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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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皮笑肉不笑地推开他想要抱我地动作，「她能帮助顾氏带火高定，跟请明星有什么区别？」
「而且你还可以跟秦家搞好关系，这不是一举两得吗？」
「没想到卿卿这么为我考虑。」顾宏很是感动。
可姐姐说，前一世顾宏就让秦玉儿代言了品牌。
我若不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按照我讨厌她那个程度，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个男人真是虚伪，无时无刻都在演戏啊。
原本顾宏每天都要给我打电话，到现在两三天才打一次。
但每次都会汇报他在干什么，有没有跟女性接触之类的。
没关系。
我也忙着写通稿黑他们呢。
一个私生女代言的衣服，哪个女明星敢穿？
这么大的热搜卖给谁好呢？
我学着顾宏也开了一家包皮公司，在顾氏刚官宣代言人的时候，我就把这则通稿卖给各大媒体。
不说赚了个零花钱给姐姐买包，还让顾氏的公关团队忙的不可开交。
谁会公然跟顾氏作对？
没人想主动得罪他们，可这么大的流量，若是接住了，打工人的年终奖可都稳了。
秦玉儿私生女身份毋庸置疑，我跟秦大哥提前打过招呼，所以他也很快发了撇清关系的文章。
是同父异母妹妹没错，可她并不代表秦氏集团，只是代表她个人签的合同罢了。
刚上架没一个小时的宣传广告快速下架。
我想她们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吧？
我心情还不错，跟姐姐一同去酒吧玩了会。
「卿卿，他要是查出来你干的，怕不是会对你提前动手？」
「他们在暗，我们在明，不好操作吧？」
姐姐敬了我一杯酒。
酒香回味在唇齿间，我整个人陶醉在音乐中。
半晌后，我睁开眼睛。
「谁说在明就不能出暗牌了？」
「你想到怎么对付顾宏了？」姐姐兴奋不已。
我摇了摇头。
「是对付顾家，上辈子他既然让我们家破产，这辈子必定要睚眦必报。」
「爸说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打好商战，毁掉一个集团并不难。
但这要看我想怎么毁了。
顾宏电话是在半夜打来的，我看到就给手机静音了。
因为平时忙着处理工作，所以我很晚才会睡觉。
顾宏是知道我的作息，才会这个点打电话来的。
找我对峙，还是想找我借公关团队？
都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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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我睡得很香甜。
梦到了小时候跟姐姐还有秦大哥，顾宏一起玩游戏的日子。
我们四个人最喜欢在一起玩了，因为家也住得近，所以爱玩躲猫猫。
那会的顾宏天真护着我，玩什么游戏都要听我的意见。
梦醒了。
只有手机里顾宏七八个未接来电是真的。
这才是现实。
我本想回个消息的，但看见姐姐消息就赶紧下了楼。
顾宏居然来家里了。
幸好今天爸妈不在。
「卿卿，你怎么不接电话？」
我边下楼，就听见顾宏着急的声音。
「哎呦顾宏，我不是都跟你说了，我昨晚拉着她去喝酒了，她回来倒头就睡了。」
「还是我跟我朋友把她扶回来的呢。」
姐姐站在顾宏身后，给我各自使眼色。
我睡醒时候的样子本来就是懵圈地，此刻我不用照镜子也知道，是呆呆的样子。
我揉了揉头发，「怎么了？」
「卿卿，你还不知道昨晚的事？秦玉儿身份被人大做文章，集团股票都动荡了，你让我请她做代言的，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啊？」
顾宏急得焦头烂额，眼神一直看着我。
一个包皮公司，他不可能查到我头上。
但出了事，就来找我想办法，以后顾氏难不成都要我来想办法吗？
那……若是进了我的口袋，也不是不行。
「顾宏，那秦玉儿身份摆在那，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没考虑到？」
「会不会是有你们家的仇家故意干的？」
「这事跟有预谋的一样，太奇怪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没办法，我怕我在不掩饰一下，我都要笑出来了。
