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5
没等我反应过来，黄毛已经一把扯过我，想把我搂在怀里。
我下意识的肘击他干瘪的胸腔。黄毛尖叫一声，一掌朝我脸打来。
我直接借力把他摔在了地上。后面的混混反应过来，都冲上来想把我摁住。我虽然有些身手，无奈寡不敌众，还是被他们扯住头发摁在地上。
我爸妈和我姐被吓了一跳，都愣在原地不敢动弹。
黄毛愤愤捂着胸口，对混混头子说：「老大，反正都打起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家人一起绑起来算了。」
就要向我爸妈动手。这个时候我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我知道是警察来了。
我用尽了毕生最大的力气，张口咬住旁边人的腿。那人痛呼，随即扯住我的头发，拳头朝我脸上打来，我感觉牙齿都要被打掉了。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警察来了。
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为首的警察队长发现那群混混就是为了讹钱，才在大年三十跑到医院来恐吓我们家。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爸也是政府工作人员。
大过年的，在自己辖区里，一个干部被混混威胁殴打了。
警察队长一阵后怕，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我爸没事，转头把那群混混全部拷回去了。
我被打的鼻青脸肿，好在没有什么大碍。但医生说还是要住院观察。为了方便给我安排在我姐的病床旁边。
我爸叹了一口气：「本来今天晚上是想好好过个年，再讨论一下知意离婚的事情。我已经收集好了楚癸南出轨和转移财产的具体证据。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
我姐一边翻阅证据一边说：「我看今晚的事未必是巧合。那些人既然知道我是谁，肯定也知道我和谁结婚了。」
「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不去找楚癸南？知夏还特意说了楚氏集团。我估计这帮人就是楚癸南找来的。就是想让我们不得安生。」
我爸妈感到一阵后怕，他们迅速决定把我和我姐转入保卫环境更好的军区医院。
我姐翻看着楚癸南的海外非法资产，突然问我：「知夏，你还记得那块地皮是什么时候涨价的吗？」
「我记得是……今年的3月份，开发那块区域的红头文件会出来。这两天他们那个工程正在处理拖欠农民工薪资的事。」
「这么巧？真是天助我也啊。」我姐微微一笑。
多行不义必自毙。
「过完年我就去找他离婚。」
06
「来看本台消息。楚氏集团京郊项目流产，疑似拖欠上千名农民工工资。目前楚氏集团暂无回应。本台记者于今日上午去电项目相关知情人士，截止到今天中午十二点，对方仍未回电……」
楚癸南「啪」的一声关掉电视。
一连几个频道全都在报道，楚癸南烦躁的踹了一脚茶几。
我推着我姐一开门，就看到超雄症发作现场。
「谁？」听到声音，楚癸南警惕回头。
「你们来干什么？」
我姐把准备好的离婚文件甩在桌上，下巴一扬：「签字吧。」
「你耍什么花招？不是说要等病好了才离婚吗？」楚癸南皱眉抱手，显然不相信我姐说的话。
「你那个小女朋友三天两头地跑到医院哭闹，烦都烦死了，谁要跟你们搞燃冬啊？离了婚大家各自安好。」
我姐才不理会楚癸南的臭脸，把笔「啪」地扔到他面前，挑眉。「签。」
楚氏集团最近的现金流本来就紧张，又因为欠薪事件股价大跌，资金链都快断了。
楚癸南这会根本拿不出钱。
他翻了两下协议，一摊手：「我没钱。」
「房子抵押给银行了，最多给你一点股份。」
「你没钱？」
我姐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名下的资产要要我挨个列出来吗？你说我们离婚的消息要是上新闻了，楚氏集团会不会受到影响？」
楚癸南脸色一黑，眼神阴鸷地盯住我姐：「臭婊子，你敢威胁我？」
「我只想赶紧离婚，拿到我应得的部分。」
我姐把协议书转到楚癸南手边。
「京郊那块地皮给我，下周一离婚。」
欠薪的事情正闹个不停，前几个月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摔死的事也要瞒不住了。这块地皮虽然说是楚氏集团开发，但产权在楚家人手里。
所以，楚癸南一定会扔掉这块烫手山芋。
楚癸南果然答应了。他联系律师迅速的签完了协议，然后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拿到离婚证的第二天。#楚癸南 出轨#词条被冲上了热搜。#楚氏集团拖欠农民工工资#也再一次被冲上热搜。
我姐的电话很快被记者打爆了。她接受了国内影响力最大的榴莲娱乐的电话采访。
提到出轨，我姐声泪俱下，哽咽着说：「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关于我们俩的婚姻我不想说太多，我确实受到了一些伤害，但我已经和楚先生离婚了。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请不要再问我和楚先生有关的问题了。」
采访一出，网友们都开始同情我姐。楚癸南也喜提互联网新一代渣男的标签。楚氏集团为了平息舆论花了巨额公关费，然而股价还是断崖式的下跌。
楚癸南气得给我姐打了好几个电话让她澄清。
我姐轻飘飘的回：「我什么都没说呀。」
「你没说怎么全网都是骂我的黑通稿？你现在就发声明证明我没出轨！！」
「媒体怎么写我又管不着。再说了，你确实出轨了，我怎么能证明你没出轨呢？」
不等楚癸南说完，我姐直接就把电话挂掉了。
07
今天是政策公布的时间。早上九点，我和我姐悠闲的躺在沙发上，听新闻播报京郊的开发计划。
拿到这块地皮后一周，这块地就以二十亿的高价被卖出去了。
楚氏集团最近深陷官司纠纷之中。听说因为资金周转严重困难，员工都发不出工资了。
再加上不知道是谁偷偷举报他们涉嫌偷税漏税和操控股价，已经被法院正式立案调查。
