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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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姐妹俩长得果然很像，清婉，正好我担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了，不如把你妹妹也接过来，一块陪着你？」
「这怎么行！」
两道尖锐的女声从不同的方向传来，居然是姐姐和夏怡同时惊叫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夏怡连忙用力地闭上嘴，脸色很是苍白。
姐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来不及跟她算账，只是忙着挽住刘和同的胳膊，讪笑道。
「谢谢刘先生的好意，不过还是不用了，我妹妹她性格特别粗鲁，又不爱干净不讲卫生，跟她待在一块会恶心到您的。」
我看似窘迫地僵愣在原地，实则心里高兴的都快给姐姐烧香磕头了。
谁想跟刘和同这种冷血变态相处谁就去，反正我是巴不得能够离他有多远算多远。
刘和同被姐姐缠的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了一起收养我的打算，但看我的眼神，显然是不太甘心。
被他看似温和，实则阴冷的眼神注视着，我只觉得浑身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等刘和同走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又被满脸警惕的姐姐一顿嘲讽。
「就你这样的，来到刘家都是种侮辱，作为你的姐姐，我奉劝你还是管好你的脏手，别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她举着手，故意朝我和夏怡炫耀着手上的戒指跟手链。
「看到这几件首饰了吗，这可是爸爸亲自去拍卖会上给我买下来的，这几件加在一块，买你们的小命都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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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我们的命够不够我暂时不知道，但买姐姐的肾脏，肯定是绰绰有余。
我将压抑的情绪藏了起来，只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说道。
「一个月不见，姐姐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呢。」
姐姐跋扈的神情猛然僵住，眼神闪烁着，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她又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搓了搓自己的脸，嫌弃地赶人。
「现在有钱人之间就追求这种病态美，你个土老帽不懂别说话。这里没什么需要你们做的，你们可以滚蛋了。」
大清早的被叫过来，还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扫地出门。
我对这样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转身往外走时脚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夏怡却像是丢了魂似的，扭回头冲着刘家的豪宅看了很久，才连忙加快脚步急匆匆追上我。
「这附近连个公交车都没有，我们该怎么回孤儿院啊？」
「别问我。」
我语气冷淡，从旁边的草堆里扶起一辆老旧的自行车，骑上就走。
「我要去打工，不跟你一路。」
夏怡在后面气得直跳脚，却又没什么办法，只能凭借着自己的两条腿一路走回了孤儿院。
等到我晚上打完工回去的时候，就看到所有人都在目光不善地盯着我。
「陈宁晚，你还要不要点脸！」
跟姐姐和夏怡关系一向要好的男孩子，率先冲过来向我发难。
「清婉是我们这群人里最有前途的，就算你嫉妒她被刘家收养，也没必要故意抹黑她的名声吧！」
「连自己的亲姐姐都害，真是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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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得好笑：「我什么时候害陈清婉了，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男孩认为我在顶嘴，表情越发气愤。
「夏怡都跟我们说了，你当着刘先生的面污蔑清婉偷东西，还说她性格尖酸刻薄、不讲卫生，你这么做，不就是想让清婉被刘家赶回来吗？」
我冷笑一声，看向躲在人群背后，一脸无辜的夏怡。
「你就是这么跟大家说的？」
夏怡略显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但很快想到什么，目光又再一次变得坚定起来，理直气壮道。
「我们可是好朋友呀，这些话就算你没有说出来，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我们大家只是见不惯你欺负清婉，想帮你改正而已。」
