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黎婷婷解释不了，当然，她也没法解释。
自己本来是占理方，这一下自己反倒变成犯错的那方了。
但她可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发脾气。
她又举起手要打小三，蒋明死死护着，还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老子早就知道你跟这男的不清不楚，为了让你知道我的痛苦，故意找她来的！」
「都到现在了，你还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吗？你是不是非要我告诉你的所有亲戚朋友，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贱女人！」
亲戚朋友这是黎婷婷的命脉了。
从小在我妈身边长大的她，将亲戚朋友的闲言碎语看得比命还重要。
她引以为傲的婚姻，如果突然变成了他们的笑话，秀了这么久恩爱的自己，却出了轨……这比要了她的命还难受。
于是，原本应该将这对狗男女踩在脚下狠狠践踏的黎婷婷，竟然用乞求的眼神看着蒋明。
「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们？」
「我其实和白琛什么事也没有，是，我们是经常聊天，但是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视频看到这里，我也是被黎婷婷给蠢笑了。
怪不得呢，怪不得上一世她会那么轻易地原谅蒋明出轨的事情。
原来她是真没脑子。
蒋明眼里闪过一丝得逞。
「行，我不告诉他们，今天的事情，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但是老子从来都不喜欢不贞洁的女人，我还是要和你离婚，你是过错方——」
话还没说完，黎婷婷咬着唇，哭唧唧的。
「我不，我不离婚。」
现在这种情况下离了婚，亲戚朋友们问起来怎么说啊。
蒋明嘴角一勾。
「不离婚也行，你可别忘了，是你求着我不离婚的！」
视频关掉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黎婷婷蠢，蒋明这个人也是真得寸进尺。
他自以为捏住了黎婷婷的命门，竟然堂而皇之把那小三带回家里住着了。
「黄脸婆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呢，可能我年轻几岁吧，明哥自然也就多看重我一些了。」
「麻烦你了，我刚刚把香蕉皮不小心扔地下了，你给打扫一下吧。」
「我肩膀好酸啊，昨天晚上伺候明哥，唉，你不会懂的，明哥说你人老肉松，一点感觉也没有，你可能好久没体验过这种事情了吧？」
两个人纯粹是把黎婷婷当仆人欺负。
偏偏黎婷婷在蒋明的PUA下，认定自己是过错方，不敢吭声，只能任人欺凌。
她一个好端端的正室，竟然要给小三当奴仆。
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可怜，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真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蒋明不欺负她，还能欺负谁呢？
8
估计是蒋明和那小三越来越过分了，她实在是受不了了，找到我哭诉。
「他们真的——太羞辱我了！你不知道，就是晚上……呜呜呜，我怎么办啊！」
「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可是我又怕离婚之后，他去我亲戚朋友面前乱说一通！」
「你知道流言蜚语有多恐怖吗？」
我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这不好办吗，你偷偷录制他们的视频啊，到时候播出去，没有人会站在他那边的，你毕竟是有证据的。」
「而且，你要是不高兴了，可以以重婚罪起诉蒋明啊，就算不能定性，不能让他坐牢，让他麻烦几天还是可以的吧？」
她眼睛一亮，「对！」
她事情做的很快，也是因为太憋屈了。
过了几天，她的视频就传到了蒋明每一个亲戚朋友的手机上。
蒋明被嘲笑被谩骂，火气冲天，在家把她打了个半死。
她找了律师打官司，可对方根本就没有以夫妻名义同居，自然是败诉了。
没办法，她只能又来找我了。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律师，就是诉讼费贵了一点，我现在公司危机，你也看到了，我连那房子都没买呢，你先把诉讼费转给我吧，先把这场官司打赢！」
她带着一身的伤，可怜兮兮地点头。
「嗯！反正现在时过境迁，没有证据了！」
「蒋明这个不要脸的死男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为了能够把官司打赢，她直接转给了我五万的诉讼费。
我让助手给她找了个实习律师，免费打官司不要钱，出道半年还帮当事人加刑的那种。
官司当然又败诉了。
她可能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了，打电话问我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啊，姐姐，律师又不可能毫无败绩。」
她咬着牙。
「我都知道了，你给我请的是实习律师！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你给我等着！」
半个小时后，她和我那一个月见不到一次面的亲妈来了。
