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哭着把退烧药给吃了，躺在地上饿的胃疼。

抬起头看到桌子上还剩着我弟不吃的东西。

我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走了过去，把剩饭吃了下去。

那天晚上，我妈回来看到我吃了我弟不吃的东西。

她又是把我一顿臭骂，她骂我是个不长良心的，是只白眼狼。

连我弟的东西都敢碰。

我躲在被窝里，哭的眼泪都快干了，也想不明白，我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明明学校里，小红的妈妈就对她很好。

给她买新裙子穿，每次来接她的时候，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生怕吓到小红。

小红的爷爷奶奶对她也很好，她们总是抱着小红叫心肝，还经常给小红买一大堆好吃的零食。

有时候，我们还能分到几块糖果。

其实我很羡慕小红，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女孩子，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后来我从我奶奶的嘴里明白了，就因为我不是个带把的。

我不是她的孙子，将来是要嫁出去，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

这样的事情太多了，从最开始的伤心，变成了不甘和气愤，到最后，我对他们的感情半分也没有，只有一片麻木。

第二天一大早上，我就去学校填写好了志愿。

我要去的是清华。

我亲手把志愿交到了校长的手里。

校长笑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毕竟，我是全校第一，也是唯一一个上清华的人。

整个学校都以我为荣。

可是我家里却一直催着我要钱。

我刚回家，我妈拿着锅铲冲了过来。

「20万呢，拿到手了吗？」

我摇了下头，「还没有。」

其实那笔奖励给我的钱，我早就拿到了，我存了起来，准备当学费。

听到我说没有，我妈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行了，盼楠要是拿到钱，一定会给家里的，她一直都是最乖的孩子。」

