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结婚五年，我和陆正易之间的新鲜感逐渐消失，关系归于平淡。
我开始察觉到了他突然更改密码的手机、一起散步时的心不在焉、夫妻生活时的力不从心。
我不动声色，我知道自己需要收集证据打一场大战了。
可我查了他身边所有年纪差不多的女性，都没有发现他们之间的一丝联系。
直到那天，提前结束出差的我回家，撞破了抱在一起啃的陆正易和…家里四十多岁的保姆。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们离婚吧，房产和车子都归你。」
陆正易一脸如释重负，我却笑了。
他这是从小缺失母爱，跑这儿给人当儿子来了吧。
1
我推开门时，他们正吻得难舍难分。
甚至还发出了恶心的声音。
我动作顿住，愣在了原地。
定定的看着他们。
几秒后，陆正易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松开了杨兰冰后，猛的扭头看来。
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撒开了手。
我很快反应了过来。
却反常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我没猜错。
他背叛了我们的婚姻。
陆正易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有些局促。
「老婆，我们谈谈吧。」
我嘴边始终抿着笑。
轻轻摇了摇头。
谈来谈去，也不过是几句抱歉。
有用吗？
我从来不愿在这些没用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这么想着，我重新抬头看向他。
眼底氤氲冷意。
「不用谈了，直接走协议离婚吧。」
他脸上尴尬的神色更甚，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你怎么反应这么小？」
闻言，我嘴边扬起讥讽的笑意。
当然是因为，我早就意识到他的状态不对了啊。
2
发现陆正易的不对劲是在两个月前。
一天之内，他把所有电子设备的屏保全部都换了。
还修改了密码。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着他。
他面不改色。
「以前那个壁纸有点看腻了。」
我指尖颤了一下，身体随之僵住。
可他以前的壁纸一直都是我们的女儿啊。
看腻了？
我压抑着怦怦的心跳。
第六感告诉我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我开始观察他的日常行踪。
散步时，他心不在焉。
吃饭时，他也会抱着手机不撒手，生怕错过了一条消息。
甚至在夫妻生活后，他都会抱着手机聊天。
脸上是怎么也挡不住的笑意。
我头上冒出几个问号，旁敲侧击的问过他在跟谁聊天。
他却含糊过去，说是工作上的事情。
我当然不信。
那段时间。
我心底烦躁不已，不愿意接受事实。
可陆正易的表现让我没法为他开脱。
慢慢酝酿起来的愤怒逐渐演化为失望。
我找了借口和他分房睡。
与此同时，为了找到他出轨的证据，我整天往公司跑。
在他办公室一待就是半天。
可我调查了他身边所有人，也没有发现一丝异常。
我也闹过。
可他没有反应，只是说我无理取闹，然后摔门而去。
我逐渐对他脱敏。
处理工作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这次也不例外。
原本一周的出差时间缩减为三天。
我下了飞机后就给他打视频，想看看女儿。
他没有接。
我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家。
却不想。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抱在一起热吻的陆正易和保姆杨兰冰。
3
眼前视线逐渐聚焦。
陆正易脸色复杂。
看我没反应，又憋出一句。
「既然你已经发现了，明天我就让律师拟定离婚协议，房子和车子都给你。」
他把话说的淡然。
我眼角浮现讥讽。
「不够。」
他的公司是我陪他一起做起来的，市值几千万。
他却只想给我分房和车。
怎么可能？
陆正易神色怔了一下，似乎也反应了过来。
如释重负。
「那就名下资产四六分，你六我四？」
我没说话，相当于默认。
一直冷静自持的杨兰冰却不淡定了。
把早已经耷拉下来的内衣肩带拉上去之后。
她脸上浮现一丝不甘。
「凭什么？！」
陆正易自知自己是过错方。
按住她的手，安抚她的情绪。
杨兰冰却不愿意轻易松口。
「你别被她给蛊惑了，凭什么给她分那么多？」
她语气不善。
我忍着怒气。
皮笑肉不笑，嗓音淡淡。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选择起诉他。」
到时候闹到法庭。
他作为过错方。
估计会被判个净身出户。
杨兰冰不太懂法律知识，没什么反应。
可陆正易心知肚明。
脸色骤然变得煞白。
他猛然攥紧了杨兰冰的手腕。
不让她说话。
紧接着他又看向我，眼神里藏着妥协。
「我同意，你别闹到法庭，我们好聚好散。」
「夫妻一场，没必要闹这么难看。」
「你也别跟我闹，我早就对你没感情了。」
4
纵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这句话真正被他说出来那一刻，我的心跳还是停了一瞬。
记忆中朦胧的少年身影与他逐渐重合。
那时候我们还在热恋期。
导师安排我和几个同学去山区做一个志愿活动，为期三天。
可就在那三天内，天气陡然变差。
电闪雷鸣。
深山信号本就不好，天气不好的情况下更是直接断了电。
陆正易联系不到我。
生怕我在山里出了事。
急得在学校团团转。
最后实在没办法。
他自己开车几个小时，到了我所在的地方。
最后一段的山路崎岖难走，他就下车冒雨跑了过来。
只是为了确保我的安全。
打开门的那一刻。
看到浑身泥泞的陆正易。
我懵在了当地。
他则是松了口气。
积压在心底的情绪爆发。
一把抱住我，竟然流了泪。
他害怕到浑身颤抖的样子，我至今都难忘。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
我坚定了要和他走下去的决心。
可是现在——
我的视线重新定格在他的身上。
莫名其妙冷静了下来。
答应了他。
「离婚可以。」
「女儿跟我。」
5
话音刚落。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如释重负。
我没再看他，而是轻手轻脚的进了女儿的卧室。
她在乖乖画画。
