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470更新时间:26/06/08 13:36:00
我在监狱里踩缝纫机的时候,狱警给我送来了一则录像。
视频里,姐姐正在打扫家务。
不小心碰撒了咖啡,泼在了姐夫白月光的身上。
姐夫瞬间暴怒,当场扇了姐姐几十个耳光。
“茉儿自小寄人篱下,原本活得就战战兢兢,最是良善。你竟然如此容不下她?!”
“看来是我太纵容你了,今天就让你好好记住,陆家容不下你这般恶毒的贱人!”
姐夫拖拽着姐姐的头发,粗暴地把她送去了劳教所。
看着姐姐的惨状,我满脸狠戾,打晕看守后,逃出了监狱。
作为一个刚逃出来的死刑犯,我会让姐夫知道,欺负姐姐的代价是什么。
1
我站在太平间,久久不能接受,躺在冰柜里的那个面目全非的人,是我的孪生姐姐。
烫伤、刀伤、割伤,层层叠加。
全身上下看不到一丁点好皮肉。
看着姐姐的惨状,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划过一样难受。
只因姐姐不小心碰撒了咖啡,泼在了姐夫白月光的身上。
姐夫瞬间暴怒,当场把姐姐打成了全身骨折。
不管姐姐如何哀求,他都无动于衷。
把姐姐打到奄奄一息后,他又拖拽着姐姐的头发,送去了劳教所,任由里面的人渣凌辱!
我和姐姐虽然是双胞胎,可姐姐从小聪明伶俐,惹人喜爱,而我是个沉默寡言的暴力狂。
我没有一个朋友,大家都说我血液里流淌的都是暴力基因。
没人愿意和我说话,都说我是个怪物、疯子。
只有姐姐疼惜我,把我搂在怀里,指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星星是你,月亮是姐姐,姐姐会像月亮陪着星星那样,永远陪着妹妹的。”
我轻轻抚了抚她的眼睛,想让她睁眼看看我。
可姐姐睡得很是安详。
十二岁那年校霸盯上了她。
放学路上,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把姐姐拖进巷子里。
我安静地跟在后面。
妹妹惊慌失措跑出来时,没有看见后面浑身是血的我。
那一晚,月亮很圆,我没有回家。
学校门口的小树林里发生了杀人惨案。
警察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三具尸体倒吊在树枝上,死相凄惨。
从那天起,我被关进了重刑犯监狱。
因为年纪小的缘故,我没有判死刑,而是判了终生监禁。
监狱对外探视的窗口上隔着一扇厚重的玻璃。
姐姐每次来,都会把脸贴在玻璃上,絮絮叨叨跟我分享她的快乐。
最后一次见她,她开心的对我说,“姐姐,我要结婚了。”
“婚礼那天,我让妈妈给你开直播,你看我穿婚纱漂不漂亮!”
可如今,那么温柔善良的姐姐,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了我的面前。
2
火化了姐姐的身体后,我抱着姐姐的骨灰盒来到了她的家里。
刚一进门,我就听到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姐夫的白月光林沫儿踩着高跟鞋,挽着姐夫的胳膊,脸上勾起了一抹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死了'的陈大小姐吗?”
“姐姐,当时真是对不起,害得你挨了丈夫一顿毒打。”
姐夫走过来,看着我冷冷地开口:“做错事,这是你应得的。现在知道错了,就赶紧去给我做饭。我看你明明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还在那里装什么可怜。”
林沫儿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的骨灰盒上,脸上的嘲讽更重了:
“陈如月,为了博同情,连诈死这种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
“怀州哥哥不过让你去管教所学习几天。你倒好,从管教所逃出来不说,还弄个骨灰盒来装可怜。”
“该不会是打算用这个破盒子,再骗哥哥去参加什么葬礼吧?”
她的手突然朝骨灰盒袭来:“让我看看,这是哪个垃圾堆里捡的?”
我侧身避开,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陈如月!”
姐夫厉声喝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装死还不够,现在连沫儿都敢推?”
林沫儿可怜兮兮的揉着脚踝,眼里闪着恶毒的光:
“我知道姐姐还在怨我,你别怪姐姐,都是我的错……”
姐夫脸色一沉,“陈如月,赶紧给沫儿道歉!”
见我无动于衷,他正想动手时,却被林沫儿一声惊呼吸引了过去。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死刑犯逃出的新闻:
“紧急通知,秦山监狱一名极度危险地死刑犯脱逃,市民请保持警惕......”
姐夫不屑一顾的冷笑道:“一个逃犯而已,这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少出门不就可以了。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姐夫到现在还不知道,被重金悬赏的通缉犯,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电视机里的主持人介绍着我入狱前的罪行,就在即将放出我的照片时,家里突然停电了。
房间里漆黑一片,厨房里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姐夫见状怒吼道:“你他妈又在干什么?做个饭也做不好!”
