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用存款买了个小公寓。

住进去的第一天，我爸妈和陈毅就找来了。

我爸抬手就给我一巴掌，「你就是个怪物！」

他指着我，脸上满是恨意，「顾家人说的没错，你是一个扫把星，你怎么不去死？」

因为我，他攀附季家的计划失败，所以他恨我，恨不得我去死。

这是我亲爸。

我又看向我妈，「妈，你想说什么？」

我妈则满脸失望和怨恨，「我真后悔生下你。」

我勾起唇角，「所以你当初生下我的时候，就该直接把我掐死呀。」

「陈颜！」陈毅冲过来，「我他妈今天就打死你！」

紧接着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打够了，他们走了，并宣布跟我断绝关系。

我疼得受不了，躺在床上发抖。

我又想到了季琛，给他打电话。

他很快就来了。

看到我这样，季琛眸底涌起可怕的杀气。

「是陈毅？」

我艰难地开口，「季琛，吻我。」

「我送你去医院……」

「求你。」我紧紧抓着他的胳膊，「要我，季琛，我要你。」

「陈颜，你是不是神经病？」季琛低吼。

我爬起来吻上他的唇。

他终是抗拒不了，重重地把我压在床上。

嗯……

不疼了。

季琛就是我的麻药，不仅能麻痹我身体上的痛楚，也能麻痹我的神经。

我喜欢这种感觉。

它告诉我我还活着，给我动力。

我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啊！

事后，季琛咬牙切齿，「陈颜，你就是个疯子。」

我笑了出来，「那你是什么？」

他瞪着我，「我也是疯子，被你逼疯了！」

「那我们就一起疯。」

……

每次和季琛在一起之后，我就会觉得我充满了能量，生活他也充满动力。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在他身上，我似乎能获得无限的能量。

他可以给我充电。

我开始计划我的未来。

其实我一直有计划。

我想写书。

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写下来。

书名我都想好了，叫《怪物》。

我就是一个怪物。

我的家人一直这么说我。

从我一出生，就没人爱我。

我的父母，爷爷奶奶……

他们倾尽全力培养我。

我爸甚至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带我出席酒桌，让我认这个大佬做干爹，认那个大佬做干爹。

他甚至还独自出去，把我单独留给那些老男人。

他们在我身上抚摸，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我十六岁那年，我爸让我认的一个干爹，他说要包养我，每个月给我一百万。

我当时只是看着他笑。

他问我笑什么。

我说：「你都六十多了，肥头大耳的，一定三高吧，心脏也不好，不担心猝死吗？」

他瞬间怒了。

他生气更好笑了。

我忍不住大笑，「你好像一只会站立的蠢猪。」

那是我第一次挨打。

我爸用皮带抽我，然后把我关进小黑屋子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

我差点死在那个小黑屋里。

可怕的回忆紧紧将我包围。

我写到这里，浑身还不住颤抖。

季琛……

季琛……

6

季琛看到这里，将我拽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我。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报警了呀。」我笑着说：「可是他们一直调节，我也没有办法。」

「陈颜。」他一下一下轻抚我的脸颊，「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季琛眸色深深，「因为我想对你好。」

他突然让我相信那句话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是为你而来的。

看来老天爷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继续写书，近乎魔怔的状态。

只要我能写，就白天黑夜那么写。

一个月，三十万字的书，完结了。

季琛问我，「决定了吗？」

我点头。

「好，我联系出版社。」

……

初版的事情很顺利。

虽然是一个小出版社……

正因为是一个小出版社，他们才一个字都没让我改，还说如果这本书被禁了，那他们就不干了。

他们都是一群有志青年，很热血。

但我的书不会禁。

怎么会被禁呢？

这本书只是讲发生在我身上真是的故事而已。

书一经面世，再加上季琛帮我营销，很快就火了。

而陈家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很快也被网友扒出来了。

陈家受到了极大的舆论压力。

那一家三口找到我。

「陈颜你是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书，公司的股价都下跌了，你赶紧把书都给我收回去！」我爸厉喝：「现在就联出版社！」

陈毅又抓住我的衣领，凶狠地威胁，「陈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你以为我不敢是吗？」

