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不知道宋清清给父母画了多大的大饼才能让他们暂时「心甘情愿」掏出这笔钱。

总之我手里暂时有了一笔存款。

为了稳住宋清清，我必须要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而我又不可能真的蠢到为她的分数添砖加瓦。

我回忆起前世种种考的试卷，在我做的错题本中已牢牢记住，不可磨灭。

或许我能利用这点，为宋清清编造出一个她满意的完美成绩。

正好，马上就要举办一次四省联考。

宋清清又在为她的成绩，不，是我的成绩而焦虑。

经过上次那次装逼失败，班级里面已经有了孤立她的趋势。

骄傲如宋清清，怎么可能会容忍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她必须确保自己在联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我拿起笔，在纸张上默写出前世联考的试卷。

我之所以会把题目记得这么清楚，都是因为前世我认认真真地把每次考试的试卷整理很多遍。

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报，可怜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智商有问题。

好在上天不会辜负努力的人，现在就让我派上用场了。

我把之前的考试题目整理成电子文档。

然后又注册了一个小号。

我把自己伪装成某个专家组的老师，又在备注里解释了自己是这次试卷的出题人，申请添加宋清清为好友。

此时已经是深夜两点，宋清清竟然还在线。

她回复道：「什么玩意儿？你是骗子吧？」

我：「宋清清同学，我是这次联考出题的老师，上次市里考试的题目也是我出的，知道你是清北的苗子，王校长特地让我关照你，争取这次考过七百分，这样对你、对学校都有大大的好处。」

王校长是我们高中的校长，我又把宋清清的各科成绩说得头头是道。

宋清清很快就打消了，打字问道：

「我的成绩已经足够优秀了，还用作弊吗？……不过你说能让我上七百分，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次试卷是我出题，你想想，要是这次你能在联考中取得优异的成绩，没准儿就不用参加高考，直接保送呢！」

我微笑着打下这行字。

诱惑如此大，我就不信宋清清不会心动。

很快，宋清清的消息发了过来：「那你打算多少钱卖给我？」

「你是一个好学生，老师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赚钱。这样吧，老师先把语文科目的题发给你，你先看看，如果之后有需要，再联系我也不迟。」

打完这行字，我就把整理的语文试题发给了她。

宋清清立刻接收了文件，一秒都不带迟疑的。

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相信这份试卷，一定能给她带来巨大的惊喜。

8

联考的那天很快到了。

好巧不巧，我和宋清清分到一个考场。

宋清清面色凶狠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几天好好学习了吗？」

我故作忧愁的叹了一口气，「学了，但是什么都看不懂。」

宋清清恨不得当场撕碎了我，「爱学不学，反正这次我用不上你！」

说罢她气冲冲地坐回座位，把椅子摔得震天响。

直到语文试卷下发前，宋清清的表情都是一脸凶煞。

但是当她看见试卷的那一刹那，顿时喜上眉梢！

原因无他，这份试卷与我给她试卷几乎一模一样。

宋清清原本是不相信的，但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看见她还是提前准备了答案。

随手得到的试卷居然真的是宝藏，还有比这更值得兴奋的事情吗？

宋清清脸色憋红了，奋笔疾书地在纸上书写答案。

速度之快，引得好几个同学和监考老师频频张望。

一个小时不到，她就写完了试卷，潇洒站起身对老师说：「我写完了，交卷！」

监考老师皱眉道：「不能提前交卷，请考生保持安静！」

宋清清才不在乎能不能提前交卷，她享受的就是这种被其他人羡艳的感觉。

看着其他考生还在绞尽脑汁编作文，她故意大声说了一声：「好吧，题目太简单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果不其然，收卷铃声一响，有几个和宋清清关系不错的同学就按捺不住了：

「清清，我的天啊，你今天做题怎么这么快？我连作文题目都没开始写，你居然做完了？」

「这次的语文阅读理解好难，我看了十几分钟都不知道怎么做，清清你选的什么？」

「完了完了，这次我估计连及格都考不到，清清你应该能考到120分以上吧？」

……

恭维声不绝于耳。

宋清清兴奋得飘飘然起来。

等她从她们的羡慕声摆脱出来时，第一件事情就是拿手机给我的小号发了一条信息。

「老师，下午的数学试卷也发给我吧。」

9

「当然可以啊，不过……」

我刚刚把这句话发出去，宋清清就追问道：

「不过什么，赶紧把试卷发给我呀？不过你别误会，我就是提前参考一下，又不是作弊。等等，你不会是想要钱吧？」

我打字：「你也知道提前泄露考试试题是违规的，但老师觉得依你的实力来说这种难度的试卷对你不在话下。」

「老师是希望这份试卷对你有所帮助，毕竟四省联考的第一名是你，这样对大家的名声也都有利。」

「你可以再考虑考虑，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宋清清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我准备关机午睡了，她才回复道：

