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12
新婚夜结束，周旋被我打进icu。
公公婆婆在医院里心疼的看着儿子。
周旋昏迷不醒，我撒谎说周旋是喝多了被流氓打的，但他们还是将气撒在了我头上，说我倒霉连累到了他们周家，还说要是以后生不下儿子，就让我还钱滚蛋。
我在他们面前唯唯诺诺，离开医院后，直奔一家按摩店。
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我从周旋的手机上看到，公公和周旋经常来这家按摩店嫖娼，这里每一个女人都被点过，我找到一个小腹微凸的女人，叫饶燕。
我掏出一叠钱和假的怀孕报告， 对她说：“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饶燕听到我的请求，爽快答应 ：“没问题，只要给够钱，我什么都做。”
中午，我领着饶燕回周家，周家父母还没回来，我把饶燕带回来的行李都收进我和周旋住的那个房间。
正收拾着，公公婆婆回来了，见房子里多了一个陌生女人，婆婆很奇怪，冲我不客气的说：“她是谁？你才嫁过来多久，就把自己家的穷亲戚往我们周家领，赶紧把人送走！”
在我的眼神示意下，饶燕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指着公公哭嚎起来：“你这个没心肝的，把我搞怀孕之后就不管不顾，我肚子里怀的可是你们老周家的孩子！”
公公傻眼了，他此时也认出来这个女人是谁，但是没敢吭声。
婆婆震惊愤怒地看向公公：“你个老不死的居然找小三！”
我一把拽住婆婆的手，把怀孕报告塞给她看。
“婆婆，你今天不是才说我和姐姐没给周家留后么，现在你不用担心了，我们周家有后了！”
我欣喜若狂：“还是个健康的男胎！”
婆婆一把甩开我的手，气得直哆嗦：“你你你这个扫把星！还敢把这贱女人往家里领！”
她狂怒着撕掉怀孕报告，扑上去就要打饶燕，饶燕比她年轻多了，把婆婆推倒在地后，从怀里掏出一叠怀孕报告的复印件撒在空中。
“你们可别想赖掉，我肚子里是周家的孩子，以后我就在这个家做月子！不然我就把报告扔得满小区都是，告诉大家你们家的破事！”饶燕丢下狠话，走进房间躺着。
婆婆大哭起来，拍着大腿控诉公公没良心，公公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怎么把饶燕带回来的。
我说是饶燕自己找过来的，我故做疑惑地问他和饶燕是什么关系。
公公支支吾吾说是情人，他不能说自己嫖娼，他是体制内的员工，一旦把嫖娼这个事情闹大，那他的铁饭碗丢了不说，还会社死。
公公转头不知道跟婆婆说了什么，出来之后就不闹了，只是看着饶燕的眼神依旧不善。
饶燕就此在周家住下。

13
饶燕混迹风月场，性格泼辣，在我的示意下，更是故意挑拨公公跟婆婆的关系，经常当着婆婆的面在饭桌上主动给公公夹菜，还时不时嘘寒问暖，婆婆气得跳脚，公公当死人，我则拿她之前说过的话怼她。
“燕子怀得可是我们周家的骨，婆婆你也太不识大体了！”
“咱们周家有后了，婆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饶燕也挺着自己肚子上的赘肉，满脸骄傲的说：“是啊，我没让老周跟你离婚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惹我，对了，我晚上想吃小龙虾了，记得多放点辣椒！”
婆婆炸了，又跟公公闹起来。
公公捂着耳朵躲到房间里。
我在旁边劝架：“别气着肚子里的孩子！”
公公婆婆被饶燕作得仿佛老了十岁，就在周家鸡飞狗跳之际，周旋醒了。
饶燕跟我一起来医院看他，公公婆婆不想看到饶燕，便吩咐我好好照顾周旋，他们就不去了。
周旋四肢骨折，打石膏的地方不能动弹，我端着一碗滚烫的粥，一勺一勺喂进周旋嘴里。
周旋被我烫得满嘴泡，大吼大叫让我出去。
“给我滚，我手机呢？！我爸妈呢？！你把我打成这样，我要报警，医生！医生快点过来，这里有人要杀我！”
医生过来了，给周旋打了一针镇定剂，他睡过去后，我把他转院到单人病房，这里环境优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周旋四肢骨折，还不是任我拿捏。
饶燕看着周旋凄惨的模样，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你跟他有什么仇怨啊？把他整成这样都不放过他，其实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就好了。”