我妈则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挑眉，「好啊，那你打死我啊，你敢吗？」

就是因为我这句话，陈毅彻底被激怒。

他每一拳每一脚都重重地落在我身上。

我被打得鼻青脸肿。

可我就是忍不住笑。

这正是我想要的。

季琛赶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季琛愤怒地质问。

我拉着他的手，轻声安抚，「我没事，真的。」

季琛的眼底满是心疼，「颜颜，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不在，你不要惹怒他们，交给我来解决。」

他自责道：「都是我不好，我应该多派几个人来保护你。」

「我是故意的。」我抚摸他的脸颊，「季琛，我要开发布会，还要报警，这一次，我绝对不接受调节。」

季琛眉心紧蹙，「所以，你是故意让激怒他们的？出书也是为了这一天？」

我点头。

他放开我站起来，「陈颜，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他是这么说过，可是我没让。

我勾唇，「报仇要自己来才有意思啊，假借他人之手有什么意义呢？」

「可我不是别人。」

「季琛，你要是心疼我，就过来吻我。」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听我的话。

他帮我报警，并联系媒体，开发布会。

这件事就跟龙卷风一样，席卷了各大头版头条。

法医给我验伤，在我身上找到了陈毅的皮屑。

他百口莫辩，被警察带走了。

我爸妈来找我。

「扫把星，你是不是就想把这个家毁了？」

「你就是个畜生！」

陈毅对我拳打脚踢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上位的工具，把我送给那些老男人的时候……

他们都不是畜生。

我就成畜生了。

「你们骂我也没用啊。」我含笑盯着他们，心里痛快极了，「你们活该，这就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我爸指着我的手指都是颤抖的，「好，好，你长能耐了，是不是我打你你也要报警？」

「陈先生。」季琛缓步过来，与我并肩站着，「你想对谁动手？」

见状，我爸妈一愣。

「季先生？」

「你……你怎么在这里？」

季琛将我揽进怀里，「陈颜是我的未婚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7

我怔怔地看着季琛。

未婚妻？

所以，他会娶我吗？

因为季琛的关系，我爸妈不敢再对我怎样，连狠话都不敢说了。

他们甚至开始讨好我。

可我恨他们。

我想看到他们痛苦，他们越痛苦，我越爽。

公司的股价一直在下跌，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他们那么爱钱，如今损失了那么多钱，会不会想去死？

如果他们自杀，一定要让我看到。

我想看他们血淋淋的样子，一定很美。

……

陈毅要见我。

我来到看守所。

他对我完全没了之前的嚣张和凶狠，看到我直接跪下来求我。

「妹，妹妹，我是你哥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你别告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撤案吧，哥求你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律师说我最少要坐三年牢，严重的还要判死刑，我根本不是蓄意谋杀，我没想杀死你啊！」

