派之首掌门。

他面目狰狞,手里举着火把,

「没想到你竟然是外来者!」

「主神身边竟然藏着一个外来者!」

「他自己都说话不算数,他无耻!」

「今天,我就要烧死你,我就是不让他好过!!」

轰隆隆。

天空眨眼间就被乌云遮挡住,噼里啪啦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中翻滚。

我出现在沉储身后,一掌斩开了绳索,把丹药喂进沉储的嘴里,灵力注入进他的体内,助他快速吸收。

「诶,台上有个人影!」

「好像是谷道……」

「就是他!就是谷道!快!激活大阵!」

一个个兴奋不已。

在他们激活的瞬间,一道雷电闪过,刹那间,天地亮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间。

他们亲眼看到,弹指间,就毁了他们的阵法。

众人呆住了。

「这个世界,我是主人。」

「规则,束缚,是针对你们的。」

「但,不包括我。」

我微微一笑,笑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这个世界,没人能伤的了我。」

「明白么?」

话音刚落,一道刺耳的笑声响起,

「哦?是吗?」

「可,真正的大阵,明明才刚刚开始呀。」

地上涌起密密麻麻复杂的符文。

是黑色的。

魔族。

还看见了移转阵法。

虽然看起来是在修仙界。

但实际本体在魔界。

根本伤害不了

似乎要证明真的可以伤到我,一道充满魔气的利刃划破了我的脸颊。

红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

「谷道,你太自负了。」

「没关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弑神,呵,也蛮有趣。」

9

他藏在黑袍下,不敢露出真容。

我护着沉储,节节败退,身上出现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阴鸷的盯着他,

「你究竟是谁?!」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受伤让他更加亢奋,隐约间看到他的下颌线。

我猜到了一个人。

接下来,我接二连三的受伤,伤口越来越重,越来越狼狈,愤怒的怼他,

「我谷道自问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们,你们这般算计我,就不怕遭天谴么?!」

「哈哈哈哈。」他笑的更加猖狂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我就喜欢看到高高在上的神,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那狼狈的样子,你不觉得,很有征服欲么?」

我踉跄的单膝跪在地上,锦色衣袍已经浸满了血,脸上被锋利的剑气划破了皮肤。

我望着他,一字一顿,

「沉森,是你,对么?」

他身形一滞,随后哈哈大笑,掀开了盖头,露出他的真容。

「没错,是我。」

「想不到,咱们的神,还是有点聪明在的。」

我又呕出了一口血,踉踉跄跄,哈哈大笑,

「果然是你。」

他很好奇,「你怎么猜到的?」

「我知道沉储私底下话多。」

「我也知道沉储偶尔会跟你们抱怨。」

「但他绝对不可能写信说我。」

「那笔迹,确实很像沉储,可,一行字会下意识落个点,却只有你。」

「沉森,我一开始就知道是你。」

沉森想了想,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可是谷道,你知道也没用了,今天,你就要死在这里了呢。」

我又呕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这时,曾经我所在的山,此时此刻,却在地动山摇。

似乎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样。

沉森也不隐瞒了,状若癫狂,

「你完了,哈哈哈哈,你马上就要死了,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吧,我或许大发慈悲,留你一个全尸!」

「哦?」我的唇角微微勾起,站直了身子,「是吗?」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啊。」

10

阵法内,我的伤尽数消失,衣服迅速恢复原样,不见一丝伤痕。

一直被我抱在怀里的沉储也醒了,目光阴沉的看着沉森。

「让我猜猜,声东击西,目的是山下镇压的饕餮,是么?」

「你想解封饕餮,让我跟饕餮对上,最后我俩斗得你死我活的,你趁机补刀,对么?」

我环抱着胸,看着他渐渐变了的脸色,对他的天真忍不住嗤笑,

「外来者,也是你们两个放进来的吧。」

「毕竟,书童在这个世界,权限很大。」

「别的世界,或许不稳定,但是这个世界,我特地让父神加强过,不放他进来,怎么可能会有外来者呢?」

「呵。」

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我友情提示,你的那位好同伙,恐怕已经被饕餮吃了,真是可惜呢。」