她就是仗着这个孤儿院里的人都不站在我这边，不会有人替我讲话，才故意出来给我泼脏水。
甚至连院长都在此时出来宣布。
「清婉成功劝说了刘先生，要给我们孤儿院追加投资，而且还给大家都买了新衣服，现在已经送过来了。」
刘家的佣人将一大包一大包衣服拖了进来，一一展开平铺在了地上。
孤儿院里的孩子们都没见过什么好东西，鬣狗似的一拥而上，争先恐后抢夺起来。
夏怡更是将那件缀着水晶的吊带连衣裙死死抱在怀里，想象着自己穿上的样子，表情格外陶醉。
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讽刺又好笑。
孤儿院里的人连饭都吃不起了，姐姐送这么华而不实的晚礼服过来，是想让她们穿着高跟鞋捡废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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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将我的表情看在眼里，把我骂的更加不堪。
「人家清婉好心好意送我们这么贵重的礼物，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真是不懂感恩、狼心狗肺的东西！」
「就是，清婉这样的姐姐可是几辈子都求不来的，要我是陈宁晚，都恨不得跪下给她磕几个头！」
见我沉默不语地转身出了孤儿院，院长跟着说起了风凉话。
「长本事了，都学会离家出走了？有本事你今天出了这个孤儿院，以后就别回来！」
她从前总是拿什么感恩、养育之情来给我洗脑，让我把这所孤儿院当成真正的家，整日里诚惶诚恐的，生怕被赶出去，无家可归。
但从重生以后，我已经想明白了，这些都是假的，没有真心的关爱，再精致的房子都不过是座华丽的牢笼。
就像是这座孤儿院，院长嘴上说的再冠冕堂皇，也不过是拿这里当做敛财的工具。
我始终相信，有我在的地方，才叫做真正的家。
「不回来就不回来。」
院长冷哼一声，认为我是在说气话，过不了一晚就会灰溜溜地回来。
但我却是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和他们彻底脱离。
既然一个个嘴臭的很，又满脑子只想不劳而获、攀炎附势，就让他们共沉沦去吧。
从孤儿院出来之后，我打车直奔公司。
上一世我在一场酒会上结识了这里的老板，同为女孩子，我们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我敬佩她强势、坚韧的女强人作风，老板也对我过往打工时的经验十分欣赏，只是碍于刘和同，让我们一直没办法深交。
重生之后，我第一时间去找到了她，向她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得以顺利入职，并成功在公司拥有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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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的收入来源、稳定长期的工作，是我彻底脱离孤儿院，并进行复仇的最大底气。
「晚晚姐，你都已经是总监了，还去商圈发传单啊？」
我将派私家侦探打听来的刘和同和姐姐的行程单藏在身后，随口笑道。
「多了解顾客的需求，才能做出更好的服务嘛。」
在本地最大的商场和姐姐撞见时，我正因为跑上跑下发传单，累的满头大汗。
廉价的马甲黏腻腻地粘在身上，头发也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看着格外恶心。
和姐姐光鲜亮丽的样子，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晚了还在发传单，妹妹过得可真辛苦。」
姐姐拎着各种奢侈品店的包装袋，满脸骄傲地站在刘和同身边，看我的眼神既有嫌弃，又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不过也是，你们这些孤儿院出来的，穷的连饭都快要吃不起了，可不是得拼命打工吗。」
我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抱着怀里的传单直起要来，并未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打量着姐姐的脸色。
「姐姐，我怎么感觉你的状态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这本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关心，但姐姐却像是应激了似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我整天好吃好喝的在刘家待着能有什么事，你别想咒我！」
再怎么嘴硬，她黯淡的唇色，和消瘦了一大圈的体型都是藏不住的。
刚离开孤儿院的姐姐还像只骄傲自满的孔雀，但她现在的样子，充其量只能说是一朵枯萎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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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样频繁的抽血次数，哪是一般人能够支撑住的。