我冷冷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样的陈毅，心底的快感源源不断往外冒。

「可是我希望你死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陈毅。

他起身就要冲过来，「妈的陈颜，你这个婊子，我弄死你，我他妈弄死你……」

他被强硬带走了。

有了刚才那一幕，法官会酌情给他加刑的。

而我的世界彻底清净下来了。

我爸妈忙着收拾公司的烂摊子，根本没时间来找我……

就算有时间，他们也不敢。

因为我现在是季琛的未婚妻。

我的书销量越来越多，还有影视公司买版权，准备改变拍成电影。

光电影的版权费，我就收到了很大一笔钱。

而我现在正式成为一名作家了，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

季琛想让我搬家，但我不想。

我喜欢我那个小家。

在那里，我有灵感，源源不断的灵感。

我开始投入到下一本书的写作，所以不怎么联系季琛了。

但季琛每天都来。

他跟我抱怨，「你是不是在利用我？现在用不到我了，所以就不主动找我了。」

我被他的话逗笑，抱住他，「我现在就很需要你，季琛，你抱我回房。」

他在我这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己明明有大房子，却非要跟我挤在这个小空间里。

白天他去公司，晚上回来给我做好吃的。

我每天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写书。

这天，我正有文泉思涌，一阵门铃声突然响起。

当我打开门看到顾洵的那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醒了。

「是你？」

顾洵冷冷地看着我，一瘸一拐走进来。

「你不想见到我吗？」他在沙发上坐下，「离婚之后，你过得还不错。」

「借你吉言。」

顾洵危险地眯起双眼，「我不同意离婚。」

我嗤笑，讥讽道：「你凭什么不同意？」

我走过去，「顾洵，你爸妈不想承认，假装不知道，但我知道。」

我微微倾身，「你是在去找女人的路上出的车祸，你在外面养了那么多女人，凭什么不同意离婚？」

顾洵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恨意，「陈颜你知道吗？我恨你，我真的好恨你。」

我一顿，「你恨我什么？」

「我恨你像个死人！」他低吼着站起来，「你的眼里，你的心里，都没有我，我们结婚那么长时间，你正眼看过我一眼吗？陈颜，你爱过我吗？」

8

顾洵爱我。

顾洵竟然爱我。

我亲眼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他竟然说他爱我。

这就是他的爱？

「顾洵，你的爱真的很脏。」

「你说什么？」顾洵咬牙。

突然，他撑大双眸，毫无征兆地将我身上的T恤撕碎。

我倒吸了一口气，「顾洵？」

他攥住我的手，恶狠狠地质问：「谁？这是谁干的？陈颜，你找别的男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甩开他的手，「我和谁干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顾洵，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从我家里滚出去。」

顾洵点点头，轻蔑地笑道：「颜颜，你觉得你找的那些没用的男人会是我的对手吗？」

「……」

「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还会放他一马，如果你一定要跟那个野男人在一起……」顾洵轻抚着我的脸颊，「颜颜，你试试看。」

「我们已经离婚了，请你离开我家。」我拂开他的手，过去开门，「你走吧。」

顾洵一瘸一拐地走了。

临走时他留下一句话，「我会再来找你的。」

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我看顾洵才是。

明明他之前那样对我，他家里人怎么奚落我他都视而不见，王璇一个外人，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一直顶着顾太太的头衔在外面招摇过市，他也不管……

他在外面有那么多女人，我经常接到那些女人的电话，他更是没有收心回归家庭的打算。

结果他现在告诉我他爱我，是被我逼的他才会出去找女人……

真是可笑。

我找了一件衣服穿上，遮住季琛在我身上留下的吻痕。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季倩倩来找我。

她笑眯眯地喊我嫂子。

因为季琛的关系，她对我之前的行为早就不介意了。

季琛应该私下里也和她说过我的一些事情，至少是解释我那些奇怪的，令人不愉快的举动和言辞……

再加上她看过我的书。

季倩倩现在对我有一种同情。

我看得出来。

虽然我不需要同情，但我依然感激她。

我倒了两杯水出来。

「谢谢。」季倩倩喝了口水，「嫂子，你和我哥一直挤在这里，不会太小吗？」

我淡淡一笑，「我习惯这里了。」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嫂子，其实我一直想问问你，你喜欢我哥什么？虽然确实有很多人喜欢我哥，但我总觉得他太严肃了，不招女生喜欢。」

她故作嫌弃地说道：「我哥也就是长得很帅，一点都不幽默。」

我被问住了。

我喜欢季琛什么？

我喜欢季琛吗？

这是当然的。

我喜欢他的吻，喜欢他给我带来的充实感，他的气息……

如果这就是喜欢的话，那我可以说，我喜欢他的一切。

我扯了扯唇，「可能他是不是幽默对我来说并不重要吧。」

季倩倩神色顿了顿，片刻之后点点头，「这样啊。」

9

晚上季琛回来，换好衣服便去厨房做饭。

小小的厨房，他高大的身子将里面显得异常逼仄。

我站在门口看他，想着季倩倩问我的那个问题。

我喜欢季琛什么。

不知不觉我竟然走神了，直到季琛都过来，在我的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在想什么呢？」他揉着我的头顶，「都魂游天外了。」

我收回思绪，「季琛，你喜欢我吗？」

我记得这个问题我问过他。

他说他喜欢我的身体，喜欢我的神秘。

那现在呢？

季琛一顿过后，轻笑了出来，「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你想过和我结婚吗？」我又问。

季琛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他将我扯进他的怀里，「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当然希望我们能结婚。」

「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喜欢。」季琛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我当然喜欢你。」

