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热衷整容，开始只是做个双眼皮，到最后抽脂，隆胸越发不可收拾。
直到有一天，她要做隆鼻手术，管我要钱，被我拒绝后，她不屑冷哼：「也对，你这个穷鬼钱都让妈帮你攒着，可你不知道吧妈把你所有的钱都给了我做手术了。」
我找到母亲质问，可她却不悦道：「你放在我这里的钱就是我的了，怎么，我是你妈，花你几个钱还不乐意了？」
姐姐趁机跑到妈妈面前献殷勤：「妈，她不孝顺我孝顺，这次整容带你一起。」
我冷笑，既然这样那这些钱就当你们的买命钱吧，毕竟你们不义在先，那这家整容院老板是个喜欢给来做手术的患者注射自己的艾滋血液的事我也没必要说了。
1
下班回家的路上，闺蜜突然给我转来了一则消息。
是有关本市整容店的内部消息。
因为闺蜜也在整容医院做医生的缘故。
所以她知道很多外面不知道的事情。
「那个店长平时就喜欢乱搞，在酒吧经常去找人约炮，结果现在惹了个大的，给自己闹了一个艾滋病。」
「他检查出艾滋病后心态也崩溃了，那天晚上他喝醉酒就疯疯癫癫地说自己要报复社会，把来找他整容的人都给注射艾滋血液。」
「还说他们都是活该，好端端的一张脸，为什么要整容？不就是想让他有可乘之机吗？」
看到这时我的手停了下来。
闺蜜给我说的这则消息。
不是为了说给我听的。
她也知道我有一个酷爱整容的姐姐。
姐姐一开始整容也只是做个双眼皮，却没有想到她在后面越发的过分，甚至开始做抽脂隆胸等危险性较大的手术。
可每当我说她的时候，她都会说。
「哼，这只是为了我爱美而已，你不会是嫉妒我变得越来越美了吧？也是，你不仅是个飞机场，还是个塌鼻梁，我要是有你这鼻子，可真不如去死。」
「那有什么危险的，整容医院都说了这些只不过是小手术，又不是像往颅顶里灌水泥那样的手术。」
「不过像颅顶灌水泥，好像确实可以让颅顶变得更高，看上去也会有一点头包脸的效果。」
......
我当时只觉得逆天。
她不仅反驳我的好意，甚至还想要往自己的脑袋里灌水泥。
简直是疯了。
而现在我得知了这家整容院店长想要报复社会，往客人体内注射艾滋病病毒，我便急着回家，打算赶紧告诉姐姐。
至少让她在整容的时候避开这家店铺。
毕竟艾滋病可不是什么小事。
当我回到家里后。
母亲还不在家中。
姐姐，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看到我后兴奋地扑了上来。
「妹妹，你看这个鼻子怎么样？我还是觉得我的鼻子太丑了，即使注射了玻尿酸也削了骨，但是鼻子不立体，这样我的面中看着就不精致。」
我心里还想着艾滋病的事情。
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懵懵地回应了她。
可姐姐对我的敷衍非常不开心。
「好了，那我跟你说正事吧，你能切一段你的肋骨给我做鼻子吗？」
我惊掉了。
在我身上取肋骨。
给你做鼻子。
？
Excuse me？
「周清你没有搞错吧，取肋骨给你做鼻子？」
2
「当然没有搞错呀，取肋骨对你的身体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不是，这是伤害不伤害的事情吗？
况且不说她总说那些抽脂小手术没有伤害，但实际上伤害大得很。
单说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就好像我的肋骨天生就是要用来给她做鼻子似的。
我有些不爽。
但看在她还是我姐姐的份上，我忍下了这份不爽，准备和她去谈论艾滋病的事情。
却没想到姐姐话锋一转。
「居然肋骨给不了我，那你总得给我些钱吧？」
怪不得问我要肋骨。
是想提出一个大的，在我拒绝后好给出一个我能接受的要求啊？
「你有一个漂亮的姐姐，你说出去也沾光，可是这么漂亮的姐姐，你不给点钱？她凭什么和你的名字捆绑到一起呢？」
我直接被周清这句话噎死。
她没有搞错吧，感觉她整的不是脸，整的是脑子。
「就你整成那样子，我出去都不敢说你是我姐姐，别人一见到你，还以为我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个姐姐呢，都长得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出声怼周清。
周清听到这句话尖叫一声，直接开始大骂我。