果不其然，姐姐看我表情这么敷衍，心里顿时更窝火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生气，就因为身体极度虚弱，而眼前发黑的一头栽倒在地。
「有人晕倒了！」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商场里的顾客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保安也匆匆赶过来，开始各种急救。
一向以宠女人设示人的刘向明，反应却是出乎意料的冷淡。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关心姐姐的身体状况，反而是走到我面前，意味深长地重复着那句话。
「你跟你姐姐，长得可真像。」
从我背后冒出的冷汗，再一次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但这次我并没有选择逃避，而是抬起头直视着刘和同的眼睛。
「我和姐姐一母同胞，不仅长得很像，感情也特别要好。」
我的话正中刘和同的下怀，他当即笑着向我发出了邀请。
「正好你姐姐病了，亲妹妹去医院照顾，正好合适。」
我欣然答应，坐着刘家的豪车跟他们一起去了本市最好的高级医院。
刘向明出手向来阔绰，直接把一整个顶层包了下来。
这样既保证了清净，更方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我只当没看出刘向明的打算，安心地做起了白送上门的免费护工。
却不想我都这么辛苦了，姐姐还半点不领情。
刚从病床上睁开眼睛，姐姐一看到我坐在旁边，连自己手背上还扎着针都不顾，怒不可遏地想要扑上来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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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滚开，刘家的养女只能是我，爸爸也只会有我一个女儿，你别想抢走我的位置！」
「姐姐，你想多了，是刘先生体谅你身体不舒服，特意叫我来照顾你的。」
我面上不显，却用了更大的力气，扼住姐姐的脖子，把她死死压在了病床上。
「医生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最好别乱动哦。」
姐姐因为严重失血，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就连我一个瘦弱的小姑娘，都足以单手控制住她。
清丽的面庞因为喘不上气来，而一点点涨得通红，姐姐满脸扭曲地瞪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不懂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凉凉笑道。
「重生回来的，可不止有你一个啊。」
姐姐瞳孔猛然收缩一瞬，看我的目光中终于带上了惊恐。
「你早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刘和同是个变态，还是知道他到处收养孩子，不过是给他那个病痨鬼儿子找血库和移动肾源？」
我将手指一根根松开，满意地看着姐姐被我吓得瑟瑟发抖，活像个可怜虫。
「这件事还希望姐姐能替我保密，不然我不介意去找刘和同，告诉他这件事是你跟我说的。你猜在他心里，你和他的名声哪个更重要？」
姐姐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已经被抽空了身体，如果再被刘和同嫌弃，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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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我猜透了她的心理，才能够肆无忌惮地折腾她，给上一世无辜横死街头的我报仇雪恨。
姐姐又是被我喂馊饭，又是被浇凉水，敢怒不敢言不说，还要被迫被我开高额工资。
要不是仇人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膈应得慌，这份工作我巴不得干一辈子。
没过多久，我就在去水房打水的时候，偷听到了医生跟护士的对话。
「陈清婉的身体不行了，预计进行完最后一次抽血就可以直接处理掉，提前通知刘先生吧。」
他们对流程极为熟悉，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
我当即果断地把暖水壶放在了地上，拿出提前藏在水房里的保洁服，把自己伪装的严严实实，走楼梯间溜了出去。
刚一走出住院楼，果不其然就听到了刘家的保镖到处找人的动静。
院长和刘和同是一伙的，孤儿院是回不去了，但索性公司那边的员工宿舍已经准备好，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
我刚风尘仆仆，浑身狼狈地赶回医院，就见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边泡茶，一边笑吟吟地看我。
「和刘和同的养女闹掰了？」
能够在毫无背景的情况下，仅凭自己的力量在商界占据一席之地，手腕能力可见一斑。
我知道瞒不住她，也没想过要瞒，坦然地点了点头。
「可能要辛苦老板收留一段时间了。」
「没问题。」
老板答应的格外痛快。