两个人怒气冲冲，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审视着我。
「你想干什么？你是要害你的亲姐姐？」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呢？你从小就不在我身边，全靠你姐姐陪着我，你姐姐要是出什么事了，你是要让我死吗！」
其实，我早就想到了会有现在这么一幕。
原本，我是想着懒得和她们扯破脸皮，可是一想起上一世，在黎婷婷下毒将我害死之后，我妈毫不犹豫地帮她做假证脱罪，为了黎婷婷的后半辈子有保障，她还去了我公司闹，将我的所有财产都给了黎婷婷。
我实在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全靠黎婷婷陪着你？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你自己赌钱输光了我爸的抚恤金！你养不起两个孩子了！社区的人看不下去，让你选一个自己养，另一个他们拿钱送去亲戚家里。」
「是你选了黎婷婷的对吧？这是我没有陪伴你，还是你没有陪伴我？」
「这些年，你靠着一哭二闹三上吊，靠着博取同情，也在我这里拿了不少好处了吧？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9
她愣愣地看了我一眼，猛然一拍大腿，干嚎起来。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生了你这个女儿有什么用啊！这是你的亲姐姐你都不肯帮她！」
「我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你啊！」
我冷笑一声。
「谁知道呢？可能是图一时的爽快吧。」
「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只知道付出没有感情的机器。」
「你不想生下我，我也不想要你这个母亲。」
「这些年我给你们的钱也够多了，权当是我给你的赡养费了。」
「就这样吧，赶紧从我家滚。」
两个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黎瑾瑾，你没病吧！你竟然这样跟妈讲话？！」
「你这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忤逆不孝呢！」
我打开大门，一脸没商量。
「不滚我就报警了！」
两个人见我不是在开玩笑，骂骂咧咧不甘心地走了。
过后我妈还是经常给我打电话，但黎婷婷那边被蒋明给闹得分不开手。
蒋明这个人本来就不是个什么好人，这么多年靠着自己那张还算不错的脸和各种专为女人打造的甜言蜜语，也还是骗了好几个愿意为他花钱的女人。
但像黎婷婷这么蠢的，估计还是头一个。
眼看着这么蠢，一直被自己拿捏的女人，害得自己声名狼藉，还吃了官司。
这口气，怎么也是咽不下去的。
于是，蒋明也是破罐子破摔，在黎婷婷这边的亲戚面前，各种造谣。
又是说她自己也出了轨，外面包养着一堆男人。
又是说她有脏病，自己实在是不能和她过正常的夫妻生活，这才找小三的。
甚至，他还说黎婷婷这么多年没有工作，买房买车的钱，都是靠着卖身攒下来的。
老家那边炸开了锅。
哪怕黎婷婷去医院做了检查报告显示自己没有问题，他们也不会相信的。
什么证据不证据的，那只是我哄她开心的说辞而已。
蒋明要真破釜沉舟了，什么恶心的话编不出来？
那些亲戚，不就爱听这些话么？
真不真实更是无所谓了，能让他们听爽了就好了。
「不是吧，你自从搬去城里之后，又是买了房又是买了车，说是你自己挣的钱，我看你也没上过班啊？这么多年一直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怎么你——是靠这种办法挣来的脏钱啊？」
「咱们以后还是别联系了，我是真害怕你教坏我孩子！」
「这是什么很体面的事情吗？你还好意思到处炫耀你的房子？」
黎婷婷被气进了医院。
我也不知道，别人的几句话，怎么对她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好不容易从医院里出来，我已经让人将她的东西都从那房子里丢了出来。
那套房子已经被我给卖出去了。
她气冲冲地来找我，还带着我妈。
「你凭什么把房子卖了！这是我的房子！」
「你姐姐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让她没有地方住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毒呢！」
10
我嘴角一勾，戏谑道：「那是我的房子，我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对了，张桂霞，我提醒你一句，你住的那套房子我也已经卖掉了，赶紧收拾东西，别被我丢出来。」
张桂霞住的那套房子，是我之前买的老房子，不是新买的，过户也挺麻烦，就一直没过户。
她们也是自信，觉得我会被她们欺骗一辈子，所以也没怎么要求我去过户。
两个人目眦欲裂，激动到要上手来打我。
我一把将她们推开，冷声道：「从现在开始，你们的所有事情已经和我无关。」
我关上房门，两个人就在外面骂我。
一直到我叫了保安过来，她们才愤怒地离开了。
黎婷婷现在的名声不太好，之前又太飘，亲戚朋友们对她也是积怨已深。
她挨骂就算了，连带着张桂霞也被骂了好多天。
两个人没有地方能住，存款也因为之前打官司被消磨了不少。
她们租了一套普通的房子，勉强还能把生活过下去。
可是现在两个人挤在一室一厅的房子里，吃着残羹冷炙，和以前的日子差别太大了。
她们做梦都想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于是，黎婷婷听了几个朋友的话，将自己所剩不多的钱拿去投资了。
