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猛然出声后，饭桌上瞬间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我也觉得够了。
起身对着婆婆露出一个微笑：「妈，我吃饱了，上楼了。」
离开的时候，我听到顾宝珠也低头说自己要离开，饭桌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我回到房间，打通了一个电话。
那边许久，才回复了我。
「哥，雅丽错了！」
我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哭声，轻微地颤抖，让我蹲在了地上。
「雅丽，你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久违的亲人，让我瞬间泪如雨下。
没有出声，但对面的哥哥立即就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劲。
「雅丽，是不是顾家平他欺负你了？」
「嗯。」
我跟他说出了我怀疑的事情，哥哥也一口答应，会帮我查找顾天真的身世。
但后来，他还是犹豫再三，问了我一个问题。
「雅丽，若是知道了顾家平背着你早就出轨了，你还会继续待在顾家吗？」
我摇摇头，「不会的，但在离开前，我一定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哥听到这话，像是松了一口气，「好好，这才是我崔哲的妹子，雅丽，你给我瞧好了。」
哥哥在挂电话前，交代了我很多，也给了我一个助理，说有事可以联系。
我知道，他是原谅我了。
可我一直不能原谅我自己。
年轻的时候，我遇见了顾家平，是他将我从流氓手中救了出来。
那时顾家只是小生意，他能来到我的大学，是掏了大价钱跑了不少关系。
原本我们的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可直到我陷入危险，被他救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我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于是我就这样喜欢上了顾家平，任凭哥哥如何劝解，我也死不回头。
直至后来，我遇到了顾家平的抛弃，我也没有求助哥哥。
觉得哥哥跟我断绝关系后，一定不会再帮我了。
可是，当我被非法组织卖掉之后。
竟然是他孤身一人前来救我，还失去了生命。
那时候我才懂得，谁都没有我的哥哥重要。
6
今天顾家平十分反常地留在了家里，当他走进卧室的时候。
我是无比地厌恶，但他恍若未闻。
相反，来到我的身后，一把抱住了我。
「雅丽，对不起，我已经认识到我错了，你跟我生气这么久，也该原谅我了吧？」
「顾家平，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还想要我原谅你？」
我想要挣脱身后的人，但他却故意将吻落在我的耳朵上。
以前我们吵架，他总喜欢用这样的手段，在他看来，吵架了在床上就可以和好。
可现在，我觉得他的靠近都让我无比恶心。
我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他大叫出声，松开了手。
我趁机离开，站在窗边，看着他。
「顾家平，我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你的，你给我滚出去。」
「雅丽，你什么意思？」
看着他不耐烦的脸色，我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爱着你，可是你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一听到我在表明心意后，他虽然脸上还带着歉意，可眼神里满是得意。
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拿捏住了我，他便整理了一下自己歪扭的领带。
「雅丽，我已经改邪归正了，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哪个男人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再说了，你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们该好好过日子的，不是吗？」
说完，他就再次离开了家里。
我看着他远去的车子，心中无比怨恨。
是啊，就是你，故意撺掇我跟我哥决裂，那么这一次，我也要你家破人亡！
顾家平也是能折腾，上次饭桌上的事情还没有过两天，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顾天真介绍给所有人认识。
就在他向婆婆提出，想要给顾天真大办生日宴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宝珠，你天真姐姐还有半个月就生日了，你呢？」
顾宝珠哪里不懂得，立即回答：「啊，对啊，我也想起来了妈妈，我的生日就在七天后呢，跟姐姐撞到一起了。」
顾天真原本正幻想着自己盛大的生日宴，正感到无比高兴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顾宝珠这么说，脸色瞬间变了。
