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6243更新时间:26/06/08 15:04:59
6
拓跋寒带上我们亲自驱赶马车来到私塾,没等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私塾门口。
「打他!给本皇子狠狠的打他!」
「呸!丧家犬,怎么有脸来上私塾的!」
「敢污蔑二皇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
下人们好不容易把他们拉开,拓跋寒就看到了人群中心的王肃,问了一圈人才知道,王肃在课上污蔑二皇子殴打他,私塾老师狠狠惩罚了二皇子一顿,气不过,下课后专门来找王肃算账。
「王肃,本皇子不过是让你捡起掉在地上的毛笔,你动不动下跪是什么毛病!」
二皇子身边的人帮腔,「就是,我们二皇子一世英名全被你毁了,那个老师竟然让抄二十遍书!」
「都怪他!都怪他!」
拓跋寒忙着给二皇子道歉,拽过王肃就往他身上打,「臭小子,还不快给二皇子道歉,你都干了些什么事儿!」
王肃从刚开始就一直隐忍不发,在看到我微微点头后才开始放声大哭,「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去死吧,我去死你们就满意了!」
说完迅速地往地上磕了几个头,把一群人吓得说不出话。
拓跋寒也是不解,「本王只是让你认错,你那么大的反应作甚?」
王肃「呜呜」地说着话,眼泪横流:「王妃说,都是我不好,错了就要磕头受罚,我是小贱人,更不能坏了规矩...」
一番话下来,究竟谁是始作俑者一目了然,容雪儿早就白了脸色,想上前制止王肃也为时已晚。
拓跋寒脸色黑的像碳,匆匆拽着王肃上了车,逃一样地驱车走了。
7
「王妃,我柳烟平日怕你,敬你,就是担心你对我和肃儿做出什么事,我们都躲的那么远了,您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柳烟早就听说了王肃的事情,加上几日前容雪儿对他们母子的折磨,恩怨一瞬间就爆发了。
「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妇女,但我的儿子不是个无依无靠的孩子,他还有我这个母亲,可如今,我竟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好,我还有什么可活!」
说完就要撞上横梁,还是拓跋寒及时拉住了她。
「雪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拓跋寒愤怒的看着容雪儿,他对外宣称王肃就是王同僚的孩子,把母子俩接回来一是为了照顾自己的孩子,二是为了在朝堂中赚取善心的美名。
结果现在不但闹出个摄政王府教养不端正的丑闻,还当众惹到了二皇子,这怎能让他不生气?
「本王之前做了错误的决定,王肃还是交给柳烟抚养吧。」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就要回房。
容雪儿自然不能让他们回去,着急为自己洗脱冤屈:「不是我!不是我干的,都是王肃那个小蹄子骗人,我每日好吃好喝地招待他,连自己用药的时间都顾不上,怎么可能会害他!」
她上前想要拽过王肃,「你解释!我没有让你下跪,是不是!」
王肃被狠狠一拽,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可仍是一声不吭,只是抱着自己的手臂不说话。
柳烟似是才发现他的不对劲,拉开他的袖子,满是针眼的手臂呈现在众人面前。
拓跋寒的脸色更黑了,指着容雪儿气得说不出话。
「现在你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这不是你的孩子,容不得你这么放肆!来人!」
眼见拓跋寒要将容雪儿绑起来关禁闭,大丫鬟桃花站了出来:「是我干的!王爷,都是我干的,王妃一点也不知情,要罚就罚我一人吧!」
拓跋寒其实也只是想把容雪儿关一关,没想过真罚她,结果现在有人跳了出来,替罪羊不就有了。
「来人,将这贱婢给我乱棍打死!」
我眼睁睁地看着桃花被打的满口鲜血,心里想起了姐姐。
姐姐的脸上并不光洁,上面还遗留着深深的红印,更像是人为制造的痕迹。
果然,进府后我发现,这主仆两人一个德行,喜欢划花他人的脸,而姐姐脸上的红印,正是桃花用指甲所制造的,我曾亲眼看见她这样对待另一个容貌姣好的丫鬟。
桃花渐渐没了呼吸,眼睛却死死盯着我这个方向,死不瞑目。
我当然不会让她知道,藕粉是我放进药里面的,柳烟母子也是配合我做戏让她看见的。
我平静的回望,害死我姐姐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容雪儿,桃花死后你在这个府中就是孤立无援了,不要急,下一个就是你。
8
容雪儿被暂时关了禁闭,我作为他的眼线,时不时出去汇报她的情况。
从拓跋寒那里出来,我没回容雪儿的院子,而是去了芳华院。
一进门,小小的身影将我抱了个满怀:「若心姑姑,我好想你!」
我也笑着回抱王肃:「姑姑也想你啦,身上的伤用药涂过了吗?」
柳烟接过话:「都是小伤,你那边如何?」
「都在计划中。」
......