「这件事已经在查了，当前最主要的是怎么减少损失。」
我的手不停在杯子上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一样。
「伯父那边怎么说？」
顾宏很是懊悔，「他让我解决好，不然……要停了我的职务。」
「你别着急，伯父肯定是在锻炼你，你现在就紧急公关，表示秦玉儿隐瞒自己私生女身份，你们集团并不知情之类的，先转移一下火力。」
「你也知道，这个身份自古就很有争议。」
我敢确定顾氏的公关团队肯定给了这个方案，但顾宏没有采纳。
那可是堪称白月光存在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可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只能爱莫能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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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有个办法，你们公司开发的新产品不是月底才发布吗？」
「若是提前发布就可以盖过热度，过几天这件事也就消停了。」
「到时候再公关，效果肯定更好。」
顾宏期待地看着我。
他是哪来的脸敢来求我的。
「顾宏，提前发布你知道影响多大吗？」
「再说我们宣传片都在审核，若是有什么纰漏，你这是要拉着我们家一起下水？」
「牺牲一个秦玉儿，换你们家渡劫，你不愿意，还想让我帮你，我要怎么帮？」
「我看你心里是在乎秦玉儿吧？」
「最简单的方案你不用，你要曲线救国，该说你用情至深呢，还是蠢？」
不等姐姐发脾气，我毒舌的话又从我嘴里蹦出来了。
「既然如此，我们两家也不用联姻了，我看不到你的诚意。」
顾宏说话前，我又补充了一句。
「卿卿，你在说什么啊，我心里都是你，我只爱你难道这点你还要怀疑吗？」
「什么时候你也这么善妒，不理解我了？」
「这么多年，我可曾亏待过你，伤害过你，如今出了事，你却是立马撇清关系，太让我寒心了。」
顾宏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跟姐姐。
姐姐叹了口气，小声提醒道：「你别心软，他在PUA你。」
还好，我姐姐虽然不太聪明，但不是个恋爱脑。
我嗯哼了声，翻了个白眼。
「不然呢？」
他既然要决心护住秦玉儿，我自然会连他们一起毁掉。
他们忙着公关想办法，我自然要继续制造话题了。
类似于#顾氏公子疑似出轨秦某跟姜家婚事要黄，#顾宏跟女人私会，深情人设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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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照片全是真的。
我雇的私家侦探之前是干狗仔的，影帝隐婚生子的秘密都能被他挖掘，他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
顾氏一个又一个辟谣消息，网友已经不买账了。
「卿卿，你这招干的漂亮！」
「如今一来，爸妈肯定不会同意顾宏娶你了。」
姐姐刷着平板，时不时拿小号化身水军参与其中。
「姐姐，这怎么够，顾家还在呢。」
我闭着眼睛陷入沉思。
想要搞垮顾氏集团，又不去违法，还有什么办法？
姐姐说过，前世我们家破产，很快公司就到了顾宏手里。
他哪来那么多钱去收购？
貌似那会顾氏还不是他当家做主吧？
查……查他的税好了。
这种隐晦的东西，交给私家侦探不太行，只能找秦大哥了。
他刚好认识一些厉害的大人物。
例行检查一下总是没问题的吧。
顾氏要行的端做得正也不会怕的。
可好巧不巧，一查一个不知声，真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恶人自有天道收？
「卿卿，不止税务有问题，他们擅长跟艺人签阴阳合同，还有连慈善金额都是假的，为了洗钱。」
秦大哥的话让我震惊了。
为了毁掉我们家，顾宏还能赶出这种事来？
他是总裁不错，有了权限，董事就放任他为所欲为？
看来是所有人的默许，让他的胃口变得越来越大了。
以至于最后敢窃取姜氏商业机密，把我囚禁在别墅里。
官方账号的通报，命令顾氏尽快补齐缺的税，当然参与洗钱的相关人员全部要进去。