「不过，不过没关系，我不用过生日了，姐姐过生日的时候，让宝珠吃一块蛋糕就好了。」
婆婆瞬间反对，「那怎么行呢？都是顾家的千金小姐，自然要大办。」
顾宝珠立即来到婆婆面前，将剥好的橘子放到她的手里，「可是如果我办了，姐姐的生日宴岂不是不能办了？」
「没关系，我可以……」
顾家平原本想着办两场，但立即被婆婆组织。
「可以什么？两个小姑娘生日差不多，那就一起办，对外称生日是同一天就得了。」
顾天真一听，立即急了，「不行的，奶奶，我不想……」
「对不对姐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提出我的生日的，我原本以为，说出来是想要跟姐姐一起过的。」
婆婆一听，立即对顾天真提出了批评，「你看看妹妹多懂事，多学着点。」
说完起身又走了，唯独剩下顾天真一脸的不开心。
一直盯着顾宝珠和我，但又不敢说出一句怨言。
7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生日宴办不成，顾家平还用了其他的方法。
他带着顾天真参加了几场商业晚会。
很快，熟悉的人都来私信问我，什么时候我多了一个养女。
而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上辈子就是他亲自带着顾天真认识了许多顾家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也有意培养顾天真的商业头脑，导致后来，她大学毕业后，直接就进了公司。
尽管后来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所有人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认为顾天真有商业头脑，可以给顾氏带来财富，是不是私生子都不算什么。
而这一次，我亲自打电话给每一个咨询我的人，告诉他们这是顾家平的私生女，我也介绍我们家一共领养了两个孩子。
直接暗示所有人，顾家平是一个薄情男，顺带还表现出他故意偏心私生女的意图。
大家瞬间对他表示鄙夷，甚至还有几个太太直接劝我离婚。
我只能好心为他解释，这是他在认识我之前就犯下的错误，我应该原谅他，从头再来。
可谁知，老天都对顾家平没有了照顾。
就在顾宝珠即将举办生日会的前一天，我终于等到了我哥给我的消息。
他说顾家平在说谎。
顾天真的亲生母亲还活着，现在就在顾氏企业工作。
而明天顾宝珠的生日宴，她也会出席参加。
我看着手机里那一家三口的照片，瞬间有了一个特别的想法。
我让顾宝珠来我卧室一趟，将那张照片拿给她看。
「你说，天真的妈妈还活着的话，天真这么多年没有见到，是不是十分想念啊？」
顾宝珠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那生日宴上，宝珠一定会照顾到姐姐的。」
看到她如此上道的样子，我满意地点头。
便让她离开。
顾宝珠却站在原地，对我的卧室进行了一番打量，虽然时间短暂，但我能看到她眼神中的贪婪。
等到她彻底离开后，我将手心里的一根头发狠狠地握紧手心。
我一直在想，顾天真的身份，而对于顾宝珠，我只是见过一面。
那时候我已经中毒多日，每日都在怀疑，有些时候，一会有点出现幻觉。
就在一天下午，我看到了一个女孩，扑进了婆婆的怀里。
当时因为角度问题，我没有看清楚女孩的长相。
可如今看着顾宝珠的背影，总有几分重合。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顾家平的另一个不知名的私生女，可现在，我总觉得这出戏才刚刚登场！
8
生日宴那天，顾家平将所有有生意往来的商业伙伴，都邀请到了现场。
顾天真跟顾宝珠都站在婆婆身边，来与宾客打着招呼。
仔细看过去，顾宝珠被婆婆牵着，而顾天真却站在一边，好似被隔离一般。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亲疏远近。
我坐在角落里，喝着一杯香槟，等着好戏开场。
「雅丽，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若是不喜欢天真，你可以直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顾家平找到我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看。
大概是听到了关于他偏心私生女的谣言吧！
「怎么了老公，我就是不喜欢天真，难道你眼睛都瞎了，没看出来？」
我没有狡辩，反而直言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时间，顾家平竟然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可转瞬，宴会中心，竟然传来了一声严厉的斥责。
「你告诉，这是谁给你的？」
婆婆拽着一个服务员，她面目狰狞，鲜少出现狠戾的她，现在仿佛十分愤怒。
「妈，怎么了？」
「你别管！」
她将我甩在一边，我也看到了地上有着几张照片。
仔细看过去，竟然是婆婆跟一个陌生男人之间的合影。
「妈，原来你跟宝珠爸爸早就认识啊？」
「啊，是，我们是……朋友。」
婆婆这才发现，自己太过激动。
看到所有人都八卦地盯着这里，赶紧将照片揣到了怀里，然后挥手让服务生离开。