楚癸南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结果大清早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京郊地皮规划的消息。
烫手山芋变成到嘴的肥鸭还飞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楚癸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在那头怒吼：「俞知意，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之前你要那块地皮的时候是不是早就知道京郊要开发？」
「是又怎么样？」
「你想和我复婚吧？你要是现在把那块地皮转让给我，我就原谅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姐无语：「……你是不是有病？」
「谁要和你复婚？我们都离婚多久了，我奉劝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再说了，那块地皮已经一和你毛钱关系都没有了，你管人家开不开发。」
「有空在这里纠缠我还不如好好操心一下你们家公司的股价，你们资金链都快断了，还能发的出去工资吗？小心被员工集体投诉劳动仲裁。」
果然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楚氏集团因为资金链断裂，没过多久就宣告破产。
法院查封了楚癸南所有的房产。萧散知道楚癸南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之后，偷偷溜走了。
我姐听说之后笑了半天：「活该。老娘当初为了怀孕，费了多大的力气做试管。结果他转头去找了个小三，说什么自然受孕的孩子更健康。我呸。」
我姐之前是说过说楚癸南有弱精症的。
既然有，那怎么跟我姐就生不出，跟萧散就能生出孩子？
我赶紧问我姐：「姐，你怀孕的时候是做的试管？」
「对啊，楚癸南那个精子质量差的不行。自然受孕根本生不出孩子。」
「那那个萧散怎么生出来的？我们当时没有查到她有做试管的记录。要么，他们是去国外或者其他私人机构偷偷做的；要么，就是所谓的自然受孕。」
「可是楚癸南生不出孩子。所以这个孩子，或许根本就不是他的。」
我姐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不过萧散已经跑了，大海捞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我微微一笑：「姐，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
前世，楚癸南曾经给萧散在B市买了一套别墅。当时，萧散还特意把房产证发给我姐炫耀。
「知意，我跟你说癸南好讨厌哦。因为我在B市长大，他说以后他就是我的靠山，直接送了一套别墅给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姐当时已经上呼吸机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这条消息。
萧散还怀着孕，为了安全起见，她肯定会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保胎。
而B市，就是那个地方。
08
刚好，我姐的大学同学陆淮安在B市最大的公司当CEO。所以我姐就直接打电话让他帮忙找。
萧散一出生就被遗弃在B市的一个福利院里，所以她根本无家可归。算算时间，楚癸南应该还没来得及给她在B市买房子。
也就是说，萧散在B市要么租房，要么只能住酒店。陆淮安没过两天就发来消息，他的人在一个小破出租屋里找到了萧散。
萧散被陆淮安亲自带回了A市。她一见到我姐就惊恐睁大了双眼，眼神闪躲，哆哆嗦嗦的问：「你……你怎么还活着？」
「什么叫我怎么还活着？」
逼问之下，萧散说除夕那晚她找人偷偷换掉了我姐的药。好巧不巧，那帮强盗把那天的药全都扎破倒掉了。
楚癸南和萧散各怀鬼胎，两人都想偷偷除掉我姐，没想到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我姐幸运的逃过了一劫。
「萧散等处理完楚癸南再慢慢收拾。姐姐，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怎么证明萧散肚子里的孩子和楚癸南没有亲子关系？」
我姐冷笑一声：「我房间的抽屉里有一个剃须刀，是楚癸南第一次来我们家过年的时候临时买的，那里面应该会有他的胡茬。」
鉴定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萧散肚子里的孩子跟楚癸南一点关系都没有。
鉴定报告是陆淮安亲自送到我们家来的。
他笑着倚门，调侃我姐：「知意，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怎么谢我？」
我姐也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等你不忙的时候我请你吃饭吧。什么时候回B市？」
「我在A市还有些生意要处理，可能还会待两周。」
「行，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B市请你吃饭。」
刚把陆淮安送走，我们家大门就被人用力的敲响。
我姐以为是陆淮安，一边开门一边问：「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门一开，站在外面的却是面色阴沉地仿佛要杀人的楚癸南。
「京郊那块地皮，转给我。现在。」
楚家因为欠债太多又还不上钱被列入了失信名单。今天巨石集团开发京郊项目的消息被公开了，有些小报媒体爆料说地皮价值二十多亿。
怪不得楚癸南找上门来。
转给他自然是不可能的。抛开别的不谈，地皮都卖出去了，就算我姐想转给楚癸南也没办法。
我姐看他来者不善，松了手，镇定自若：「好啊，你进来谈。」
转身给我一个眼神。我会意，握紧刚在厨房拿的擀面杖悄悄挪到门后。