在柳烟进府前我就见过他们,拓跋寒令我暗中保护他们母子,于是我们便有了接触的时候。
「王肃的小指有四截,而摄政王只有三截,他其实不是拓跋寒的孩子吧。」
我的话让柳烟升起全部警惕,连平日唯唯诺诺的王肃也露出一副强硬的姿态护在她身前。
「我想要他们死,你也一样,我们是可以合作的关系。」
柳烟见我表明诚意,这才告诉我真相。
她和王肃的确是王同僚的妻与子,当初王同僚职守边境,却不料被摄政王和容将军联手做掉,独留柳烟一人。
而拓跋寒见色起意抢占了柳烟,想要她生下自己的孩子。
不过他没想到,那时候王肃早就存在了。
「我要给我父亲报仇。」
我摸了摸王肃的脑袋,「好孩子,我们会成功的。」
拓跋寒是个没权势的皇子,早年得不到先皇的珍爱,如今想要靠妻家谋权,于是只得从边境入手,联合外敌将皇上推翻。
王同僚死前留下了不少证据,只待柳烟将她呈到皇上面前。
阿姐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于是我来助她一臂之力。
9
私塾的事情发生之后,拓跋寒在朝堂上被先前与王同僚交好的大臣痛批,说他无能管教好府里的夫人,实在不配替别人养孩子。
于是他更不待见容雪儿了。
被关禁闭的时候,容雪儿身边换了一批人,我作为她身边的眼线,自然也是要跟着她的。
她在我日渐增加药草的情况下,性情愈发暴戾,用身边的物体扎人是顺手的事,时不时就要抬走几具尸体。
就连我也不例外,敷药的时候还会被扎上几针。
而我也不在意,今日还有一份惊喜等着她呢。
「雪儿,我来看你了。」
容雪儿见拓跋寒依旧对她柔情似水,泪眼朦胧地扑进他怀里,「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
「不会,」拓跋寒摸着她的头发,「我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好,还是想要来见见你,还给你带来了汤药,对身体好的。」
随后取出一碗黑色的药汁喂她,「明晚陪我去参加皇宫里的宴会吧,我的王妃。」
在她没有看见的地方,拓跋寒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容雪儿乖巧点头,一口饮下全部的药。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就像当初你毫不犹豫地砍下那个贱人的头一样,我爱极了你威武的身姿。」
「任何人都不能看到你狼狈的样子,这是我们的约定。」
他们二人甜甜蜜蜜,我却如坠冰窟。
我阿姐不过是看见了她生长红疹的样子,她却要置我阿姐于死地。
难道你们的爱情非要我们寻常人的性命来搭进去吗?
我狠狠咽下一口气。
不过转而又想到,容雪儿还被蒙在鼓里,她喝的那碗可不是什么补身体的药,而是能让她终身不孕的毒。
王肃的事情让拓跋寒彻底断绝了容雪儿怀孕的心,既如此,就让她永远变成一个花瓶吧。
10
皇宫的晚宴上,容雪儿施施然来到席间,似玉的面孔上怒气怎么也压不住。
高坐上的赫兰朵分明也三十有一,却看起来比自己年轻个一轮,在昔日的敌人面前被比下去了,这怎能让她不生气?