我忍住自己想要露出的微笑，看向站在一旁的顾宝珠。
果然，那姑娘对婆婆的目光中满是怨恨。
顾家平站出来，告诉大家宴会继续，并安排两个小姑娘赶快切蛋糕。
婆婆也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站在中间。
跟小姑娘们一起举起了切刀。
瞬间，热闹的氛围被烘托到了顶峰。
只是，当蛋糕切好的那一刹，竟然没有一个人鼓掌。
众人都抬头看向了前方，那里原本是显示屏，一直放映着两位小姑娘穿公主裙的艺术照。
而现在，正在播放着一张又一张照片。
顾家平与一个陌生女人的会面。
顾宝珠与顾家平之间的亲子鉴定。
顾宝珠与婆婆之间的亲子鉴定。
还有一个，顾天真的真正出生日期。
我转头看向顾家平，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周边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还说顾太太是一个善良的人，结果被这顾家平欺骗的也太多了吧？」
「这出轨时间，我咋觉得那时候顾太太是不是已经怀孕了啊？」
另外的知情人也出来附和，「唉，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女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哎呀，这不是顾家之前被辞退的保姆，就是她害的……」
不知道大家都联想到了什么，稀疏的议论声逐渐放低。
我上前给了顾家平一巴掌，「原来我们的孩子，就是你害的！」
顾家平，「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我要跟你离婚！」
9
「不行。」
婆婆立即出声阻止。
「你们不能离婚。」
我朝她看过去，此时的婆婆也是一脸心虚。
看到我的目光，立即上前拉住了我的手。
「雅丽啊，家平犯了错，是他的不对，你要是不想要这两个私生女，你可以将他们都赶出顾家。」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婆婆点头，「对，婆婆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我笑了，「也是，你们顾家母子还真是一丘之貉，只是，我不知道应该叫宝珠养女还是小姑子了。」
说着，我掏出了自己身上一直揣着的这个亲子鉴定，拿出来后朝向众人。
「你们顾家，竟然骗我至此。」
「顾宝珠明明是妈，你的女儿，你背着公公出轨，你儿子也背着我出轨，真是一家人啊！」
看到顾家闹剧的众人，也知道此刻不适合留在这里，纷纷撤离。
直至会场上只剩下我们五个人后，才算是彻底安静下来。
「顾家平，离婚吧。」
「好。」
「我不同意。」
婆婆再次提出反对，这让顾家平跟我都看向了她。
顾家平上前走到婆婆面前，「妈，都这样了，为什么不让离婚，再说了，离婚后，顾家的家产都是我们的。」
婆婆听到这句话，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顾家平的身上。
「因为顾家的股份都在我手里。」
我握紧了手中的提包，一瞬间，也似乎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重生之前，婆婆明明那么讨厌出轨的人，那为何可以容忍顾天真在我们家里。
又为何，在我想要离婚的时候，她尽力挽留？
我突然想起了死去的公公，想起他临走前，让一名老秘书给了我一份文件。
只是后来，我因为流产，并没有看到，如今，应该是在婆婆那里。
假设，我如果离婚，对顾家没有威胁的话，婆婆不会不答应，而如今她这样的态度……
我无声地笑了，看到婆婆那一脸惨白，我看向了顾家平。
「你们顾家，全是仰仗我们崔家的支持，才有了现在的基业。」
「既然离婚，我就要带走属于我的全部东西，包括现在的顾氏。」
虽然我跟哥哥断绝了关系，但顾家平当初仍旧愿意跟我结婚，是因为他早就清楚，无论如何，我都是崔家的人。
背靠大树好乘凉的道理，他不是不懂。
「不行，我爸肯定不会将家产都给你的。」
顾家平脸色气成了猪肝色，看向我的时候，仿佛是一头凶兽。
只要我敢抢夺顾家产业，他恐怕现在就想杀了我。
「可是，公公应该将他的股份都给了我吧？」
10
婆婆彻底撑不住了，来到我的身边。
「雅丽，雅丽，你不要跟家平离婚了，顾家不能没有你，要不这样，我们将顾家平跟他的私生女都赶出去，我们在一起过，行不行？」
平时那么高傲的人，竟然肯低声下气地来求我，我能不心动？
「那婆婆说下，我当初流产的那天，你到底在不在家？」
婆婆拽住我袖子的手，瞬间滑落。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眼前，两眼无光。
「她当然在家，她已经被离婚了。」
顾宝珠替她做出了回答，顺带还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我。
「那天，她为了挽回她老公，将我爸爸的产业直接逼迫到破产，逼得我爸跳楼自杀。」
「顾宝珠，你在胡说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吗？其实出轨的人根本不是你爸，而是你这个好妈妈。」
顾家平的信仰仿佛一瞬间崩塌了，他来到自己母亲身边，两眼死盯着地上的婆婆。
「妈，这是不是真的？」
「她不会告诉你，就是她导致你爸不治身亡的。」