顾宏没等到我服软，先等到了公安机关呢。
一切都过于顺利，姐姐陪我去牢里探望了顾宏。
他还在演戏。
直到我戳穿他跟秦玉儿的关系，包括这一切都是我的手笔，他笑了。
「姜卿卿，你手段还真狠，我可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都这么下手？」
「秦玉儿救过我，你作为我未来老婆，我们俩应该都帮她的。」
「等她彻底掌控秦家，以后我们强强联手不好吗？」
「是强强联手，还是你们俩一起吞并姜家！」
我冷笑一声。
恐怕我这说的是他心里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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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绝对没那么简单吧？」
「那又怎样？我输了，你也会输。」
顾宏恶狠狠瞪着我，随后他拒绝了继续探视。
我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站在阳光下时候，我下意识给秦大哥打过去电话。
「卿卿，顾家如今岌岌可危，秦玉儿没了帮手应该翻不出什么花样来吧？」
姐姐也很着急。
可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让我更急。
连续几个都无人接听。
我打给秦大哥助理，也没人接电话。
「卿卿，秦大哥出车祸上热搜了，车里他跟他助理，助理坐在驾驶位当场去世，秦大哥昏迷送去医院抢救了。」
「这该不会是秦玉儿干的吧！」
我觉得可以把‘该不会’去掉了。
等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见秦玉儿哭的稀里哗啦。
「爸爸，我跟哥哥血型一样，抽我的血，一定要救活哥哥！」
「我已经很内疚了，哥哥不喜欢我跟妈妈，可我只想要哥哥好好的，我们一家人好好的！」
顾宏刚进去，她在这又演上了。
「不行，你贫血是不能抽太多血的，爸已经想办法调其他医院的血库了。」
秦伯伯一瞬间苍老了不少。
一个O型血，恰好今天医院没存货了？
疑点太多了。
但绝对不能让秦玉儿输血，她若是借此机会进入公司，等秦大哥醒来可就来不及了！
我推了下姐姐，她立马就懂了。
「秦伯伯，抽我的，我跟秦大哥一个血型。」
姐姐走在我前面，她快速撩开衣袖。
「我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平时健身吃得也健康。」
「等其他医院调血库过来还要多久，先用我的。」
秦伯伯感激不尽，让护士带着姐姐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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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儿还想争取，我赶紧拉开她。
「秦玉儿，秦大哥生死未卜你能不能不要感情用事？」
「是输谁的血重要么，秦大哥可以渡过难关才是大事。」
「秦伯伯可就这一个儿子！」
「闭嘴吧。」
我瞪着她，她的体格可挣脱不开我的手。
当然了。
秦伯伯此刻烦躁不已，挥了挥手。
「玉儿，祈祷你哥哥醒来才是大事。」
秦伯伯哭了。
现在知道在乎秦大哥这个儿子了。
我真替秦大哥感到可笑。
「秦大哥车子好端端怎么出车祸？伯伯，应该好好调查，宁误会也不可放过有小人作祟。」
「你说是吧，妹妹。」
我松开了秦玉儿的手腕，她眼底的愤怒和恐慌一闪而过。
顾宏可真搞笑。
他费心费力不惜违法帮助的女人，从始至终就拿他当做一个工具人罢了。
值得吗？
不能这么问，为情所困的人总是对此甘之如饴。
如今工具人没用了，她就另辟蹊径。
不惜用这种极端方式上位。
秦伯伯这边刚要调查，秦玉儿就找借口要离开，怕是着急去善后吧。
肇事司机酒驾，刚好血库告急？
呵呵。
秦玉儿是清醒，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一直都在努力，隐藏自己的锋芒。
私生女的身份是上不得台面，让人认可也是难上加难。
可人一旦被欲望操控，那跟魔鬼又有什么区别？
之所以被称之为人，那就是有控制自己邪念的能力。
秦玉儿离开，我步步跟紧她，直到出了医院，她才回头看着我。
「姜小姐，你还要跟多久？」
「医院是你家开的吗，还是这马路是你修的，我想走哪不就走哪了？」