我爸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面，像只狐狸一样看着我笑。

「是吧，盼楠。」

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我看。

我立刻乖乖的点了下头，「嗯，不管多少钱，我都会拿出来的。」

得到我的答复，我爸妈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

那晚，破天荒的，我爸还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要知道，平时我连块排头都啃不到。

吃饭的时候，我弟一边发着信息，一边傻呼呼的笑。

我妈不停的往他的盘子里夹排骨。

「家宝，吃饭的时候，别总玩手机，伤眼睛的。」

她壮着胆子想从我弟的手里把手机拿走。

我弟抬起手用力一拍，「抢什么抢，我正在跟我女朋友聊天呢。」

我惊了下，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我弟。

他才16岁，就谈女朋友了？

6

我妈和我爸却是一脸开心的模样。

我爸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好啊，我们老李家要有后了。」

我妈拉着我弟不停的问东问西的，「姑娘家是做什么的，什么时候领来给我们看看啊。」

我弟漫不经心的回着，「打游戏认识的，还没见过面呢。」

说着他冲着我妈伸出了手，「妈，给我一千块钱。」

「干什么？」

我妈边说边从兜里掏钱，递到了我我弟的手心里。

「买皮肤啊，我要送我女朋友一款好看的皮肤。」

我弟说着把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妈怔了下，看着我弟小心的开口。

「宝啊，妈不是不让你花钱，只是家里最近有点紧，你，你能不能别花的这么快啊。」

呵，我们家这点钱，都让我弟给败光了。

他就跟个吸血虫一样，依赖在我爸妈的身上，拼命的吸血。

我弟毫不在乎的开口。

「不是还有我姐吗，现在她有本事了，全省第一呢，以后是个能赚大钱的人。」

说着他嘿嘿一笑。

「等她工作以后，赚的钱都是我的，我能买很多款限量版的皮肤还有枪了。」

我手里捏的筷子都快让我给捏断了。

这些都是我爸妈给我弟灌输的概念。

他们从小就在我和我弟的面前不停的说着。

「姐姐就是要养弟弟的，就算你以后嫁了人，也要供养你弟。」

我那时候太小了，听着似懂非懂的。

不明白，为什么我一直要养着我弟。

他明明比我有力气，又得到的东西比我多，明明他可以好好读书靠自己的。

有一次，上小学的时候，我拿到了年级第一。

学校奖励给我一个粉红色的书包，上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我喜欢的不行。

小心的拿回家里，准备第二天背。

刚进家门，我弟冲了过来，抢过我的书包，随意背在了自己身上。

「给我了。」

他想把我的书包据为已有。

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拥有的一个新书包，平时我都是捡我弟不要的书包来背。

我上前一步，从他的身上把书包夺了回来。

「这是我的。」

我紧紧的搂着书包，抱在怀里。

我弟歪嘴一笑，他扬着头大叫一声，「妈。」

我妈像一根弹簧从厨房里弹了出来，「宝儿，怎么了？」

我弟伸出手指，指向我怀里的书包，「妈，我要我姐的书包，她不给我。」

我心头一紧，死死的护住书包，小声的开口。

「这是学校奖励给我的。」

「奖励给你的又怎么样，你弟喜欢，就得是他的。」

我妈拉住书包的一角，使劲的从我怀里拽着。

无论我怎么哀求，她就是不让。

「拿来，在这个家里，一切都是你的弟的，将来你赚的钱，也是你弟的，你得养你弟一辈子。」

我妈边拽边叫。

我哭了起来，怎么都不肯给。

气的我妈使出全力一巴掌扇到我的脸上，打的我耳朵嗡嗡的响。

怀里的包也掉在了地上。

我妈捡了出来，塞进了我弟的怀里，「给，宝贝。」

「归我喽。」

他高高的把包举起来，在我面前不停的晃动着。

「你的就是我的，以后你长大了还要赚钱养我，哈哈哈。」

那天我坐在地上，看着我弟得意的笑脸。

心里第一次觉得为什么我不是一个男生呢，只要我是男的，我一定会得到爸妈的宠爱。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我又背起了我那个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书包。

我弟背着我那个粉红色的，带着大大蝴蝶结的书包去上学了。

7

我弟回来又开始闹了。

这回他闹着绝食不吃饭。

把我爸妈吓的魂都快没了。

我妈坐在他的房门口拍着自己的大腿哭叫着，「宝啊，我的宝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爸连着抽了几根烟，家里全都是烟味，呛人的很。

我弟猛的拉开门，跺着脚大叫。

「我要跟我女朋友结婚。」

我爸妈同时愣住了。

「你们给我准备五十万彩礼。」

我弟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五十万。

这回连我爸都有点生气了。

他高高的抬起手，轻轻的落在我弟的肩头。

「家宝，你在胡闹什么，那么多钱，能是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的吗？」

「就是的，女方家里是做什么的，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你怎么就能结婚呢。」

我妈也帮着我爸在说话。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通过手机监控看着我弟在胡闹。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夸张的大叫着。

「我就要结婚。」

「就是。」

「她怀孕了，你们还想不想要孙子了。」

我怔住了，我弟还未成年呢。

我妈和我爸却是开心的不行。

「我们要有孙子了。」

我妈用力抱着我弟的头，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

我爸也把烟用力甩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脸。

「行，五十万就五十万，我们娶了。」

说着，他们三个人一起看向了我房间的方向。

我心里咯噔一下。

知道自己必须要再快点拿到证据，脱离关系了。

眼看着要开学了。

我妈和我爸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晚，我打工回来，他们一家三口齐刷刷的坐在沙发上面等我。

「呵，还知道死回来。」

我妈站了起来，在我面前转了一圈，冲着我伸出手。

「钱呢？」

我深吸一口气，从书包把这个月打工赚的钱都给了我妈。

有零有整，所有的钱。

我妈低着头看了看这堆的散票，她眉头蹙成了一个川字。

「你耍我呢，我要是是那二十万。」

说着她把钱甩到了我的脸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都打听过了，光你那奖学金就有二十万，还加上学校和省里给你的奖金呢，加在一起不小的数目。」

「现在钱呢？」

我披着头发，像头发疯的母狼一样冲着我叫。

我知道这件事瞒不过去了。

我点了下头，「是的，钱打了，但是我收起来了，那是我的钱，我要留着上学的，不能给我弟。」

8

「呵，不能给你弟。」我妈冷笑了下，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我的脸上。

我没有一点防备，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

我妈像个疯婆子一样，对着我就扑了过来。

她高高扬着自己的手，对着我的脸，对着我的身体，不停的抽打着。

「打死你，老娘我打死你。」

「你还敢把钱给我私吞了，不给你弟，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死赔钱货，不给钱，老娘我今天就打死你。」

我妈的巴掌一下又一下的落到我的身上。

如同狂风暴雨一般。

我护着自己的头，把自己缩成一团。

疼，很疼，这次的挨打，比以往的都痛。

不光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我爸也加入了进来，他一下子扯起我的头发，迫使我扬着脸来。

「呵，李盼楠，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了。」

我爸一双绿豆眼里闪着凶狠的光，看的我胆颤心惊的。

说着，他用力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一口气都拔不上来。

我拼了命的拍打着我爸的手背，脚在地上乱瞪着。

「李盼楠，钱拿出来，要不然，我就掐死你。」

我吸的气越来越少，眼睛都翻了上去。

我觉得我的小命就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我爸突然间松开了手。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弟拿着手机正在不停的拍着，他边拍边咯咯的笑。