我摇摇头，「你不喜欢我。」

他没说话。

「季琛，你只是觉得你看不透我，所以才会一直跟我在一起，如果有一天你看透我了，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他稍稍松开我，「那你呢？喜欢我吗？」

「我喜欢跟你接吻，喜欢跟你做一切亲密的事情。」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也是我的真情实感。

我没办法跟季倩倩说，但我可以跟季琛说。

就在刚才，我想清楚了。

是的，我就是这样地喜欢季琛。

季琛沉默了良久，推着我出去，「我做饭了，这里面有油烟。」

他似乎有点不开心。

晚上我亲吻他的时候，他也没有给我回应。

后来我们就这样睡觉了……

季琛睡着了，我没睡。

一夜未眠。

接下来的几天，我觉得我和季琛的身体没有之前那么契合了。

或许，我们到了要分开的时候了。

……

我小说改编的电影已经开始建立班底了。

因为有季琛的投资，所以我有决定角色的权利。

今天已经是我第二次参加试镜了。

我没想到王璇也会来试镜。

还是顾洵陪她来的。

她挽着顾洵的胳膊走进来，下巴微扬，好像封后了一样。

有趣。

王璇根本不用演戏，她本身就是一场好戏。

「陈编，我是来试镜女主角的。」王璇依旧趾高气扬。

因为顾洵在她身边，让她的得意变本加厉。

「女主角不是今天试镜，你可以先把你的资料交上去。」

「这部戏顾洵追加投资了。」王璇谄媚地说道：「顾洵现在是第二大投资人，他有权决定女主角的人选吧？」

我抬头，「就算是最大投资人，演员的选择也是我说的算。」

这是季琛给我的权利。

我该感谢他。

王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顾洵轻轻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我来解决，你先去车里等我。」

王璇冲我哼了一声，迈着高傲的步伐走了。

顾洵脸上的上已经完全好了，根本看不出来他之前经历过车祸。

只有腿脚还不是很方便，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跛。

但说实话，并不影响他的颜值和气质。

他高高在上地开口：「谈谈吧。」

10

我和顾洵来到隔壁没人的房间。

我看了眼时间，「你想说什么？说吧。」

顾洵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王璇喜欢我，一直喜欢我，你知道的。」

我挑眉，「所以呢？」

「我不喜欢她。」

「哇哦。」我讽刺，「那我真替她感到悲哀。」

我拂开他的手，「顾洵，不管是王璇，还是其他女人，我从来没想和她们争过你。」

我轻蔑地笑道：「你觉得王璇喜欢的是你吗？其他女人也喜欢你吗？」

「不是，她们喜欢的只不过是你这副皮囊，你的钱，你的身份地位。」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真正的你，只会让人觉得倒胃口。」

顾洵隐隐有发火的趋势。

他沉声问道：「别把你自己想得那么高尚，难道你不喜欢这些吗？」

「我喜欢啊，没人会不喜欢。」我耸耸肩，「我只是不喜欢你的。」

「可是你的父母，你的哥哥很喜欢呢。」顾洵再次挑起我的下巴，「哦，你把你的哥哥送进大牢了，又给你父母留下一对烂摊子收拾，陈颜，你还真是一个好女儿，好妹妹。」

「不过你做些我都理解。」他逼近我，「你当初真的跟那些老头子睡了吗？」

我推开他，「你不用这样，顾洵，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屑把我的任何情绪给你，你走吧。」

……

晚上十点多我才结束这一天的工作。

一上车我就看到季琛了。

「你怎么来了？」

「你前夫来了？」他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他追加了这部剧的投资，还要亲自选定女主角是吗？」

自从上次我被陈毅打了之后，他就在我身边安插了好多人保护我。

所以他知道这一切我并不意外。

「嗯。」

「你们两个单独谈了什么？」

「你的人没告诉你吗？」

「陈颜。」季琛好久都没这么连名带姓喊我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

我看向窗外，「我是我自己的。」

「你喜欢你前夫？」

「哈！」我笑了一声，「你是故意侮辱我吗？还是在你心里，我很犯贱？」

「我不是这个意思。」季琛语气柔和了下来。

他握住我的手，「抱歉，颜颜，可是……我跟你在一起，却总觉得你离我很远。」

「那是你的事情。」我侧头看着他，「如果你觉得你离我很远，你要反思一下，你为什么会走不进我的心呢？」

他深邃的视线凝着我许久，突然弯身吻了下来。

直到我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才放开我，在我的耳边粗喘着说：「颜颜，我们结婚吧。」

