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4098更新时间:26/06/08 13:36:11
5
我开车带着二人,向一座深山驶去。
过去,我杀了人经常就躲在这里。
没有信号,交通不方便,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根本没人能发现我。
一直以来,都没人能成功抓到我。
只有姐姐,她劝我不要再这样躲下去了。
姐姐劝我自首,努力表现争取减刑,她永远等着接我出来的那一天。
我听了她的话,打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能等到她来接我。
对不起啊,姐姐,我最终还是要食言了。
汽车的广播台断断续续的传来新闻。
因为信号不好,声音比较嘈杂。
只能勉强听得到一句半句的,再到后面就完全断掉了。
眼看着,越走越向深山,姐夫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挑眉怒骂道:“这是哪里?我印象中,回老家不走这条路。蠢猪,谁允许你乱开的!”
我抬起目光,对上后视镜上他焦急又气愤的眼睛,眼神里全是冰冷。
面对姐夫的质疑,我并没有作回答。
他更生气了,从后座站起来,就想抢方向盘。
这时,广播台突然恢复了广播。
在彻底失去信号前,它终于完整地播出了几句话:
“近日,请广大市民注意,谨慎出行。”
“本市重大死刑犯,已于昨天逃离监狱。”
“如看到以下线索,请向警局举报:女,30岁,长发,名叫陈如星——”
之后,便是“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广播台的信号彻底断掉了。
听到新闻清晰地播报出我的名字,姐夫眼中出现了一丝慌张和疑惑。
“如月,这个人的名字怎么和你这么像?”
联想到我的异常表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些不对劲来,想要打开车门逃离。
林沫儿则有些紧张地缩在姐夫怀里,眼神中充满警惕。
我冲着后视镜露出一丝微笑,缓缓停下车来,转过头说:
“你才知道吗?重新介绍一下,我叫陈如星,陈如月的妹妹。”
“接下来,该我教你们怎么学乖了。”
6
“陈……陈如星?你为什么和如月长得一模一样!”
姐夫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而尖利。
他猛地去拽车门把手,但早已被我提前锁死。
林沫儿整个人缩进座椅角落,像只受惊的鹌鹑,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冷笑着看向姐夫,表情阴冷:“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她有个身为死刑犯的双胞胎妹妹吗?”
我费尽千辛万苦从监狱里逃出来,甚至放弃了因为表现良好,即将到来的减刑。
就是为了化身厉鬼,向他们索命。
山里的声音寂静,除了偶尔的几声鸟叫,就只剩下姐夫和林沫儿二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你……你想干什么?杀人犯!放我们下去,不然小心我们到时候报警把你抓进去!”
姐夫色厉内荏地吼着,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试图离我远点。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顶着妻子面孔的人,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打骂的陈如月。
而是一头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恶鬼。
报警?我陈如星最不怕的就是进监狱了。
他的威胁对我来说,宛若挠痒痒一般。
我解开安全带,动作不疾不徐。
金属扣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开始。
“干什么?”我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们惊恐扭曲的脸:
“不是说了吗?教你们学乖。”
姐夫额头开始疯狂冒冷汗。
他想起了他曾对姐姐无数次挥舞皮带时叫嚣的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推开车门,冷风瞬间涌入。
“下车。”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不,我不要下去,救命啊!”
林沫儿崩溃大哭,死死抓住座椅。
姐夫眼神闪烁,似乎在寻找反抗或逃跑的机会。
我懒得废话,直接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沉重的扳手。
“砰!”