「打死她，不给我钱，就掐死她。」

说着我弟走了过来，还踹了我两脚。

我吸了好几口气，才渐渐缓过神来。

我慢慢坐了起来，抱着双膝坐在地上。

我冷哼一声，「我没有钱，有本事你们去网上曝光我啊。」

我妈气的还想过来扇我。

我弟跳了起来，瞬间拉住了我妈的胳膊。

他拼命的冲着我妈和我爸递眼色。

他们一家三口又回到我弟房间里去商量了。

我用手背抹了下嘴角上的鲜血。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开了监控。

我弟那个傻帽，果然上了钩。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脸色涨红，激动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爸和我妈坐在床上，紧张的看向我弟。

「爸，妈，我们发财了，发财了。」

我弟不停的挥舞着自己的手。

「你们知道什么是短视频，什么是自媒体吗？」

我爸和我妈同时摇了摇头。

「你们别管了，交给我吧。」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只要你们配合我，我能让我姐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还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我爸妈同时点头，纷纷保证会配合我弟。

他们三个人好狠的心啊。

这一家子完全不把我当人看了。

我弟联合着我爸妈拍了几个视频。

视频里，我妈披头散发的哭的很惨，她眼睛都哭肿了。

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腿，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

「宝啊，求求你救救你爸吧，他得了很重的病，如果你不拿钱，他就会死的。」

视频里还出现了我的声音。

「那是奖励给我的钱，我为什么要拿出来。」

呵呵，我弟这个蠢货，通过剪辑，把我的声音剪了进来。

把我塑造成一个，拿到了奖学金，就不顾家里人死活的恶人。

9

我弟还给我爸妈开了直播。

直播里，我妈哭撕心裂肺的。

「我，我们家为了养盼楠，我和她爸没日没夜的干活，她爸累的腰肌劳损了，都舍不得花钱去治。」

我看着视频里的我妈，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爸那腰肌劳损是因为他什么也不干，在沙发上坐的时间久了，去医院医生让他睡硬床。

他又不愿意才会疼的。

「还有她弟弟，为了能让她安心上高中，考个好大学。」

说到这里我妈捂住了眼睛，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

「她弟弟为了她辍学不读了，现在只能在网吧里打工，赚钱供她上大学。」

我弟也配合着搂住了我妈的肩膀，两个人抱在一起哭。

弹幕里全都是骂我的声音。

他们骂我没有良心，自己考上了好的大学，就不管自己的家人了。

还骂我，考到全省第一，上好的大学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白眼狼。

有些网友还让大学把我的开除了，我这种人，如果受到高等教育，对社会也不会有任何贡献。

我弟看到弹幕里都是骂我的声音，他满意的咧了下嘴。

他用力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鞠了个躬。

「我请各位帮帮我，帮我跟我姐说说好话，让她帮帮我爸，哪怕把这钱先借给我，等我爸手术完，我一定打工还他。」

我弟还没有说完，我妈扑了过去，用力抱紧我弟。

「不，不行啊，你还得上学呢，妈还，妈去卖肾，卖心还她。」

我弟和我妈又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呵，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两人的演技这么不错。

把广大网友的同情心都激了起来。

弹幕里对我骂声一片，骂什么的都有。

我把直播都录了下来，要知道，这以后就是打脸的证据。

回头，我偷偷的去医院做了验伤。

医生看到我的伤，她惊呆了。

她小心的开口问我，「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我摇了摇头，「不用，只要给我开个证明就好了。」