11

我决定给王璇一次机会，让她试镜。

但她的演技根本担不起女主角。

「王璇，如果你真想参与这部电影，韩艺这个角色倒是很适合你，女五号，看你能不能接受吧。」

我是真心实意给她提议的。

王璇很激动，「女五号？你没搞错吧？顾洵是为了我投资的，你让我眼女五号？」

我真的很佩服她的自信。

「如果你真相信顾洵是为了你投资这部戏的，那就算了，你走吧。」

王璇咄咄逼人，开始用激将法。

「陈颜，你怕我了，对吗？你在嫉妒我，嫉妒顾洵对我好，所以你不敢让我演女主角，你怕我靠着你的原型火了，你怕顾洵永远都不接受你！」

「……」我有些哭笑不得，「王璇，你真的没脑子。」

「我已经给你机会了，就只有女五号，不演就算了。」

她直接走人。

我以为她就这么放弃了。

没想到第二天我接到她的电话，说她接下那个女五号的角色了。

其实那个女五号的原型，就是王璇，她本色演出，一定会很精彩的。

我完全是为了戏考虑。

季琛问我为什么给王璇留角色，我就是这么回答的。

他突然说：「你还没给我回复。」

他说的是结婚的事情。

一直到现在，我都搞不清楚我和季琛之间的关系。

我甚至弄不清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

「季琛，我喜欢跟你在一起的感觉，这是别人无法取代的。」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所以如果你想跟我结婚，我答应你。」

季琛眸色复杂，良久之后，他点点头，「好，那我们结婚。」

「等这个电影结束的吧。」

「好。」

……

电影正式开拍了。

我不仅成了作家，还成了编剧，在圈里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如果这部电影能拿奖的话，以后我的本子就不愁没人投资了。

娱乐圈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恭维我，对我阿谀奉承。

越是这个时候，我也是想季琛，只想和他在一起。

也是这一刻我才确定，我是喜欢季琛的，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电影开机到杀青一直很顺利。

因为当时那本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不少人都在等这部电影上映。

许多公司也向我抛来橄榄枝，要签我。

其中就有顾洵的公司。

晚上我坐在电脑前查看邮箱里的邮件。

季琛就坐在我身边，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你知道吗？我多想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人，这样你前夫就不敢觊觎你了。」

我微微侧头，「你那么在乎他干什么？他算什么东西？」

季琛笑了出来，「你说的对。」

这时我收到了顾洵的微信。

季琛搂着我的双臂紧了紧。

我咯咯失笑，「你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你最近和他联系得越来越频了。」季琛抱怨道。

我无奈，但我愿意哄他，「这只是公事呀。」

「我可以给你开一家传媒公司，什么都你自己做主，这样不是更好？」

「我自己也可以开公司。」

我的各种版税，已经足够我花一辈子了。

我现在不用依附陈家，也不用依附季琛，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这就是我自己的计划，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之一。

季琛轻吻我的脖子，「电影杀青了，我们该结婚了。」

我没有犹豫，「好。」

12

我和季琛登记了。

因为我不喜欢热闹，所以季琛答应我可以不办婚礼。

但是蜜月一定要度。

我答应他了。

出发前，我收到了一个酒会的邀请函，邀请我出席。

我拿着邀请函在季琛面前晃了晃，「你去吗？」

季琛故作生气，「不去，他们又没邀请我。」

我搂住他的脖子，「你可以作为我的家属去参加。」

季琛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去。」

最后确实是我自己去参加的酒会。

没想到在酒会上遇到了顾洵，还有他的父母。

以及王璇。

王璇看着我还是那么趾高气扬。

小三就是小三，永远都改不了自己的习性。

我摇摇头，拿过一杯香槟。

刚喝一口，前婆婆就和王璇过来了。

「好久不见了，陈颜。」前婆婆上下打量了我一圈，「你现在还真是大名远扬了，大作家，大编剧，你还想干什么？」

她阴阳怪气，「我儿子帮了你不少忙吧？给你电影投了那么多钱，我真搞不懂他干嘛要把钱浪费在你身上。」

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少用这种眼神看我。」她微眯着双眼，「不要以为你现在出名了，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陈颜，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够。」

