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9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
侦探继续解释。
「杨兰冰的身份是伪造的，除了名字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说着。
他们还把杨兰冰的旧身份证照片给我发了过来。
我一个激灵。
点开。
看到上面的信息。
震惊不已。
同时也禁不住有些感叹。
杨兰冰不仅年龄是假的。
就连那张脸也是假的。
身份证照片上的她面容又瘦又黄，毫无血色。
整个人看起来戾气很重。
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只要不是瞎子。
都能明白她是整了容。
想到这里，我心里警铃大作。
继续发信息追问。
「她来我家时还哭诉说家里穷，怎么会有钱去整容呢？」
这话我说的是真的。
杨兰冰应聘的时候，哭的声泪俱下。
说自己人到中年不好找工作。
没积蓄。
实在是入不敷出。
我一时心软。
便聘用了她。
谁知道她是顶着一张整容脸来面试的呢？
想到这里，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明显。
对面却直接回了信息。
「因为你老公早就跟她搞在一起了呗。」
「整容的钱都是他出的。」
10
心跳停滞一瞬。
对面却继续发信息过来。
「他俩网上认识的，你老公频繁给她转账，她偷偷去整容。」
「你老公估计也不知道她真实样子和年龄。」
我指尖微微发凉。
一年前杨兰冰才来了我家。
而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年。
往前推算一下时间。
他们俩聊的暧昧的时候，正是我怀孕的时候。
我坐月子的时候。
他频繁打电话。
估计就是她吧。
她来我家的时候，我还专门给她腾出一间客房。
让她随意安排。
陆正易当时还劝我不要对一个外人这么好。
装的真好。
如今看来。
我才是那个小丑。
这么想着，我嘴边扯出冷笑。
对他最后的滤镜也破碎了。
对面也被他们这恶心的行为给恶心到了。
有些替我打抱不平。
「找一个大自己20多岁的女人，他真是疯了。」
「这哪儿是找对象啊，这是给自己找了个妈吧。」
看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笑。
他确实给自己找了个妈。
弥补他自己小时候缺失的母爱。
11
陆正易自己就是从山区里出来的。
他爸身体不好，脾气不好，还家暴。
一次干活时受了重伤。
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妈得知消息后，连夜收拾东西跟别的男人跑了。
他对母亲的印象不深。
只知道她爱穿碎花裙，戴发箍。
陆正易从小到大都被骂是没妈的孩子。
逐渐形成了心理问题。
经常睡觉做噩梦。
他妈已经成为了他的心理阴影。
好在他自己争气。
学习成绩优异，考了出去。
在这里定居，还逐渐办起了自己的企业。
人生本该一帆风顺。
谁知道结婚没几年，他又一头扎进了漩涡里。
找杨兰冰当对象更多的是一种母爱情怀。
好好的生活他不要。
那我就成全他找妈妈的「梦想。」
这么想着，我眼底情绪逐渐变暗。
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
「之前调配好的最后一瓶精油，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12
他睡眠质量一直不好。
总是做噩梦不说。
一看到和他妈相关的什么东西，甚至会情绪崩溃。
之前的我担心他身体。
就找了老中医调配助眠精油。
他用起来，睡眠确实改善了不少。
信息发出去半个小时，他才回复。
「好。」
几秒后。
「不过以后你还是别在我身上费劲了，我不爱你了。」
看着他发来的信息。
我眼角逐渐带上讥讽。
合上了手机。
13
他说要回家来取。
我没给他这个机会。
直接把准备好的精油送去了公司。
还特意在人多的地方停留了一会儿。
果不其然。
那些员工们看向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不对劲。
同情或是感慨。
「……姜小姐不知道那件事吗？」
「还给陆正易来送助眠精油，这样的老婆哪里找啊。」
我仿佛没听到，一路带着东西去了他办公室。
可我没想到。
一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不是陆正易。
而是杨兰冰。
14
对面愣了一下。
视线上下打量我。
在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后，她脸上的镇定瞬间挂不住了。