「混蛋，你在说些什么？就算漂亮的千篇一律也总好过你丑的百花齐放！」
我被她这成语的运用给整笑了。
也对，毕竟周清早早就迷上了整容，初中读完之后他就辍学，哪能懂得成语，该怎么用？
而且她总是pua我。
也许是在她整容之前，身边的人总是第一眼看到我。
家里面亲戚在见到我与她时也是，第一句夸我长的真漂亮，第二句说她看着又长高了。
初中的时候，她暗恋的那位男班长向我表白，被我以学习的名义拒绝了。
从此以后，周清就一直跟我比较外貌。
自打她吃到整容的甜头后，就愈发不可收拾。
不过此刻更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
我还是想要与她谈论一下，关于注射艾滋病的事情。
「你知道吗？那个中条街的整形医院……好像叫梦...」
可没想到的是，我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姐姐给打断了。
「哼，没有钱就直说没有钱，还专门跑来讽刺我一下，算了，谁不知道你是个穷鬼？」
「穷鬼一月赚16000，有什么用，赚再多，你也是个穷鬼，你怕是不知道吧，你总把钱发给妈妈，让她帮你存着，但其实她早把那些钱都给我了，你存的那些钱其实都有在我的脸上体现哦。」
「就算是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也是被你的钱给堆砌出来的。」
这下我的话真的说不出口了。
我甚至觉得愤怒。
她怎么知道我的工资。
又怎么知道我在存钱？
我也根本没有跟母亲说过我存钱的事情。
更别说把钱交给母亲，我和母亲的关系又不好。
我每月赚一万六。
有一万都存起来了。
就为了之后能在城市里买套房子。
而现在我的存钱买房进度已经进展了70%了。
可现在周清她告诉我。
母亲把所有我给她的钱都给了她用来整容。
母亲从哪来的钱？
我浑身简直气得发抖，嘴巴一张一开，死活说不出话来。
她见到我这副模样，更是开心。
「哈，你也不要难过，毕竟你的钱可堆砌了我这么一个美人呢，话说，你是不是要用它来买房子呢？不过我想你这个房子还是不用买了。」
3
母亲从小就偏心姐姐。
这我一直是知道的。
父母离婚后，姐姐也跟了母亲，而我则跟了父亲。
但我没有想到，母亲竟然用我的钱，给姐姐整容。
从小她就一直说我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还不如嫁一个好人家，学历那么高，只会让男人感到忌惮。
而姐姐初中辍学，正应了母亲所希望的。
再加上她整容隆胸变得越来越受男人的欢迎，母亲整天就盘算着能把姐姐卖一个好价钱。
对我就更加恨铁不成钢。
即使我的抚养权在父亲那里。
她仍惦记着我。
「女人最终还是得依靠男人，你说你一月挣12000，有什么用啊？没有那根东西，你永远也比不过一月挣5000的。」
「这是大自然的遗传规律。」
我去她的遗传规律。
「哼，你在发愣什么呀？你到底借不借给我钱？」
而在此刻，周清还一直在挑衅着我。
我本来心情就极差。
见她这张脸顶在我的面前，我几乎控制不住地扇了上去。
周清尖叫一声，崩溃大喊。
「混蛋，你竟然敢扇我的脸。你知道我的脸价值多少钱吗？扇歪了，你来负责吗？」
当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周清的脸已经被我打歪了。
而她也跟意识到了似的。
立马跑到镜子面前看了一下。
这一看就控制不住地尖叫。
「啊，我杀了你。」
周清冲过来就想要拽着我的头发揍我。
可她抽脂抽了那么多。
怎么可能对我产生威胁？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尖叫响起。
是母亲买菜回来了。
4
「妈，你什么意思？你从哪里来的钱？我从没有跟你说过我存钱的事情吧？是你骗姐姐的吗？那是我买房子的钱！」
「你怎么知道我的钱存在哪里？密码是什么？你跟踪我？」
母亲不待见我，我知道。
我悄悄存钱的事情都没有告诉他，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谁知母亲听到这句话后，脸色更加讽刺了。
「哼，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买房子，到时候嫁出去住男人的房子不就好了，你竟然还背着我偷偷存钱，老天爷呀，你可真是不孝顺，我养你这么大，你的钱我都不能花了？」