「真麻烦，多少钱，我买了。」

下午的数学考试，宋清清踌躇满志。

她毫不费力地完成了试卷，再次赢得了众人的惊叹。

英语、物理、化学等科目，她如法炮制。

四省联考的试卷难度可不低，宋清清的做法很快在全校出了名。

就连老师都惊叹宋清清的做题速度，她几乎要成了一个神话。

几天之后，考试成绩出来了。

宋清清成了联考一百多万考生的第一名。

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各种表彰讲座不要命地往她身上砸。

我爸妈的脸都笑成了一朵花。

面对亲朋好友的打听和祝福，他们似乎已经笃定了本省的状元一定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毫不客气地办了升学宴，先收了厚厚一叠份子钱。

宋清清面对此情此景既开心又害怕。

开心是因为即便是我认真学习，那些知识也没带给她这么高的荣耀。

害怕是因为这次考试有人提前泄题，可下次呢？

如果不能保持这个优异的成绩，她现在被捧得有多高，回来就会摔得有多惨。

「我闺女就是聪明，等回来清华北大抢着要！我后半辈子就靠她了。」

我爸喝得醉醺醺的，口出狂言。

我妈也手舞足蹈，「清清就是懂事，不像宋舒舒那个臭妮子，没用的赔钱货！」

宋清清的目光看向我，又几分自得和鄙视。

我报以一笑，登上小号问道：「宋清清同学，你还要其他考试试卷吗？」

这次的宋清清抛开了所有矜持，语气急切，「要！」

她甚至惦记上了高考的试卷，「老师，我想问一下，您的门路那么多，六月七号那天的考试试卷是不是也有办法搞到手？」

好家伙，宋清清真的敢想。

我倒不知道是说她太信任我还是说她太蠢了。

违法犯罪的事情，她敢说我还不敢做呢。

于是我模棱两可地道：

「我也接触不到这种机密的试卷，不过依照你的水平，我只要给你出几套模拟题，相信你一定能考到自己理想的分数的。」

宋清清立刻发了一个表情包，

「好的老师，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我放下手机，看向宋清清。

只见宋清清的表情很是轻松，似乎终于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看我看向她，宋清清面露嘲讽：「对了妹妹，我忘了问你，你的成绩在全校倒数那几列吧？考了四百分还是三百分？」

「呵呵，我成绩单的分数不是早被你背熟了吗？或者说，那个才是姐姐该有的成绩呢？」

我不紧不慢地说出这句话，满意地看到宋清清的脸变成了猪肝色。

她一噎，眼里翻涌着浓浓的惧意，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

我笑了笑，没有在意众人的议论纷纷，起身道：「我累了，先回去睡觉了。」

刚走出包厢，宋清清就破门而出，拽着我走到角落。

「你都知道了？」

她故作凶相，我却能看到她颤抖的双手。

我收敛了笑容，冷冷瞪她一眼，「我该知道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

「更换我的成绩，偷盗我的人生……你觉得很好玩吗？」

宋清清恼羞成怒，伸手想打我的脸。

我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扯住她的头发，反手一拽。

「啊啊啊啊啊！」

宋清清的尖叫声被我打了回去。

我一手扇在她脸上，面无表情。

「你利用了我多少年，还想继续利用下去吗？」

「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东西？是你的妹妹，还是一个工具人？」

「你以为这辈子你还能玩死我吗？」

宋清清的脸颊被我扇肿了，她狼狈地挣扎。

「宋舒舒，你拿什么东西和我争？你就是一个根本不该来到世上的贱人！」

「你以为爸妈真的想要你吗，你早在出生时就该死了！」

「我有知识掠夺系统的存在，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比过我，爸妈的宠爱和好成绩都是我的！」

宋清清口不择言地叫嚣，用恶毒的眼神狠狠地瞪着我。

她以为这能击溃我的心理防线。

殊不知我的心早已千疮百孔，经历过上一世生不如死的磨难，现在哪里还会被宋清清的满嘴喷粪的言语击倒呢？

我直起腰，狠狠扯住她的头发，盯着她的眼睛，

「宋清清，你以为我很在意你说的那些东西吗？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占着我的脑子去学习啊，我不介意将你的脑子挖出来剁成肉酱，还有别拿爸妈威胁我，你们一家人，我只觉得恶心到吐。」

