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4633更新时间:26/06/08 15:07:17
我是真千金。
被爸妈接回家的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被接回来,只是为了给姐姐换肾。
我爸妈,「你们是姐妹,要相互帮助!」
我弟,「反正你有两个肾,一人一个也公平。」
我不同意,他们强行取肾,我死在了手术台上。
姐姐说,「妹妹生来就是这样的命,但还好总算有点贡献。」
但这次我重生了。
我同意了,「姐姐想要什么都可以。」
反正他们,都要死了。
1
被接回家这天,还没等进大门,我就成了落汤鸡。
白晨拿着浇花用的水管,一边恶劣的笑,一边往我身上喷水。
正直寒冬腊月,冷风一吹,冻的我直哆嗦。
等到我全身都湿透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白珊才不紧不慢道:「好了,晨晨。」
「她可是你亲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捉弄她呢?」
白晨听话的放下了水管,却冷哼一声。
「我可没有这种满身穷酸味的姐姐。」
「你这孩子,别把实话说出来啊哈哈……」
这俩人一唱一和的,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只不过上辈子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忍气吞声。
而是直接冲上去抢过水管,以牙还牙。
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要想不被人欺负,只能凶狠起来。
当时白珊和白晨被水滋的哇哇乱叫。
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要告诉爸妈,让我等着。
那时的我太傻,以为父母会一碗水端平。
毕竟我是他们亲生女儿,而且流落在外十几年。
这才刚被找回来就遭受欺负,反击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没成想,爸妈回来后,不分青红皂白就把我关进了小黑屋。
饿了我两天两夜,还让我给白珊和白晨道歉。
甚至后来让我给白珊捐肾时,都是用命令的语气。
仿佛我天生就是白珊的移动肾源。
我被强行取肾前,白珊清楚我死定了,于是耀武扬威的全盘托出。
从爸妈找到我那天起,她就开始算计我。
她知道爸妈不喜欢什么样的人,便伙同白晨在我回家这天就开始欺负我。
我以牙还牙看似是报仇了,实际上中了她的圈套。
白珊和白晨从小就在爸妈身边,是他们的宝贝儿女。
相对于仅仅只有血缘关系的我来说,爸妈会更偏向谁不言而喻。
在白珊和白晨一次又一次的设计下,爸妈对我越来越厌恶。
再加上我后来强烈拒绝给白珊捐肾。
爸妈便动了让我死在手术台上的心。
既能给白珊换肾,又能让我这个不得他们心女儿彻底消失。
两全其美。
死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有千万般不甘。
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带着这份恨意,我重生了。
此刻看着白珊和白晨满不在乎的嬉笑模样。
我一改上辈子的冲动,原地蹲下小声啜泣。
白晨愣了愣,有些不耐烦:「开个玩笑而已,玩不起就哭,真烦!」
白珊同样一愣,似乎有些奇怪我为什么跟她调查到的情况不一样。
我哭了没多久,爸妈就从外面回来了。
他们刚下车走到我身边,我就两眼一闭,倒在地上装晕。
我妈伸手探了探我滚烫的额头,赶忙叫人去请家庭医生。
我爸皱着眉看向白珊和白晨,以及他们脚边的水管。
显然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还没等他开口,白晨就嚣张道:「白纤纤,你装什么装?」
「我不过是喷了你一点水,你就晕倒,我爸妈又不是傻子,会被你骗!?」
我靠在我妈怀里,闭着眼睛不声不响。
我很清楚,爸妈都是商界大佬。
他们比谁都精明。
纯装的话,肯定骗不过他们。
所以我昨晚专门洗了个冷水澡。
还在屋外吹了大半宿的冷风。
今早果然感觉到头晕目眩。
刚才又被白晨浇了一身的水,此刻全身发冷,脸却格外滚烫。
白珊见状附和道:「妹妹,你这太过了啊。」
「晨晨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你没必要装晕吓唬我们吧?」
2
「你们俩给我闭嘴。」
我爸终于开口,威严的模样瞬间镇的白珊和白晨不敢再出声。
我妈叹了声气,让保姆搀扶着我进了别墅。
家庭医生赶来后给我量体温。
39.7度,高烧。
白晨怎么都不相信,不停的问医生是不是弄错了。
等医生走后,白晨被我爸批评教育了一顿。
卧室的门没关。
我听见白晨在门外不服气的反驳:
「她不过是我姐的移动肾源,你们这么在乎她,有没有想过我姐的感受?」
接着是「啪」的一声,白晨挨了一耳光。
「你翅膀硬了是吧,谁叫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
我妈本来在我床边坐着,听见我爸发怒的声音立马出去劝说。
白晨被白珊洗脑太久。
总觉得我回到白家,会抢走本该属于白珊的宠爱。
所以一次又一次当白珊的打手。
上辈子我一直被白珊套路,就算她和白晨再怎么针对我,我也从不示弱。
久而久之,在爸妈眼里,我完全是一个刁蛮任性上不得台面的野孩子。
他们一开始对我的愧疚也都慢慢消磨了。
这次,我反其道行之。
门外白晨即使被打了一耳光却还在顶嘴。
我勾了勾唇,蠢货!