我：“她把我姐姐打死了。”
饶燕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对着周旋啐了一口：“该！”
14
周旋被我在病房里折磨得生不如死，我每天都亲自给他做“营养餐“，用长满米虫的烂米搭配焉了的菜叶煮粥，偶尔放两三个臭鱼烂虾，他要是不吃，我就两巴掌扇过去，捏着他的鼻子把食物灌进去，被我弄呛了好几次之后，他才学乖。
只不过每次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他都要喊救命。
我早就跟医生说过他有家族遗传精神病，医生从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偶尔见他太激动了，还会给他来上一针。
我欣赏着周旋的惨态，他大概也看出来我为什么会折磨他，向我求饶：“求求你，你放过我吧，你姐姐自杀真的跟我没关系，她真的是因为没给我生出儿子，压力太大才自杀的。”
我翻出他家暴我姐姐的视频给他看。
“没有关系？”
我把视频一个个划下来视频里姐姐的痛呼声和周旋恐惧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我掐着他的脖子问：“你确定没有关系么？！”
我的手越来越用力，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杀了他去给我姐姐陪葬。
周旋大概看出我眼里抑制不住的杀意，惊恐大叫：“咳咳咳！你没有证据证明来娣不是自杀，你杀了我，你也会坐牢的！”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泛出一阵寒意。
没有证据证明来娣不是自杀。
说明姐姐根本就不是自杀。
我冷静下来，装作暴怒道：“没有证据又如何，反正我知道真相，这段时间，你们家里里外外我都查了一遍，警察找不到铁证不能定罪，我复仇可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周旋拼命挣扎，像濒死的臭虫扭曲身体，却没有再说自己无辜，他以为我真的知道真相，哭着说：“我也是身不由己，你别动我妈！”
所以害死我姐姐的凶手是周旋和婆婆？
我心中思绪万千，表面不动如山，让饶燕看着周旋，我赶紧拿着周旋的手机去手机店里。
周旋和婆婆的聊天对话截至在上个星期，可他跟公公的聊天记录有一整年。
我早该想到的。
周旋这人粗心意思，连跟自己老爸一起去嫖娼的聊天记录都不删除，为什么要特意删掉跟自己母亲的聊天记录呢？
一定是聊了什么非常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隐隐觉得这跟我姐姐的死亡有关。
我花了大价钱，让手机店里的老员工帮我恢复聊天记录
因为恢复难度有点大，员工说明天才能恢复完，我就想回周家找机会拿到婆婆的手机，然后再去物业那边查监控，可饶燕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计划
“招娣，不好了，周旋不见了！”

15
我赶回医院的时候，饶燕满脸愧疚：“我就出去上了个厕所的功夫，回来周旋就不见了，对不起，他不会真的去警察局报警吧，我们要不要先去最近的警察局蹲点，把人抓回来。”
我：“他手脚都骨折，跑不远！我们分开找。”
果不其然，我在走廊拐角处找到他，他正匍匐在地上，身体一点点往前蠕动，那里有个人正在打电话。
我看到他露出欣喜若狂的眼神，蠕动的速度都变快了，我在他出声前一秒捂住了他的嘴巴，看着他瞬间变得绝望的眼神，把他拖回了病房。
病房内，公公婆婆居然出现在这里。
周旋绝处逢生，看到自己爹妈哭着哀嚎：“爸妈你们怎么才来啊，再晚来一会，我就要被这个毒妇杀死了！”
看着周旋消瘦的脸，婆婆心疼地上前安慰，公公冲我怒道：“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旋儿的么，你怎么把人照顾成这样了！”
婆婆：“我早就说她不安好心，饶燕肯定也是她接回来的，就是想我们家不得安宁！”
我掏出医生开的精神类的药单，虽然都是镇定剂和具有安眠效果的药物，但是复杂的名词足够唬住外行人。
公公婆婆一看到药单上“精神科”三个字，脸都白了。
我趁机道：“老公因为被混混暴打成重伤，所以精神受到了刺激，因为这段时间都是我在他身边，所以才会把我认成坏人，不过医生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你们不要担心。”