「我可是你母亲，那怎么能叫跟踪？我要是不跟着你，能知道你背着我们偷偷整了那么多钱吗？」
我简直气炸了。
也想不通母亲的逻辑。
为什么她一直觉得女性不需要钱，只需要嫁给男人钱就有了？
我每月也会给她转2000块，也没有不尽儿女的孝道，而且我早就被判给父亲了，她根本没怎么养过我。
她凭什么觉得我所有的钱都应该给她花？
更何况还把我的钱转给姐姐来让她整容。
我简直无法理解。
「你那是盗用我的个人财产是违法的，别跟我提孝顺不孝顺，我每月给你转两三千块钱，姐姐她可没有给你转过钱，到底谁是孝顺？而且你养过我吗？」
「什么叫做你的私人财产？你和母亲之间竟然还分你我？你的钱不就应该是我的吗？」
周清一直端着镜子，心疼地看着自己的脸。
「吵吵吵吵吵，也不知道在吵什么，我的脸都成这样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吵。」
然后她又看向我。
「你也好意思谈孝顺，你知道孝顺是什么吗？你以为你每月给母亲一些钱就可以称得上孝顺吗？你陪过她吗？每天陪在母亲身边的不是我吗？」
「不然呢，你又没有工作，每天游手好闲的，不就只能待在母亲的身边吗？」
我翻了一个白眼。
况且母亲从小也没有怎么给我陪伴与零花钱。
像是被我戳到痛处了，周清气得难受。
可母亲此刻心疼地看着周清的脸。
「行了，别说了，就用你那一点钱，你就不乐意了！从小到大我给你们花钱的时候，我有什么怨言吗？你看你把你姐的脸都伤成什么样了，肯定得做修复，还好我这里还有你的一笔钱。」
周清原本还在担忧自己如花似玉的脸可怎么办呀？
而现在一听到母亲要给钱让她做修复。
立马狗腿地蹭到了母亲身边。
「哼！妈妈，你别生气，妹妹她不孝顺的话，你不是还有我呢吗？我孝顺呀，这一次去整容，我带你一起去吧，他们那里返老还童手段可厉害了，一定能让你美回18岁！」
我刚想插话。
却听到姐姐继续说。
「我前几天路过在牌子上面看到的，他们主打的宣传就是能让人永驻年轻恢复童年，他们的修复手段也不错。好像叫什么梦龙美容医院...」
听到这个名字，我原本想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这个梦龙美容医院。
就是我想来警告姐姐，那个往来做手术的顾客体内注射艾滋血液的医院。
5
我出奇得安静了。
也没有表现出刚刚的愤怒。
既然她们对我不仁不义。
那我也没必要去警告她们，说不定还碍她们眼，让她们以为我是不想让她们花我的钱。
就当我不知道这件事好了。
「哼，你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果然呀，还是心虚了吧，就她那点钱算什么呀，花了就花了，要是哪天有哪个大款看上我？那我们家可不就发了。」
然后她又转过身去跟母亲说。
「妈，你也长得非常好看，你要是在他那里做了项目，恢复了年轻的颜值，肯定会有大佬看上你的，到时候我们俩都不愁吃喝，周梦你想来求我们，我们都不会见你的。」
「还好你和父亲离了婚，这下你可以给我找一个新的爸爸了。」
父亲和母亲早就感情破裂离婚了。
离婚后，姐姐判给母亲，我跟着父亲。
但姐姐和母亲依然经常来找我。
我一直都想着，我们是一家人，就算和她们相处不舒服，也不该断掉往来。
直到姐姐说我的钱全被母亲拿来给她做整容了...
我才恍然惊醒。
我觉得和她们是一家人。
她们觉得我是冤大头！
「呦，妹妹这么沉默了啊？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吗？」
周清和母亲也感受到了我诡异的沉默。
但她们没想太多，反而是来挑衅我。
我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对着两人笑了笑。
「是啊，姐姐妈妈，我想了想，我确实得孝顺一些，那个梦龙美容诊所也挺好的。」
姐姐听到这突然觉得我有些不对劲。
立马插话进来。
「你可不要打着主意啊，剩下那些钱只够妈妈和我来做整容，你可别想掺和进来！」
原来她是害怕我也整容变美了和她比。
太好笑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是突然觉得要尊重每一个人的爱好与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