「而且,饕餮不是被镇压,他是图个清静,在这里闭关而已我和他是至交好友,那些胡编乱造的造谣,你们也信,呵。」

我的眼神扫了一圈,笑的更加和善,

「我这个人,若是开心,惯着你们也无妨。」

「可偏偏惹我生气,你说,这可怎么办呢?」

这时,饕餮脚踏风迎面而来,手里拎着书童。

他脸色不太好,「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扰了我的清梦?!」

我耸了耸肩,「看不爽就杀了他呗。」

他瞪了我一眼,「你别闹,他是想杀就杀的么……卧槽!谷道!你疯了么?!」

嗤——

血顺着他胸口空荡荡的窟窿里流了出来。

他死不瞑目的看着我。

「谷道!你疯了?!」

沉森崩了,他炸了,他不敢置信。

「他,他可是天君指定的下一个界主!你竟然敢杀他?!」

沉森崩溃的大喊大叫。

「当然。」

我捏碎了他的心脏。

「南白。」也就是书童的名字。

「勾结,外来者。」

「意图谋杀主神。」

「背叛界面之徒。」

「更险些害得饕餮走火入魔。」

突然被点到名的饕餮:「……」

我的母语是无语。

我没有理会他的情绪,而是继续问,

「种种罪名加在一起,他该死。」

「至于你们……」

目光扫了一圈,最后咧嘴一笑。

突然间地动山摇。

我拽着沉储和饕餮腾空而起。

刹那间天地失色。

我看着他们又变了一副面孔,跪地求饶,求我放过他们。

我冷眼旁观。

火山,海啸,地震,世界末日。

三天三夜后。

整个世界恢复了宁静。

露出崭新的泥土。

饕餮说,「你成功了。」

我点头。

「但,天君那边肯定还要问责你。」

我不以为然。

我能捏死书童。

可他,却捏不死我。

11

父神真身消散后。

票选天君为主理人。

每个人各司其职,其实也没什么关系。

毕竟,总要选一个代表出来。

天君能力并不出众,但也是分得清大是大非的。

也不需要他批什么折子,就负责外交撑场面就行。

他手里没实权。

他又是皇帝飞升的。

他心里很不安。

所以试图架空。

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我们这些三千小世界的界主。

三千小世界很多。

挑选一两个不过分。

我是天地初开便在,但一直低调,他们只以为我是父神曾经养的一条小鱼。

实际上,我是伴父神而生的。

我的法力,没几个人会是我的对手。

父神消散之前,有意立我为君。

我不愿意。

拒绝了。

这个消息不知道为何传到了天君耳朵里。

很好,漂亮,理由又加了一个。

他还不至于太没有脑子。

他设置了个虚职。

看似位置很高,实际上,虚职嘛,就是叫着好听,屁用没有。

他把他儿子安插进我的界面,美其名曰要锻炼他。

在我身边做一个小小的书童。

以后也可以接我的职,让我升一升,去那个虚职。

他笃定我这不爱说话的好拿捏。

到时候,他说什么,我就是什么。

啧。

可他不知道,我这人,就喜欢逗人玩。

不然这么长的仙生,岂不是很无趣。

陪他玩,陪他闹。

看他作茧自缚。

遇到困难我还帮一把。

待他成功时,我再摧毁。

看他崩溃的样子,就很开心。

我其实是个很恶劣又顽劣的人。

不过,先撩着贱,又不是我主动惹他们的。

这不是活该么?

「谷道界主,天君急召。」

我看着一堆天兵天将,笑了。

好玩的,来了。

12

「谷道,你可知罪!」

我眨了眨眼,「不知罪。」

天君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你干的可真好,你竟然亲手杀死了我的儿子!还捏碎了他的魂体!」

「谷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怒不可遏。

我却丝毫不怕,「有么?没有吧,勾结外人谋害界主,救命,这是处以极刑吧?」

「我这样做,还算是便宜他的吧?」

天君拍桌而起,指着我的鼻子骂,

「谁允许你私下行刑的?」

「你不会把他带回来审查么?万一是冤枉的呢?」

听到此处,我恍然大悟,咧嘴一笑,「原来天君是想给你儿子找替罪羊啊。」

「你猜我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你的这个想法。」

「所以才这么快动手的呢?」

天君气的眼前一阵黑,身体摇摇欲坠,脸色铁青,

「你,你……」

「来人!来人!」

天兵天将驻守外面,听到声音迅速冲了进来。

他颤颤巍巍着手指,指着我说,「把他,给我,拿下!」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我眨了眨无辜的眼睛,「那么,您是以什么名义拿我呢?」