周旋大吼：“我没疯，这女人在骗人！爸妈我要跟她离婚！你们也不要跟她一起住了！她不安好心！”
婆婆泪流满面：“儿子啊，你好好治疗，我们不会放弃你的！”
公公倒是想仔细问问，但是饶燕在一边捂着肚子说肚子里的宝宝想吃蛋糕了，要让公公出去给他买蛋糕。
周旋注意到自己爸爸和饶燕之间奇怪的互动，有不详的预感：“她不是你们给我请的陪护么？她肚子里的宝宝要吃蛋糕，为什么要让我爸去买？”
周旋一直以为饶燕是他爸妈给他请的陪护，然后我花钱收买了她。
我摸着饶燕的肚子，露出欣喜的表情：“那当然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爸爸的啊，忘了告诉你这个喜讯，你啊，有兄弟啊。”
“以后你就不是家里的独生子了！”
“我们周家有后了！医生说是个男孩1”

16
周旋傻在当场。
他就昏迷了一个星期，怎么家里不仅多了一个小三，小三还怀上了他爸的孩子，还是个可以和他分家产的男孩！
“不行！赶紧把孩子拿掉，我爸妈都多大了！孩子生下来怎么谁养？”
饶燕叉着腰泼妇骂街：“狗东西，我肚子里的孩子轮得到你这个神经病做主？！”
“你说谁是神经病？！”
公公倒是对孩子挺向往：“多生个儿子也好，我哥哥他们家就有两个儿子。”
婆婆见有儿子撑腰，眼神发狠，冲上去扑倒了饶燕，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贱人！还想生儿子谋划我家的财产，去死吧！”
饶燕被扑倒在地，捂着肚子喊疼，我搀扶着她出去，让公公婆婆照看周旋。
回来后，我遗憾地跟他们说，饶燕孩子流掉了，婆婆大喜过望，“我就知道那个贱人留不住孩子！”
周旋也高兴极了，公公有些失落，但还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在他们欢天喜地之时，我拿出一张周旋的诊断证明，上面显示周旋有死精症，相当于没有生育能力。
我唉声叹气：“之前怕你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有跟你们说，周旋没有生育能力。”
公公婆婆和周旋脸上的笑容还没褪去，就被这个噩耗给砸晕了。
周旋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我身体这么健康！怎么可能没有生育能力！”
我：“我姐姐嫁给你这么多年都没有生出孩子，不就已经证明了么，你要是不相信，可以换个医院再检查一遍。”
周旋真的有死精症，拿到检查报告的时候，我也很吃惊。
他们周家一直怪姐姐没能给他们生孩子，谁知原来问题出在他们自己儿子身上，我一边很高兴周旋没有生育能力，劣质基因留不下来，一方面，我又很难过，这么多年无子的黑锅，全让姐姐背了。
姐姐在这个家，得遭受了多少委屈啊。
拿到报告那一刻，我就决定要演今天这出戏
杀人诛心。
我要让他们以为，他们杀了周家唯一的根
公公瘫坐在地上：“那那，饶燕她肚子里……”
我说：“她已经流产了，医生说都三个月了，是个男孩。”
公公脸色灰败悔恨，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我在周旋拍下来的视频里，经常看到公公指着我姐姐骂，说我姐姐是不下蛋的母鸡，没一点卵用，甚至还不如母鸡，至少母鸡还能杀了炖汤喝。
他没有对我姐姐动过手，但说过的话，比毒打更戳人心。
我也用他们对待我姐姐的方式，把回旋镖扎向他们。
“咱们周家没后了，婆婆啊，你害得咱们周家要断子绝孙了啊！”
我坐在地上大哭，经过我的提醒，公公这才想起始作俑者是谁，揪着婆婆的头发就打起来。
婆婆也不甘示弱：“你个老东西出轨养小三还敢说我。”
周旋想阻止，只可惜他只能像个虫子一样在床上蠕动。
我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趁乱拿走了婆婆的手机，让师傅一起给我恢复上面聊天记录。
17
第二天，师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聊天记录恢复了，还提醒我，记录上的东西有点敏感。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赶过去查看，上面的聊天记录，突破我的想象力。
原来，我姐姐真的不是自杀。
她是被周旋和他母亲一起杀死的！
因为姐姐无意中知道周旋是婆婆出轨的产物，他不是周宝山的孩子！