顾洵这时走来。

他将我拉到一边，第一次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话，「颜颜，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变成我们这样的人吗？你只要跟我认错，并且回到我身边，你根本不用这么辛苦的。」

「……」

我不知道是该笑呢，还是该……笑。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人？

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季先生来了！」

我和大家一起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季琛穿着一袭黑色手工定制西装，缓步走来。

不是说不来吗？

他走到我面前，勾起唇角，「怎么样？季太太，一个人在这好玩吗？」

我举起酒杯，「我不是季太太，我是陈颜。」

季琛轻笑，「你不是季太太，但你是我的太太。」

「陈颜？」顾洵不可思议的声音传来，「你……你和他结婚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前婆婆快步过来，「季先生，你怎么会和这个女人结婚？」

季琛阴冷的视线看过去，「这位夫人，请注意你的言辞。」

周围纷纷响起议论声。

「难怪她要和顾洵离婚，原来是攀上更高的枝头了。」

「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择季先生啊。」

「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呢。」

「手段真高明啊。」

我心下冷笑。

什么叫「换做是我」？

我就是我，他们任何人都成不了我。

13

我和季琛分开和大家寒暄。

突然有人喊道：「季先生和顾洵打起来了？」

我连忙赶到那，扒开人群，只听到顾洵的声音……

「她根本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而已！季琛，你别傻了，陈颜她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

季琛动作一顿，许久之后，他放开了顾洵。

我给季琛带走了。

回到家里。

季琛把我按在床上，沉声问我，「你爱我吗？」

「那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他低吼。

「陈颜，一开始我是觉得你很神秘，我想靠近你，想了解你，想看透你，我甚至只是喜欢你的身体……」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可是我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

「那你呢？」他逼问我。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季琛失望地看着我许久，走了。

……

一个月之后。

王璇竟然约我见面。

「我已经放弃顾洵了。」她笑了笑，比之前真诚多了，「陈颜，其实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吧？你甚至不屑把我当成你的对手。」

我迎上她自嘲的视线，「我们从来不是对手，因为我没爱过顾洵。」

「我爱他。」王璇苦涩一笑，「我甚至为他失去了自我，一直跟你过不去，帮着干爹干妈挤兑你，对不起，陈颜。」

我忍不住问：「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王璇一顿，「什么？」

她慢半拍反应过来，「就是你总想着他，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其实爱一个人很简单的，没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这么说，我是爱季琛的。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我来带季琛的家。

我们一个月没见面了。

可他不在家。

我在他家等了好几个小时。

接到了顾洵的电话。

同一天，王璇约我见面，他也约我见面。

我们两个在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

「我知道王璇今天找你了。」他没有了往日的高高在上，「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只是跟我道歉而已。」

顾洵深深凝着我，「颜颜，你真的喜欢季琛吗？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可那是因为你像块木头，我根本走不进你的心里，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爱上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人，你能爱上季琛，为什么不能爱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

顾洵没再说话，走了，背影是那样的落寞。

我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竟然是季琛打来的。

我立刻接通。

电话那边传来季琛低沉的声音，「跟你前夫谈得愉快吗？」

他在附近！

我立刻起身出去找他。

「陈颜。」

我循声看去，看到了一个月不见的人。

我好想他！

我扑过去抱住他，亲吻他的唇。

季琛竟然害羞了，脸色通红，「颜颜，你……大家都在看着呢。」

「我不管！」我笑着摇头，「让他们看，我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爱你，季琛，我爱你，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季琛顿住了，「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季琛害羞的样子。

好可爱。

我踮起脚尖，附到他的耳边，「季琛，你是我此生唯一挚爱。」

季琛朗声笑了出来，抱着我转圈。

「我也是，陈颜，我爱你。」

我终于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了。

很庆幸，我爱的人就在我身边，我爱的人也爱我。

我就知道，上天对我还是很好的。

在我经历过那些之后，一转弯，她让我遇到了季琛。

我不再是一个怪物。

我是一个人，一个心里有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