「老怪物,你怎么敢跟我比......」
容雪儿在伏案下一针一针扎着我的手臂,将恨意全都发泄在我身上。
没等我有所反应,赫兰朵已经带着她的小皇子走到了我们面前:「容雪儿,你还没见过本宫的泠儿吧,自从你嫁给了四弟,你就再也没来过宫里与本宫相聚,莫不是嫌弃本宫了?」
容雪儿就算生气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驳了皇后的面子,只得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本宫也是担心,你一向争强好胜,却怎么也生不出一个儿子,生不出事小,伤了我们的感情才事大,你说对吗,弟妹?」
赫兰朵早就听说了二皇子的事情,这下特地来挑衅她一番。
等赫兰朵语笑盈盈地挽着小皇子走后,留下一周遭的人朝这边窃窃私语。
「原来那就是摄政王妃,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甚至还没皇后貌美。」
「谁叫人家娘家好,孩子都没有一个竟然还能让摄政王不纳妾,要不然说她命好呢。」
「我怎么听说摄政王最近带回来一对母子?该不会是摄政王在外面找的孩子吧。」
「有可能,那孩子还去私塾跟二皇子碰上了,啧,看来这摄政王妃的位子不稳啊......」
周围的谈论声清晰的传进来,容雪儿的脸色更加阴沉难看。
「王妃......」
我提醒她脸上的红疹又出现了,在意容貌的她又怎会在席间停留太久,只得拉上我去敷药。
「赫兰朵那个贱人!当初分明是我该成为皇后的,都怪她抢了我位置!」
她又想将金钗插在我身上,我却一个不小心,药草被滴在了她的嘴里。
「混账!你诚心找死是不是!」
她擦下嘴里的药就要扎我,我连忙跪地求饶:「冤枉啊王妃!你别动气,这药草只能外敷不能内服,要是一次食用超过半两,就会不治身亡,您可千万要小心!」
容雪儿微愣,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喃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要是她死了,要是她死了......」
我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状态,果然,成了。
乌石草可用作药,也可用作毒,但要是少量服用,便会生出五石散的效果,令人陷入幻想,飘飘欲仙不知所为。
现在,她估计在想除掉赫兰朵后当上皇后的生活了。
这最后一步终于要结束了。
11
晚宴上,觥筹交错间,小皇子突然口吐鲜血,开始浑身抽搐。
赫兰朵吓得直叫太医,皇上震怒,砸碎了一地酒杯,势必要揪出幕后真凶。
拓跋寒还在悠哉游哉地把玩着酒杯,他可不会料想到是自己的雪儿下此毒手,甚至还身先士卒,起身向皇上保证:
「这简直是胆大妄为!皇兄放心,等贼人被抓出来,四弟一定要给她好看!」
此时御膳房那边派人传话,说是抓到了一个小丫鬟放毒。
「奴婢不知道那是毒药,有人给奴婢一瓶药,说是给皇子服用的大补之物,请皇上恕罪!」
「只要你告诉朕是谁给你的药,朕就饶你不死。」
「要是敢包庇同伙,就连你一起杖毙!」
拓跋寒信誓旦旦,结果下一秒就被狠狠打脸。
因为小丫鬟手指向了摄政王妃:
「是,是摄政王妃叫我干的,王妃说这是皇后亲自下发的补药,要是我不从,就将我刺死!」
大殿一片沉寂,像是想不到在这种场合下容雪儿竟敢公然行刺。
「误会,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
拓跋寒的话被赫兰朵打断,美艳的夫人已经哭红了双眼,「她容雪儿早就嫉妒我生下龙胎,自己生不出就算了,可是现在,她竟然要害死我的皇儿!」
皇后呜呜的哭泣,底下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该不会真是容雪儿干的吧?」
「我看是,自己家被偷了,也见不得别人好,一出手就毒死个皇子,也真是厉害。」
「天啊,真是最毒妇人心。」
拓跋寒早就不复之前云淡风轻的样子,想要上前让容雪儿解释。
不过可惜,我侧头看了她一眼。