周宝山是个非常封建的人，如果知道周旋不是他的孩子，一定会把他和婆婆都赶出去，可家里的不动产都在公公名下，如果离婚，婆婆分不到什么财产。
母子二人为了不留任何隐患，干脆杀人灭口，找了个机会把我姐姐推下了楼！
聊天记录上，不堪的字眼，歹毒的计谋，他们用了三天的时间，就决定了我姐姐的生死。
死在了一个可笑的秘密之下。
我无法想象，被推下楼那一刻，姐姐在想什么？
是遗憾没能跟我一起去看香山枫叶，还是愤恨于周家母子的心狠手辣，亦或者是，怀着释然的心，想着终于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世界。
我希望是后者。
18
我拿着聊天记录去报警，警察根据微信上说的细节，重新勘察了一遍现场，以及检查周围能看到这栋窗户的摄像头。
在大量排查工作下，终于在对面楼栋的摄像头里，找到了周旋和婆婆推姐姐的画面。
画面上，姐姐死死扒住栏杆，周旋和婆婆一个拽，一个推，僵持了半分钟，把姐姐推了下去。
因为距离过远，我看不清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从肢体动作就可以看出来，姐姐非常害怕，求生欲很强，她并不像我以为的那样，有过厌世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她还记得，她的妹妹说过要带她走。
她的妹妹答应过她，要出人头地，要跟她一起开展新生活。
要把学到的知识，见过的世面，享受到的照顾，统统反哺给她。
可我来晚了一步，

19
警察带走周旋和婆婆的时候，他们还在因要不要让公公再找个人生小孩这件事争吵。
等两人被关进看守所问话，才意识到严重性。，尽管他们各种抵赖，但是证据确凿，最终还是伏法认罪。
公公得知周旋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三十多年的孩子居然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而拥有自己血脉的孩子还流了，一个激动之下，脑梗 了。
我故意拖延了一段时间送公公去医院，果不其然，医生说公公瘫痪，下半辈子恐怕都要在床上度过。
我替他找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护工，并暗示她只要公公不死就行。
等我安置好公公，周旋和婆婆的判决也下来了，两个人都是无期徒刑。
我去探望过他们一次，他们还妄想让我请律师替他们上诉。
婆婆说：“这法律太不讲道理，来娣本来就是我们家花五十万买回来的，就算她是我们杀的，那又怎么样？我们花了钱的！”
我：“我也会给你们花钱的，让你们的狱友好好照顾你们，尤其是你儿子，反正他做不成男人了，那就让他做女人吧。”
婆婆发疯一样撞着玻璃，被狱警带走了。
我又见了周旋。
才入狱短短几天，人就消瘦得不成样子，脖子上还有暧昧的痕迹。
他看到我，激动地求饶：“这一切都是我妈的错，是她出轨，我也是受害者，你放过我吧，我不是真心想杀来娣的！”
我对他说：“她不叫来娣，她叫玉皎。”
我这次回来，除了是来接姐姐去首都看香山之外，也想给我们两个换名字，姐姐没上过高中，她希望我给她取有文化感的名字。
我翻遍了诗经，给姐姐改名为“玉皎”这个名字，出自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这句诗。
在我心里，姐姐的品格，犹如玉石般，坚韧，美丽，高洁。
而我给自己改名为“守皎”，出自姐姐的名字。
前半生，姐姐牺牲自己守护我，那么在以后的日子，我也要守护她。
只可惜，都被这些人毁了。
我看着周旋崩溃的表情，跟他说：“你爹瘫了，你们家的钱，我都捐了。”
周旋瘫软着被狱警带走。

20
其实钱没有全捐，我还留了一部分，进行我最后的计划。
我开了一家公司，父母和弟弟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找过来。
“招娣啊，你如今继承了周家的财产，可不能忘本啊，弟弟还等着你帮扶一把呢！”
弟弟住着用姐姐彩礼买的房子，开着用我的彩礼买的车子，浑身上下都是名牌，然后坐在我公司的老板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女人当什么老板？最后还不是要嫁人生子，操持家里？简直浪费社会资源！”
我装作为难： “我可以把公司给你，但是你要跟爸妈说，不要让我再嫁人了。”
弟弟爽快答应，然后我带着他去办理相关手续。