一声闷响,后座的车窗玻璃应声而碎。
飞溅的玻璃碴划过姐夫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滚了下去。
见状,林沫儿也不敢再说什么,连滚带爬地跟着下了车。
姐夫扶着车门,惊魂未定地看着我手里的扳手,终于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他强撑着最后的“一家之主”的架子,声音发颤:
“陈如星,你冷静点。你姐姐的事是意外,是……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你冷静点,听我解释,不要再继续犯错下去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只要你放过我们。”
“意外?那我不小心杀了你,也可以是意外。”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掏出怀里那本染血的日记本,狠狠摔在他脸上。
姐夫颤抖着捡起日记本,只是瞥了一眼,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他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林沫儿瑟瑟发抖,试图往姐夫身后躲。
我一步步逼近他们,手中的扳手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既然你坚持说是意外,我也让你们体验一下,‘意外’是什么感觉。”
7
我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扳手逼着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密林深处走去。
目的地是我过去藏身的废弃伐木小屋,一个连护林员都很少踏足的地方。
一路上,姐夫和林沫儿的哀求、哭喊、咒骂不断。
姐夫试图反抗,却被我一脚狠狠踹在膝弯,跪倒在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
而林沫儿的高跟鞋陷在泥里拔不出来,光着脚踩在碎石枯枝上,每一步都留下血印。
林沫儿哪受过这种罪,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痛吗?”
我看着她血肉模糊的脚,勾唇嘲讽,“这点痛,比起我姐姐承受的,算得了什么?”
她惊恐地看着我,连哭都忘了。
终于,那座破败不堪的小木屋出现在眼前。
“进去。”我一脚踹开门,用扳手指着黑洞洞的门口。
两人犹豫着,恐惧地看着那如同怪兽巨口的黑暗。
“三。”我开始倒数。
“二。”
“一!”
两人吓得腿都软了,缓缓爬了进去。
我冷笑着,走到门口,拿出粗重的铁链和一把大锁。
在姐夫绝望的目光中,将门从外面牢牢锁死。
“陈如星,你放我们出去!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罪!”
姐夫扑到门缝边,疯狂地拍打着腐朽的门板,嘶声力竭。
“犯罪?”我隔着门缝看着他惊恐扭曲的脸,轻笑一声:
“一个死刑逃犯,还在乎多背几条罪名吗?姐夫,你教姐姐学乖的时候,想过犯罪吗?”
他还在不停叫骂着,眼里全是恐慌。
“好好待着。”我拍了拍门板:
“‘学乖’第一课:安静。谁再发出一点我不想听到的声音……”
我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森寒,“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山里的野狗。”
门内瞬间死寂。连林沫儿的抽泣声都硬生生憋了回去。
8
天色渐暗,如墨的夜色吞噬了一切,木屋中传来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夜风呜咽,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姐姐,别急。”我对着冰冷的空气,轻声低语,“快了。他们欠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夜深了,恐惧和寒冷正在慢慢侵蚀木屋内二人的意志。
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走到木屋门前,用扳手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板。
“咚!咚!咚!”
如同丧钟敲响。
里面瞬间屏息。
“起来,‘学乖’第二课,开始了。”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无比。
我打开了门锁。
两人抖抖索索地爬了出来,站在冰冷的夜风里,瑟瑟发抖。
我指了指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树,看着姐夫道,
“还记得你是怎么用皮带‘教’姐姐的吗?现在,轮到你了。”
“你……你要干什么?”姐夫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扔过去一根铁丝,挑眉看着他。
“不,不要。”林沫儿惊恐地退后着。
姐夫看看我手中冰冷的扳手,又看看地上弯曲的铁丝,表情瞬息万变。
求生欲最终压倒了那点可怜的“情谊”。
“沫儿,对不起……”
他颤抖着弯腰去捡铁丝。
林沫儿疯狂后退着,眼神里闪着恐惧。
姐夫眼神一狠,为了活命,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粗暴地抓住林沫儿的手腕,用锈迹斑斑的铁丝狠狠勒紧,缠绕。
不顾她的哭喊和咒骂,将她反手死死捆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铁丝深深勒进她的脖颈,鲜血混着铁锈流了下来。
林沫儿被捆在树上,很快,就进气多出气少了。
为了自己能活,姐夫毫不留情地弄死了自己的姘头。
看到林沫儿不再动弹后。
姐夫讨好地看着我,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我都按你说的照办了。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别急,姐夫,”我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眼神如同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很快就轮到你了。”
9
姐夫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扳手轻轻拍了拍他惨白的脸。
“现在,该你了,第三课。”
“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星,看在你姐姐的份上……”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拼命磕头。
额头撞在石头上砰砰作响,鲜血直流。
“看在我姐姐的份上?”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
“你也配提她?你打她的时候,她求过你多少次?你放过她了吗?!”