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满眼警惕。
「你不是同意跟他离婚了吗？！还来给他送东西干什么。」
「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我告诉你，你别想再耍什么花招，他已经不爱你了，你别自讨没趣。」
我不听她说的。
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
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陆正易的办公桌上后。
转身就要离开。
杨兰冰破防，顿时红了眼。
不由分说的伸手过去，一下子就把精油打翻在地。
「勾引谁呢你！」
一阵哗啦声过后。
精油和一众文件同时摔落在地。
玻璃瓶碎裂开来，碎片四处飞溅。
精油的香味随之蔓延。
动静太大，办公室外面投来不少视线。
我嘴边勾起笑意，扭头看她。
她面容扭曲，脸上挤出来了不少皱纹。
看我悠然自若的样子，顿时疯狂朝着我扑过来。
「贱人——」
「都快离婚了还来勾引他干什么！」
我侧身躲开。
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在她转身回击的那一刻。
我高高扬起手。
朝着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随着啪的一声响亮，身后传来陆正易暴怒的嗓音。
「你们在公司闹什么！」
15
我手里动作顿住，扭头看他。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杨兰冰却突然委屈了起来。
瞪了我一眼后，挣脱开我的桎梏就朝着陆正易奔了过去。
陆正易看向我的眼神带着愠怒。
只不过，不等他开口。
我就浑身无力的向后退了两步。
一边凄厉的笑了一声。
一边摸到办公桌上的遥控器打开百叶窗。
「自从发现你出轨后，我有说过什么吗？」
「给你送助眠精油是为了给我们十年的感情画上句号。我这是最后一次来见你。」
「你说的要好聚好散。」
「可现在，你有一点要放过我的意思吗？」
声音不小。
外面的员工们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还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
见状，我声音更大了。
「相爱五年，结婚五年，如今闹成这样，谁心里也不好受。」
「我回去后就签离婚协议，再把你联系方式删了。以后我们再也别来往了。」
说完。
我重新抬脚，向着外面走去。
几句话下来。
陆正易的气势已经完全弱了下来。
余光瞥到地上被打碎的助眠精油，他眼里划过一丝悔恨。
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我。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我挣脱开。
满眼失望看他。
他心虚的躲开视线。
「精油还没有完全被洒出来，我会用的。」
我压抑着上扬的嘴角。
转身出了办公室。
身后是杨兰冰再次破防的尖锐嗓音。
「我不同意你用！」
「她马上就是你前妻了，你还要用她送的东西？？！」
「她是故意装的柔弱，你看不出来吗。」
她嗓音尖锐。
可她越是这样，陆正易就越是觉得愧对于我。
「助眠精油而已，又不是什么特殊物件。」
「用完之后我和她的关系就彻底断了，你别无理取闹。」
看来他这是铁定了要用了。
我松了一口气。
嘴边扬起一抹笑意。
目不斜视的走了出去。
耳边充斥着员工们小声讨论的声音。
「姜宁礼这么做，我真的为她感到不值。」
「陆正易到底怎么看上那个老女人的？脾气也不好，天天仗着自己快上位了就指使我们。」
「我靠，我现在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16
侦探那边打探消息的速度加快。
我一回到家，对面就发来了好几段视频。
有两人相拥走进酒店的视频。
甚至还有两人去国外旅游的视频。
左下角标着时间水印。
看到的那一刻，我径直顿在了当地。
浑身发凉。
时间显示是在八个月前。
那段时间，陆正易突然告诉我要去国外出差。
杨兰冰也紧接着说家里有急事。
看她心急如焚的样子，我毫不犹豫，给她批了带薪休假。
她感动的无以言表。
转身就出了门。
女儿在家没人照顾，我就暂时停掉了自己的工作。
专心带女儿。
可我没想到，出差和家里有事的两个人竟然偷跑到了国外。
在景点下相拥热吻。
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下来。
我呼吸变缓，继续往下翻视频。
最后一个视频是他们一同去旅游。
十指相握，看起来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