「你可是我最看好的员工，你想留下来住多久都没问题。」
「虽然不知道你和刘和同之间有什么过往，不过他这到处托关系打听你的架势，可不像是会轻易放过你，不如，我们合作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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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纤细的十指交叉在一起，眼底的野心熊熊燃烧。
我从不认为野心和女人联系在一起会是件坏事，相反，我十分欣赏她的作风。
「老板好像很讨厌刘和同？」
「哈哈，我不仅讨厌他，还讨厌这个圈子里的大多数，同为女人，你应该知道我们在职场上要遭受多少不公。」
灌酒，骚扰，还有永远摆脱不了的低俗玩笑。
既然无法改变他们的想法，那就往更高处爬，成为更厉害的掌权者。
我和老板对视一眼，想法瞬间达成一致。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女人的声音。」
一连在公司里住了几天，从老板那里确认了刘和同暂时放弃了抓我的想法后，我才第一次出门，回到了孤儿院。
之所以一直没有和孤儿院彻底解绑，是因为我的户口还上在这里。
这次趁着老板拖住了刘和同，连带院长也忙得焦头烂额，我终于拿到了所有需要的资料。
正要离开时，之前几次三番针对我那个男孩子，突然犹犹豫豫地拦在了我面前。
「宁晚，你究竟要闹脾气到什么时候，再不回来，大家就真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有夏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很久都没回来过了。」
我对夏怡的下落不怎么感兴趣，只是有些奇怪。
「刘家不是刚捐了一大笔钱吗，都花到哪去了？」
他露出了不忿的表情：「还不都怪那个陈清婉，她身体太废了整天生病，害得刘先生生气把给我们的捐款全部收回去了！」
孤儿院里其他孩子听到声音后出来，跟着对姐姐各种讨伐。
「听说陈清婉快要死了，我看她就是活该！之前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就整天欺负我们，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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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的嘴脸，变得可真快。
前不久还是把姐姐捧到云端，一转眼却又把她狠狠摔下，恨不得踩死在泥地里。
不过这一切，跟我都没有关系了，我看着他们，笑得格外冷漠。
「你们有没有饭吃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么自己去打工，要么就等着饿死吧。」
他们又没有文化，也没有思想和主见，脑袋像是被虫蛀了，又养成了好逸恶劳的习惯，未来的人生足以预见的烂。
这样的人，都不配浪费我一个眼神，就让他们在最底层苦苦挣扎吧。
我将所有哀求懊悔的声音抛在耳后，径直出了孤儿院。
却不想还没等走多远，就看见路边的绿化带动了动，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
也不知道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姐姐简直被折腾的不成人形。
她用力地抓着我的衣摆，目眦欲裂地瞪着我。
「换回来……」
「什么刘家的养女，我不当了，那简直就是地狱，陈宁晚，你跟我换回来！」
说到最后，姐姐情绪激动到甚至忍不住嘶吼起来。
我冷眼看着她的惨状，又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陈清婉，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我的人生吗，我送给你，你怎么反倒还后悔了？」
「不过后悔也没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在姐姐惨烈的尖叫和求饶声中，几个保镖大步走来，死死抓着她的肩膀，把她的脸颊按在了粗粝的路面上。
刘和同人模狗样地走到她面前，低头啧啧感慨着。
「我找了这么多人，果然还是你们姐妹俩的血最好用，只可惜她不争气，这么快就被抽干了，不过没关系，说不定她这颗肾，正好是我儿子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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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拼死从医院逃出来不过才十几分钟，就被抓住强行拖了回去。
刘和同之所以一定要让我亲眼看着这些事情发生，不过是为了警告我。
「别以为你们耍一些小花招就能扳倒我，在这个城市，我刘和同说了算！」
孤儿院里其他人被吓得呆若木鸡，我目送着刘和同离开后，却是不紧不慢地拨通了老板的电话。
「老板，可以收网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老大不老大的，我偏要让他看看，他就算再厉害，也逃不过头顶上这片天！
我和老板拿出收集到的各种刘和同犯罪的证据，直接实名举报出去。
等待着这种不法商人的，只会是雷霆手段。
刘和同很快锒铛入狱，所有家产被全部充公，名下的所有产业则是被同行迅速瓜分。