黑暗中,我举着水果刀的手,一寸寸逼近他的脖颈。
本来想着在食物中下毒,但从小都是姐姐照顾我,我对做饭一窍不通,才会不小心把电线烧断。
看到锅里被浪费的毒药,我遗憾叹气。
真是可惜了。
就在刀刃即将贴上他皮肤的一瞬间,我突然后悔了。
这么轻易地杀死他,还是太便宜他了。
这种人渣,应该下十八层地狱才对。
我在黑暗中点起了一支蜡烛,照亮了正在冒烟的厨房。
看到我被光点亮的面容,姐夫吓了一跳。
在看清来人是我后,他颤抖着声音怒骂道:“你要死啊,看来不教训教训你,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他开始解下皮带,准备动手抽我。
然而出手的一瞬间,却被林沫儿拦住了。
她小声阻止道:
“现在那个囚犯逃出来了,听说就在附近流窜。我们还是少弄出点动静吧,免得被盯上。”
姐夫虽不服气,但也没有再反驳什么,收起了皮带,恶狠狠地看着我道:
“你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窗外的风吹进,劣质的陈年蜡烛,只是扑闪了几下火苗,便缓缓熄灭了。
房间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我摸着黑,去姐姐卧室里找手电筒,却意外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暗格。
里面是一个牛皮日记本。
我将日记本塞入怀里后,从抽屉里翻出了手电筒,细细查看着。
3
日记本上的署名是我的双胞胎姐姐——陈如月。
看到这熟悉的字迹,我没忍住落下泪来。
“5月28日,他又打我了。
只因为汤稍微咸了一点。
他直接把整碗滚烫的汤泼在我身上,然后抓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
他大声骂我:‘连饭都做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用?给我学乖点!’
学乖,学乖,在他眼里,我大概永远学不会‘乖’吧。
怎么做都是错,没人能帮我。
有时候真的很想一死了之。”
“6月3日,今天偷偷去看了医生。
肋骨应该是被打裂了。
不敢拍片子,怕花钱,更怕他知道我敢乱跑。
医生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我慌忙摇头。
不能报警,他说过的,报警就杀了我全家。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
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了。
旧的淤青还没散,新的又叠上来。
洗澡的时候,看着镜子里那个伤痕累累、眼神麻木的女人,我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活着好累啊。
可是,如果我死了,如星怎么办?
我得活着,不能让这个世上,连个等她的人都没有了。”
“6月8日,今天被他拿皮带抽了胳膊。
在打扫书房时,我发现了林沫儿的孕检报告,还有孩子的出生证明。
最下面,压着一张公公婆婆和孩子的合照。
我这才知道,老公说自己不想要孩子,每次都做好避孕措施。
原来是因为,早就和林沫儿有了孩子。
他们全家人都知道,却都在骗我。
一直以来,他们都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佣人,一个随时可以发泄的沙包。
我拿着照片去质问,却被老公狠狠拿皮带抽出一身的血。
他说我一点都不乖,还学会乱翻东西了。
我好恨,可是恨又能怎么样?
为了不连累我的家人,我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6月13日,今天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沫儿裙子上了,很小的一点。
他当时眼睛就红了,像野兽一样。
他把我拖进房间.,锁上门。
拳头、皮带、脚踹……
他骂得很难听,说我是故意的,说我嫉妒沫儿,说我歹毒。
好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痛。
他打累了,摔门离开。
我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为自己叫了一辆救护车。
如星,姐姐可能撑不住了,等不到你回来了……
妈妈,对不起。”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上面还有一大片干涸的血渍。
我紧握着日记本,眼里一片恨意。
这时,姐夫一脚踹开了卧室门:
“怎么让你找个手电筒这么费劲?”
4
他进来便循着月光,一脚踹向了我的脑袋。
我把日记本塞入怀中,摸了摸嘴角流出的鲜血,右手轻轻抚摸着袖子中藏着的匕首。
我一秒都忍不下去了,我现在就想杀了他。
正准备动手之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姐夫停下了对我的拳打脚踢,离开卧室去开门。
是物业修水电的,大半夜看到电表异常,上门服务。
看着物业正带着工具箱在厨房忙活,我缓缓收起了袖口中的刀,强压下了心头的急切。
这个时候杀了他们,还是太便宜他们了。
和姐夫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我夜晚睡在了沙发。
他也乐得和林沫儿睡在卧室,完全不在意我。
次日,天刚亮,我起来倒咖啡喝。
林沫儿径直就撞了上来,咖啡洒在了她的脚上。
她的眼神里全是算计,凑近我耳边,小声说道:“真没想到,上次你被打成那样,居然还能好端端的,一点事都没有。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办?”
说完,她惊呼一声,开始装痛。
姐夫一听到声音,就气冲冲地从房间里出来,脸上全是怒意:
“挨打挨少了是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说着,他又要解皮带,准备抽我。
我冷笑一声,将刚接的开水从林沫儿的头上径直浇下。
滚烫的热水痛得她撕心裂肺,直呼救命。
我只勾唇嘲讽道:“看到没,这才是我做的。”
见状,姐夫更生气了。
他没想到一向温顺和善的姐姐居然敢如此反抗,一时间气得,都不知道拿什么打我好了。
姐夫跑到厨房,挑选了半天,最后拿出一把菜刀,准备砍人。
我只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勾唇看着他。
家中气氛肃穆,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我惋惜只能就地解决他们二人时,姐夫的电话响了。
他爸妈打来电话,说孙子生病发烧了,要赶紧送去医院。
这个孙子,自然是姐夫和林沫儿的孩子。
一听说孩子病了,姐夫也顾不上打我了,林沫儿也顾不上喊痛了,急忙就要赶回老家去看孩子。
这里只有我会开车。
姐夫自然颐指气使道:“蠢货,看什么看,赶紧去开车!你等着,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披外套一边嘴里咒骂着,无非是什么“翅膀长硬了”“还是欠收拾”之类的话。
我并没有理会,只是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这次,我会好好地折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