我轻呼了她一声，她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也没有扭头看我一眼。
心里涌上无力感。
我缓步走到她旁边。
她动作顿住，扭头看着我。
眼睛亮晶晶的看我。
她一向很聪明，刚刚一定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我明白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你想跟着妈妈生活吗？」
她狠狠点头。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轻抱住她。
拍了拍她的背。
她却突然挣扎了一下。
发出吃痛声。
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
心底瞬间一沉，我猛的低头看去。
顺着她的视线，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发现了一块红肿。
明显是被掐红的。
心脏顿时疼的喘不过来气，我压抑着颤抖的嗓音。
「宝贝，谁弄的？」
她疼的龇牙咧嘴。
却还是伸出了小手指了指她的画。
白纸上是画的房树人。
只不过，房子里有只留着长头发的毒虫。
虽然很抽象。
可无论是形态还是什么。
都和杨兰冰如出一辙。
6
女儿是我的底线。
我怎么也没想到，杨兰冰会趁着我不在这么对她。
怒意疯狂滋生。
我好好检查了女儿身上。
在不同地方发现了不同的伤痕。
甚至有被烟头烫出来的痕迹。
意识到杨兰冰虐待我女儿，我气得浑身发抖。
安抚好女儿，转头直接出了房间。
陆正易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只是淡淡的瞄了我一眼。
拉着杨兰冰的手就要把她带出家门。
我眼底神色骇人。
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一把把杨兰冰拽了回来。
她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
我就高高扬起手，朝着她的脸上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过后。
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陆正易瞬间红了眼。
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姜宁礼，你干什么！」
「错的是我，你别无理取闹，有气别往她身上撒。」
我无理取闹？
一下子就被气笑了。
我定定的看着她。
「我问你，我女儿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
话音刚落。
杨兰冰的脸上变得没有一丝血色。
眼神躲闪了一下。
她气势都弱下去了不少。
「我一个没看住她，她自己绊倒的……」
死到临头还不承认。
我扭头看向同样脸色难看的陆正易。
他顿时慌乱了起来。
「什么伤，我怎么不知道？」
「兰冰性子软，是绝对不会虐待女儿的，你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她性子软。
我女儿才三岁，性子就硬了吗？
？？
他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几天前我之所以放心去出差，是相信他作为一个父亲，不会做出无底线的事情。
可现在……
我浑身如同被冷水浇下。
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厌恶起来。
他躲开视线。
着急忙慌解释。
「你别再没事找事了，女儿要是真被虐待了，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我无力的笑。
心底充斥着无尽的绝望和崩溃。
「女儿自闭症，不开口说话，请问你是头一天知道吗？」
「陆正易。」
他瞬间怔在当地。
脸色一阵阵发白。
在他再次开口前，我扭头看向杨兰冰。
眼底一片猩红。
「他出轨这件事我可以不管。」
「但你虐待我女儿这件事，我一定追究到底。」
7
陆正易看我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杨兰冰。
她脸上划过一丝心虚。
嘴硬的反驳了一句。
在我再次开口之前，拉着陆正易就出去了。
有点像是落荒而逃。
我没去追他们。
而是全身上下检查了女儿的身体。
然后连夜把她送进了儿童医院。
医生神色凝重。
我始终提心吊胆。
终于在他说出只有皮外伤之后，松了一口气。
女儿来回奔波。
一回到家就睡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监控。
想收集杨兰冰虐待我女儿的证据。
可连夜看完所有监控画面。
我心里一阵一阵的凉。
杨兰冰确实聪明。
纵然我比谁都明白施害者就是她，可就是找不出一丝证据。
那些掐痕。
都是在监控死角搞出来的。
女儿疼的放声大哭的时候。
陆正易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认为她是在闹脾气。
她哭的声嘶力竭的时候。
杨兰冰在穿着我的真丝睡裙玩平板。
咯咯的笑。
女儿没办法，想给我打电话。
儿童手表却被杨兰冰一把抢了过去。
眼神威胁。
我不在的这几天内。
女儿每天都是哭着入睡的。
陆正易丝毫不怀疑杨兰冰。
对女儿漠视。
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陆正易已经烂到了骨子里。
想到这里，我心脏像是被攥住。
喘不过气来。
脑中纷繁杂乱，愧疚与怒意交织在一起，折磨着我。
我周身温度降至冰点。
原先我想的也是和他好聚好散。
可现在看来……
没必要了。
8
第二天，离婚协议书到我手上的那一刻。
我也找到了私人侦探。
目的很明确。
着手调查他们两个之前苟合的证据。
钱给的很到位。
他们立马去查了。
我这边也没闲着。
转身又回了家。
把关于陆正易的东西给扔了。
侦探调查需要时间。
我也一直没签字。
途中，或许是耽误的时间有点长，杨兰冰有些沉不住气。
发信息催着我签字。
我恍若未闻，只是一味的看着侦探发来的信息发愣。
「你老公口味这么重？」
「留着好好的老婆和女儿不要，跑去出轨一个55岁的女人。」
55岁？
可杨兰冰的身份证上分明写的是45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