楚癸南没想到我姐答应的这么快，他半只脚踏进门，确认房里没有威胁之后才进来。
我一棒给他打晕在地上。
回头我姐正在报警：「是的没错，入室抢劫。」
「……嗯，我妹刚和歹徒进行了殊死搏斗，歹徒现在被打晕了。」
警察很快过来把楚癸南带走了。临走时我姐特意把之前收集好的楚癸南金融犯罪的证据降低了他们。
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怪不了我们了。
09
楚癸南虽然被抓了，但是因为他什么东西都没来得及抢就被我打晕了，没有造成非常财产和人身损伤，所以被拘留了几天就放出来了。
不过，法院已经正式立案调查楚癸南个人的违法行为，包括非法进行海外资产转移和偷税漏税等金融犯罪的事实。
今天的阳光特别好，晒在身上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我姐悠闲的嘬了口咖啡：「天气这么好，正是送礼的时节呢。」
「既然如此，就给楚癸南在入狱前送一份大礼吧。」
我们相视一笑。
楚癸南出拘留所的那天是陆淮安和我姐去接的他。他一看到我姐就怒发冲冠，冲上来想打人。陆淮安伸手抓住他的拳头，反手给他制服。
楚癸南被迫半跪在地上，他龇牙咧嘴的骂：「俞知意你这个臭婊子，老子就知道，这男的是不是你找的姘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我姐摘下墨镜，蹲下来戏谑的看着他：「你确定要和我们在派出所门口打一架，然后你再进去吗？」
「你！」
「好了，别这么暴躁嘛。跟我们喝杯咖啡。刚好，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什么？」
「别着急啊，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是在上次见面的咖啡厅。萧散浑身颤栗，不安的东张西望。
「散散！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多久你知道吗？」
楚癸南一进门，看到萧散迫不及待的跑过去了。
「癸南，我……」
「先别急着叙旧啊。」我姐把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
「你的礼物在这里，你要不先拆开看看？」
楚癸南以为是那块地皮的转让合同，他一边激动的拆文件袋的包装，一边扭头萧散说：「散散，等我把这块地卖出去，我们就有好日子过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跟孩子受苦的。」
萧散嘴唇哆嗦，抬头瞟了一眼楚癸南，什么都没敢说。陆淮安抱着膀子站在我姐身后，我跟我姐看好戏一样的盯着她们。
「转让合同……唉不对啊这什么东西？俞知意你拿错了吧？」楚癸南疑惑抬头。
我姐差点要憋不住笑了：「没有错啊，你仔细看看呢？」
楚癸南低头一看，发现鉴定报告上赫然写着：楚癸南与萧散腹中的孩子没有亲缘关系。
「你……？」楚癸南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现发生的一切。
萧散脸色苍白，伸出手想抓住楚癸南，又顿在空中不敢靠近。
「癸南，你听我解释。」
楚癸南气得跳起来，拿着鉴定报告怒目指向萧散：「解释什么？我问你，你不是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吗？你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你他妈的怀了野男人的种来找我接盘是吧？」
「不是的，我……」
「你还不清楚事实？」我姐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萧散，有些好笑：「你一个弱精症根本没法通过自然受孕生出孩子，我流了那么多次产，你都一点没想过原因吗？」
「你放屁！谁说老子生不出？你自己没本事他妈的赖在老子头上！」
「那你就把萧散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养吧。提醒你一下，你因为涉嫌金融犯罪已经被提起公诉了，回家记得收传票哈。」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京郊那块地皮已经被我以二十亿的价格卖出去了。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哦～」
说完我们就扬长而去。
10
上车时，我们还能隐约看到咖啡馆里的楚癸南正疯了一样的对萧散拳打脚踢。
我无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倒是我姐，车都开出一个路口了，还是忍不住打了报警电话。
「姐姐你这是何必呢？萧散她差点杀了你。」
「话是这么说，她肚子那个是无辜的。反正楚癸南也要上法庭了，加上这个说不定能被判的更重。」
我叹气不语。
我姐还是太善良了，所以上辈子才被那对狗男女被欺负得那么惨。不过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我们家终于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楚癸南因为涉嫌故意伤害、非法入户、抢劫未遂、非法转移海外资产、偷税漏税、洗钱等数罪并罚，被判处了死刑立即执行。
他背后的保护伞也被挖了出来，一网打尽。
萧散呢，虽说我姐帮她报了警，不过那天楚癸南打的实在太厉害，再加上报警延迟了一段时间，听说孩子还是没有保住。人也变得浑浑噩噩的，见到人就问：「你看到我儿子了吗？」
也算是恶有恶报。
我姐飞去B市请陆淮安吃饭了。看他俩那样子，估计是快恋爱了。
希望这次我姐真能遇上一个好人。
我爸妈退居二线，整天在家钻研太极拳，还在市里的比赛拿了奖。
我还是继续上班，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安宁。
我觉得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