我爸发怒斥责,我妈无奈劝说。
闹哄哄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心。
我总算是放松了精神,安心睡觉。
……
一觉醒来。
白珊坐在我床边。
她静静的盯着我,突然勾唇一笑,「妹妹,你可真厉害啊。」
我不解的看着她,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她递过来一杯水,幽幽道:「你这刚回家第一天,就搞得我们家庭不和睦。」
「晨晨因为你,被爸爸罚晚上不准吃饭。
「你说你厉害不厉害?」
我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沙哑,「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等天亮我就回孤儿院,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不和睦……」
白珊嘴角明显抽了抽,似乎在压制着火气。
她还要我的肾呢,怎么可能让我走?
果不其然,只听她假惺惺道:
「哎呀,我们是一家人,怎么能让你继续住孤儿院呢?」
「今天的事主要是晨晨不对,他太调皮了。」
「你是他亲姐姐,要多谅解他一些。」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别再说什么回孤儿院的话了。」
我内心冷笑,表面却装作懂事听话的模样,「我知道了。」
真希望她以后不要后悔,让我留在这个家。
3
第二天,我退烧了,但还有些虚弱。
相比较上辈子,爸妈对我和颜悦色了许多。
吃饭时还特地关心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白晨不满的把筷子一扔,起身就要走。
「站住!」我爸呵斥道:「给我坐回来,不然以后永远别吃饭了!」
白晨气的肩膀一起一伏,最终还是坐回了餐桌前。
却时不时用愤恨的眼神瞪我。
在爸妈和白珊都没注意到的瞬间,我朝白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白晨到底是个弟弟,年轻气盛,经不起激。
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窜起来,指着我道:「你还有脸笑!?」
「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现在就滚出我家!」
爸妈和白珊立即朝我们看过来。
我装出委屈的样子,「我、我没有……」
「你再狡辩!我刚才都看见了,你就是在偷笑!」白晨气的直拍桌子。
看着他发怒的模样,我仿佛看见了上辈子的自己。
这也正是爸妈最讨厌的模样。
「我……我只是觉得这饭菜很好吃。」
「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爸妈一听这话,顿时露出心疼的神色。
直接无视了白晨,两人轮流给我夹菜,让我多吃些。
余光中,我看见白珊不停的给白晨使眼色。
但白晨终究是冲动胜过了理智,哐哐将几盘菜砸到了地上。
「爸、妈!这个贱种全是装的,她……」
还没等白晨说完,就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的不轻,白晨的脸直接偏了过去。
我爸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
「贱种?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纤纤是你姐,你这样骂她,就是在骂我和你妈!」
白晨捂着脸,眼泪在打转。
「好了好了,晨晨还小,有话好好说,总是动手干什么……」
我妈又开始了像昨天一样的劝说。
白晨却犯了倔脾气,开始大吼大叫起来。
我爸更是气急,抬手又要打他。
这下连白珊也加入劝说的队伍。
我坐在椅子上,装作害怕的捂住嘴。
被手遮住的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
这场闹剧最终以白晨被禁足一周为结局。
我爸安排了保镖全天守在他房间门口。
他本来跟朋友约好了去滑滑板。
这下出不去,便无能狂怒,把房间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在客厅里都能听见楼上叮铃咣当的声响。
「姐姐,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啊……」
我仿佛一朵娇弱的小白花,可怜兮兮的看向白珊。
白珊抿了抿唇,似乎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别这么说,晨晨还小,不懂事,等以后你们熟悉了就好了。」
我继续装:「可是,他那么暴躁,我害怕,要不然我还是回孤儿院……」
我话音未落,就见白珊猛地站起身。
她咬着后牙槽道:「别怕,我去跟他说说。」
「还有,别总想着回孤儿院了。」
「孤儿院里都是没家的孩子,你又不是没家。」
如果不是上辈子见识到了白珊的真面目。
我恐怕会认为她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姐姐。
现在嘛,不过就是一个鸠占鹊巢的贱人!
