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我姐和顾言卿也结婚了。
婚礼很盛大，网上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新闻。
照片上，视频里，我姐笑靥如花，别提有多风光了。
顾言卿站在她身边，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前世跟顾言卿生活过那么长时间，我最知道他这抹笑容里的含义。
他在等他的白月光回来。
而我姐，成功地成为了他和白月光play的一环。
两人蜜月都没度，因为第二天，顾言卿的白月光就回来了。
前世顾言卿还带我去度了蜜月，这一世，我姐却只能干涩地解释：「言卿最近在谈一个大项目，我当然要做个贤内助了，蜜月等他做完这个项目再说吧。」
此刻，我和我姐都被邀请进阔太圈喝下午茶。
被一众阔太太恭维，我姐笑得合不拢嘴，看不得我也成为焦点，她当众问我，「音音，你的新婚生活怎么样啊？我没听说你老公最近在谈什么新项目呀，怎么不带你去度蜜月？」
我笑而不语，给足她发挥的空间。
我姐果然更加得意了，还故作担心地问我，「江彻是不是欺负你了呀？我看你的脸色都不是很好。
「你俩之前是死对头，他娶你该不会是……
「你也别太担心，要是他真的欺负你了，你来找我，有我和言卿给你撑腰，他应该不会太过分的。」
其他阔太太自然也知道我和江彻的关系不是很和谐，觉得我姐说得很有道理，看我的眼神都冷淡了不少。
我姐的目的达到了，笑得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膨胀吧，她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我甚至不用调查，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我都知道。
因为那就是我前世的日常。
晚上回到家，我上网搜了一下顾言卿的新闻。
虽然没有娱乐版面那么大，流量多，但这种豪门的花边新闻看的人也不少。
标题大写加粗。
【顾言卿新婚，前女友沈佳瑜连夜回国。】
估计今晚我姐就要独守空房了。
毕竟前一世，我和顾言卿蜜月回来的当晚，他就去找沈佳瑜了。
「好看么？」一道冰冷的嗓音突然响起。
我收起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江彻沉甸甸的视线。
「你对你那个姐夫很感兴趣？」
「……」这醋劲儿可真大。
前世我和顾言卿结婚之后，他就更加跟我作对了，害得我损失了好几个项目。
我上前搂住他的脖子，「我只对你感兴趣。」
「你……」江彻耳根子一红，声音有些紧绷，「林晚音，你跟谁学的？」
我若即若离地吻上去，「那你喜不喜欢嘛？」
江彻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重重吻了上来。
这人还真不禁撩。
我今晚又得散架了。
8
前世，一开始的时候顾言卿虽然对我不好，但也不坏。
无非就是在外面又养了个女人而已。
沈佳瑜也没把我放在眼里，一开始他俩相爱相杀，并未波及到我。
我对顾言卿一点感情都没有，自然不会和沈佳瑜争抢顾言卿。
可后来我怀孕了，沈佳瑜坐不住了，暗地里弄掉了我的孩子。
只能说，她和顾言卿是一类人，难怪能痴缠那么多年。
但我姐不一样，她知道沈佳瑜的存在之后，立刻就跟顾言卿闹了起来。
顾言卿外表只是冷了一点，骨子里的狠，只有他身边的人知道。
不然他也不会在商场上称霸这么多年。
前世我在顾家的时候，除了顾言卿，顾家上上下下也都看不上我。
但有一个人她对我很好，就是顾家的女佣小迪。
我制造了一场跟小迪的偶遇之后，我们两个很快就变成了交心的朋友。
很快，我就收到了小迪给我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顾言卿将我姐按在沙发上，狠狠掐着她的脖子，「谁准你去找佳瑜的？」
我姐艰难地发声，「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是不会允许别人勾引你的，沈佳瑜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三……」
「啪」的一声，顾言卿狠狠甩了我姐一耳光。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顾太太了？林晚晴我告诉你，你就是一个趁我醉酒爬上我的床的婊子荡妇，我娶你是为了气佳瑜的，你要是再敢找佳瑜的不快，我他妈弄死你！」
这一幕我看得心惊。
就算是前世，顾言卿不喜欢我，他也没有这么对过我。
但更多的是痛快。
更痛快的还在后面呢。
沈佳瑜虽然没将我姐放在眼里，但我姐总是去找她的茬，她自然就把气都撒在顾言卿的身上了。