我松开她的头发，冷静地擦干净手。

「哦，对了，姐姐这次考试成绩很好，我还没送祝福呢，希望你永远能这样顺利。」

10

自从我和宋清清撕破脸皮，我就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她安静了好几天，没有再来找我的麻烦。

宋清清凭借我提供「内部资料」在考试中如鱼得水，对我的信任越来越多，并想当然的认为高考也不过如此。

可我却不打算陪她演下去了。

自从那天宋清清坦白她有所谓的知识掠夺系统后，我就知道她已经完了。

上一世在医院太平间里，我清楚地听到她和系统的对话。

那个带着丝丝电流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房间：「宿主，由于你将系统存在告知于寄生者，知识掠夺系统即刻失效。」

宋清清只愣了一瞬间，轻松一笑道：「无所谓，反正我已经得到宋舒舒的一切了。还有，我早就受够你的存在了，要不是你们定的这些破规矩，我一定让宋舒舒清清楚楚地明白她是怎么被我踩在脚下的。」

……

我回过神，抬眼看着正在我左前方做题的宋清清。

宋清清紧咬嘴唇，额头上一片冷汗。

她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说好的押题卷呢？给我的题是错误的？」

宋清清紧握拳头，趴在桌子上置若罔闻：「系统呢……系统，你快出来，教我做题！」

监考老师被迫听她发了半个小时的疯，忍不住提醒道：「宋清清同学，注意考试纪律，再这样下去这场试你就没必要考了。」

宋清清这才恍然大悟，颤抖着往答题纸上写字。

毫无疑问，自从上了高中就没学习的她此刻什么都写不出来。

最后交了一张几乎空白的纸。

等到新一轮的成绩出来后，宋清清三百多的总分引起了轩然大波。

上一刻还在天堂飘飘然享受大家的追捧，这一刻就沦落到地狱饱受众人嘲讽。

除了无数同学冷嘲热讽，「宋大学霸，你这次好像还没考过你妹妹呢。」

「当初不是依靠你妹妹才进的特尖班吧？」

还有班主任站在讲台上，面色凝重：

「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自己的考试成绩了吧？我今天在这里只说一件事。

同学们也要戒骄戒躁，不要觉得自己之前有过好成绩就不重视后面的考试。

之前的成绩再好也不是你高考的最终分数，希望有的人可以自觉。」

这话几乎点名道姓地说到宋清清的脸上了。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让她丢尽了脸面，也让她生不如死。

而宋清清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等来的还有父母劈头盖脸的痛骂。

「你是猪脑子吗？三百多分你是怎么考出来的？考这个分数你还不如宋舒舒，赶紧去死！」

宋清清不敢反驳什么。

她怨恨地瞥我一眼，仿佛今天的恶果都是我造成的。

我微微一笑，登陆小号给她发了消息。

「宋清清同学，考试考得怎么样？」

宋清清破口大骂起来：「这次的试卷怎么回事？我完全没做出来，说好的是你负责出题呢？」

我：「我一直都说我提供的试卷是参考试卷，宋清清同学你不会平常一点没学习吧？按照你的成绩还做不出这套题吗？」

宋清清当然不敢反驳。

她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所谓的高考压题卷上。

除此之外，在宋清清发现知识掠夺系统真的弃她而去的时候，她先是崩溃地闹了几天，也打算开始好好学习了。

但高中三年的知识哪是这么容易补的？

她放纵了整整三年，什么也看不懂。

宋清清的成绩一落千丈，已经被重点谈话了好几次。

到最后老师也放弃她了，一致评价：「真不知道宋清清以前的成绩是怎么考出来的，现在实在没救了。」

与之相反的，我的成绩却一点点进步。

我没有选择一下发挥自己全部的实力，而是稳打稳扎地进步。

从三百多分到四百分，再到五百分、六百分，不知不觉，我就成了班级前列。

虽然这个分数与我理想还有些差距。

但只要能在正式的高考中达成就好。

我已经忍受了十几年的欺辱，怎么可能忍不下去这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就能彻底摆脱这一切了。

11

高考的时候我和宋清清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在考试前一天我发给了她一套「高考押题卷」，言语中透露出这就是高考题目，把宋清清激动得不行。