拿到证明后，我走出医院的大门。

看着刺眼的阳光，我决定要开始反击了。

回到家里，我妈和我爸正在美滋滋的数钱。

自从我出名之后，他们得到了不少的捐款。

短短的几天时间内，那些网友已经捐了三十多万了。

我妈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不停的夸着我弟。

「还是我儿子厉害，这么快就搞到了三十多万。」

我弟坐在沙发上面，跟我爸一个姿势翘着腿。

「那是当然了，照这么下去，搞到一百万也是分分钟的事。」

我妈惊呆了，张大嘴，好半天才吐出来几个字。

「一，一百万。」

「天啊，这么多钱。」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呢。」

看到我进了家门。

我妈冲着我呸了一声。

「没良心的白眼狼，你还好意思回到这个家，」

「是啊，这个家里快要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

我弟也在旁边说着风凉话。

10

我懒得理会这对母女，转过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听到我妈站在客厅里骂我。

「赔钱货，别以为清华还会要你。」

「到时候清华北大都不要你了，你就乖乖的给我嫁人去。」

「等你嫁人了，又能给家宝赚到一笔钱了。」

我妈和我弟同时在外面嘿嘿的笑了起来。

我听的心里拔凉。

清华确实是给我打过电话，问了我的情况。

我跟他们再三保证，我的品行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才说再考查一下。

还差二十万的彩礼，我弟又开始闹了。

为了那二十万，我妈真的准备把我卖出去。

她们收了张屠夫二十万的彩礼，订好了时间，等我满十八岁就去领证。

整整五十万，我妈都交到了我弟的手上。

我弟拿到钱，开开心心的走了。

等他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女孩子。

那女孩儿的肚子有点大了，一脸的稚嫩，一看就是一个未成年的。

还敢未成年的肚子搞大，我弟可真刑。

我爸和我妈激动的全身乱颤，忙着忙后的招呼好女孩儿。

弄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收拾好房间，让女孩儿和我弟睡了进去。

等到半夜的时候，我听到了房间里有声音。

我冷笑了下，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赶到的时候，我弟还趴在女孩的身上。

警察把他给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我弟不停的挣扎着，嘴里也在大叫。

「那是我媳妇，是我老婆。」

警察气的要死，「她才13岁。」

我妈抱着警察的大腿，哭叫着，「不，不能带走啊，她收了我们家五十万，已经是我们家的人了。」

我爸也拦在门口，闹了好一会儿。

警察终于把我弟给带走了。

我妈和我爸立刻跟在警车后面追。

天亮的时候，我爸和我妈才回来。

他们刚到家，直接闯进了我破旧的小屋里。

我爸扯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床上拽到了地上。

对着我就是一顿的拳打脚踢。

「呵，李盼楠，我以前没看出来，你胆子是真大啊，你竟然敢报警了。」

「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竟然敢报警抓他。」

「他就就是睡了一个13岁的女娃吗，那又能怎么样。」

「那女娃肚子里还怀着我们家的种呢，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爸边说边用力的踢着我的腹部。

我疼的脸色苍白，护着自己的脑袋，不让他伤到我的头。

我妈也在一边儿帮着腔。

「打死她，打死这个赔钱货。」

「害得我儿子在局子里吃苦，她就该死。」

我全身开始抽搐着，嘴角也渗着血。

我真的觉得自己快死了，快被我爸给打死了。

我却咬着牙，连一句求饶都没有。

他们打的越狠，对我越有力。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打开了我的手机，我的手机上正在直播。

他们现在所有的恶行还有恶毒的话，都一字不落的播了出去。

就在我爸妈快要把我打死的时候。

警察又上门了。

他们接到了网友的报警，上门来抓人。

我爸妈都被带走了。

我被送到了医院里。

在医院里，我甩手就把所有的一切证据都给公开。

这一刻，他们一家三口从高处落地。

11

事情一整个两极反转。

那些曾经骂我的网友，都一个个对我道歉。

我们学校的校长，还有教育局的人都跑来看我。

他们让我放宽心，放心养病，养好身体，学校会亲自派人送我去大学。

我的律师也来了。

他告诉我，在法律上我跟这一家人无法断绝亲子关系。

就是说我永远都只能是他们的女儿。

对，就是这么的不公平。

但是我却可以把他们一家子给送进去。

律师说，他会帮我。

他代表我对我爸妈提出了控诉。

他们造成了我的重伤，已经犯法了，起码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我爸妈哭着叫着，骂我没有良心，竟然敢起诉自己的父母。

在法庭上他们也在大闹着，还说打就打了，没事他们就是要打。

他们不仅打我，还把我卖了。

罪上加罪，直接被判了四年。

我弟因为猥琐幼女罪，也被判了三年。

因为他还没有满十八岁，直接被送到了管教所。

在管教所里，他又哭又闹，要见我。

我临走前，去看了一次他。

我弟看到我，对着我破口大骂。

「李盼楠，你是不是疯了，你敢告我们的爸妈，你这个不孝女，没良心的。」

「你快点把我弄出去，要不然，我弄死你。」

我坐在他的对面冷哼了声。

「我明天就要走了。」

我淡定的说着。

「去北京。」

「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我会走，走的很远。」

「至于你，还有你的爸妈，我想你们会在牢里好好的接受再教育。」

「如果你不服，总有人会让你服的。」

我弟怔了下，红着眼睛大叫。

「什么我的爸妈，那也是你的。」

「爸妈说过，你要养我的，你走去哪，你哪里也不准给我去。」

我已经站了起来，往门口走去。

我这个弟弟算是彻底的废了。

我弟站了起来，想来追我。

他立刻被狱警给按住。

「李盼楠，李盼楠。」

他在不停的大叫着。

我却连头都没有回。

第二天，教育的人开车来接我。

他们一路把我送上了火车。

火车慢慢启动，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远，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落了下来。