顾言卿怎么都哄不好沈佳瑜，就拿我姐当出气筒。
这是一个死循环。
再次见到我姐的时候，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疲惫，连浓妆都遮掩不住她的灰败。
但在我面前，我姐依旧死撑。
「音音，你最近日子不好过吧？怎么都不来跟我们喝下午茶了？」
「你这包我怎么没见过？杂牌的？江彻也真是的，怎么连个包都舍不得给你买？他连做做样子都不肯吗？」
「等我怀上言卿的孩子，母凭子贵，顾家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到时候你就跟江彻离婚吧，我从手指头缝里掉出来点给你，就够你荣华富贵一辈子的了。」
我笑笑不说话。
我姐确实在努力怀上顾言卿的孩子，她还真的怀上了。
要我说，顾言卿也不是真的喜欢沈佳瑜，不然前世他不会在沈佳瑜回来之后还跟我发生关系。
这一世也不会让我姐怀上孩子。
沈佳瑜知道我姐怀孕之后，又跟顾言卿闹了起来。
顾言卿回到家，一把攥住我姐的手腕，「走，跟我去医院。」
我姐吓得尖叫挣扎，「你要干什么？我不去！」
顾言卿阴狠地说道：「你没资格生下我的孩子。」
「我不要！你放开我！」我姐拼命挣扎。
张牙舞爪之间，不小心抓花了顾言卿的脸。
顾言卿怒不可遏，直接将我姐甩到丢上，对着她的肚子一脚又一脚。
很快，我姐身下就晕开了刺眼的血泊。
9
我姐流产了，孩子是被顾言卿硬生生打掉的。
小迪给我发完视频，又发来一句语音。
「真的好可怕，当时整个一楼都是血腥味，我还以为你姐姐会死呢，她命也挺大的。」
我给了小迪一笔钱，让她继续帮我盯着点我姐那边的情况。
她自有人收拾，我也要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江彻和顾言卿在争夺一块地皮。
最后那块地皮被顾言卿拿下来了。
不是因为顾言卿的实力在江彻之上，而是顾言卿当时没有时间管这件事，是我代表他去争取那块地的。
江彻在最后关头收手了。
当时我以为是他争不过我，现在我明白了，他是让着我，不让我在顾言卿面前难做。
而顾言卿成功拿下那块地皮之后，跟政府展开了亲密的合作，在当地的地位更高了，巴结他的人从外地纷纷赶来，一时之间他风头无两，直接盖过了江彻。
我盯着手机上的新闻，腰间突然一紧。
江彻身上好闻的气息将我包围，他从背后抱着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了我的脖颈和肩上。
手也开始不老实。
我怕痒，瑟缩着躲开他的唇，「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我也在做正事。」江彻声音沙哑。
我侧头用余光看他，「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色？」
江彻在我耳边低低笑了出来，「我以前要是对你色，你还不弄死我？」
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江彻默默清了清喉咙，冷下脸，「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你了？」
「哦，你不喜欢我呀。」我叹息了一声，收回手，「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还以为你喜欢我呢，我好伤心呀。」
「林晚音你哪里学来的？」江彻在我的唇上咬了一下，「怎么这么会装可怜？
「你说你以前要是用这个招数，我估计早就破产了。」
我有些没听明白，「你怎么会破产？」
他深深地看着我，缓缓附到我的耳边，声音暗哑，「你一装可怜，我就什么都想给你。」
我心跳加速，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江彻搂紧我的腰，「喜欢得不得了。」
我扬起下巴吻上他的唇。
第二天早晨才想起来和他说正事。
男色误人呀！
我先和江彻去政府那里争取到了上头的大项目，拿着项目合同，和江彻去了那个酒会。
顾言卿也来了，带着沈佳瑜一起。
这一世，我第一次和他们见面。
想到前世顾言卿对我的冷处理，以及沈佳瑜害死了我的孩子……
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孩子从我身体里拿出去的时候，那种疼我这一世也忘不了。
「怎么了？」江彻揽着我的腰，低声关心地询问，「不舒服？先回家……」
我摇摇头，「没事了。」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对江彻笑了笑，「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江彻复杂的眸色看着我，下一秒也笑了出来。