把我堵在教学楼门口又讽刺了一顿，虽然结果是我又扇了她一巴掌。

总之她当时有多兴奋地挑衅我，如今拿到试卷就有多崩溃。

什么都没了。

无论是大好的前程还是别人的仰望，她都失去得一干二净。

「啊啊啊啊啊！」她攥紧答题纸，尖锐的纸边划伤了她的手。

所有考生都回头看她，监考老师也刚想将她带出考场。

却只见宋清清「腾」得一下站起来，趁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撕碎了我的答题纸！

「宋舒舒，我考不上大学你也别想读书！这都是你欠我的！」

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地上。

考场的钟表指向九点十分。

离考试开始才过去了十分钟。

我朝宋清清微微一笑。

如果我是她，会选择在离交卷前十分钟再袭击别人的答题纸。

这样才能彻底摧毁一个考生。

要报复的话，就要彻底击垮对方，不能留下给对方喘息的可能性。

宋清清还想再撕几个人的试卷，却被几名监考老师及时按住，强行带出考场。

等待她的将是成绩取消和三年禁考的处罚。

而我则在等了一小会儿后拿到新的答题纸。

放平心态，审题、答题。

我下笔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这一刻，是我的新生。

12

在高考成绩没出来的那十几天，我回到了乡下外婆家里。

任凭我爸妈千方百计讨好献媚也不见面。

他们所谓的父爱母爱，只不过是沾染了铜臭和利益问题的交易。

比如在知道宋清清精神失常，不可能为他们提供任何利用价值之后，他们二话不说就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还恬不知耻地乞求我的原谅。

「宋舒舒，以前是爸爸妈妈做错了，你姐姐不懂事，以后我们还指望你给我们养老呢。」

我冷静地面对这两张带着甜腻笑容的脸，心中无语。

到现在还想利用我，是把我当成傻子吗？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反手就给那些曾经随礼的叔叔阿姨打了电话，告诉他们宋清清进了精神病院，我马上要和这一家人断绝关系，至于他们随的成千上万的份子钱可能要白瞎了。

我懒得管这些大人如何扯皮，直到高考成绩下来之后，我去医院看望了宋清清。

听医生说道，她自从进院之后就恍恍惚惚，嘴里不时念叨着什么「系统」「状元」之类的词。

在见到我后，宋清清居然恢复了片刻清醒，扑到铁围栏上。

「宋舒舒，你这个贱人！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对不对？是你骗了我！」

她目眦欲裂，恨不得将我咬碎撕烂塞进肚子里。

我与她对视，十分坦然，「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你还记得吗？我们的中考成绩是差不多的，你要是不走这些邪门歪道，怎么可能沦落到今天这种下场。」

「我不会同情你，也不会再落井下石，反正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就和前世的我一样。

宋清清摇摇欲坠，突然用头疯狂地撞玻璃，边撞边嘶吼，似是咒骂，又似忏悔。

只是那时候我已经转身离开。

医院外阳光明媚，天气很好。

正如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13

再后来我与父母接连打了几次官司，最终判决我在成年后只需要向他们付最低限度的抚养费。

一个月几百块钱，除此之外，他们别想再从我手里得到什么。

在大学里我申请了奖学金和助学贷款，足以覆盖我的生活和学习开销。

大学同学和舍友也十分友善，尽他们最大的努力为我提供帮助。

虽然都是生活中举手之劳的小事，我却能感受到之前不曾感受到的真情。

我整日泡在图书馆里，打算申请公费留学，等全面提高自己的学科素养后再回国报效祖国。

我可以不必担心自己学习的知识会被别人抢走，在顶尖的学府里每个人都为自己努力、为自己而活。

绿荫下，一个干净阳光的男生慢慢朝我走过来。

他还没说话脸就红了一片，「宋同学，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已经仰慕你很久了。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国际互联网小组，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帮助我们一起进步。」

我微微一笑，认真与他握手。

「好啊，我对这个专业感兴趣，现在把课题内容还有你们的进度告诉我吧，等我今晚回宿舍查完资料再给你们明确的答复。」

男生背后爆来阵阵爽朗的笑容，有人大声喊：「宋舒舒同学，什么小组是借口，他想追你！」

「宋舒舒同学，收了他收了他，爱情事业两不耽误！」

在一片吵吵闹闹中，我忍不住笑了。

有快乐，有尊重，也有幸福。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美好之处吧。

我不感谢上天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不感谢虚无缥缈的因果报应。

只感谢我自己拼死拼活的努力和生活中遇到的友好善良的人们。

我们能做的，就是不辜负自己，用尽全力过好这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