而彼时，我独自带着女儿去了画展。
期间，女儿自闭症症状突然发作。
坐在地上，她哭的撕心裂肺。
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甚至差点窒息。
哄了半天都无济于事。
我痛苦不已，心理防线接近崩溃。
最后实在没办法，才给陆正易打了电话。
对面很久才接起。
听着这边女儿的哭闹声，他沉默了半天。
最后也只是挤出来了一句。
「不好意思，宁礼。」
「我现在在忙着工作，实在赶不过去。」
「你先安抚一下女儿的情绪。」
「我晚上回去再哄她。」
话音刚落，他没给我回复的机会。
就挂断了电话。
17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控制不住。
我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握着手机的手攥的发白。
与此同时，对面侦探又发来了信息。
「虽然我只是一个外人，可我是真的为你感到不值。」
「他都这么对你和女儿了，你今天还给他送精油干什么？」
「难道这其中藏着什么？」
看到这几句话。
我的情绪瞬间收敛了起来。
嘴边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我打字回复。
「对啊。」
助眠精油确实对他很有用。
可如今他不爱我了。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用。
只好亲自找到公司。
通过刺激杨兰冰来激起陆正易对我的愧疚。
他愧疚了就会想要补偿。
就一定会用完那些精油。
我如此费尽心思，只是因为……
我昨天往里面加了些东西。
能让他频繁梦到抛弃他妈妈的东西。
我要让杨兰冰和陆正易狗咬狗。
千钧一发。
现在只剩最后一步。
18
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
陌生电话打过来的那一刻，我就意识到这人应该是杨兰冰。
思忖两秒后，我接了电话。
那边立马传来她暴怒的嗓音。
「你就这么喜欢犯贱？拖了几天还不离婚？」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就是不想跟他离婚。」
「要不是你死活不签字，现在我们都举办婚礼了。」
她在电话对面喋喋不休。
嗓音里透着疲惫。
微微沙哑。
应该是已经和陆正易闹过一次了。
我勾勾唇，没有反应。
她骂的却越发上头。
我默默听着。
在她即将崩溃的时候，开口打断。
「我可没兴趣给陆正易当妈。」
话音刚落，对面立马安静了下来。
反应过来后，话里没个好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我老？」
我没直接回复。
避开了话题。
「你该不会不知道陆正易从小没妈吧。」
「不然你以为他怎么会喜欢上比他大20岁的你。」
杨兰冰能走到今天，说明也不是一个善茬。
很快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一时间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瞅准时机，继续添油加醋。
「你就以妈妈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呗。」
「你来找我，不就是怕他回头吗？」
「你对自己没自信，还对他妈没自信吗？」
杨兰冰好胜心很强。
下意识反驳了我。
我笑了笑，知道她听进心里了。
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签了离婚协议。
19
母亲早已经成为了陆正易的心理阴影。
他肯定是不愿意再看到有关她的任何事物。
杨兰冰听进去了我的话。
会把自己打扮成他妈的样子「捆住他」。
在那种压力环境下。
他一定会想起之前的好。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好奇。
陆正易次次做噩梦醒来后。
看到守在身边阴魂不散的「妈妈」。
会是什么反应呢？
20
脑中的疑问很快有了答案。
再次看到陆正易和杨兰冰是在半个月后。
拍卖会上。
陆正易邋遢了不少。
胡子拉碴，眼睛下面顶着大黑眼圈。
而一旁的杨兰冰穿着碎花裙子，戴着发箍。
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在陆正易身上。
我忍不住失笑出声。
这装扮……
她这是真成他妈了。
陆正易根本不愿意扭头看她。
眼神四处乱飘。
视线在空中相撞的那一秒，他愣了一下。
眼里放出光来。
我举起酒杯和他隔空碰了杯。
自信又大方。
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
他眼睛都看直了。
想朝着我走过来。