当然，我让人透露消息给她的时候，我就没想再让她拿回去一分钱。
她亏了个血本无归。
这下，两个人是连房子都租不起了。
她们来找过我好多次，都被我拒之门外，还得被我羞辱一通。
实在是顶不住了，两个人只能灰头土脸回老家去。
这些年，仗着我给她们的钱，为了自己那点面子，她们没少装逼得罪老家的人。
回去了不过几天，张桂霞就被气出了心脏病。
她在医院里给我打电话，让我转点医药费给她。
我打电话到医院核实，确认情况后，转了所有医药费的一半过去。
她气急了，问我另一半呢。
「黎婷婷不是你的女儿么？我应该尽的义务已经尽到了。」
「剩下的，就让黎婷婷给你想办法吧。」
黎婷婷哪里还有钱？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等着看她们的笑话，更不可能去借钱了。
这一半的钱，根本就治不了病。
她难受得厉害，我又不接电话，最终还是对黎婷婷骂出了口。
「都什么时候了，你妈我都要死了，你还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老娘疼了你一辈子，临了了，你竟然就这么对我！」
黎婷婷当场就发了脾气。
「谁这么对你了！我这不是也没有办法吗，我没有钱就是没有钱，你让我去找别人借，他们会借给我们吗！也只是平白丢脸罢了！」
「你哪儿算是疼了我一辈子！从小，从小我就要跟你过那种三餐不济的生活，每次有人给我们生活费，都被你，都被你拿去打牌输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要送她去姑姑家，而不是我！」
张桂霞也不知道，原来自己最疼的女儿已经恨了自己一辈子。
她气死在床上，双眼瞪得大大的，不甘心地咽了气。
11
张桂霞死了，黎婷婷除了私生活混乱不要脸之外，还被贴上了害死亲妈的标签。
她在老家没过什么好日子，每天都是在别人的谩骂中度过的。
她没有钱，甚至都吃不起一口饭。
村里人不肯接济她，她只能又来了A市。
上次在法庭上，虽然没能成功告到蒋明重婚罪，但两个人也算是顺利离了婚。
蒋明这个人心胸狭隘，这些天一直在到处打听黎婷婷的下落。
黎婷婷的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他了。
饿了这许久，黎婷婷整个人都瘦了十几斤。
蒋明找的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刚刚下车，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就被拖了进去，挨了一顿毒打。
蒋明和那个小三高高在上，揪着她的头发，用脚狠狠地踩她的脸。
「你这个废物，到头来，你妹妹也没把房子给你啊！」
「亏得老子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什么屁东西都没得到！」
「你这个蠢货！你知道老子有厌蠢症么！和你在一起的每天老子都恶心！黄脸婆，还敢给老子找麻烦，你这个烂货！」
她被逼着下跪狗叫，又被打到昏迷不醒，还是两个小时后有人路过，这才把她送去了医院。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借我一千块钱。」
很简单的一句话，似乎透露着某种坚定的决心。
这钱，我给了！
不出我所料，黎婷婷这个人虽然蠢，但也是真的坏啊。
这可能是她这辈子智商最高光的一次了。
她费心扒拉到处打听蒋明的下落。
在那一千块快要用光之前，终于是看见了蒋明。
蒋明最近又傍上了一个富婆，和以前一样吃着软饭养着模特。
他虽然换了个区生活，但还是经常在外面吃饭，花钱也是大手大脚的。
她去那餐厅应聘了打杂。
逮住了合适的机会，在蒋明和那小三的饭菜里放了农药。
两个人七窍流血，死得硬邦邦的。
她看着两具尸体仰天大笑。
「张桂霞！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变成现在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你当初要把我留在身边！如果你不留下我，那么现在我就是黎瑾瑾！」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一辈子！」
「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得死！」
其实，即便是当初我妈留下的人是我，她也不见得能够活成我现在的样子。
平心而论，张桂霞虽然打牌，但在被社区一而再再而三警告之后，还是收敛了很多，至少平时也能保证她的一日三餐和日常花销。
而我寄人篱下，这些年受过的委屈也不比她少。
虽然说她那些所谓的什么女人就要嫁个好男人才算成功的言论大部分是来自于张桂霞，但我觉得，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她又不是没有手机，学校的老师也不是不会教育，只是因为她自己更愿意相信张桂霞。
她变成现在这样，一部分是因为张桂霞，另一部分，完全是她自己。
她的精神状况似乎是出了很大的问题，她不顾别人的阻拦，甚至还袭警，朝着我家的方向毅然决然前进。
她还想报复我，只是，她对蒋明的仇恨更深。
当然，她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12
黎婷婷自然是被判了个死刑。
若干年后，我的公司已经挤进了全市前一百。
我收获了完全的经济自由和时间自由。
余生，我会花大部分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
毋庸置疑，我的未来一定会是幸福安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