容雪儿早就沉浸在杀死小皇子,自己当上皇后的喜悦之中了,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容大将军疯狂给拓跋寒使眼色,让他快快求情,不过后者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不再为她辩解,急得这年迈的父亲直跳脚。
「来人,将容雪儿压入大牢。」
皇上发言,众人不敢不从,饶是他人再不愿,也只能看着她被带走。
大理寺卿负责这项案子,就算容雪儿已经清醒过来,人证物证齐全,她陷害皇子一事已成定局,她免不了牢狱之灾。
不过,远还没有结束。
12
在容雪儿被关在牢里的时候,拓跋寒已经和容大将军吵得不可开交了。
「拓跋寒!你是什么意思,那日为何不肯救我女儿,你安的什么心!」
「容大将军且听小婿一言,拓跋奚不顾你我的面子也要将雪儿关起来,这实在是瞧不起我们,我看他早就存了铲除你我的心思了。」
拓跋寒目光灼灼,跪下保证道:「我爱雪儿是人人心知肚明的,我也不忍心雪儿受到牢狱之灾,但现在看来,唯有一法能拯救雪儿了。」
容将军深深的闭了闭眼,最终开口:「传令下去,三日后带军入宫。」
拓跋寒一喜:「岳丈明见,小婿定会完完整整的带回雪儿!」
可是等离开了容府,拓跋寒却命令我:「你用这副药去做掉她,让她最后死的痛快一点吧。」
我应下他的话,等他安排军队的时候转身回了容府。
「容大将军,求您为容小姐做主!」
「拓跋寒居心叵测,在府里算计小姐让她终身不能孕,就连宴会上也是他动的手栽赃的小姐!可怜小姐一片真心真意,拓跋寒最后却还是要害死小姐!」
我呈上手里的药包,以及前几天容雪儿服药的碗。
容将军本不愿相信我,可我还拿出了容雪儿的贴身玉佩:「容小姐就算刁蛮了一点,那也是容家的人,拓跋寒一个靠着小姐才当上摄政王的人怎敢如此折辱小姐!」
我长跪不起:「容大人,求您为小姐做主!」
......
牢狱之苦并不好受,至少容雪儿是这样认为的。
失去了府中药材的支撑,她的脸长满了红疹,光滑的肌肤再看不见一丝。
「容雪儿,你可知罪?」
赫兰朵被人搀扶过来,儿子被毒害她也不好受,「你把解药拿出来,本宫还会让你死的好看些。」
容雪儿笑得癫狂:「我就是要让你这么痛苦,所以才选择让你儿子中毒啊,解药?没有!」
「赫兰朵,你辉煌了半辈子,没想到最终还是落到了我手上吧,放心,你儿子快死了,你马上就要去陪他了,哈哈哈哈!」
赫兰朵狠狠一闭眼,转头就走,「既然你不说,那你的嘴就不用留着了。」
待她走出来,还能听见容雪儿的嘶吼声,而我此时在外面求见。
「你来干什么?」
她本就不愿看见和容雪儿相关的人,更何况我还是她的侍女。
「皇后娘娘,此毒我有解法!」
赫兰朵撇我一眼,我就被带进了寝宫。
碍于我曾是容雪儿的侍女,她还是对我多加防备,但等我说出小皇子的中毒特征后,她才准许我施药。
「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本宫剥你的皮,抽你的筋!」
我不语,因为几副药下去,小皇子的脸色慢慢转好,皇后喜极而泣。
「民女此次前来,还有一事相求。」
我呈上柳烟交给我的文书,大声喝道:「民女要告发摄政王私通边境,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13
「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更半夜之时,一队训练有素的队伍从摄政王府里窜出,悄悄深入皇宫。
却不想,黑色铁骑阻挡了他们的步伐:「站住!都给我抓起来!」
随后一个大太监悠悠走进摄政王府,看见身着军装,目露惶恐的拓跋寒道:
「皇上有旨,摄政王勾结外敌,与容将军在外行有违皇室之策,现特派皇家铁骑封锁摄政王府!」
拓跋寒还想挣扎,但他看见了太监身后的人,容将军。
「贼人拓跋寒,你不顾多年情意陷害我女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把雪儿托付给你!」
「罪证我都交给皇上了,你就去牢里好好给我女儿赔罪吧!」
一夜之间,摄政王府邸被抄了个干干净净。
摄政王害死同僚、勾结外敌是人证物证俱全,而他还反咬容氏一族贪污受贿,这下容府也一块被拉下水,昔日辉煌的两府此时门可罗雀。