杨兰冰却瞬间拉下脸，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他没办法。
只能隔空望着我。
我没再看他。
而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拍卖开始。
陆正易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我。
我不看他。
只是一味的举牌出价。
在即将成交之前。
角落里一直不说话的陆正易举了牌。
「我出200万。」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小阵惊呼声。
我也随之看去。
嘴边带出一抹笑意。
上钩了。
21
不出我的所料。
那件商品被拍卖下来后。
他直接送到了我手上。
看着手里的珍稀画册，我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大。
陆正易神色有些不自然。
找话题：「你买这东西干什么？」
「你又不喜欢画画。」
我抬眼看他，眼底藏着讥讽。
「你忘了？」
「女儿喜欢这本画册很久了。」
话音刚落。
陆正易脸上的笑意僵住，眼中迅速酝起愧疚。
我没多说什么。
收下画册后，转身朝着场外走去。
陆正易很快反应了过来。
伸手就想拦住我。
这下。
杨兰冰彻底炸了。
眼底变得一片猩红，她三两步冲过来一把打掉他手。
「你跟她已经离婚了！」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她吼得声音太大。
现场不少人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陆正易气的脑袋瓜突突跳。
脸色黑了下来。
「你别说话。」
「这里是什么场合你不知道吗？！」
这是他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对杨兰冰这么说话。
杨兰冰脸上最后一丝体面也消失不见。
抓住陆正易就不撒手。
嘴里还不断控诉着我，说我不要脸。
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现场一度变得混乱不已。
我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不少，直接逃离了现场。
因为……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22
侦探在查信息的时候。
我也没闲着。
风平浪静的海平面下说不定是波涛汹涌。
第六感告诉我，陆正易一定已经烂透了。
所以，我早就开始暗中调查他。
果然发现了问题。
陆正易近一两年做的项目都存在偷税漏税行为。
挖的坑太大，已经很难填上了。
他的公司倒闭是早晚的事。
这么想着，我眼神暗了暗。
直接联系了几个大亨。
也是他之前好不容易拉到的项目投资人。
把那些偷漏税的证据都发给了他们。
「陆正易之前和你们签的合同也都是阴阳合同。」
「就是为了骗钱。」
他们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面面相觑几秒后。
不约而同的撤了资。
陆正易那边频频出事。
眼看公司股票断崖式下跌。
他直接懵了。
反应过来后，飞快找人调查这其中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可现在，不管他怎么查，也没用了。
因为——
我已经把他偷漏税的证据递交给了税务局。
23
税务局工作人员很麻利。
当天下午就去到了陆正易公司。
开始调查流水账单。
陆正易脸都吓白了。
证据确凿，他根本跑不掉。
确认偷税行为属实后，他的公司被处以巨额罚金。
之前离婚时，他已经挪用不少钱给了我。
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
他的声誉下跌严重，给公司带来了不可磨灭的打击。
我找专家评估了一下。
估计撑不到三个月。
得知这个结果，我松了一口气。
杨兰冰却不乐意了。
生怕公司真的面临破产。
她疯狂给我打电话。
「之前陆正易给你分了那么多钱，你尽早还回来！」
「陆正易对你仁至义尽了，现在他遇到困难了，你不会要袖手旁观吧？」
她的语气高高在上。
我轻嗤了一声。
没说话。
直接把手机里存的他们俩热吻的照片视频发了过去。
「再多说一句。」
「我就把陆正易告上法庭，婚内出轨，告他个倾家荡产。」
话音刚落。
对面立马安静了。
几秒后，她咬牙切齿，
「你从哪儿找的这些视频？！」
笑死。
侦探无所不能。
他们两个偷情的时候，藏的再好又能怎么样。
在现在这个社会。
哪里没监控？
对面应该也意识到了这个点。
低声骂了句疯子。
然后直接掐断了电话。
24
有了我的威胁之后。
杨兰冰没再敢跟我要钱。