「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10
酒会最后一个环节，主办方李董才将那块地皮放出来。
这可不是谁出价高谁就能拿到的。
顾言卿显然对这块地皮信心十足，因为他弄到了李董最痴迷的画家的私人珍藏。
李董眼睛都亮了，「我求叶老很久了，他都不肯将这幅画让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言卿唇角轻勾，「一点心意，李董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李董开怀大笑。
眼看他就要将地皮给顾言卿了，我先他一步开口：「李董，您的那块地皮，我们夫妇俩也非常感兴趣。」
闻言，李董朝我看过来。
顾言卿的视线也落到了我的脸上。
我迎上顾言卿的视线，有江彻在，我很安心。
「顾总，」我笑了笑，「哦不，应该喊你姐夫，我姐今晚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这话刚落下，他身边的沈佳瑜脸色就沉下来了。
顾言卿还在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并不像在看外人，眸色有些复杂。
我腰间突然一紧。
身边的醋缸又发作了。
我轻咳一声，继续跟李董说：「还请李董成全。」
顾言卿轻笑，视线越过我看向江彻，「江总好福气啊，如今有夫人代替你出面，省不少事吧？」
江彻比顾言卿高出半个头，他垂眸看着顾言卿，淡淡一笑。
「是啊，我们家现在都是我老婆说了算。」
顾言卿眼角眉梢的笑意一点点冷却下来，「我劝江总还是放弃吧，也别为难李董了。」
李董收了顾言卿的画，自然是想将地皮卖给顾言卿的。
我拿出了项目合同，「李董，您先看看。」
李董接过合同一看，震惊极了，「你要用这块地皮做这个项目？」
我点头。
李董直接将花交给身边的人，殷切地朝我伸出手。
不等我伸手，江彻的手就先伸了出去。
李董哈哈大笑，「江总，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以后还请江总和江太太在上头面前帮我美言几句。」
我感觉到一道阴冷的视线像是被钉子钉在我的脸上一样，我努力忽略顾言卿的视线，含笑对李董点头。
这一世，地皮依旧是我拿下的，只不过我身边的人变了。
酒会结束。
我和江彻和李董边走边聊天，直到酒店门口才分开。
「江总，」顾言卿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我和江彻一起转身。
顾言卿带着沈佳瑜走上来。
「江总新婚，我还没说句恭喜呢。」顾言卿说着看了我一眼，「说起来，我和江总现在也是亲戚呢。」
江彻身上总是又股又冷又邪的气场，嘴上也不饶人，「顾总这是想让我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把那块地让给你？」
他勾着唇，「那顾总今晚可带错人来了。」
沈佳瑜挽着顾言卿的胳膊，闻言默默抽了出去，冷声道：「我和顾总只是合作关系。」
顾言卿冷笑，「江总现在靠女人靠得得心应手啊。」
江彻还很骄傲，「顾总不要太羡慕我。」
顾言卿：「……」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带着沈佳瑜走了。
我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还真是不怕人笑话。」
江彻歪头靠在我的肩膀上，「靠老婆有什么好笑话的？他们都羡慕我呢。」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推开他的脑袋，「恶心死了，走开。」
「不要。」江彻又开了上来。
黏人的小妖精。
11
不知道顾言卿回去跟我姐说了什么，第二天我姐就来找我了。
「当初我要进顾言卿的房间，你并不阻止，如今看我嫁得好你嫉妒了是吧？
「我警告你林晚音，你给我离言卿远点！」
啧啧，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怕我抢走她顾太太的位置呢？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你小月子都没坐完就出来了，姐夫也真忍心。」
我姐被我这句话刺激到，恶狠狠地指着我，「你休想抢走言卿！我才是顾太太，林晚音……」
我懒得听她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脸上。
倒是给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点点血色。
我姐撑大双眸，「你敢打我？
「我要告诉爸妈，告诉言卿……」