我终于成功的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这个对于我来说像是地狱一样的地方。

大学四年，我过的很开心。

四年里，我努力学习，认真的打工。存到了一笔不小的钱。

我准备去国外留学了。

出国之前，我决定回家看看。

四年后，我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家乡的变化很大，我差点都不认识了。

我一路走，不知不觉之间走回了家。

我没有回家，而是站在我家的楼上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我看到我弟从门口走了出来。

他穿着拖鞋，短裤，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乱的跟个鸡窝一样。

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

边走边数着钱。

我妈跟在他的后面追了出来。

她老了很多，眼角全都是皱纹。

12

她拖着我弟的胳膊，小声的哀求着。

「宝啊，给妈留点钱吧，你爸都一天没饭吃了。」

我弟用力甩开我妈的胳膊，用力一推，把她推到地上。

「呸，那个老东西，死就死了吧，活着也是浪费。」

「你还没有找到我姐吗，我都没钱花了。」

说着他要往前走。

我妈趴在地上抱住他的小腿。

「家宝啊，当妈求你了，家里真的没钱了，房子都卖了，钱都给你了，你就给我和你爸留一点吃饭钱吧。」

我弟一脚照着我妈的心窝就踢了过去。

我妈哎哟一声，滚的很远。

我弟头也没回，扬长而去。

过了很久，我妈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像一只老狗一样，一瘸一枴的走了回去。

我觉得没意思，一转头，看到了邻居李奶奶。

我从小，她就对我很好，我挨饿的时候，她会偷偷的给我送吃的。

挨打的时候，还会帮我说几句好话。

我一直很感激她。

她看到我后，热情的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

我一一笑着回答。

李奶奶听到我现在过的很好，她长长的松了口气。

摸了下我的手背，对着我说，「楠楠，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别在回来了。」

「你这个家哦，早晚有一天得散。」

原来，我弟比我爸妈先放出来的。

他出来后就一直在找自己的那个小女朋友。

那个女孩子早就拿着他的钱跑了，临走前，还把他的孩子打掉了。

没有了钱，我弟又完全没有生存能力。

他开始到处借钱，借高利贷，越借越多。

每天就泡在网吧里，除了打游戏，什么也不做。

时间久了，还学到了一身的坏毛病。

我妈和我爸被放出来后，我弟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

欠了一大笔的钱，高利贷追上门来要钱。

家里还不起，我爸就要跟别人动手。

直接被高利贷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脑梗了，在医院里抢救了很久才救回来的。

现在只能躺在家里，动也动不了。

我妈哭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我弟也不在乎，他天天逗着我妈拿钱给他。

不干，他就闹，闹着让我妈去北京找我。

我妈想过来北京找我，但是却连买火车票的钱也没有。

终于在我弟的怂恿下，卖了房子，准备来找我。

结果刚出门，就遇到了张屠夫，他让我妈还他二十万，如果不还，他就要杀了我全家。

我妈害怕，就把钱给了张屠夫。

剩下的钱，又都被我弟拿走去网吧打游戏了。

我妈气的想上吊，绳子吊在了房梁上面。

被几个邻居给救了。

现在她天天在家里不停的念着我的名字，骂我。

说我没良心，一个人在北京赚了大钱，就不认家了。

还说我，都是因为我，这个家才搞成这个样子的。

以后，她看到我，就把我的腿打断了，哪里也不让我去。

邻居们觉得那一家三口都是吸血鬼。

大家都默契的隐瞒了我在北京的事情。

李奶奶刚才看到我，生怕我被我妈发现。

她才拉我走的。

现在听到我要去更远的地方。

她有点舍不得的拉了拉我的手，心疼的摸了又摸。

嘴里不停的说着，「走吧孩子，走的越远，飞的越高，你才会越幸福。」

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已经尝到了自由的甘甜，肯定不会再回到这个家里被这一家人束缚住了。

他们想要所谓的血源来绑住我的手脚。

我只能说一句，做梦吧。

我只会越飞越高，越走越远，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