陆正易把公司经营的越来越差，摇摇欲坠。
几天后。
侦探终于找到了杨兰冰虐待我女儿的证据。
视频显示。
我出差的那几天。
杨兰冰日常带着女儿出去接触外界。
表面上看着温柔又细致。
可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她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捏住女儿胳膊上的软肉就开始猛掐。
女儿吃痛，挣扎着要甩开她。
可她却掐的更狠了。
脸上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我掐死你这个小不要脸的！」
「要不是因为你妈，你爸早跟我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这张狐狸精的脸，跟你妈长得一模一样！」
「恶心不恶心，还自闭症，我看你就是装可怜博同情，装什么啊。」
女儿才三岁。
被她掐疼了，哭的稀里哗啦。
凄厉的哭声响彻云霄。
她转身就想跑。
杨兰冰却又一把把她揪了回来。
在其他看不到的地方也掐出了红印。
……
视频足足有五六分钟。
我只看了半分钟，便关掉了视频。
泼天的恨意在胸膛内汹涌。
我眼底变得一片猩红。
大口喘着粗气。
待情绪平复下来后。
我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25
虐童事件影响很大。
警察看完视频后，立马找到杨兰冰，把她带去了警局。
她一脸懵。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看到我的身影，她脸色迅速沉下来。
「你又作什么妖……」
话音未落。
我已经走了过去。
一手揪住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朝着她的脸上扇。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被打懵了。
心里的怒气根本压不住。
我嗓音凄厉。
「我女儿才三岁！我给你开工资，是让你虐待她的吗？」
「她本来就有自闭症，你这么对她，和杀了她有什么区别。」
她被扇的头冒金星。
陆正易得知信息匆匆赶来。
看到我这副疯狂的模样，直接愣在了当地。
反应过来后，就要上来拉我。
我一巴掌扇开他，又把视频举在他面前。
嗓音微微哽咽。
「证据确凿。」
「你他妈的还要包庇她？」
26
侦探又发给我好几段不同时间的虐童视频。
我不忍心看。
红着眼，把它们尽数发给了警察。
这会让她的罪更重些。
杨兰冰百口莫辩。
最后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陆正易得知事情的真相后，悔不当初。
想尽办法想再见女儿一眼。
试图弥补。
可，迟来的真心比草都贱。
我安抚着女儿的情绪。
轻声。
「宝贝，你想见爸爸一面吗？」
女儿画画的动作停了一瞬。
几秒后，她抬头看向我。
眼睛亮晶晶，坚定的摇了摇头。
我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拒绝了陆正易后。
他心生恨意，直接去了监狱探望杨兰冰。
一段时间没在脸上花钱，她那张脸很快就颓了下来。
脸都变形了。
陆正易看呆了。
从警察那儿得知杨兰冰的真实年龄后。
他气的当场发了疯。
要不是隔着一面玻璃。
估计杨兰冰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27
几个月后。
陆正易的公司宣告破产。
得知这个消息是在新闻上，我只愣了一下。
就没再关注他。
眼下最重要的是过好我和女儿的生活。
自闭症无药可治。
可是可以缓解。
为了改善女儿的情况，我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周时间带她去旅游。
接触外界。
功夫不负有心人，女儿状态越来越好。
甚至愿意主动和其他小朋友交流了。
我欣慰至极。
与此同时，又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女儿前段时间参赛的画作获得了第一名。
三天后颁奖。
我喜不自胜，立马收拾东西，带着女儿前往颁奖地。
再次看到陆正易就是在这途中。
只不过。
这次他的身份是打杂人员。
我定定的看着他。
或许是注意到了炽热的视线，他扭头看来。
视线相对的那一刻，他愣住。
下一秒，他又飞快低下头。
犹豫几秒后，朝着我们走来。
我低头看向女儿。
她握住我的手，也自觉的撇开了眼睛，不看他。
还把我扯到了一边。
陆正易走过来的动作顿住。
眼底情绪破碎。
见此，我放心的笑了笑。
突然觉得天晴了。
真好啊。
女儿也没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