我又是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我冷笑。
前世她开车撞死我，这笔账我还没算呢，先打她几个耳光，就当是利息了。
「你告诉顾言卿又怎样？他踹掉你的孩子，跟沈佳瑜藕断丝连，你觉得他会管你吗？」
我姐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震惊之色。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笑了出来，「你好好把着你的顾言卿吧，爸妈可还指望你呢。
「啧啧，我都有点同情你了，被爸妈当成摇钱树，自己连孩子都保不住，丈夫心里还有别人……
「姐姐，你一定要撑住啊。」
撑到我索她的命那天。
我姐呆呆地站在原地。
我则去了江彻的公司。
前世，顾言卿虽然对我不好，但他却擅长利用我的生意头脑，所以他把我安排进了他的公司。
所以，他的黑料，我都知道。
我将这些循序渐进透露给江彻。
虽然我说得很委婉，但江彻还是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自然不可能跟江彻说我是重生的，他也不会相信。
「我……我爸妈以前想让我我嫁给顾言卿，所以我对他还挺了解的。」
江彻冷哼了一声，「挺了解。」
「……」
好酸。
「我这不是也为了你好嘛，你吃什么醋啊？」
江彻瞪着我，「你差点就嫁给他了。」
「那我现在不是和你结婚了嘛。」我坐进他的怀里，为了不让他刨根问底，我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偶尔也要牺牲一下色相嘛。
12
在我和江彻的配合下，顾言卿公司的黑料一点一点如雨后春笋冒了出来。
很快他就被上头注意了，接受调查。
也因此，他的公司股价暴跌。
顾言卿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哄沈佳瑜。
我姐害怕顾言卿出事会牵连到她，立刻提出离婚。
顾言卿本就心情不好，我姐还落井下石，他再次对我姐大打出手。
这一次我姐被打个半死。
我看到小迪给我发来的视频时，替我姐祈祷。
她可千万别这么容易就死了。
这一次我姐又在医院住了半个月。
顾言卿的公司已经大厦将倾了。
我姐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出院之后就立刻打电话给我，约我出去见面。
我知道，她发现我也重生了。
我当然不会去见她了。
我打了电话给沈佳瑜，告诉她，如果她想帮顾言卿度过这次难关的话，就到北山等我。
沈佳瑜虽然总是跟顾言卿又作又闹的，可她是真的爱顾言卿。
「你为什么要帮我和言卿？」她问。
我实话实说：「因为我爸妈偏心我姐，我这么做，只是让顾言卿更爱你，从而把她赶出顾家。」
沈佳瑜相信了，也去了北山。
前世，我姐就是在北山的半山腰上，开车撞死我的。
但是这一世，她没有亲自过去，而是找了绑匪。
沈佳瑜被绑架了。
而江彻接到了我姐的电话。
「你也不想你老婆的艳照满天飞吧？给我一个亿，我就放了她。」
我就在江彻的身边，直接拿过他的手机接电话，「姐，我什么艳照啊？我怎么不知道？」
我姐一顿，「你……你怎么……」
她后知后觉，绑匪绑错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但她也没有放过沈佳瑜。
她恨沈佳瑜，她失去孩子，沈佳瑜也脱不了干洗。
所以我姐赶到现场，看到是沈佳瑜，愤恨交织，直接一刀捅死了沈佳瑜。
当然，这些都是我事后才知道的。
顾言卿那边被上头的调查弄得焦头烂额，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的他本就快要疯了。
得知沈佳瑜的死讯之后，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开着车，一脚油门朝我姐冲过去，将我姐撞飞好几米远。
我姐还真是命大，没死，但是残了。
我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她。
我姐突然疯狂大笑了出来，「林晚音，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你别以为这一世你赢了，我现在就去死，我要再重生一次！」
没人相信我姐说的话，大家只把她当成神经病。
所以我姐出院之后，直接被推着轮椅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里，她想自杀都没门，天天喊着她要重生，那具残破的身子，每天都要被打镇定剂，电击……
这将是她未来的全部。
13
我准备成立自己的公司。
刚选好地方，竟然看到了顾言卿。
他胡子拉碴，完全没了往日里的光鲜亮丽高高在上，像个乞丐。