「你私自带其他界面之人回你领地,这是有违天规,你该被处以雷刑!」

他冷笑。

我眨了眨眼,「我认。」

在我被拿下的瞬间,我恶劣一笑,对上天君的眼睛,

「我,谷道,实名举报天君徇私枉法,知法犯法,强行把他的儿子塞进我的界面。」

「我要求诸神审判!」

天君脸色瞬间白了。

显然,他没有想到这一层。

他想的太理所应当了。

三千界面不是没有神界的人去历劫。

但,走公家程序。

和,私下塞人,还是未经允许试图代替位置的行为……

却是有违天规。

我屁颠屁颠的去受刑罚了。

笑死,不就是被雷劈么?

小时候不听话父神经常用雷劈我。

相反,我还钻研出转换雷罚增长自己功力的法子。

无所畏惧。

我这边美滋滋的薅着雷毛。

那边天君被诸神问罪。

甚至,沉储趁机呈上了呈堂公证。

沉储根本不是异世魂。

他就是书童原原本本的灵魂。

他被夺了舍,身体里塞进了天君的儿子。

而天君为了抹其踪迹,又怕被巡查的神官发现,便把他打进了其他界面。

偏偏,被我遇到,捡了回来,为其塑肉身。

这么多年,沉储成长的很迅速。

也让他,足够有发言的权利,不至于被人去轻就重。

等我出来时,审判也没个结果。

我神清气爽的去了现场,看他如何为自己自证清白。

我让人抬了一把椅子,他愤恨的盯着我,

「谷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旁听?!」

听到这话我结结实实惊讶了下,故作惊呼,

「哦?」

「我没资格?」

「那我岂不是要被赶走?」

在他小人得志的目光下,拿出了父神的贴身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的笑了,

「可惜了,我可以。」

很好。

本就是摇摇欲坠的他,两眼一翻,彻底气晕了过去。

我撇了撇嘴,嫌弃,「不过如此嘛。」

其他人无奈的看着我,

「下不为例。」

其他人我还是蛮尊重的。

像是雷部,姻缘部,女娲娘娘等……

我是不敢造次的。

毕竟,他们是真揍我。

13

「接下来的事儿,由雷部接手,不过,谷道,你的世界,下不为例。」

我明白他的意思。

随意毁灭一个世界,重塑,这是不可以的。

会背上因果。

我嗯了一声,「知道了。」

「没事你俩就走吧,我们还有事商量。」

这是要赶人了。

当事人确实不宜多插手。

「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我拉着沉储,「他是最后一只白泽兽,天君也知道,不然,他不会那么惦记那具身体,甚至还派人追杀沉储的魂体。」

众人脸色一沉。

雷部之首下来查看沉储的魂体。

最后,脸色更加阴沉。

挥了挥手,让我俩离开。

哪里,都是风起云涌。

他没有自保的能力。

就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把他藏起来,让他悄悄成长,出其不意,是我最后能做的。

我带着沉储来到我在天庭的府邸。

平时有人会来打扫,倒也不脏。

把我隔壁的寝宫腾了出来,让他住下。

他一言不发,直到我吵吵着要休息了,他才拉住我。

我不解。

他抿了抿嘴。

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半晌后,他才扭捏的说,「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我:「??!!」

眼睛瞪得像铜铃。

诶不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睡觉还怕?!