我领着包完全不着急，甚至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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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儿也笑了。
「我没见过姜小姐这样心思狠辣的，就因为顾宏对我有所照顾，你就毁掉他？」
「那不是我们二十多年都抵不过你的一次救命之恩吗？」
「秦玉儿，不属于你的，就被肖想了，当个富贵人闲散过一辈子不好吗？」
我不缓不慢地跟在她后边说道。
「姜小姐，若你下辈子也当个私生女，希望你还能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来。」
秦玉儿瞪着我。
我回敬了一个白眼，「你别咒我。」
「私生女怎么了，不也享有继承权，你好好对秦伯伯，秦家缺你们吃喝了？这都不满足，你想让秦大哥消失吗？」
我包里的手机从进医院开始就开了录音。
若是她承认，那就有杀人动机了。
可秦玉儿只是呵呵一笑，「你有没有搞错，我刚刚那么着急给哥哥输血，我为什么要让她消失？」
「姜小姐你狗血小说看多了吧。」
秦玉儿拦了车就要离开，我拉扯间将定位窃听器粘在了她的衣服上。
笑死。
分明小说的灵感都源于世界，真实世界要比小说残酷千百倍好么？
秦玉儿很能撑得住气，直到她得到我们故意散播秦大哥已经苏醒的消息时，她耐不住了。
大鱼上钩，我们也该收网。
姐姐因为输了很多血，就留在医院补充营养了。
秦玉儿假扮护士来办法的时候，我就坐在那削苹果。
古人发明守株待兔也是很有智慧的。
她低着头带着眼镜，直直朝着秦大哥走过去。
我起身就拉住她的胳膊，「你还不跑？」
秦玉儿手里的针孔猛然扎向我，一股麻醉感席卷全身。
我瘫坐在地上，手很快没了知觉。
「姜卿卿，你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要阻拦我拥有一切！」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维护女权，跟你做恶事有毛关系！
「束手就擒吧，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就在楼下。」
秦玉儿疯狂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术刀二话不说就要刺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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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现实世界的反派是不会说台词的，都直接出手。
我用尽全身力气往旁边扑倒，胳膊砸中了推车，发出声响。
「既然如此，你跟我一起去死！」
「卿卿！」
刀没有落下来，我亲眼看着姐姐接住了刀刃。
她脸上露出后怕的欣喜，「幸好，幸好这次我来得及。」
姐姐紧握着刀刃不放，秦玉儿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她想不择手段让人陪葬。
姐姐反应也快，几乎是求生本能，拽着她一起往墙上撞。
秦伯伯带警方闯入房间，秦玉儿要去牢里陪她的忠诚追随者了。
自作孽不可活。
更别说是连有血缘关系的哥哥都能杀的人了。
秦大哥整整昏迷三个月才醒，秦伯伯幡然醒悟，赶走了秦玉儿的妈，两个人就此离婚。
姐姐的手伤的很深，这对她去演戏也有不少影响。
「以后我养你，你继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姐姐擦掉我的眼泪，她释然的笑着。
「天知道我当时有多怕自己慢一步，你是我亲妹妹，我不保护你保护谁？」
「卿卿，姐姐要跟你道歉，这么多年跟你对着干，你肯定很讨厌我这个姐姐吧？」
「幸好时光能倒流，让我弥补遗憾。」
可上辈子她知道我出事，不还是义无反顾的冲进别墅救我吗？
梦境里，她要跟顾宏同归于尽，想杀了他替我报仇。
原来那时她进别墅的时候，我已经惨死了。
我们心照不宣的不提以前，只当过好当下每一天。
姐姐认真工作后，她的演技有质的飞跃，名气也越来越大。
几年后的春节。
我跟爸妈一起坐在家里，看姐姐春晚的表演。
一个小时后，她匆匆赶回家跟我们吃年夜饭。
大概这就是幸福的具象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