我和柳烟虽然曾在摄政王府里做事,但念在我们举报摄政王私相授受、救小皇子有功,不但免于牢狱之灾,甚至还给予我们赏赐。
「民女别无所求,但求最后见罪犯容氏一眼,以解多年仇恨。」
牢内,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容雪儿正在和拓跋寒卿卿我我。
「阿寒,你怎么也入了牢?我爹他怎么不帮帮你,他什么时候来看我?」
拓跋寒都进了大牢,还是想着有朝一日翻身夺权,「岳父受奸人所害,给我扣上通敌的罪名,雪儿你别怕,只要我能出去,定会救你出去.......」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二人同时朝我看来。
「拓跋寒,你怎么不告诉你的雪儿,是你毒害了她的身子致使她不得有孕,容将军发现后为她报仇才这样做的?」
容雪儿微愣,但还是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阿寒是爱我的。」
「如果他真的爱你,为什么还从外面找女人,为什么宴会上不救你?」
我把从宴会上顺来的玉佩扔在她脚边:「你有一个好父亲,甘愿为了你去死,可惜他没有一个好女儿,连枕边人的真面目都看不清。」
她一下子冲过来:「我爹怎么样了,你快说,不然本宫杀了你!」
「死了,拓跋寒勾结外敌,与你父亲也脱不了干系。」
我满意的感受着她不善的目光,继续补充:「别担心,虽然你爹死了,但你能替他活啊,还记得乌石草吗?」
容雪儿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你干的!宴会上也是你告诉我药草有毒的,你到底是什么人!」
「还记不记得当初在寺庙被你们一刀斩下头的女人?」
见他们一脸迷茫,我就知道,他们怎么可能会想起被他们害死的一个小小人物呢。
「若心!本宫待你不薄!」
我拎起她的领子,把她的手腕卸掉后将剥下了那张罪恶的脸皮。
「我阿姐不过是看见了你长红疹的模样,你却要至他于死地,容雪儿,你罪该万死。」
我笑着,看她嘶吼着要杀死我,「乌石草虽然能缓解红疹,却也能让你浑身血液流满了毒,现在,你的心肺早就灌满了它的毒了,我等你被它折磨死的那天。」
脸皮被我收进匣子里,又转头看向拓跋寒,「你还不知道吧,王肃当真是王同僚的儿子,这下你可真是后继无人了。」
他想要冲出铁栏怒骂,我趁机割下来他的小指,「你的头颅我是没福气收下,这根杀过人的小指就当作是给我阿姐的祭品了。」
临走前,我在容雪儿身上施了几针,是为了让她活得更久些,乌石草带来的疼痛可不能只享受一瞬。
拓跋寒我不敢多动,毕竟再过两天就要被皇上凌迟了。
我走后,还能听见两人狗咬狗的声音,世人皆艳羡的夫妻竟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让人惋惜。
没两天,拓跋寒被拖出牢笼,侩子手一刀一刀地切下他身上的肉,痛的他撕心裂肺,直到被削成了一副骨架,他都没有断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方向。
「还真是命硬。」
我得了皇上的旨意,准许我接触拓跋寒最后一面,我走过一滩脏血,蹲在他身边轻语:「多年前你一刀砍下了我阿姐的头,有没有想过今日会被我砍下头?」
他说不出话,因为舌头早被拔掉了。
我无所谓地掏出一把刀,终结了他罪恶的一生。
「下地狱去吧,给我阿姐赔罪。」
离开皇宫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乞丐堆里任人羞辱,直到有人搬了块石头砸下去,那人才断了气。
......
后来我回了曾经的小山村,把两个血淋淋的祭品埋在土里,「阿姐,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你安息吧。」
风儿轻轻吹动墓碑旁的小草,像是姐姐带来的传讯。
我背起医药包,决定行走于人间。
姐姐说过,我们医者首要责任是救人,而不是伤人。
大仇得报,我将用一生洗去我的罪孽,死后清清白白的去见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