等他成为公司法人后，我看见他背着我给爸妈打电话：“姐把公司给我了，不过你们还是得让她结婚，这样周家剩下的财产都是我们的，而且还能再赚一份彩礼，傻子才嫌钱多，正好把我房子贷款一次性还完，我这么有钱，到时候谈女明星都不成问题！”
是啊，谁会嫌钱多呢。
只有姐姐那个傻子，会把钱都给我。
自己用性命跟这群贪婪的鬣狗周旋，只为了让我拥有自由翱翔的天空。
21
三个月后，弟弟被抓进监狱，罪名是经济犯罪。
我大学专业是金融，年年拿奖学金。
父母说我读书没用，你看，这不是很有用么。
监狱里弟弟非常茫然，说自己无辜冤枉，哭嚎着要爸妈救他。
爸妈找到我，开始对我进行道德绑架，让我替我弟弟背锅。
“我们就耀祖一个儿子，你这个当姐姐的，可不能见死不救！”
“你去替你弟弟坐牢，他从小就没吃过苦，哪里受得了监狱里那么恶劣的环境。”
“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听到这句话，我才说话：“你们没有养我，从小到大，都是姐姐在养我，我的学费，我的生活费，都是她给我的。”
爸妈恼羞成怒：“她的钱不就是我们的钱，你个没良心的，亏我还让你上了大学！这几个孩子里，我们最喜欢你，你看你弟都才大专毕业！”
“弟弟那个蠢货没上大学是因为被你们惯坏了，只会吃喝嫖赌，吸自己亲姐姐的血。”
我越发直接起来：“我小时候你们嫌我是女孩，不给我饭吃，想把我饿死，长大一点想把我卖给别人，后来想让我当保姆，要不是姐姐护着我，我现在已经被你们卖给隔壁瘸腿老头换彩礼了，我大学四年，你们有看过我一次，给过我一分钱么？我打赌你们连我上的什么大学都不知道。”
我看着他们越来越差的脸色，大概是从来没想过他们平时沉默寡言的小女儿，能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天。
“就算再怎么样，我们也生了你！你为人子女，就该孝顺父母，你必须把你弟弟救出来！”
“父不慈，则子不孝。”
我反问道：“你们知道我学的什么专业么？”
“什么专业？”
“金融专业，我每年都拿奖学金，所以让一个蠢货犯罪，简直易如反掌。”
我看着他们滑稽的表情，哈哈哈大笑着说：“你们总说我读书没用，你们看，这不是很有用嘛！耀祖耀祖，我看没有姐姐给他吸血，他这个废物拿什么光宗耀祖！”
“你疯了，你居然陷害你弟弟！”爸妈惊呆了，拉着我要去警察局，“你去自首，把你弟弟换出来！你弟弟是无辜的！”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道：“我姐姐也是无辜的，你们不也害死了她，你们明明知道周旋家暴，为什么要把姐姐嫁给他？耀祖拿了我姐用命换回来的彩礼，他也得拿命赔！”
监狱里，我早就花了大价钱让人去整耀祖。
他被爸妈保护得一点苦头都没吃过，我不信他能熬过十年的苦日子。
爸爸给了我一巴掌：“你这个疯子，来娣被杀是因为她命不好，跟我们没有关系！”
母亲也扑上来捶打我：“我做了什么孽生下来你这个冷血的怪物，居然迫害自己的亲弟弟！”
“你们做的孽多了，慢慢偿还吧。”我没有还手，任由他们打，然后反手把挨打视频丢到网上，再添油加醋，把我和姐姐被他们压榨的一生详细写出来。
小到大冬天给弟弟洗袜子，大到姐姐被他们嫁给家暴男致死，我洋洋洒洒写了三万字，甚至找网络写手润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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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所在的公司承受不住压力，把他辞退了。
妈妈在她的社交圈也混不下去，所有人看到他们，都会说他们重男轻女，吸血鬼，卖女儿。
就连社交帐号和电话号码也被扒出来，每天都接到几百条骂他们的电话和短信。
即便这样，他们还是不放弃耀祖，卖掉了房子请律师想把耀祖捞出来。
然后他们就因为贿赂法官被判刑三年。

22
我接收了家里的资产，全部换成钱，资助山区里的失学女性儿童。
姐姐未完成的梦想，我希望这些女孩们替她完成。
我来到姐姐墓碑前，送上一捧香山枫叶，把墓碑上“来娣”这两个字，改成我们事先商量好的“皎玉”，我也会以“守皎”这个名字，重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努力赚更多的钱，拯救更多的“来娣”。
也希望这个世界上少一些“来娣”“招娣”，多一些被爱着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