顾宝珠说到这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此刻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出来讨债的恶鬼，满眼都是凶狠。
「是不是真的，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顾家平拽着婆婆的袖子，想要质问出一个真相。
可婆婆的泣不成声，早就给了他答案。
「顾家平，我劝你趁早跟我离婚。」
我准备离开，却被顾宝珠拦住。
「妈妈，你不要宝珠了吗？」
顾宝珠看着我，满脸都是讨好。
我冷静地拿出手机，将里面的一段视频点开。
「我想，我不敢要你。」
11
视频来自我卧室新安装的摄像头，主角儿正是顾宝珠。
她偷偷换上我的睡衣，还故意让进门的顾家平抓了一个正着。
她眼里究竟是想要报仇，还是想要留在顾家。
我很清楚。
看着顾宝珠逐渐灰败的脸色，我收起了手机。
婆婆一直没有回来，顾家平也是。
顾天真回来过一次，她来求我。
希望可以将她留在顾家，她说她一定保证，不会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事情。
我告诉她，「我失去了一个孩子，一命换一命，你得让你妈将我的孩子还回来。」
「她现在不能生了，怎么可能还？」
「那不是还有你吗？」
顾天真这才明白，她奢求的是不可能实现的。
她站在二楼看向我，「崔雅丽，其实我爸早就认识你了，当初设计英雄救美，结果没有想到，你竟然就这样上当了，你还真是愚蠢。」
我笑了，这个我早就想到了。
只是撇到楼梯拐角处有一个身影后，我开始愤怒地质问了她。
「你什么意思？」
「我妈才是爸爸的真爱，你什么都不算。」
是吗？
「你胡说，顾家平最爱的是我，不然，他怎么会跟我结婚。」
「是啊，他跟你结婚，就是为了崔家的财产。」
我连连后退，「我不信。」
顾天真察觉出我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便继续激怒我。
你不信，是因为你愚蠢，我爸这次接我回家，就是想要我继承家业的，而你……
」
我一直摇头，「不可能，遗产的继承人是我。」
「可是，你只要你死了，家里的钱就都归我爸了！」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朝着我伸出了手，我连忙蹲下身子，结果身边竟然有了人影。
是顾家平！
他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崔雅丽，你去死吧！」
「啊！」
慌乱之下，顾家平就将站在楼梯口的顾天真一把推下了楼梯。
我假装害怕地后退，待在安全的角落，立即拨通了110.
警察到的时候，顾家平已经蒙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顾天真，双手发抖，满头大汗。
看到要抓他，他立即喊着：「不是我推的，是她自己掉下来的。」
警察：……「我问是你推她了吗？」
顾家平……
12
顾家平被押走的时候，他还在喊着冤枉。
「警察，我怎么可能伤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是啊，他只不过想要将我推下去罢了！
顾天真被送到医院的时候，由于太晚了，没能及时治疗，成了一个瘫痪。
她妈妈找婆婆要钱，要不然会将其告上法庭，不会原谅顾家平的所作所为。
为了让儿子早点出来，婆婆将自己最后的钱，都拿出来给了顾天真的母亲。
却不曾想，这人直接丢下了顾天真，带着钱跟男人跑了。
再次得到顾天真的消息时，是在社会新闻上，她成了跳楼自杀的主角。
婆婆彻底疯了，她到处找人要自己的儿子，成了一个沿街乞讨的疯婆子。
我看着心疼，就将其送到了上辈子我住过的精神病院，顺带将顾宝珠安排过去，成为那里的工作人员。
上流社会的人看到我如此不计前嫌，纷纷夸赞我是一个善良的人。
唉，我能这么做，只是希望宝珠能好好照顾一下婆婆，成全她们之间的母女情。
本城二监狱给我打来电话，说顾家平想要见我。
我正巧也需要老公才能离婚，就去看了他。
「想要跟我离婚可以，你必须给我一千万。」
「一千万？好。」
顾家平愣住了，没有想到我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他满眼都是狐疑。
我拿出笔，签了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了过去，「只要你签字，这个就是你的。」
顾家平喜笑颜开，「雅丽，还是你对我好啊！」
「没事，我只是还带了一份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雅丽，你……你什么意思？」
我将那个装熏香的盒子拿出来欣赏，「你看，你的熏香我用完了，就是想要问问你，你从哪里买的，值不值一千万啊？」
顾家平脸色大变，四处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立即将离婚协议签上了字，并将支票退了回来。
「雅丽，这，我，我不要了。」
「不要了？」
顾家平连忙点头，并催促身边的狱警带自己回去。
拿着离婚协议的我，将顾氏改头换面，成为我崔雅丽的个人产业。
重开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