白珊上楼后不知道跟白晨说了什么,砸东西的声音很快停止了。
也是,她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我上辈子也不会沦落到惨死的地步。
4
白珊原本是白家一个保姆的女儿。
正巧和我同一天出生。
她亲妈为了让自己女儿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便设计和我换了身份。
也不知道是不是遭了报应,没多久那个保姆就因病去世了。
我被送到了孤儿院,成了没爹没妈的孩子。
白珊则是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后来她被查出肾病,而且是先天性遗传的。
那时候我爸妈才发现白珊不是他们亲生的。
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也依旧待她如亲女儿。
我爸妈为她四处找肾源,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结果阴差阳错的找到了当年被掉包的我。
而我正好和白珊配型成功。
在亲生女儿和养女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毕竟除了多年的感情以外,更重要的是白珊的人际关系。
她在贵族学校里有许多交好的朋友。
而那些朋友也都非富即贵。
对于白家来说,这是人脉,是资源。
而我,除了淡薄的血缘关系以外,什么都没有。
就连生死,都在他们一念之间。
……
接下来的几天,白晨异常的安分。
在我妈和白珊的游说下,我爸提前放他出来了。
虽然他看我的眼神依旧很不友好,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冲动。
甚至有时候在爸妈面前还会假装自己悔改了。
我自然也配合着装出一副姐友弟恭的姿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以我上辈子对他的了解,他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知错就改。
果然没过多久,白晨突然叫我和他一起出去玩。
说想把我这个姐姐介绍给他的朋友们认识。
这天白珊正好去医院复查,不在家。
爸妈也去公司了,只剩下我和他。
看着他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模样。
我忍住笑意,拒绝道:「别了吧,我怕我满身穷酸味在你朋友面前给你丢人。」
白晨胸前起伏了一下,显然是在强忍着脾气。
「之前那都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记仇呢?」
我没有回应,白晨立即表现出急迫的样子。
「你要是不跟我一起去,就说明你还没原谅我。」
「我这就跟爸妈说,让他们继续关我禁闭,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白晨说着拿出手机要给爸妈打电话。
他很清楚怎么做能拿捏我。
我自然也不能辜负了他演的这一出戏。
「我跟你去就是了,你是我亲弟弟,我怎么可能不原谅你……」
见计谋得逞,白晨立即放下手机,带着我出门了。
他平常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滑板。
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包下了一个山头,专门建造了一条赛道和一栋别墅。
玩累了还能休息。
我和白晨到地方时,他的朋友也都已经到了。
经过白晨的介绍后,我看见他们互相之间传递了个眼神。
接着便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仿佛跟我关系多好一样。
5
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看着他们在赛道上滑滑板。
期间白晨的朋友还叫我一起。
我说我不会,他们便极其耐心的教我。
直到两个小时后,他们才收拾东西往别墅走去。
「休息一会儿,正好吃个饭,姐姐应该饿了吧?」
白晨朋友殷切的问我。
我点了点头,跟在他们旁边慢慢的走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三下,我知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进了别墅,白晨说:「二楼的房间你随便挑,等厨子做好饭了我叫你。」
「嗯。」
我上了楼,在他们看不见的拐角处缓缓停下脚步。
没过多久,楼下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刚刚还一副乖孩子模样的几人,此刻全都原形毕露。
「白晨,你这个姐姐怎么看起来傻里傻气的,一点都不怀疑你?」
「可不是,跟珊姐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哪配跟珊姐比啊,你这不是埋汰珊姐吗!」
「哈哈哈……」
在一片嬉笑声中,白晨道:「我可没把她当姐,总有一天我要让她滚出我家。」
接着话锋一转:「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在后面仓库里放着呢。」
……
二楼走廊的窗户正好能看见仓库外的景象。
只见他们走到仓库门口,一边商量着怎么整我更解气,一边将仓库门打开。
结果就在门完全打开的一瞬间,无数条蛇从他们头顶掉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的几人措不及防。
欣赏了一会儿他们的惨叫后,我转身进了房间。
歇了半个小时,救护车也到了。
白晨平常跟朋友一起来这里时,都会带上一个保姆和一个厨师。
我爸妈赶到医院后,保姆战战兢兢的将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原来白晨几天前就跟他的狐朋狗友们一起计划要怎么整我了。
决定给我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他们从别的地方买了很多蛇,让这个保姆把蛇都运到山头的别墅去。
「白总,夫人,我真不知道少爷买那么多蛇做什么。」
「直到今天听见少爷和他的朋友说要整纤纤小姐,我才反应过来。」
「我当时拦他们了,但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把蛇都放出来了,然后就……」
保姆这一番话让我爸妈的脸色完全变了。
他们本来还心疼白晨被蛇咬了,而且不止一处。
现在知道原来那些蛇是白晨弄来整我的,心情恐怕复杂的不得了。
就连白珊的神色也都有了微妙的裂缝。
上辈子她虽然一直指使白晨欺负我,但从来不会过头。
毕竟她还需要我的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