我和老板在里面浑水摸鱼占了不少好处，我这个刚上任不久的总监，更是一跃成为了二把手，开始大力整顿职场环境。
我们这家公司，也成为了唯一一家全员上下都是女性的公司。
什么想象中的「修罗场」、「三个女人一台戏」的场景都没有出现。
大家出门工作就是为了赚钱来的，在严格完备的晋升制度的管理下，哪有那么多心思去搞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同性之间更好接触，大家拧成一股绳，拼尽全力地搞事业，气氛反而格外融洽。
眼看着事业蒸蒸日上，我反倒清闲了下来，抽空去监狱那边探视了一下，才知道跟刘和同关在同一间牢房的，恰好是个曾经被他害死了女儿的老熟人。
我当即给监狱那边捐了一大笔钱，叫他们千万不要妨碍这对狱友「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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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刘和同那个病痨鬼儿子，没有了他爸各种丧尽天良的供给，做完肾脏移植手术后，很快就因为排异反应死的透透的了。
几天后，姐姐被彻底掏空的尸体，被人在大半夜的时候扔在了大马路上。
等到早起的环卫工人发现时，都已经被来往的车轧的不成样子了。
我听到消息后跟着去看热闹，刚看了一眼，就被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看来我上辈子还算是幸运的，只被摘了个肾，这一次，刘和同没有浪费姐姐每一个可以换钱的部位。
我这个人心地善良，好歹亲人一场，最后还是去领回了尸体，花了点钱把姐姐火葬了。
因为不知道爸妈在哪，也就没办法把姐姐埋进祖坟。
我实在为难，只能抱着骨灰盒去了海边，把姐姐随风扬了。
「咳……咳咳！」
身后有人被骨灰呛到，咳嗽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熟悉。
我转回身去，面无表情地看着不知何时站到我身后的夏怡。
虽然猜到了她应该是去找了刘和同，但乍一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我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
夏怡的脸上像是被人泼了硫酸，皮肉翻卷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狰狞。
她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透过破碎的衣摆，能够清楚地看到肚子上有道很长的刀口。
我这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刘和同那阵子暂时放弃了对我的抓捕，原来是有合适的移动肾源自己送上门去了。
夏怡像是被我的眼神刺激到，喘着粗气尖声质问。
「陈宁晚，你果然早就知道刘和同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拦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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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一声。
「你自己被金钱冲昏了头脑，上赶着当替死鬼，我又不是你爹你妈，凭什么拦着你？」
夏怡像是失了神一样，愣愣地看着我。
「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好朋友，凭你也配？」
我摇头：「夏怡，我只遗憾自己没有重生的早一点，这样当年你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我就可以不用插手，安心看着你被活活饿死了。」
夏怡涣散的眼神有些迷茫，显然是不太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
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对我的怨恨，她尖细的不成样子的脸庞抖动着，直接朝着我扑了过来。
「我都惨成这样了，凭什么你就能过得越来越好？陈宁晚，你跟我一起去死吧！」
我往旁边后退了一步，就见夏怡身形不稳，脚下一滑就直接从礁石上重重摔落到了海里。
这片海域尚未被开发，里面什么鱼都有，夏怡甚至都来不及挣扎，就有无数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鱼群将她拖入水底，直接分食。
我摇了摇头，连伤口都没好就急着来找我拼命，夏怡还是一如既往的傻透了。
这件事过去之后不久，老板跟我讲了一个八卦。
那就是本市最大的监狱不知怎么好好的闹起鬼来了，而且还只缠着同一个人。
那人在监狱里经常跟其他人起冲突，身体本来就被折腾的不轻，又受到了强烈的惊吓，直接失心疯了。
我笑着感慨：「果然做的坏事太多，迟早遭报应。」
时间不早，我跟老板告别之后，急急开车去了学校。
虽然是通过成人高考进来的，但我连续几年学习成绩都相当优异，也顺利拿到了学位证，成为了名正言顺的本科学习。
毕业典礼上，即将成为我研究生导师的校长笑着给我拨穗。
「恭喜你，即将迎来自己的崭新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