我吓了一跳，不由往后退，「你别过来。」
顾言卿死死盯着我，双眼猩红。
「音音，你害怕我？」
我蹙眉。
他喊我什么？
顾言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想来看看你。」
我难以置信，「你……」
难道他也重生了？
顾言卿苦涩一笑，「音音，我想起了我们的前世，那个时候，你是我的妻子。」
我浑身颤栗。
顾言卿流下了两行清泪，「后来，我去找你了，我真的去了！
「彻底失去你之后，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早就爱上你了。
「音音，对不起，前世我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我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对不起。」
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然后他又抬起头，对我笑了出来，「不过这一世我为你报仇了，我杀了你姐姐，这一世，是我为你报仇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顾言卿开车撞我姐，不是为了沈佳瑜，是为了我。
顾言卿笑中带泪，我的耳边响起了一阵警笛声。
他唇边笑容加深，「是我报的警，音音，我自首了。」
顾言卿被警察带走了。
江彻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他嗤之以鼻，「他都死到临头了，还见你干什么？我早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
我摸着江彻的脸颊，「咱能有点出息吗？吃谁的醋不好，吃那个人渣的醋。」
江彻傲娇地开口：「不吃醋也行，你说你喜欢我。」
我笑了出来，附到他耳边，「晚上告诉你。」
江彻立刻神清气爽，眉飞色舞。
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陪我签了写字楼的合同，之后又帮我办理一系列手续和程序，很快我的公司就成立了。
开业那天，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我们家公司破产了。
不过已经跟我没关系了。
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我准备好好奖励一下江彻，却听到……
「音音。」
是我爸妈。
我蹙了蹙眉，冷眼看着他们。
我爸妈笑得讨好，「音音，恭喜你啊，你真能干。」
我妈突然哭了出来，「音音，我和你爸什么都没有了，我们到底是你的父母，你就原谅我们吧。」
原谅？
他们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两个字？
「如果我今天还只是个穷光蛋，你们会来找我吗？
「应该也会，会把我卖给有钱人，好让你们东山再起。」
我冷笑，「你们放心，我不会不管你们的，每个月给你们的一千块钱，不会断。
「但除此之外，我不会再给你们任何东西。」
我找人将我爸妈赶了出去。
后来我听说，他们找了个扫大街的工作，住在破败的出租房里。
我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他们。
这样的父母，我早就对他们死心了。
前世我死了，他们却只担心我姐，连我的葬礼都没出席。
以后他们死了，我也不会出席他们的葬礼。
我没权选择我的父母，但我可以选择以后的路我要怎么走。
在江彻的帮助下，我的公司越做越大。
五年后，我的公司上市了。
江彻比我还开心。
「我终于可以吃软饭了！」
「……」
江彻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耳边絮絮叨叨，「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我？」
这几年他一直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我说我不知道，他絮叨到了现在。
我想了想，笑了出来。
「可能跟你一样，就喜欢跟自己作对的人。」
江彻：「……」
他不是很满意，「你怎么还学我？」
「我说真的。」我神色认真了下来，「你跟我作对的时候，身上好像闪着光。」
江彻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毕竟他也是这么喜欢我的。
「行吧，我就跟你作对一辈子。」
我笑了出来，「我也是。」
真好，我和江彻，还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