我拖着他,像拖一条死狗,拖到另一棵树下。
用剩下的铁丝,将他面朝树干死死捆住,让他动弹不得。
我拿出袖口中藏着的匕首,冰冷的刀刃贴在他满是冷汗和血污的脸上。
“你最喜欢打她的脸,说她‘不要脸’,是吗?”
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牙齿咯咯作响。
“今天,我就帮你把这‘不要脸’的脸皮,彻底剥下来。”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 绝望的嘶吼响彻山林。
匕首的寒光,划破了浓重的黑暗。
几天后,一场罕见的暴雨席卷了这片深山。
雨水冲刷着泥土,带走了一切污秽的痕迹。
当搜山的警察终于根据模糊的线索,找到那处废弃木屋时,只看到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风吹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低语,又像是在哀歌。
我并没有逃。
警察抓到我时,我就静静地坐在木屋内,翻看着姐姐的日记本。
害她的姐夫和小三已经下地狱了,这下姐姐在天上,可以安心了吧。
我快意地露出一抹笑,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
姐姐,我终于亲手为你报仇了。
面对警察的全副武装,我只是从容地走上前去,将手伸出去。
手铐“啪嗒”一声拷上的时候,拿着防弹盾的警察明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抓到了本市第一要犯。
我没有反抗地上了警车,向这座陪伴我多年的深山,看去了最后一眼。
永别了。
10
在警局内,我积极配合,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警察翻看了我之前的档案,有些诧异道:
“在监狱的这十二年里,你表现良好,已经一再减刑。”
“明明只要再过一个月,就能争取出狱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逃狱?你知不知道,逃狱的罪行有多重?再加上,你再犯命案,罪行严重,死刑会立即执行。”
我只微笑道:“用我的这条贱命,为姐姐报仇,值了。”
犯罪事实清晰,动机明了,我被判处了死刑。
在执行死刑前,我提出,想和姐姐做最后的告别。
典狱长答应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押送我,到了姐姐墓前。
看着照片上姐姐温柔的笑容,我的眼泪缓缓流了下来:
“姐姐,你还记得吗?”
“小时候,大家都讨厌我,说我是怪胎。只有你会偷偷给我买糖吃,会帮我赶走那些背后骂我的孩子。”
“每一年的生日,爸妈都只记得你的,却从来都不记得我和你的生日是同一天。蛋糕是一人份的,礼物也是一人份的。”
“在这个家里,在这个社会,我永远都是多余的存在,是不应该存在的人。”
“是你的出现,照亮了我的生活。你会把生日蛋糕分我一半,把礼物分享给我一起玩。你说,所有你有的东西,我都会得到。我在父母那里缺失的亲情,在社会中丧失的友情,这一切,你都用你的温柔赠予我。”
“你叫我去自首那一天,我毫不犹豫地就听了你的话。因为我知道,这个世间,只有你永远不会害我。”
“可是,我在狱中等啊等啊,等了十二年。我一直在等待你来接我,却等到了你死亡的消息。明明,我还没有等到你接我,你怎么可以先我一步走呢……”
“我无法接受,他们那么虐待你,居然还能如此快活,如此嚣张。我第一次没有听你的话,逃狱杀人了。”
“姐姐,我希望你不要生气,我爱你。”
“如果有来生,我希望我们依旧是姐妹。这次,换我来当姐姐,保护你。”
说完,我将掏出打火机,将那本日记烧给了姐姐。
希望她在九泉之下,得以安宁。
身后严阵以待的警察,看到这一幕,也不禁动容,红了眼眶。
一阵轻风吹过,拂上我的脸颊,擦干我的眼泪,好像姐姐温柔的抚摸。
在执行枪决时,我脸上带着释然。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我注视着远方,仿佛看到姐姐正带着温柔的清风,在向我跑来。
我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绽出一个微笑。
姐姐,我终于等到,你来接我了。
随着“砰”地一声枪响,我带着微笑,永远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