他不再多做解释,就是眼睛很快就涌上一层雾水。

就那么布灵布灵的瞅着你。

救命。

他又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手指,勾着我的小手指。

嘶……

这谁受得了。

连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红了脸。

我去搬了一床被子,让他往里面挪了挪,我俩和衣而睡。

嗯……

起码最开始是和衣而睡。

半梦半醒间,感觉脸上湿漉漉的。

紧接着,好像是被攥住了呼吸一般,硬生生的憋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沉储,整个人像一只大熊般,死死的抱住我。

那个头,就倒在我的胸口上。

哦。

压的啊。

我推了推他。

他一动不动。

行吧。

我又认命的迷迷糊糊要再睡去。

半梦半醒间,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来了。

我感觉身上好像有一只手在游走,撩拨着我的情火。

整得浑身燥热,口干舌燥的醒来,猝不及防的就看到衣衫不整的沉储。

我:「?」

他:「!」

我俩面面相觑,沉默了一瞬。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用一块布捂住了我的嘴。

我:「?!」

被他这突如其来意想不到的动作吓得猛的一呼吸,里面细微的粉末,就吸进了我的肺里。

然后……

嘿嘿嘿。

「沉储,我,我好热啊……」

眼神开始意乱情迷。

13

原来,话本里说的腰酸背痛,是真的存在啊……

我扶着腰,一脚踹在了睡得沉沉的沉储身上。

玛德。

老子自认为很攻。

但不曾想,竟然被别人攻了。

沉储反手把我搂进怀里,亲昵的蹭了蹭,迷迷糊糊的说,

「乖,睡。」

睡你妹的睡!

更气了!

没过多久,他们审判结果出来了。

被废黜天君之位。

被处以极刑。

并且开始复盘他这些年都干过哪些烂事。

在他们有意要抓我为壮丁时,拉着沉储就跑了。

回到了我的小世界。

走之前,我特地调整了时间的流速。

现在已经进入最初的古代。

我和沉储肆意的牵着手,在大街上逛着。

人来人往,不少人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人故意大声说,

「真不要脸,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已经够丢脸的了,竟然还当众牵手,不知羞。」

我脸色一沉。

也就是在这时,沉储一拽我,我猝不及防跌进他的怀里。

紧接着,落下一吻。

我满脑子都是自己心脏在咚咚咚作响的声音。

吻过后,沉储又对上傻眼的那人,似笑非笑,

「我不光敢当众吻他,我甚至还敢娶他!」

十五日后,整个街喜气洋洋。

因为这条街被沉储买下了。

我:「呦~小私库不少嘞~」

他把钥匙塞进我的怀里,

「都是你的。」

亏我还以为他没钱,我一看,霍,比我都阔!

瞬间化为柠檬精。

他真娶我了。

他抱着我上了马背上,在京城内游逛一圈,最后,又入了洞房。

嘶。

结果就是,腰酸背痛退抽筋。

十个月后。

他眉飞凤舞的带回来一个孩子。

我头也没抬的问,「从哪捡回来的啊。」

他:「才不是捡的,这是我的!」

我心里咯噔一声,失声大吼,「啥玩楞?」

「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见我亮出的长剑,沉储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说,

「这是我跟你的。」

「大婚那日,你忘了么,我要了你跟我的精血,用秘术幻化成了蛋,十个月,刚孵出来,还是热乎的。」

剧烈的冲击让我难以相信。

我俩都男的。

突然有了个孩子?

这怎么听都奇幻。

我上去用神识一试……

卧槽。

还真是我的。

我看着软软嫩嫩白里透红的小奶娃,神情一阵恍惚。

我竟然有孩子了?

「我们,有孩子了。」

14

时间过得飞快。

儿子也渐渐长大成人。

一日,他跟我说,「我想办一个解忧书屋。」

我问:「为何?!」

他说,「我想以权谋私,我喜欢那个男孩子,但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所以……」

我一听,大手一挥,给他一堆钱。

刚回来的沉储看着开心跑出去的儿子,一脸疑惑,

「他怎么高兴成这样。」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拿出一封信,促狭的问,

「你还记得这个么?」

「啧啧啧,让我瞧瞧,咳咳。」

「我想偷偷的说,我是个男人,但我喜欢的也是个男人,他香香软软,每天夜里还喜欢打呼噜,我最讨厌他皱眉的样子,我……」

越读,沉储的脸越红,甚至恼羞成怒的要抢。

我却制止了他,傲娇的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给解忧书屋写信~」

「沉储啊沉储,你憋了这么多年,看到这封信,我才真的确定,我的喜欢,没有落空。」

沉储深深地看着我,随后,迅速走了过来。

我对他张开双臂,原本以为会是个抱抱,不曾想……

「诶,诶!」

「沉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要总想着……唔……你……」

旖旎洒了一室。

满室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